第四十六章 不乾淨
二夫人找茬很生硬，按照常規流程，新娘來到夫家後需要待在花轎中，不可以隨意下轎子。
等到該拜天地時，新娘才能出轎子，並且要象徵性的「跨火盆」以祛除晦氣和「過馬鞍以寓意平安，之後走紅毯或氈席引至正廳拜天地。
這整個過程中，新娘還需蒙蓋著頭且腳不沾地，一般旁邊需要有人攙扶。
提前離開花轎，無疑是不合常理的要求。
「姐姐，不如您進到花轎中來，咱們詳細談談如何？」老四在花轎中，聲音嬌滴滴的說道。
這聲音聽到二夫人二中甚是做作，平常人們交談的聲音語調通常不會用那種像是唱戲採用的語調，不過異性聽來應該會喜歡。
見老四當著自己面還如此做作，二夫人冷哼一聲走到花轎前掀開帘子，邁步進了花轎。
只是進入花轎之後，里側異樣的沉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與二夫人進去前的氣勢不符。
大約三分鐘後，二夫人從花轎中離開。
二人沒有任何交流，二夫人神情呆滯地緩緩向蔡府中走去，額頭上隱約有張寫滿了字樣的宣紙浮現。
宣紙忽隱忽現，閃爍幾下，最終歸於平靜。
……
……
賓客席位。
昊澀輕車熟路地領著曲成和尚晚芝，一行人來到吃席的位置。
她隨手拿起糕點品嘗：「你們也吃啊，不吃白不吃，又不要錢的。」
曲成和尚晚芝對視一眼，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們是來對付蔡虹廉的，誰是來蹭飯的。
不過這件事沒辦法跟昊澀直說，她平常跟一幫愛說閒話的老大娘們廝混，嘴巴說不定比褲衩子還松，一轉頭的功夫就能弄得人盡皆知。
曲成婉拒道：「你吃吧，我們不餓。」
他們都不吃，昊澀就不客氣了，不知打哪拿出一個大餐盒。
這時候已經陸陸續續上了一些熱菜，昊澀端起盤子一盤一盤地往餐盒裡倒，倒完之後喊上菜的家僕：「哎！這裡菜沒上呢嗷。」
曲成：「……」
家僕記得每一桌都上齊了，這都是有數的，不會多一盤短一盤才對。可這一桌桌上確實只有幾盤糕點與茶水，家僕道聲歉，連忙到後廚打點，趕緊再做一份。
曲成不明所以：「你還沒怎麼吃呢，怎麼就要打包帶走？」
昊澀認真道：「我爹媽不也得吃飯麼？」
曲成：「……」
那你倒是挺孝順。
曲成搖了搖頭，儘量驅散昊澀給他帶來的抽象氣息，隨手拿起一塊梅花酥。
這時候，腦海里華貴女子忽然說話：「你小心點。」
曲成手上動作一僵，連忙把那塊梅花酥放回盤中。
還沒等曲成詢問華貴女子怎麼回事，昊澀手非常快，捏上梅花酥丟自己嘴裡了。
「……」
目睹這一切曲成很匪夷所思，她都不問問自己為什麼不吃，心也太大了。
曲成向華貴女子確認道：「糕點裡有毒？」
華貴女子否定道：「不，是蔡府里不太乾淨。」
聞言，曲成似乎有所明悟：「你是說蔡府後廚衛生環境不過關，糕點不乾淨？」
「……」華貴女子現在聽曲成說話腦殼疼，她沒好氣道：「總之你小心點就對了，蔡府里好像有點別的東西。」
曲成還是不理解華貴女子在說什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我小心一點。」
說著話，曲成從懷裡拿出一根銀針，插在糕點上面，經確認銀針沒有變黑，才將糕點吃下肚子。
華貴女子：「……」
華貴女子心說早知道當初就不那麼快選定他了，感覺以曲成這個智商，會不會撿垃圾吃很難說啊。
「臥槽！變黑了！」曲成指著銀針臉色驟變。
華貴女子沒有騙他，這糕點確實不乾淨！
尚晚芝看傻子一樣看著曲成，緊緊捂住他的嘴巴：「那是豆沙！」
曲成：「……這，這樣嗎？」
…………
蔡虹廉的婚禮明顯社交要素大於成婚，明明正午時分便開始迎客，直到黃昏才正式進行婚禮的流程。
即使中途蔡虹廉派人去給花轎里的新娘送了東西，新娘依然在花轎里等待了三個時辰有餘。
蔡虹廉也納悶，明明通知的是晚上再來，新娘卻正午就坐著花轎等在蔡府門口。聽說還是她相公提前僱人抬轎子來的，多少是沾點特殊癖好在身上。
天色漸晚，新娘跨火盆過馬鞍，把象徵性的儀式走過一遍，進入正廳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整個過程並非由蔡府的丫鬟攙扶新娘，而是由蔡府的二夫人親自上前攙扶。
正常情況下小妾之間亦有差距，哪有大的扶小的一說。
不少賓客看著兩位夫人指指點點很是羨慕，甚至有的人藉此教訓隨行的夫人要向別人學習。
當然，事後挨打那是另一回事，但挨打他們也羨慕，一碼歸一碼。
「沒想到我這位二夫人胸襟如此廣闊，姐妹之間相處得頗為融洽。」蔡虹廉現在心情很好，別人隨的禮金他已經命人去填充庫房，如今又看到兩位夫人的表現，臉上很有面子，笑得合不攏嘴。
曲成卻是發現其中不對勁的地方，之前他偽裝成蔡雲亮那段日子，二夫人和大夫人爭風吃醋一個比一個厲害。
這才幾天不見，二夫人就性情大變，這是被誰調成這樣的？
曲成瞥了眼蔡虹廉，暗自搖頭。應該不是他，他身體不行沒有那個實力。
就這樣他還在那樂呢，夫人不知道被誰調成這樣了，還樂。
二夫人扶著新娘到正廳中便退去，蔡虹廉與新娘並排站著。
樂師開始奏樂，而執事，也叫司儀，走到近前站在旁側主持三拜禮。
「一拜天地。」
隨著執事的聲音響起，蔡虹廉與新娘一同面向香案前的天地牌位行跪拜禮。
執事適時唱道：「一拜天地日月星，風調雨順五穀豐；天賜良緣結連理，地造一雙配成婚。」
執事的祈福詞聲音未落，只聽得啪嗒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咕嚕咕嚕咕嚕……」
緊接著是一陣滾動聲音。
蔡虹廉感覺腳邊有個東西，低頭一瞧，頓時眼前發黑。
「我你媽……」
——是顆腦袋！
等到該拜天地時，新娘才能出轎子，並且要象徵性的「跨火盆」以祛除晦氣和「過馬鞍以寓意平安，之後走紅毯或氈席引至正廳拜天地。
這整個過程中，新娘還需蒙蓋著頭且腳不沾地，一般旁邊需要有人攙扶。
提前離開花轎，無疑是不合常理的要求。
「姐姐，不如您進到花轎中來，咱們詳細談談如何？」老四在花轎中，聲音嬌滴滴的說道。
這聲音聽到二夫人二中甚是做作，平常人們交談的聲音語調通常不會用那種像是唱戲採用的語調，不過異性聽來應該會喜歡。
見老四當著自己面還如此做作，二夫人冷哼一聲走到花轎前掀開帘子，邁步進了花轎。
只是進入花轎之後，里側異樣的沉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與二夫人進去前的氣勢不符。
大約三分鐘後，二夫人從花轎中離開。
二人沒有任何交流，二夫人神情呆滯地緩緩向蔡府中走去，額頭上隱約有張寫滿了字樣的宣紙浮現。
宣紙忽隱忽現，閃爍幾下，最終歸於平靜。
……
……
賓客席位。
昊澀輕車熟路地領著曲成和尚晚芝，一行人來到吃席的位置。
她隨手拿起糕點品嘗：「你們也吃啊，不吃白不吃，又不要錢的。」
曲成和尚晚芝對視一眼，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們是來對付蔡虹廉的，誰是來蹭飯的。
不過這件事沒辦法跟昊澀直說，她平常跟一幫愛說閒話的老大娘們廝混，嘴巴說不定比褲衩子還松，一轉頭的功夫就能弄得人盡皆知。
曲成婉拒道：「你吃吧，我們不餓。」
他們都不吃，昊澀就不客氣了，不知打哪拿出一個大餐盒。
這時候已經陸陸續續上了一些熱菜，昊澀端起盤子一盤一盤地往餐盒裡倒，倒完之後喊上菜的家僕：「哎！這裡菜沒上呢嗷。」
曲成：「……」
家僕記得每一桌都上齊了，這都是有數的，不會多一盤短一盤才對。可這一桌桌上確實只有幾盤糕點與茶水，家僕道聲歉，連忙到後廚打點，趕緊再做一份。
曲成不明所以：「你還沒怎麼吃呢，怎麼就要打包帶走？」
昊澀認真道：「我爹媽不也得吃飯麼？」
曲成：「……」
那你倒是挺孝順。
曲成搖了搖頭，儘量驅散昊澀給他帶來的抽象氣息，隨手拿起一塊梅花酥。
這時候，腦海里華貴女子忽然說話：「你小心點。」
曲成手上動作一僵，連忙把那塊梅花酥放回盤中。
還沒等曲成詢問華貴女子怎麼回事，昊澀手非常快，捏上梅花酥丟自己嘴裡了。
「……」
目睹這一切曲成很匪夷所思，她都不問問自己為什麼不吃，心也太大了。
曲成向華貴女子確認道：「糕點裡有毒？」
華貴女子否定道：「不，是蔡府里不太乾淨。」
聞言，曲成似乎有所明悟：「你是說蔡府後廚衛生環境不過關，糕點不乾淨？」
「……」華貴女子現在聽曲成說話腦殼疼，她沒好氣道：「總之你小心點就對了，蔡府里好像有點別的東西。」
曲成還是不理解華貴女子在說什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我小心一點。」
說著話，曲成從懷裡拿出一根銀針，插在糕點上面，經確認銀針沒有變黑，才將糕點吃下肚子。
華貴女子：「……」
華貴女子心說早知道當初就不那麼快選定他了，感覺以曲成這個智商，會不會撿垃圾吃很難說啊。
「臥槽！變黑了！」曲成指著銀針臉色驟變。
華貴女子沒有騙他，這糕點確實不乾淨！
尚晚芝看傻子一樣看著曲成，緊緊捂住他的嘴巴：「那是豆沙！」
曲成：「……這，這樣嗎？」
…………
蔡虹廉的婚禮明顯社交要素大於成婚，明明正午時分便開始迎客，直到黃昏才正式進行婚禮的流程。
即使中途蔡虹廉派人去給花轎里的新娘送了東西，新娘依然在花轎里等待了三個時辰有餘。
蔡虹廉也納悶，明明通知的是晚上再來，新娘卻正午就坐著花轎等在蔡府門口。聽說還是她相公提前僱人抬轎子來的，多少是沾點特殊癖好在身上。
天色漸晚，新娘跨火盆過馬鞍，把象徵性的儀式走過一遍，進入正廳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整個過程並非由蔡府的丫鬟攙扶新娘，而是由蔡府的二夫人親自上前攙扶。
正常情況下小妾之間亦有差距，哪有大的扶小的一說。
不少賓客看著兩位夫人指指點點很是羨慕，甚至有的人藉此教訓隨行的夫人要向別人學習。
當然，事後挨打那是另一回事，但挨打他們也羨慕，一碼歸一碼。
「沒想到我這位二夫人胸襟如此廣闊，姐妹之間相處得頗為融洽。」蔡虹廉現在心情很好，別人隨的禮金他已經命人去填充庫房，如今又看到兩位夫人的表現，臉上很有面子，笑得合不攏嘴。
曲成卻是發現其中不對勁的地方，之前他偽裝成蔡雲亮那段日子，二夫人和大夫人爭風吃醋一個比一個厲害。
這才幾天不見，二夫人就性情大變，這是被誰調成這樣的？
曲成瞥了眼蔡虹廉，暗自搖頭。應該不是他，他身體不行沒有那個實力。
就這樣他還在那樂呢，夫人不知道被誰調成這樣了，還樂。
二夫人扶著新娘到正廳中便退去，蔡虹廉與新娘並排站著。
樂師開始奏樂，而執事，也叫司儀，走到近前站在旁側主持三拜禮。
「一拜天地。」
隨著執事的聲音響起，蔡虹廉與新娘一同面向香案前的天地牌位行跪拜禮。
執事適時唱道：「一拜天地日月星，風調雨順五穀豐；天賜良緣結連理，地造一雙配成婚。」
執事的祈福詞聲音未落，只聽得啪嗒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咕嚕咕嚕咕嚕……」
緊接著是一陣滾動聲音。
蔡虹廉感覺腳邊有個東西，低頭一瞧，頓時眼前發黑。
「我你媽……」
——是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