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與婁曉娥合作
她緊緊咬著下唇，不說話，只是拼命搖頭。
旁邊那賣舊書的攤主見狀，嘿嘿一笑：「喲，認識啊？那感情好，兄弟，照顧照顧生意？」
一個穿著油膩褂子，賊眉鼠眼的乾瘦男人湊了過來，伸手指著婁曉娥面前的金簪：「妹子，你這簪子，我給這個數。」
他伸出三個指頭，「三十塊，不少了。現在黃金可不好出手。」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這……這是我奶奶留下來的，足金的，至少有二兩重……」
「二兩？」乾瘦男人嗤笑一聲。
「妹子，你當這是金店啊？現在是什麼時候？這東西見不得光，能換點錢就不錯了。三十，愛賣不賣。」
婁曉娥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林皓看了一眼那金簪，又看了看那乾瘦男人貪婪的眼神。
他冷哼一聲：「三十？你當撿漏呢？這簪子，手工就好，金料也足，少於一百五，你想都別想。」
乾瘦男人被林皓一句話噎住，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小子，你誰啊？懂不懂規矩？想找茬是吧？」
林皓沒看他，只是對婁曉娥說：「跟我來。」
他轉身就走。
婁曉娥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凶相畢露的乾瘦男人，又看了看林皓的背影，咬了咬牙，急忙收起地上的首飾，用布包好，快步跟了上去。
乾瘦男人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皓那副沉穩淡定的樣子，終究沒敢再吱聲，只是悻悻地啐了一口。
林皓帶著婁曉娥走到鴿子市外一個僻靜的胡同口。
「說吧，怎麼回事？」林皓停下腳步，看著她。
婁曉娥低著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一顆顆砸在地上。
「是許大茂……」她哽咽著，「那天……那天廠里放電影，你……你那個東西比他的清楚，他回來就……就跟我發脾氣……」
她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許大茂那天在廠里丟了大人，回家後就把氣全撒在了婁曉娥身上。
他罵婁曉娥是掃把星，說她給他帶來了晦氣。
激動之下，還動了手，推搡了婁曉娥，甚至揚言要跟她離婚，說她這個資本家小姐的身份拖累了他。
從那天起，許大茂就不再給婁曉娥家用了，對她也是非打即罵。
婁家成分不好，婁曉娥的父母在鄉下也是謹小慎微，她根本不敢聲張，更不敢回娘家。
手裡的錢很快就花光了，無奈之下，她才想到了變賣一些自己壓箱底的嫁妝首飾，換點錢度日。
「他……他還說，要是我再敢提我娘家有錢，就去舉報我爹媽私藏財產……」婁曉娥哭得泣不成聲，「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皓靜靜地聽著，眼神越來越冷。
許大茂這個人渣，真是刷新了他的認知下限。
吃軟飯，家暴，還拿成分問題威脅老婆，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那些首飾，是你最後的錢了？」林皓問。
婁曉娥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是我出嫁時，我媽偷偷塞給我的，說是萬一……萬一有急用……」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眼睛看著林皓：「林皓同志，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我就把那些東西賤賣了。」
「剛才那個販子，最多給你開到那些東西實際價值的三分之一。」
林皓淡淡地說，「黑市就是這樣，吃人不吐骨頭。」
婁曉娥臉上露出一絲慘然的苦笑：「我知道……可我……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一旦離了婚，我一個資本家小姐，在這世道，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絕望。
這個年代，離婚對女人的影響太大了，尤其是像她這樣出身不好的女人。
林皓沉默片刻。
他對婁曉娥的遭遇，確實有幾分同情。
更重要的是，婁曉娥這個人，對他來說，或許有利用價值。
「許大茂那邊，你打算怎麼辦？」林皓問。
婁曉娥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現在就像瘋了一樣……」
「想不想擺脫他？」林皓突然問。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著林皓，眼神里閃過一絲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擺脫？怎麼擺脫？我……我能去哪裡？」
「我或許有辦法幫你。」
林皓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婁曉娥愣住了：「你……你有什麼辦法？你想要什麼？」
她不明白，林皓一個軋鋼廠的普通工人，能有什麼辦法幫她？
「你那些首飾，如果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找個穩妥的渠道處理掉，至少能賣出它們應有的價值。」林皓說，「這是第一步。」
「第二步，」他頓了頓，「我需要一些東西。一些……你父親婁振華先生，在解放前經營產業時，可能留下來的，比較特殊的老物件。」
婁曉娥的臉色微微一變：「老物件？什麼老物件？」
「比如，一些有年代的票證、帳冊、舊的機器圖紙，或者是一些他收藏的，看起來不起眼，但實際上很有來頭的東西。」
林皓目光深邃，「你仔細想想，你家裡，或者你父母那裡，有沒有類似的東西。」
婁曉娥蹙眉思索。
她父親婁振華，解放前確實是京城有名的大資本家，經營著好幾家工廠和商鋪。
家裡的老宅子，後來被充公了一部分，但也還保留了一些。
父親平時喜歡鼓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喜歡收藏一些字畫古玩。
只是後來形勢變了，很多東西都藏匿起來，或者變賣了。
「我……我不太清楚。」
婁曉娥有些猶豫，「那些東西，我爹媽都收得很嚴實，從來不讓我們碰。而且，那些東西……能有什麼用？」
「有沒有用，你不用管。」
林皓說，「你只需要告訴我，有沒有。如果有，並且你能拿出來，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徹底解決許大茂這個麻煩，甚至，讓你以後能過上安穩日子。」
婁曉娥心頭巨震。
徹底解決許大茂？過上安穩日子？
這對現在的她來說，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林皓憑什麼能做到？
他只是一個工人啊！
可他那篤定的眼神，又不像是在說大話。
她想起林皓在廠里放露天電影時拿出的那個神奇的「鐵盒子」，想起他隨手開出的藥方就能治好棒梗的重病，想起他在廠里短短時間就聲名鵲起，連李副廠長都對他另眼相看。
這個林皓，身上充滿了謎團。
「你……你真的能幫我？」婁曉娥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從不開玩笑。」林皓說，「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己考慮清楚。」
婁曉娥低頭看著自己緊握著首飾包的手，內心激烈地掙扎著。
一邊是許大茂的虐待，一邊是林皓許諾的一線生機，但代價是拿出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老物件」。
那些東西，萬一真的很有價值，交出去會不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可如果不抓住林皓這根稻草，她又能怎麼辦？
「我……我需要時間想想。」婁曉娥艱難地說。
「可以。」林皓點頭，「三天。三天後，還是這個時間，在這裡，給我答覆。
如果你決定合作，就把那些首飾也帶來，我先幫你處理掉，讓你手頭寬裕一些。」
說完，林皓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胡同。
婁曉娥站在原地，看著林皓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寒風吹過，她打了個冷戰，將懷裡的首飾包抱得更緊了。
旁邊那賣舊書的攤主見狀，嘿嘿一笑：「喲，認識啊？那感情好，兄弟，照顧照顧生意？」
一個穿著油膩褂子，賊眉鼠眼的乾瘦男人湊了過來，伸手指著婁曉娥面前的金簪：「妹子，你這簪子，我給這個數。」
他伸出三個指頭，「三十塊，不少了。現在黃金可不好出手。」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這……這是我奶奶留下來的，足金的，至少有二兩重……」
「二兩？」乾瘦男人嗤笑一聲。
「妹子，你當這是金店啊？現在是什麼時候？這東西見不得光，能換點錢就不錯了。三十，愛賣不賣。」
婁曉娥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林皓看了一眼那金簪，又看了看那乾瘦男人貪婪的眼神。
他冷哼一聲：「三十？你當撿漏呢？這簪子，手工就好，金料也足，少於一百五，你想都別想。」
乾瘦男人被林皓一句話噎住，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小子，你誰啊？懂不懂規矩？想找茬是吧？」
林皓沒看他，只是對婁曉娥說：「跟我來。」
他轉身就走。
婁曉娥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凶相畢露的乾瘦男人，又看了看林皓的背影，咬了咬牙，急忙收起地上的首飾，用布包好，快步跟了上去。
乾瘦男人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皓那副沉穩淡定的樣子，終究沒敢再吱聲，只是悻悻地啐了一口。
林皓帶著婁曉娥走到鴿子市外一個僻靜的胡同口。
「說吧，怎麼回事？」林皓停下腳步，看著她。
婁曉娥低著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一顆顆砸在地上。
「是許大茂……」她哽咽著，「那天……那天廠里放電影，你……你那個東西比他的清楚，他回來就……就跟我發脾氣……」
她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許大茂那天在廠里丟了大人，回家後就把氣全撒在了婁曉娥身上。
他罵婁曉娥是掃把星，說她給他帶來了晦氣。
激動之下，還動了手，推搡了婁曉娥，甚至揚言要跟她離婚，說她這個資本家小姐的身份拖累了他。
從那天起，許大茂就不再給婁曉娥家用了，對她也是非打即罵。
婁家成分不好，婁曉娥的父母在鄉下也是謹小慎微，她根本不敢聲張，更不敢回娘家。
手裡的錢很快就花光了，無奈之下，她才想到了變賣一些自己壓箱底的嫁妝首飾，換點錢度日。
「他……他還說，要是我再敢提我娘家有錢，就去舉報我爹媽私藏財產……」婁曉娥哭得泣不成聲，「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皓靜靜地聽著，眼神越來越冷。
許大茂這個人渣，真是刷新了他的認知下限。
吃軟飯，家暴，還拿成分問題威脅老婆，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那些首飾，是你最後的錢了？」林皓問。
婁曉娥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是我出嫁時，我媽偷偷塞給我的，說是萬一……萬一有急用……」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眼睛看著林皓：「林皓同志，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我就把那些東西賤賣了。」
「剛才那個販子，最多給你開到那些東西實際價值的三分之一。」
林皓淡淡地說，「黑市就是這樣，吃人不吐骨頭。」
婁曉娥臉上露出一絲慘然的苦笑：「我知道……可我……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一旦離了婚，我一個資本家小姐，在這世道，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絕望。
這個年代，離婚對女人的影響太大了，尤其是像她這樣出身不好的女人。
林皓沉默片刻。
他對婁曉娥的遭遇，確實有幾分同情。
更重要的是，婁曉娥這個人，對他來說，或許有利用價值。
「許大茂那邊，你打算怎麼辦？」林皓問。
婁曉娥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現在就像瘋了一樣……」
「想不想擺脫他？」林皓突然問。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著林皓，眼神里閃過一絲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擺脫？怎麼擺脫？我……我能去哪裡？」
「我或許有辦法幫你。」
林皓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婁曉娥愣住了：「你……你有什麼辦法？你想要什麼？」
她不明白，林皓一個軋鋼廠的普通工人，能有什麼辦法幫她？
「你那些首飾，如果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找個穩妥的渠道處理掉，至少能賣出它們應有的價值。」林皓說，「這是第一步。」
「第二步，」他頓了頓，「我需要一些東西。一些……你父親婁振華先生，在解放前經營產業時，可能留下來的，比較特殊的老物件。」
婁曉娥的臉色微微一變：「老物件？什麼老物件？」
「比如，一些有年代的票證、帳冊、舊的機器圖紙，或者是一些他收藏的，看起來不起眼，但實際上很有來頭的東西。」
林皓目光深邃，「你仔細想想，你家裡，或者你父母那裡，有沒有類似的東西。」
婁曉娥蹙眉思索。
她父親婁振華，解放前確實是京城有名的大資本家，經營著好幾家工廠和商鋪。
家裡的老宅子，後來被充公了一部分，但也還保留了一些。
父親平時喜歡鼓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喜歡收藏一些字畫古玩。
只是後來形勢變了，很多東西都藏匿起來，或者變賣了。
「我……我不太清楚。」
婁曉娥有些猶豫，「那些東西，我爹媽都收得很嚴實，從來不讓我們碰。而且，那些東西……能有什麼用？」
「有沒有用，你不用管。」
林皓說，「你只需要告訴我，有沒有。如果有，並且你能拿出來，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徹底解決許大茂這個麻煩，甚至，讓你以後能過上安穩日子。」
婁曉娥心頭巨震。
徹底解決許大茂？過上安穩日子？
這對現在的她來說，簡直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林皓憑什麼能做到？
他只是一個工人啊！
可他那篤定的眼神，又不像是在說大話。
她想起林皓在廠里放露天電影時拿出的那個神奇的「鐵盒子」，想起他隨手開出的藥方就能治好棒梗的重病，想起他在廠里短短時間就聲名鵲起，連李副廠長都對他另眼相看。
這個林皓，身上充滿了謎團。
「你……你真的能幫我？」婁曉娥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從不開玩笑。」林皓說，「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己考慮清楚。」
婁曉娥低頭看著自己緊握著首飾包的手，內心激烈地掙扎著。
一邊是許大茂的虐待，一邊是林皓許諾的一線生機，但代價是拿出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老物件」。
那些東西，萬一真的很有價值，交出去會不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可如果不抓住林皓這根稻草，她又能怎麼辦？
「我……我需要時間想想。」婁曉娥艱難地說。
「可以。」林皓點頭，「三天。三天後，還是這個時間，在這裡，給我答覆。
如果你決定合作，就把那些首飾也帶來，我先幫你處理掉，讓你手頭寬裕一些。」
說完，林皓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胡同。
婁曉娥站在原地，看著林皓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寒風吹過，她打了個冷戰，將懷裡的首飾包抱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