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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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曲成自行將炁在體內流轉,他的功德也在不斷減少。

  單次扣掉的不算多,但它是持續的扣,時間一長肯定不是個小數目。

  「怪不得說修仙缺德,照這麼扣大善人也頂不住啊。」

  曲成默默看著自己一路往五位數狂奔的功德餘額,欣慰地想哭。如果前面沒有那個負號,就再好不過了。

  扣歸扣,練氣還是要練的,只要之後把蔡虹廉幹掉,一切就是值得的。

  通過蔡虹廉,沒準還能拷問出三年前那個在平山縣渡劫修士的事情。

  而且他現在也算是初入練氣期了。

  接下來的兩天裡,曲成除了吃飯睡覺,其餘的時間都窩在房間裡練氣。

  修仙真是個複雜的事情,就算天賦異稟,練氣也不會比常人快上多少,這是一個慢慢積累的過程。

  天賦可以讓你更快理解該如何練氣,甚至說稍微加快練氣的速度,但因為練氣期的修士經脈多是脆弱的,所以頂多依靠熟練度探索一些技巧勉強加快些進度。

  像是屁股大好生育這句話中,屁股大也是天賦異稟的一種,但你想生育也要十月懷胎,沒有說你天賦異稟,就能早上懷的,下午出來。

  這幾日尚晚芝也沒再催促曲成離開。

  一方面,這幾天驗證下來,曲成所說的那一套似乎是真的,修仙者遭報應並不會牽連周圍的無辜百姓。

  另一方面,先前尚晚芝主要怕街坊鄰居說些流言蜚語,落到她父母耳中不好解釋。

  有李媽這麼勤快的人,尚晚芝父母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曲成離不離開已經沒什麼區別。

  說起這件事,尚晚芝得感謝昊澀,感謝昊澀……追求她父親。

  礙於昊澀的存在,尚晚芝的父親這幾天忙於應付昊澀,暫時沒空來管尚晚芝。

  也是因為這一點,這兩天昊澀覥著臉來找尚晚芝了解她父親喜好時,尚晚芝沒有直接動手。

  罵幾句街就算拉倒。

  ……

  ……

  這天正午時分,蔡府。

  此刻蔡府門前敲鑼打鼓,彩燈掛了一牆,紅色的喜紙飄落一地。

  作為縣令的婚事排場可是不小,請的有專門舞獅的人在門口表演,里側還搭了個小戲台請的有戲班唱戲。

  演得是什麼戲曲成不了解,但好像聽到裡面喊西門大官人,不道怎麼事。

  院子裡擺置的桌椅板凳皆是上好木料所制,擺放的情況很寬敞,不似正常結婚時一堆人圍坐一桌吃席。

  每張桌子周圍只擺了三四張椅子,院子裡桌子的數量也不算多,不過每桌都有上好的茶水和精緻的糕點。

  看得出來蔡府這是不打算請普通人,賓客的位置不多。來的人要麼有錢要麼有勢,整個平山縣有錢有勢的都請來,也要不了多少張桌子。

  曲成和尚晚芝在門口探著脖子觀察,說實話比起婚事,蔡府辦的這個更像是招待貴客的一種聚會。

  蔡虹廉還在府中與前來的賓客交談,這時候新娘還沒到呢。

  正常情況下,新郎需要去女方家中迎親,蔡虹廉卻沒有動身的意思。

  而且不管什麼世道,結婚時都會精心挑選一個吉日才對,今天這日子明顯是上趕著成婚,稱不上黃道吉日。

  看來這裡的嫁入豪門,也不是什麼好事。跟長期工差別不大,就是陪老爺睡覺,多拿點辛苦錢。

  搖了搖頭,曲成從所見所聞中猜測,蔡虹廉這次沖喜應該另有目的,否則不該如此不上心。

  他對待賓客比對待新娘還要熱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晚上摟著賓客睡覺。

  走到蔡府門口,這裡放置一張大桌子,桌上桌下擺著各式物件,負責清點的禮紳在一旁歸置東西。

  玄纁束帛、文房四寶、瓷器國畫、鹿皮等等,總之是些珍貴的玩意兒。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銀票,上等雪花銀和金元寶這樣的錢財。

  送禮送錢都行。

  曲成裝作沒看見禮紳,悶著頭往裡走。尚晚芝跟在他後面,悶著頭往裡走。

  「這位爺,這位爺。」禮紳很稱職,即使在曲成清點物件,也第一時間注意到曲成和尚晚芝兩個混子。


  「咱們這場婚禮想要參加,是需要請柬的。」

  「有。」曲成拿出張媛益的請柬。

  好在蔡虹廉發請柬的時候偷懶了,上面沒寫邀請的人,所以這份請柬曲成隨便用。

  禮紳檢查了一下請柬,確定沒有問題:「好的,那這位爺,您看?」

  說這話,禮紳特意側開身子,將桌上桌下擺放的各式寶物展示給曲成看,暗示著曲成多給點才能不落面子。

  曲成心領神會,隱約明白了禮紳的意思,難以抑制地翹起嘴角:「我是可以任選一樣嗎?」

  禮紳:「……」

  來參加婚禮來了,不隨禮就算了,你還想往回撈點?

  你要不把新娘也抱走得了!

  「不是,我是說您打算隨點什麼?」禮紳糾正道。

  「哦,你說這個啊。」曲成收斂笑容,從衣袖裡拿出一樣東西。

  這東西是圓的,中間掏空了一塊方形,質地比較堅硬。

  曲成大方道:「這就當是我的隨禮吧。」

  禮紳接過物件,看了又看,他以自己幾十年的閱歷大膽判斷:「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是一枚銅板吧……」

  「您是要給一枚銅板嗎?」

  曲成愣了愣,詢問:「還能找零?」

  「……不能。」禮紳嘴角一抽,一枚銅板已經是最低的,還能怎麼找零,掰開了還你一半嗎。

  禮紳指了指桌子,強調:「但我們現在最低的禮金,也是一百兩銀子啊。」

  曲成嚴謹地糾正他的錯誤:「現在最低的是一枚銅板。」

  禮紳:「……」

  在不清楚曲成身份的情況下,禮紳也不敢多言,只好如實記錄下曲成的禮金。

  「您的名字是?」

  「昊澀。」

  「……行。」

  這個名字禮紳聞所未聞,蔡虹廉委以重任的禮紳,他幾乎認識平山縣每一個有錢有勢的人。

  當然一些他接觸不到的層次,自然就不認識。

  既然曲成有請柬,估計是那個層次的人,連參加婚禮,都要使用假名,真是謹慎至極,怪不得他不認識。

  想著,禮紳如實在帖子上寫上。

  「好色,隨禮銅錢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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