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為啥不離婚
「是你叫她過來的？！」沈時謙面無表情地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女人，聲音冷冽。
「怎麼可能？！」剛生產完的葉慕靈臉色蒼白，襯得那張小臉愈加楚楚可憐。
她驚訝地回望沈時謙，「我連方姐姐的聯繫方式都沒有，又怎麼可能故意叫她過來呢？」
「當真？」沈時謙眼睛微眯，眸底寒光閃爍。
「當然是真的！」
葉慕靈回得斬釘截鐵，雖然她是有計劃過等孩子大些就找個機會告訴方溫言。
但絕不是現在！
葉慕靈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這個醫院是沈時謙特意挑的，離方溫言的活動半徑十分遠，她到底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沈時謙看著葉慕靈臉上的疑惑，心頭一動。
不是她通知的言言，難道真的是意外？
葉慕靈看著男人猶帶懷疑的眼神，指尖微微蜷起。
她忍著肚子的劇痛坐起身，伸手拉過沈時謙的衣服下擺，微微仰頭，露出自己纖細脆弱的脖頸。
她知道，這是沈老師最喜歡的姿態。
「沈老師，您是知名珠寶設計師，又是D大的教授，而我……」
葉慕靈頓了下，語帶哽咽，眼尾一片殷紅。
「我只不過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因為一場意外懷了您的孩子……」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絕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真的，沈老師您相信我！我不會破壞您的家庭！至於孩子……」
她側過頭看向在嬰兒床上酣睡的孩子。
那么小小的一個人兒，全身都紅彤彤的，小手蜷在臉頰旁，指節微微發粉，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葉慕靈心頭酸澀不止，那是她的兒子！她用盡手段才得來的兒子！
她猛地收回目光，仰頭看向沈時謙，睫毛微微顫動，眼淚撲簌而下。
「孩子，您現在就可以抱去給方姐姐……」
沈時謙沒動，漆黑的眸子就這樣定定地看著葉慕靈。
好半晌，他才沙啞著開口，
「孩子太小，先在你身邊待幾天，你也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說完，沈時謙徑直離開。
葉慕靈望著被關上的房門，逐漸收斂起所有情緒。
她一把抹掉滿臉的淚，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
沈時謙風馳電掣地趕回家，卻在進門的瞬間突然停了下來。
他原本是打算等孩子大幾歲，再說服方溫言去領養。
但是昨天發生的事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太了解方溫言了。
外表看起來柔和，但實際上內心孤傲高潔，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雖然在那場車禍後，方溫言性格變化了很多。
但這件事，她絕對不會原諒！
沈時謙揉了揉生疼的眉心。
不管怎麼樣！他都絕對不能和方溫言離婚！
至少，現在不行！
「嘎吱~」
門突然從裡面打開，正要出門買菜的趙春娥看到蹲在門邊的人嚇得渾身一抖。
「哎喲！我的天老爺！這兒怎麼蹲著個人！」
沈時謙抬起頭，「媽，是我！」
「小謙？」趙春娥瞪大雙眼，手忙腳亂地將沈時謙拉起來，「你這一晚上不回來也不知道打個電話！蹲在家門口乾啥！」
沈時謙抿了抿唇，「想點事情！」
他跟著趙春娥進門換鞋，眼神掃過空無一人的客廳。
「言言呢？還在睡？」
趙春娥嘴一撇，吊梢眼裡閃過一絲明晃晃的不屑，「哼！誰知道那個娼婦死哪兒去了！一晚上夜不歸宿，怕不是去哪兒會情人了吧！」
「媽！」沈時謙不耐地掃了一眼趙春娥，將鞋子放進鞋櫃。
「好好好！媽不說！」趙春娥轉身去廚房端出來一碗稀飯和一碟包子，放在餐桌上招呼沈時謙來吃。
「小謙啊！你也別怪媽多嘴！你這個媳婦啊，就不是個安分的！長得一副狐媚子樣，心思也不在家裡！平時在我面前裝得老老實實的！一回臥室就穿得跟個站街的似的！」
趙春娥心疼地看著滿臉疲憊的兒子，「你看看她那睡衣，就兩根帶子一片兒布，能遮得住啥！一到晚上就勾著你，你的身體可怎麼受得了！」
「媽，你在胡咧咧些什麼！」沈時謙猛地將筷子往桌上一放，「不是你見天地催我們要孩子麼！」
若不是他媽天天催，他又怕言言哪天再忍不了他媽，他又何至於出此下策！
「孩子？！」趙春娥眼睛一瞪，「孩子在哪兒？你們天天造！也沒見造出孩子來啊！」
趙春娥一把拉住沈時謙，「小謙啊，你爸走得早，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讓你早點給老沈家開枝散葉。」
「那方溫言一家都死絕了，她也準是在車禍時傷了身子，所以才一直懷不上！」
「小謙啊，你就聽媽的，早點和她離婚！媽再給你介紹一個好生養的！隔壁老王家有個親戚的女兒，她……」
趙春娥滔滔不絕，沈時謙只覺頭痛欲裂。
他猛地站起身，凳子被他帶倒在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行了！我不會和言言離婚的！媽你死了這條心！」
「為啥不離婚！」趙春娥拔高嗓門，聲音尖銳刺耳，
「你之前說要娶她是因為你沒有背景，要接手她爸留下的人脈才能在這行走得遠！現在你自己開了公司，又是教授，你還是上了電視的名人！就算和她離婚，也影響不到你！」
「我不管！你爸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你給沈家留後，那方溫言生不出孩子！你趕緊和她離婚！」
沈時謙被吵得頭昏腦漲，憋了一晚上的鬱氣頃刻轉化成怒火，他滿眼通紅地瞪著趙春娥，
「你知道什麼！言言她爸是這一行的名人！就算他死了，行業內的人多少也會給他留幾分面子！只要言言還是我老婆，我就能一直借她的東風扶搖直上！」
「我不過是個山里出來的娃，沒有半點背景，我如果不借勢，能混到現在這個地步？」
「上電視？！哈！」沈時謙冷笑一聲，「只有你這樣的無知村婦才會覺得上了電視就是名人！媽我告訴你！如果我和言言離婚，別人一句話可能就能讓我現在的一切都泡湯！到時候別說孩子了！你以為你還會有現在這樣的好日子過？！」
趙春娥瞬間啞火。
沈時謙喘著粗氣瞪著她半晌。
「我現在出去找言言！你以後對她說話客氣點！」
「嘎吱！」
沈時謙猛地拽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後頓時僵在了原地。
「……言言，你，回來了？」
「怎麼可能？！」剛生產完的葉慕靈臉色蒼白，襯得那張小臉愈加楚楚可憐。
她驚訝地回望沈時謙，「我連方姐姐的聯繫方式都沒有，又怎麼可能故意叫她過來呢？」
「當真？」沈時謙眼睛微眯，眸底寒光閃爍。
「當然是真的！」
葉慕靈回得斬釘截鐵，雖然她是有計劃過等孩子大些就找個機會告訴方溫言。
但絕不是現在！
葉慕靈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這個醫院是沈時謙特意挑的，離方溫言的活動半徑十分遠，她到底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
沈時謙看著葉慕靈臉上的疑惑，心頭一動。
不是她通知的言言，難道真的是意外？
葉慕靈看著男人猶帶懷疑的眼神，指尖微微蜷起。
她忍著肚子的劇痛坐起身，伸手拉過沈時謙的衣服下擺，微微仰頭，露出自己纖細脆弱的脖頸。
她知道，這是沈老師最喜歡的姿態。
「沈老師，您是知名珠寶設計師，又是D大的教授，而我……」
葉慕靈頓了下，語帶哽咽，眼尾一片殷紅。
「我只不過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因為一場意外懷了您的孩子……」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絕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真的，沈老師您相信我！我不會破壞您的家庭！至於孩子……」
她側過頭看向在嬰兒床上酣睡的孩子。
那么小小的一個人兒，全身都紅彤彤的，小手蜷在臉頰旁，指節微微發粉，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葉慕靈心頭酸澀不止，那是她的兒子！她用盡手段才得來的兒子！
她猛地收回目光，仰頭看向沈時謙，睫毛微微顫動，眼淚撲簌而下。
「孩子，您現在就可以抱去給方姐姐……」
沈時謙沒動，漆黑的眸子就這樣定定地看著葉慕靈。
好半晌，他才沙啞著開口，
「孩子太小，先在你身邊待幾天，你也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說完，沈時謙徑直離開。
葉慕靈望著被關上的房門，逐漸收斂起所有情緒。
她一把抹掉滿臉的淚，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
沈時謙風馳電掣地趕回家，卻在進門的瞬間突然停了下來。
他原本是打算等孩子大幾歲，再說服方溫言去領養。
但是昨天發生的事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太了解方溫言了。
外表看起來柔和，但實際上內心孤傲高潔，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雖然在那場車禍後，方溫言性格變化了很多。
但這件事，她絕對不會原諒！
沈時謙揉了揉生疼的眉心。
不管怎麼樣！他都絕對不能和方溫言離婚！
至少，現在不行！
「嘎吱~」
門突然從裡面打開，正要出門買菜的趙春娥看到蹲在門邊的人嚇得渾身一抖。
「哎喲！我的天老爺！這兒怎麼蹲著個人！」
沈時謙抬起頭，「媽，是我！」
「小謙？」趙春娥瞪大雙眼，手忙腳亂地將沈時謙拉起來，「你這一晚上不回來也不知道打個電話！蹲在家門口乾啥！」
沈時謙抿了抿唇，「想點事情！」
他跟著趙春娥進門換鞋，眼神掃過空無一人的客廳。
「言言呢？還在睡？」
趙春娥嘴一撇，吊梢眼裡閃過一絲明晃晃的不屑，「哼！誰知道那個娼婦死哪兒去了！一晚上夜不歸宿，怕不是去哪兒會情人了吧！」
「媽！」沈時謙不耐地掃了一眼趙春娥，將鞋子放進鞋櫃。
「好好好！媽不說！」趙春娥轉身去廚房端出來一碗稀飯和一碟包子，放在餐桌上招呼沈時謙來吃。
「小謙啊！你也別怪媽多嘴！你這個媳婦啊，就不是個安分的！長得一副狐媚子樣，心思也不在家裡！平時在我面前裝得老老實實的！一回臥室就穿得跟個站街的似的！」
趙春娥心疼地看著滿臉疲憊的兒子，「你看看她那睡衣，就兩根帶子一片兒布，能遮得住啥！一到晚上就勾著你，你的身體可怎麼受得了！」
「媽，你在胡咧咧些什麼！」沈時謙猛地將筷子往桌上一放，「不是你見天地催我們要孩子麼！」
若不是他媽天天催，他又怕言言哪天再忍不了他媽，他又何至於出此下策！
「孩子？！」趙春娥眼睛一瞪，「孩子在哪兒？你們天天造！也沒見造出孩子來啊！」
趙春娥一把拉住沈時謙，「小謙啊，你爸走得早，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讓你早點給老沈家開枝散葉。」
「那方溫言一家都死絕了，她也準是在車禍時傷了身子，所以才一直懷不上！」
「小謙啊，你就聽媽的，早點和她離婚！媽再給你介紹一個好生養的！隔壁老王家有個親戚的女兒，她……」
趙春娥滔滔不絕，沈時謙只覺頭痛欲裂。
他猛地站起身，凳子被他帶倒在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行了！我不會和言言離婚的！媽你死了這條心！」
「為啥不離婚！」趙春娥拔高嗓門，聲音尖銳刺耳，
「你之前說要娶她是因為你沒有背景，要接手她爸留下的人脈才能在這行走得遠！現在你自己開了公司，又是教授，你還是上了電視的名人！就算和她離婚，也影響不到你！」
「我不管！你爸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你給沈家留後，那方溫言生不出孩子！你趕緊和她離婚！」
沈時謙被吵得頭昏腦漲，憋了一晚上的鬱氣頃刻轉化成怒火，他滿眼通紅地瞪著趙春娥，
「你知道什麼！言言她爸是這一行的名人！就算他死了，行業內的人多少也會給他留幾分面子！只要言言還是我老婆，我就能一直借她的東風扶搖直上！」
「我不過是個山里出來的娃，沒有半點背景，我如果不借勢，能混到現在這個地步？」
「上電視？！哈！」沈時謙冷笑一聲，「只有你這樣的無知村婦才會覺得上了電視就是名人！媽我告訴你！如果我和言言離婚，別人一句話可能就能讓我現在的一切都泡湯！到時候別說孩子了！你以為你還會有現在這樣的好日子過？！」
趙春娥瞬間啞火。
沈時謙喘著粗氣瞪著她半晌。
「我現在出去找言言！你以後對她說話客氣點！」
「嘎吱！」
沈時謙猛地拽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人後頓時僵在了原地。
「……言言，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