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萬靈契徒
西北方靈田，一陣陣驚呼聲隨風隱隱飄散開來。
「什麼？血線蛇背後的人已經要查出來了？」
「查出來好啊，這人可把我們給害慘了，沒了翻靈蚯蚓，就算完成了這次的種植任務，可以後怎麼辦啊。」
「是啊，我們可沒錢買成體蚯蚓，而幼體蚯蚓培養起來也要花靈石，還得花時間。」
「豐年，要不你這蚯蚓就多給我們用用唄，只要等我們的蚯蚓培養好了就行。」
「一塊靈石只租三天，這也太貴了吧。」
「......」
聽見這些靈農的話語，周豐年還沒開口呢，一旁的李小樹就已經憤憤不平的爭辯道：「哪裡貴了？當初你們求周大哥的時候怎麼不說貴呢？」
「是啊。」
老吳也幫襯道：「咱們可別忘了，咱是被趙扒皮逼得沒了法子，才去求的豐年，這活計要是干不完，他指不定會咋個兒刁難咱呢。」
對此，周豐年倒是也不意外。
有些時候靈農們固然團結，可有些時候，靈農們也都是有各自的小心思的。
他擺了擺手道：「不是我不肯借給你們，主要是這些蚯蚓在我手裡也呆不長了。」
「啥意思？」
「難道豐年也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可是不對啊，豐年都已經把它們全都契約了啊？」
「周大哥，你遇上什麼問題了嗎？」李小樹擔心的問道。
「豐年，你要是遇到什麼事兒，就給大夥說。」
老吳喉結上下滾了滾：「雖說大伙兒沒啥本事，但好歹都會盡一份力氣，是吧？」
聽到這話，周豐年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大伙兒不用擔心我，我幫張師姐找到了關鍵性的證據，肯定不會虧待我的。」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燒了一半的木雕：「喏，就這玩意兒，據說這事兒牽連不小，連梅師姐都可能親自來查呢。」
「什麼？梅師姐要來我們雜役峰了？」
「沒想到我們這輩子還有機會見著梅師姐，聽說連宗主都很看重她呢。」
眾靈農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平日裡，他們見過最大的人物也就是趙德財了。
前兩天張嘉芮在雜役峰現身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更別說梅師姐了。
「這事兒沒準呢。」
周豐年笑著擺了擺手：「梅師姐可能明兒來，也可能後日來，甚至可能不來。」
「你們別到處瞎傳啊，否則最後不來，豈不是成我在吹牛了。」
「行了，大家散了吧，我還得翻田呢。」
眾人聞言後也沒多留，一一散開。
暮色四合時，周豐年將最後一把玄冰麥種子撒入土中。
而沒了「地龍翻浪術」，兩條翻靈蚯蚓也癱軟如泥，體表的靈紋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他隨手將它們收回背簍，剛回到自己的小木屋，便感覺丹田處一熱。
「嗯？這兩條翻靈蚯蚓還是掛了？」
【您的御獸翻靈蚯蚓-2，御主靈氣+1.1】
【氣：59.2（+1.1）】
「59.2了，看來很快就要突破練氣四層了，搞一本斂息秘法迫在眉睫啊。」
周豐年打定主意，明天就得去黑市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秘法。
隨後，他吹滅燭光躺到床上，玄陰定魂鈴放在眉心處，霜角兔的靈角則藏在貼身的暗袋裡，小心的等待著魚兒上鉤。
「咔擦。「
不知過了多久，極輕的響動從屋頂傳來，像是積雪被踩碎的聲音。
周豐年呼吸不變，十分平緩，似乎真的已經入睡了。
下一刻，他嗅到了一絲異香，然而整個人卻沒什麼異樣的反應。
「看來是迷魂一類的異香，迷魂效果被玄陰定魂鈴給擋住了？」
就在他驚嘆玄陰定魂鈴的強大時，窗栓無聲滑開，隨後一道黑影飄然而入，落地時連塵埃都未驚起。
進入房間後，黑影開始四處尋找著什麼，搜索的十分仔細。
案几上、床底下......
全都找了一遍卻沒找到目標後，黑影將眸光投向了床上的周豐年。
「難道這小子就連睡覺，都把靈樞偶抱在懷裡？」
小聲嘀咕一句後，黑影湊到床邊準備搜身翻找。
「在找這個？「
周豐年突然睜眼，從懷中掏出半截木雕晃了晃。
「你沒睡著？」
黑影猛地一驚，隨後立刻意識到有詐，當即就準備破門而去。
然而他剛衝出大門，整個就倒飛了進來。
霜角兔的虛影憑空浮現，獨角射出漫天冰錐將黑影凍在原地。
隨後，張嘉芮踏著月光邁步走入，劍鋒直指黑衣人眉心。
「說，你是誰？為何針對梅師姐？」
然而下一刻，黑影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張嘉芮清眸一厲，一道靈力擊毀了他的丹田。
直到這時，周豐年才反應過來：「他剛剛是準備自爆？」
眼見自爆不成，那黑影雙眼暴突，嘴角詭異地向上翹著，下一刻竟然突然沒了氣息。
「死了？」
張嘉芮皺眉。
她都已經阻止黑影自爆了，沒想到他還是死了。
「而且死狀很像陳一柱。」
周豐年一把扯掉黑影的面巾，露出了一張溝壑縱橫、老實巴交的臉。
「是老孫。」
「老孫？」
張嘉芮語氣奇異：「也是靈農？」
「沒錯。」
周豐年嘆了一口氣道：「就是隔壁片區的一個靈農，平日裡少言寡語，比較孤僻。」
他對老孫的印象不錯。
記得剛成靈農的那會兒，他年紀小、沒經驗，一個人根本沒法完成宗門的種植任務。
好在有老吳等人的幫助，他才勉強完成任務，不至於受罰。
而在幫他的那些人中，老孫是唯一一個其他片區的靈農。
他怎麼就和幕後之人走到一起去了呢？
見周豐年情緒有些低落，張嘉芮也是搖了搖頭：「就為了那一絲希望，真的值得嗎？」
「希望？」
聽到這話，周豐年抬起了眸：「什麼希望？」
「虛無縹緲的希望。」
張嘉芮沒有正面回答，她仔細檢查了老孫的屍體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神魂碎裂而死，被操控的原因是......」
似是連她自己都有些不確定，沉默了片刻後，還是吐出了三個字。
「萬靈契。」
萬靈契？！
這三個字，如一個驚雷在周豐年耳邊炸響。
「什麼意思？」
「你是說，老孫是被人以萬靈契操控了？就如同御獸那樣？」
「什麼？血線蛇背後的人已經要查出來了？」
「查出來好啊，這人可把我們給害慘了，沒了翻靈蚯蚓，就算完成了這次的種植任務，可以後怎麼辦啊。」
「是啊，我們可沒錢買成體蚯蚓，而幼體蚯蚓培養起來也要花靈石，還得花時間。」
「豐年，要不你這蚯蚓就多給我們用用唄，只要等我們的蚯蚓培養好了就行。」
「一塊靈石只租三天，這也太貴了吧。」
「......」
聽見這些靈農的話語，周豐年還沒開口呢，一旁的李小樹就已經憤憤不平的爭辯道：「哪裡貴了？當初你們求周大哥的時候怎麼不說貴呢？」
「是啊。」
老吳也幫襯道：「咱們可別忘了，咱是被趙扒皮逼得沒了法子，才去求的豐年，這活計要是干不完，他指不定會咋個兒刁難咱呢。」
對此，周豐年倒是也不意外。
有些時候靈農們固然團結，可有些時候，靈農們也都是有各自的小心思的。
他擺了擺手道：「不是我不肯借給你們，主要是這些蚯蚓在我手裡也呆不長了。」
「啥意思？」
「難道豐年也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可是不對啊，豐年都已經把它們全都契約了啊？」
「周大哥，你遇上什麼問題了嗎？」李小樹擔心的問道。
「豐年，你要是遇到什麼事兒，就給大夥說。」
老吳喉結上下滾了滾：「雖說大伙兒沒啥本事，但好歹都會盡一份力氣，是吧？」
聽到這話，周豐年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大伙兒不用擔心我，我幫張師姐找到了關鍵性的證據，肯定不會虧待我的。」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燒了一半的木雕：「喏，就這玩意兒，據說這事兒牽連不小，連梅師姐都可能親自來查呢。」
「什麼？梅師姐要來我們雜役峰了？」
「沒想到我們這輩子還有機會見著梅師姐，聽說連宗主都很看重她呢。」
眾靈農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平日裡，他們見過最大的人物也就是趙德財了。
前兩天張嘉芮在雜役峰現身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更別說梅師姐了。
「這事兒沒準呢。」
周豐年笑著擺了擺手：「梅師姐可能明兒來，也可能後日來，甚至可能不來。」
「你們別到處瞎傳啊，否則最後不來，豈不是成我在吹牛了。」
「行了，大家散了吧，我還得翻田呢。」
眾人聞言後也沒多留，一一散開。
暮色四合時，周豐年將最後一把玄冰麥種子撒入土中。
而沒了「地龍翻浪術」，兩條翻靈蚯蚓也癱軟如泥，體表的靈紋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他隨手將它們收回背簍，剛回到自己的小木屋，便感覺丹田處一熱。
「嗯？這兩條翻靈蚯蚓還是掛了？」
【您的御獸翻靈蚯蚓-2，御主靈氣+1.1】
【氣：59.2（+1.1）】
「59.2了，看來很快就要突破練氣四層了，搞一本斂息秘法迫在眉睫啊。」
周豐年打定主意，明天就得去黑市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秘法。
隨後，他吹滅燭光躺到床上，玄陰定魂鈴放在眉心處，霜角兔的靈角則藏在貼身的暗袋裡，小心的等待著魚兒上鉤。
「咔擦。「
不知過了多久，極輕的響動從屋頂傳來，像是積雪被踩碎的聲音。
周豐年呼吸不變，十分平緩，似乎真的已經入睡了。
下一刻，他嗅到了一絲異香，然而整個人卻沒什麼異樣的反應。
「看來是迷魂一類的異香，迷魂效果被玄陰定魂鈴給擋住了？」
就在他驚嘆玄陰定魂鈴的強大時，窗栓無聲滑開，隨後一道黑影飄然而入，落地時連塵埃都未驚起。
進入房間後，黑影開始四處尋找著什麼，搜索的十分仔細。
案几上、床底下......
全都找了一遍卻沒找到目標後，黑影將眸光投向了床上的周豐年。
「難道這小子就連睡覺，都把靈樞偶抱在懷裡？」
小聲嘀咕一句後，黑影湊到床邊準備搜身翻找。
「在找這個？「
周豐年突然睜眼，從懷中掏出半截木雕晃了晃。
「你沒睡著？」
黑影猛地一驚，隨後立刻意識到有詐，當即就準備破門而去。
然而他剛衝出大門，整個就倒飛了進來。
霜角兔的虛影憑空浮現，獨角射出漫天冰錐將黑影凍在原地。
隨後，張嘉芮踏著月光邁步走入，劍鋒直指黑衣人眉心。
「說，你是誰？為何針對梅師姐？」
然而下一刻，黑影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張嘉芮清眸一厲，一道靈力擊毀了他的丹田。
直到這時，周豐年才反應過來：「他剛剛是準備自爆？」
眼見自爆不成，那黑影雙眼暴突，嘴角詭異地向上翹著，下一刻竟然突然沒了氣息。
「死了？」
張嘉芮皺眉。
她都已經阻止黑影自爆了，沒想到他還是死了。
「而且死狀很像陳一柱。」
周豐年一把扯掉黑影的面巾，露出了一張溝壑縱橫、老實巴交的臉。
「是老孫。」
「老孫？」
張嘉芮語氣奇異：「也是靈農？」
「沒錯。」
周豐年嘆了一口氣道：「就是隔壁片區的一個靈農，平日裡少言寡語，比較孤僻。」
他對老孫的印象不錯。
記得剛成靈農的那會兒，他年紀小、沒經驗，一個人根本沒法完成宗門的種植任務。
好在有老吳等人的幫助，他才勉強完成任務，不至於受罰。
而在幫他的那些人中，老孫是唯一一個其他片區的靈農。
他怎麼就和幕後之人走到一起去了呢？
見周豐年情緒有些低落，張嘉芮也是搖了搖頭：「就為了那一絲希望，真的值得嗎？」
「希望？」
聽到這話，周豐年抬起了眸：「什麼希望？」
「虛無縹緲的希望。」
張嘉芮沒有正面回答，她仔細檢查了老孫的屍體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神魂碎裂而死，被操控的原因是......」
似是連她自己都有些不確定，沉默了片刻後，還是吐出了三個字。
「萬靈契。」
萬靈契？！
這三個字，如一個驚雷在周豐年耳邊炸響。
「什麼意思？」
「你是說，老孫是被人以萬靈契操控了？就如同御獸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