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請神兔仙
隆城市，南城區郊外的一處農家院中，圈養著雞、鵝。
牆根還拴著一條黃色土狗。
此時它正趴在地上，吐著舌頭，看著院落中央的三個男人。
昨晚追陸遠的趙昌，劉小蛋，正低著頭站在屋檐的台階下。
台階上，則有個男人在訓話，肢體動作幅度很大，顯得很生氣。
「你們兩個追一個，對方還是一個吞藥自殺的廢物，結果給追丟了？」
「娘希皮的，兩個廢物東西，不知道幹什麼吃的！」
「白長這麼大個子了，草！」
「...」
訓話的男人很瘦弱，個頭不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
但趙昌和劉小蛋根本不敢打斷對方怒罵，乖巧的好似鵪鶉。
沒辦法，這個男人給的太多了。
但心裡卻是忍不住反擊。
陸遠昨晚的那個警惕心和果斷的反應，根本不像其說的那般不堪。
連著足足罵了三分多鐘，男人罵累了，拉來一個板凳坐下。
趙昌見狀，立馬從一旁掛著的籃子裡拿出礦泉水，擰開蓋子遞了過去：「強哥你消消氣。」
名為強哥的男人喝了好幾口水，張口又罵：「人位置都知道，為什麼能跟丟！」
說著他用力將手中水瓶朝趙昌一擠，剩餘的水直接落到了趙昌臉上。
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趙昌低著頭深呼吸兩下，才壓下情緒。
「強哥，其實正常是跟不丟的。」
「但那小子運氣好，正好搭上了車，沒辦法...」
或許是連續罵，罵累也煩了，強哥沒有再繼續，而是問道：「沒去他家裡看看？」
趙昌點頭：「去了，但是一晚上都沒回來。」
「草！」強哥握拳，用力捶了一下自己大腿。
等了片刻，強哥用力對兩人說：「給老子在這等著！」
他深吸口氣，站起身，將衣物整理周正，走向正房，臉上升起討好的笑容敲門。
「咚咚咚。」
「兔兒爺...小子能進去不？」
兩個呼吸過去，裡面傳來：「進。」
強哥聞言，輕手輕腳推門而入。
在強哥進來後，撲面而來的草藥味熏得他險些窒息，但他卻沒敢有任何表情上的變化。
並且光線頓時變得十分陰暗。
因為屋子的窗戶都被特殊材質給遮蓋。
隨著強哥反手將門給關上，百十平的屋子，只有遠處的一顆珠子在照明，發出薄弱的微光。
他躡手躡腳走到屋子中央，對著一口棺材恭恭敬敬開口：「兔爺，叨擾您老清修。」
棺材裡傳來一聲略顯陳舊沙啞的聲音：「說事。」
強哥連連點頭：「是是是...」
「就讓咱重新繫上繩子的那個人...咱沒綁上...」
屋裡靜悄悄的，強哥沒有得到回應。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又硬著頭皮說：「人還跟丟了，現在找不到了...」
嘩啦啦。
棺材裡仿佛充滿了液體，伴隨著水聲，一個人影直挺挺從棺材內坐起。
「上仙不是都將位置給你了嗎？」
噗通一下，強哥就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顫顫巍巍解釋道：「下人辦事不利，我督促不周，兔爺息怒...」
「真是廢物！」兔爺抬手，將臉上的各種草藥都摘下。
強哥上前，忍受著兔爺身上刺鼻的草藥味，攙扶其從棺材中跨出。
兔爺面貌五十多歲，但頭髮已經花白，氣色很差。
在被強哥攙扶著從棺材中走出後，他用力一甩，把強哥甩開。
強哥沒有開口，只是老老實實再次跪倒在地面。
兔爺靠近那發亮的珠子，然後對著珠子後方，隱匿在黑暗後的神龕，輕輕跪了下去。
神龕不大，普通鞋盒大小。
而裡面佇立著的神明，赫然是一個兔頭兔身，但像人一樣站立著的妖怪。
就見兔爺抬手，用力在食指上咬了一下，然後點在神龕兔妖額頭，口中快速喃喃道：
「玄月沉沉壓嶺南，兔耳刺破九重關。」
「靈瞳映盡千般怨，玉爪撕碎往生纏。」
「銀毛覆魂，赤目引魄，金牙斷厄，朱唇噬災，雪足踏月，妖骨成山，生魂聽召，亡魂隨令，一請一至，永鎮此間。」
「誠請上仙，借明月之力，急急如律令！！！」
聲音從小到大，直到最後一句，兔爺仿佛聲嘶力竭。
也就在這時，神龕當中的兔妖身上，乳白光芒大作。
「恭迎上仙！」
兔爺看著發亮的神龕，雙眼透露出渴望和興奮。
遠處的強哥腦袋貼地更緊。
在之前，他是根本不相信鬼神的，可自從跟著兔爺加入走陰幫，遇見上仙，他信了。
並且敬畏又恐懼。
「事沒成？」神龕當中的兔妖聲音嫵媚，宛若欲女。
兔爺臉色潮紅：「上仙料事如神！」
神龕中的兔妖沉默片刻：「我也探不到那小子位置了。」
兔爺表情一變：「您都找不到？」
兔妖回應：「那小子背後有高人指點。」
兔爺神情變換，最後試探著問道：「這事，何解？」
兔妖沒有猶豫：「搜，仔仔細細的搜。」
「無非就是那小子的生辰八字，其他幾家也需要。」
「獻祭品爭奪，本就各憑本事。」
兔爺本來想說，隆城市人口密集，想要一個有意躲起來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最後，還是將這句話咽下。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上仙又開口了：「那小子叫做陸遠對吧？」
兔爺沒有回答，而是輕咳一聲。
背後遠處的強哥趕忙開口：「是！稟上仙，兔爺，是叫陸遠，今年二十，父母雙亡，之前在一家快遞公司...」
「閉嘴。」兔爺厲聲打斷：「上仙問什麼答什麼，別廢話！」
旋即，屋內靜下來，兔妖才接著開口：「正巧，我有個月傀，和那陸遠相識。」
「你們聯繫一下，看看能不能誘騙出來。」
話到這裡，兔妖神龕發出的光芒閃爍，忽明忽暗，仿佛是在誘導什麼：
「小銘，我希望你明白，我若是能真身降臨，你所受到的好處，可不簡單是重返青春。」
「近幾日我給你的方子，你應該能感覺到的。」
兔爺連忙道：「上仙神力，小銘有所體會！」
他本來已經七十有八，入土的年齡了。
可在接觸到上仙后，雖然做了一些違心背德的事，但也卻是從七十多歲的老頭，變成了五十多歲狀態的中年人。
這種感覺，讓他血脈噴張。
兔妖：「所以，這個陸遠，你們都要盡心。」
「屆時我臨世後，你們未必不能成仙。」
成仙...
咕咚。
兔爺，還有後面跪著的強哥，同時咽下口水，心裡對成仙兩字，反覆斟酌。
牆根還拴著一條黃色土狗。
此時它正趴在地上，吐著舌頭，看著院落中央的三個男人。
昨晚追陸遠的趙昌，劉小蛋，正低著頭站在屋檐的台階下。
台階上，則有個男人在訓話，肢體動作幅度很大，顯得很生氣。
「你們兩個追一個，對方還是一個吞藥自殺的廢物，結果給追丟了？」
「娘希皮的，兩個廢物東西，不知道幹什麼吃的！」
「白長這麼大個子了，草！」
「...」
訓話的男人很瘦弱，個頭不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
但趙昌和劉小蛋根本不敢打斷對方怒罵，乖巧的好似鵪鶉。
沒辦法，這個男人給的太多了。
但心裡卻是忍不住反擊。
陸遠昨晚的那個警惕心和果斷的反應，根本不像其說的那般不堪。
連著足足罵了三分多鐘，男人罵累了，拉來一個板凳坐下。
趙昌見狀，立馬從一旁掛著的籃子裡拿出礦泉水，擰開蓋子遞了過去：「強哥你消消氣。」
名為強哥的男人喝了好幾口水，張口又罵：「人位置都知道，為什麼能跟丟！」
說著他用力將手中水瓶朝趙昌一擠，剩餘的水直接落到了趙昌臉上。
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趙昌低著頭深呼吸兩下，才壓下情緒。
「強哥，其實正常是跟不丟的。」
「但那小子運氣好，正好搭上了車，沒辦法...」
或許是連續罵，罵累也煩了，強哥沒有再繼續，而是問道：「沒去他家裡看看？」
趙昌點頭：「去了，但是一晚上都沒回來。」
「草！」強哥握拳，用力捶了一下自己大腿。
等了片刻，強哥用力對兩人說：「給老子在這等著！」
他深吸口氣，站起身，將衣物整理周正，走向正房，臉上升起討好的笑容敲門。
「咚咚咚。」
「兔兒爺...小子能進去不？」
兩個呼吸過去，裡面傳來：「進。」
強哥聞言，輕手輕腳推門而入。
在強哥進來後，撲面而來的草藥味熏得他險些窒息，但他卻沒敢有任何表情上的變化。
並且光線頓時變得十分陰暗。
因為屋子的窗戶都被特殊材質給遮蓋。
隨著強哥反手將門給關上，百十平的屋子，只有遠處的一顆珠子在照明，發出薄弱的微光。
他躡手躡腳走到屋子中央，對著一口棺材恭恭敬敬開口：「兔爺，叨擾您老清修。」
棺材裡傳來一聲略顯陳舊沙啞的聲音：「說事。」
強哥連連點頭：「是是是...」
「就讓咱重新繫上繩子的那個人...咱沒綁上...」
屋裡靜悄悄的，強哥沒有得到回應。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又硬著頭皮說：「人還跟丟了，現在找不到了...」
嘩啦啦。
棺材裡仿佛充滿了液體，伴隨著水聲，一個人影直挺挺從棺材內坐起。
「上仙不是都將位置給你了嗎？」
噗通一下，強哥就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顫顫巍巍解釋道：「下人辦事不利，我督促不周，兔爺息怒...」
「真是廢物！」兔爺抬手，將臉上的各種草藥都摘下。
強哥上前，忍受著兔爺身上刺鼻的草藥味，攙扶其從棺材中跨出。
兔爺面貌五十多歲，但頭髮已經花白，氣色很差。
在被強哥攙扶著從棺材中走出後，他用力一甩，把強哥甩開。
強哥沒有開口，只是老老實實再次跪倒在地面。
兔爺靠近那發亮的珠子，然後對著珠子後方，隱匿在黑暗後的神龕，輕輕跪了下去。
神龕不大，普通鞋盒大小。
而裡面佇立著的神明，赫然是一個兔頭兔身，但像人一樣站立著的妖怪。
就見兔爺抬手，用力在食指上咬了一下，然後點在神龕兔妖額頭，口中快速喃喃道：
「玄月沉沉壓嶺南，兔耳刺破九重關。」
「靈瞳映盡千般怨，玉爪撕碎往生纏。」
「銀毛覆魂，赤目引魄，金牙斷厄，朱唇噬災，雪足踏月，妖骨成山，生魂聽召，亡魂隨令，一請一至，永鎮此間。」
「誠請上仙，借明月之力，急急如律令！！！」
聲音從小到大，直到最後一句，兔爺仿佛聲嘶力竭。
也就在這時，神龕當中的兔妖身上，乳白光芒大作。
「恭迎上仙！」
兔爺看著發亮的神龕，雙眼透露出渴望和興奮。
遠處的強哥腦袋貼地更緊。
在之前，他是根本不相信鬼神的，可自從跟著兔爺加入走陰幫，遇見上仙，他信了。
並且敬畏又恐懼。
「事沒成？」神龕當中的兔妖聲音嫵媚，宛若欲女。
兔爺臉色潮紅：「上仙料事如神！」
神龕中的兔妖沉默片刻：「我也探不到那小子位置了。」
兔爺表情一變：「您都找不到？」
兔妖回應：「那小子背後有高人指點。」
兔爺神情變換，最後試探著問道：「這事，何解？」
兔妖沒有猶豫：「搜，仔仔細細的搜。」
「無非就是那小子的生辰八字，其他幾家也需要。」
「獻祭品爭奪，本就各憑本事。」
兔爺本來想說，隆城市人口密集，想要一個有意躲起來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最後，還是將這句話咽下。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上仙又開口了：「那小子叫做陸遠對吧？」
兔爺沒有回答，而是輕咳一聲。
背後遠處的強哥趕忙開口：「是！稟上仙，兔爺，是叫陸遠，今年二十，父母雙亡，之前在一家快遞公司...」
「閉嘴。」兔爺厲聲打斷：「上仙問什麼答什麼，別廢話！」
旋即，屋內靜下來，兔妖才接著開口：「正巧，我有個月傀，和那陸遠相識。」
「你們聯繫一下，看看能不能誘騙出來。」
話到這裡，兔妖神龕發出的光芒閃爍，忽明忽暗，仿佛是在誘導什麼：
「小銘，我希望你明白，我若是能真身降臨，你所受到的好處，可不簡單是重返青春。」
「近幾日我給你的方子，你應該能感覺到的。」
兔爺連忙道：「上仙神力，小銘有所體會！」
他本來已經七十有八，入土的年齡了。
可在接觸到上仙后，雖然做了一些違心背德的事，但也卻是從七十多歲的老頭，變成了五十多歲狀態的中年人。
這種感覺，讓他血脈噴張。
兔妖：「所以，這個陸遠，你們都要盡心。」
「屆時我臨世後，你們未必不能成仙。」
成仙...
咕咚。
兔爺，還有後面跪著的強哥，同時咽下口水，心裡對成仙兩字，反覆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