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拋屍
換做別人，可能會簡單以為是誰在附近逗狗呢。但對尚晚芝而言，這熟悉的音色與節奏，讓她下意識想起一個狗東西。
「……曲成。」
二人作為青梅竹馬，小時候曲成經常會站在尚晚芝的必經之路上朝她「嘬嘬嘬」，然後賤不呲溜得看著尚晚芝攥著拳頭不情不願地朝他走來。
即使這一行為讓曲成沒少被尚晚芝打，他仍然樂此不疲。如今卻多虧於此，尚晚芝立刻聽明白了曲成的「小暗號」。
她瞥了一眼聲音的源頭，也就是左手邊的草堆。隨後不著痕跡的隱匿身形，漸漸脫離蔡府護院隊伍。
等人群走遠，尚晚芝彎腰鑽進草叢。
剛進入草叢，尚晚芝一眼便看到了蹲在那裡非常猥瑣的曲成，以及躺在地上，身上蓋著雜草的另一名男子，看起來大抵是死了。
尚晚芝：「……」
曲成：「……」
尚晚芝和曲成兩人大眼瞪大眼，都沒有說話。
對視半響，曲成從尚晚芝臉上沒有看出任何情緒，不禁納悶：「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修仙是這樣的。」尚晚芝理所當然道：「你都修仙了，殺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曲成撓了撓頭：「可我還沒修仙……」
尚晚芝點點頭：「那說明你就是這麼個玩意兒，天生壞種，修仙的好苗子，怪不得你之前說沒人比你更適合修仙。」
曲成：「……」
曲成早習慣了尚晚芝對自己的言語犀利，也不放在心上，乾脆地與尚晚芝交換了一下情報。
說是情報，其實就是尚晚芝為什麼跟在蔡府護院的後面，以及曲成為什麼鑽進垃圾簍里消失不見，又帶著個屍體出現在草叢裡。
「你一頭扎進垃圾里消失後，我便在淇河四周到處找你，偶然聽到他們喊什麼少爺要堵人，我一猜這種惹是生非的事情就跟你脫不了干係，索性跟在他們後邊。果不其然，才跟了沒多遠兒，就找到你了。」尚晚芝娓娓道來，言語間還掃了一眼地上的屍身微微臻首，那意思是對自己猜測的認可。
曲成：「……」
雖說這麼一聽，尚晚芝很了解自己，應當是證明他們之間很有默契的好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曲成有些高興不起來。
之後曲成進到福地洞天的事情簡短地講給尚晚芝聽，尚晚芝消化過後，逐漸意識到事態的緊迫。
「你現在就要對付蔡虹廉？」
「沒錯。」曲成肯定道，又有些發愁：「他身上有方士的手段，背後極有可能藏著一名精通術法的方士。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尚晚芝想了想，詢問：「你背後不也有一個精通術法的方士嗎？」
曲成疑惑：「哪有？」
尚晚芝反問：「圓寂道長不是人嗎？」
「她？是不是人先擱到一邊。」曲成滿臉愁容：「她不會摻和進這件事的，倆小孩打架她都躲著走，更別提這種有方士參與的糾紛。」
尚晚芝聽後不以為然，指了指旁邊的蔡雲亮：「你有他呢。」
「有他？一個死人，管什麼用？」曲成摸不著頭腦。
「你傻啊。」尚晚芝責怪道：「你偷偷把這具屍體丟到圓寂道長的道觀里，這不就成她的事情了？」
曲成長大了嘴巴：「……啊？」
尚晚芝接著補充：「然後你再超絕不經意間路過，意外發現了這件事情，路見不平一聲吼，熱心的提出要幫圓寂道長解決蔡虹廉這個隱患，不就妥了？」
曲成震驚：「臥槽？」
「就這她還得謝謝咱呢！」尚晚芝挑眉。
「六百六十六……」曲成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就是這主意怎麼想怎麼缺德，拖到菜市場殺頭都不多。
曲成上下打量尚晚芝，不禁感嘆：「你這是跟誰學的，怎麼這麼臭不要臉的主意都想得出來？」
聞聽此言，尚晚芝靜靜注視著曲成，沒有說話。
曲成表情一頓：「你看著我幹什麼？」
尚晚芝仍然不語，只是一味的盯著曲成。
曲成：「……？」
尚晚芝：「嗯。」
曲成：「……」
……
……
圓寂道觀的位置比較偏僻，究其原因是對普通老百姓來說，妖魔邪祟這類東西總是令人聞之色變的。即使方士往往是降妖除魔的一方，卻也意味著方士與妖精鬼怪接觸更多，離得近了難免人心惶惶，所以道觀通常不會建在城鎮之內。
當然，除了這個次要原因，還有道觀占地太大，城內寸土寸金的地界，圓寂居士負擔不起的主要緣故影響。
沒錯，圓寂道觀並非圓寂居士從上一代道長手中繼承下來的，而是她親自謀劃建造的，不然也不會叫圓寂道觀。
得益於此，別家道觀都是一大清早清掃道觀迎接香客，而圓寂道觀僅圓寂道長一人，也是她的一言堂。早上比較疲倦，正午時陽光又太毒辣，大多時候在下午臨近夜晚，圓寂道長才會簡單清掃一下道觀。
眼下便是，圓寂道長看天色正好，順手拎上掃帚走到院子裡掃起落葉。
不過掃了幾下，圓寂道長就有些懶得動彈。她撐著掃帚站在那裡，愣愣發呆。
「噗通——」
忽然，道觀的圍牆外，有人扔進來一樣東西，聽落地的聲音判斷，重量可是不輕。
圓寂道長不明所以，看向那丟進來的物件，從形狀來看，很奇怪，瞧不出個所以然。至此圓寂道長走近了幾步，這才看清。
看得非常清楚。
那是個人。
……準確來說，應該是死人。
圓寂道長見狀臉色驟變，是哪個殺千刀的往她道觀院子裡拋屍啊？！
「嘿咻……」
牆壁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圓寂道長眉頭緊皺，目光看向那裡，同時右手虛握，在掌心捏了一張符籙。
「噔噔噔……」
牆外之人連續幾個踏步，從牆外跳進院內，一踩牆頭，乾脆利索地落到屍體旁邊。
可惜沒等他起身，一仰頭便看到了面前臉色鐵青的圓寂道長。看道長那個樣子，就好像是誰在她家院子裡拋屍了似的。
圓寂道長：「……」
曲成：「……」
圓寂道長惱火不已：「你有什麼想說的？」
曲成遲疑：「……晚上好？」
圓寂道長：「……」
「……曲成。」
二人作為青梅竹馬，小時候曲成經常會站在尚晚芝的必經之路上朝她「嘬嘬嘬」，然後賤不呲溜得看著尚晚芝攥著拳頭不情不願地朝他走來。
即使這一行為讓曲成沒少被尚晚芝打，他仍然樂此不疲。如今卻多虧於此，尚晚芝立刻聽明白了曲成的「小暗號」。
她瞥了一眼聲音的源頭，也就是左手邊的草堆。隨後不著痕跡的隱匿身形，漸漸脫離蔡府護院隊伍。
等人群走遠，尚晚芝彎腰鑽進草叢。
剛進入草叢，尚晚芝一眼便看到了蹲在那裡非常猥瑣的曲成，以及躺在地上，身上蓋著雜草的另一名男子，看起來大抵是死了。
尚晚芝：「……」
曲成：「……」
尚晚芝和曲成兩人大眼瞪大眼，都沒有說話。
對視半響，曲成從尚晚芝臉上沒有看出任何情緒，不禁納悶：「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修仙是這樣的。」尚晚芝理所當然道：「你都修仙了，殺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曲成撓了撓頭：「可我還沒修仙……」
尚晚芝點點頭：「那說明你就是這麼個玩意兒，天生壞種，修仙的好苗子，怪不得你之前說沒人比你更適合修仙。」
曲成：「……」
曲成早習慣了尚晚芝對自己的言語犀利，也不放在心上，乾脆地與尚晚芝交換了一下情報。
說是情報，其實就是尚晚芝為什麼跟在蔡府護院的後面，以及曲成為什麼鑽進垃圾簍里消失不見，又帶著個屍體出現在草叢裡。
「你一頭扎進垃圾里消失後，我便在淇河四周到處找你，偶然聽到他們喊什麼少爺要堵人，我一猜這種惹是生非的事情就跟你脫不了干係，索性跟在他們後邊。果不其然，才跟了沒多遠兒，就找到你了。」尚晚芝娓娓道來，言語間還掃了一眼地上的屍身微微臻首，那意思是對自己猜測的認可。
曲成：「……」
雖說這麼一聽，尚晚芝很了解自己，應當是證明他們之間很有默契的好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曲成有些高興不起來。
之後曲成進到福地洞天的事情簡短地講給尚晚芝聽，尚晚芝消化過後，逐漸意識到事態的緊迫。
「你現在就要對付蔡虹廉？」
「沒錯。」曲成肯定道，又有些發愁：「他身上有方士的手段，背後極有可能藏著一名精通術法的方士。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尚晚芝想了想，詢問：「你背後不也有一個精通術法的方士嗎？」
曲成疑惑：「哪有？」
尚晚芝反問：「圓寂道長不是人嗎？」
「她？是不是人先擱到一邊。」曲成滿臉愁容：「她不會摻和進這件事的，倆小孩打架她都躲著走，更別提這種有方士參與的糾紛。」
尚晚芝聽後不以為然，指了指旁邊的蔡雲亮：「你有他呢。」
「有他？一個死人，管什麼用？」曲成摸不著頭腦。
「你傻啊。」尚晚芝責怪道：「你偷偷把這具屍體丟到圓寂道長的道觀里，這不就成她的事情了？」
曲成長大了嘴巴：「……啊？」
尚晚芝接著補充：「然後你再超絕不經意間路過，意外發現了這件事情，路見不平一聲吼，熱心的提出要幫圓寂道長解決蔡虹廉這個隱患，不就妥了？」
曲成震驚：「臥槽？」
「就這她還得謝謝咱呢！」尚晚芝挑眉。
「六百六十六……」曲成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就是這主意怎麼想怎麼缺德，拖到菜市場殺頭都不多。
曲成上下打量尚晚芝，不禁感嘆：「你這是跟誰學的，怎麼這麼臭不要臉的主意都想得出來？」
聞聽此言，尚晚芝靜靜注視著曲成，沒有說話。
曲成表情一頓：「你看著我幹什麼？」
尚晚芝仍然不語，只是一味的盯著曲成。
曲成：「……？」
尚晚芝：「嗯。」
曲成：「……」
……
……
圓寂道觀的位置比較偏僻，究其原因是對普通老百姓來說，妖魔邪祟這類東西總是令人聞之色變的。即使方士往往是降妖除魔的一方，卻也意味著方士與妖精鬼怪接觸更多，離得近了難免人心惶惶，所以道觀通常不會建在城鎮之內。
當然，除了這個次要原因，還有道觀占地太大，城內寸土寸金的地界，圓寂居士負擔不起的主要緣故影響。
沒錯，圓寂道觀並非圓寂居士從上一代道長手中繼承下來的，而是她親自謀劃建造的，不然也不會叫圓寂道觀。
得益於此，別家道觀都是一大清早清掃道觀迎接香客，而圓寂道觀僅圓寂道長一人，也是她的一言堂。早上比較疲倦，正午時陽光又太毒辣，大多時候在下午臨近夜晚，圓寂道長才會簡單清掃一下道觀。
眼下便是，圓寂道長看天色正好，順手拎上掃帚走到院子裡掃起落葉。
不過掃了幾下，圓寂道長就有些懶得動彈。她撐著掃帚站在那裡，愣愣發呆。
「噗通——」
忽然，道觀的圍牆外，有人扔進來一樣東西，聽落地的聲音判斷，重量可是不輕。
圓寂道長不明所以，看向那丟進來的物件，從形狀來看，很奇怪，瞧不出個所以然。至此圓寂道長走近了幾步，這才看清。
看得非常清楚。
那是個人。
……準確來說，應該是死人。
圓寂道長見狀臉色驟變，是哪個殺千刀的往她道觀院子裡拋屍啊？！
「嘿咻……」
牆壁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圓寂道長眉頭緊皺，目光看向那裡，同時右手虛握，在掌心捏了一張符籙。
「噔噔噔……」
牆外之人連續幾個踏步，從牆外跳進院內，一踩牆頭，乾脆利索地落到屍體旁邊。
可惜沒等他起身，一仰頭便看到了面前臉色鐵青的圓寂道長。看道長那個樣子，就好像是誰在她家院子裡拋屍了似的。
圓寂道長：「……」
曲成：「……」
圓寂道長惱火不已：「你有什麼想說的？」
曲成遲疑：「……晚上好？」
圓寂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