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為啥還不讓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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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瞧我這腦子!」

  馬濤猛地一拍腦門,像是才想起來。

  趕緊放下錢,手忙腳亂地在自己身上幾個口袋摸索起來。

  臉上帶著點懊惱和急切。

  「有有有,帶著呢,一直開著呢!剛才…」

  「剛才一激動,光顧著這錢了,忘了拿出來…」

  他一邊解釋,一邊終於從褲兜深處掏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錄音筆。

  雙手遞給陳志遠,眼神裡帶著點「我真不是故意的」的緊張。

  陳志遠接過那支還帶著馬濤體溫的錄音筆,手指在開關上輕輕一按。

  確認指示燈還在微弱閃爍,臉上露出瞭然和寬慰的笑容。

  他抬手打斷了馬濤略顯慌亂的解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行了馬哥,不用解釋。」

  「我跟耗子要是信不過你,能讓你去辦這事兒?」

  「你冒著風險去跟錢廣富那傢伙周旋,我們心裡有數!」

  這個時候再去質疑馬濤,剛才沒拿出錄音筆的用意已經沒有意義了。

  或許他就是想用錄音筆來換桌子上的這筆錢。

  也或許他是真的忘了。

  但對於陳志遠來說,自己的目的就是錄音筆,其他的都無關緊要。

  這話像一股暖流,瞬間衝散了馬濤心頭那點因為「先拿錢後交證據」而產生的小疙瘩。

  他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用力點點頭。

  「遠哥!豪哥!我馬濤…記心裡了!」

  陳志遠把玩著那支小小的錄音筆,眼神銳利如刀。

  這裡面,可是錢廣富親口承認指使投毒的鐵證!

  他看向馬濤,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馬哥,今天這事兒,你幹得漂亮!不過…」

  「錢廣富那人心狠手辣,今天吃了這麼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你暫時留在店裡,目標太大。」

  他看向李志豪:「耗子,給馬哥放個長假!帶薪的!工資照發!」

  「沒問題!」

  李志豪立刻應道。

  「馬哥!你今天就收拾東西!想去哪兒玩去哪兒玩!」

  「就當避避風頭,也當…犒勞你這次立大功!」

  陳志遠接著說:「出去散散心,旅旅遊,放鬆放鬆。

  「等這邊我們把錢廣富徹底收拾乾淨了,塵埃落定,你想回來,耗子這後廚掌勺的位置,還給你留著!」

  「你要是不想回來了,想回老家或者換個地方發展,我們哥倆也絕對支持!」

  「路,你自己選!」

  這話說得敞亮!

  既給了馬濤安全的退路,又給了他選擇的自由和尊重,還承諾了後路!

  簡直滴水不漏!

  馬濤聽完,眼眶都有點發熱了!

  他沒想到陳志遠和李志豪考慮得這麼周全!

  不僅沒怪他,還如此信任他、厚待他!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哽咽:

  「遠哥!豪哥!謝謝!」

  「真的謝謝你們!我…」

  「我出去轉轉!等你們好消息!」

  「店裡的活兒,我隨時等著回來干!」

  「好!路上注意安全!隨時聯繫!」

  陳志遠笑著拍拍他肩膀。

  「馬哥!玩得開心點!」李志豪也笑著叮囑。

  馬濤再次感激地看了兩人一眼,抱緊懷裡那捆「橫財」。

  又小心地檢查了一下錄音筆確實在陳志遠手裡,這才轉身,腳步輕快地離開了休息室。

  背影里透著卸下重擔的輕鬆和對未來的憧憬。

  門關上。

  休息室里只剩下陳志遠和李志豪。

  耗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湊到陳志遠身邊,壓低聲音,帶著點興奮和後怕。


  「遠哥…成了?真成了?!這錄音…夠那孫子喝一壺了吧?」

  「成了!」

  李志豪一聽陳志遠那句「成了」,眼珠子「噌」地亮了。

  像餓狗看見了肉包子,急吼吼地就要掏手機。

  「遠哥!那還等啥?趕緊報警啊!」

  「人證物證俱在,錄音筆里姓錢的親口認了!」

  「再加上他給馬濤的瀉藥粉子和贓款照片!鐵證如山!」

  「夠那孫子進去啃十年窩窩頭了吧?」

  「我這就報警……」

  他手指頭都戳到屏幕了,陳志遠卻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盆冷水兜頭澆下。

  「耗子,你要是還想在你那店門口安安穩穩地多掛幾年招牌…」

  「這警…就暫時別報了。」

  「啊?!」

  李志豪手指僵在半空,手機差點脫手,脖子一梗,臉上的狂喜瞬間被難以置信的憤怒取代。

  「啥?不報?!遠哥!咱是苦主啊!」

  「被人家騎脖子上拉屎撒尿,連著陰了兩次,店差點倒閉!」

  「人差點栽進去蹲大獄,好不容易抓到尾巴,討個公道都不行?」

  「這特麼還有天理嗎?!」

  「公平!公正呢?!」

  「警察是幹啥吃的,不就是為了處理這種事兒嗎?」

  「讓他們查!該抓的抓!該判的判!天經地義!」

  他是真想不通,之前陳志遠不讓報警是為了下套。

  但是現在人證物證都有了,為什麼還不讓報警?

  陳志遠看著耗子那副被憤怒和不甘燒紅眼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耗子重情義,但有時候,這江湖道義就像根筋,扭起來能把自己絆死。

  他緩緩搖了搖頭,眼神沉靜得像口深井。

  「耗子,公平,天理,都挺好,我也想要。」

  「可你想過沒有,錢廣富為什麼這麼狂?」

  「他上頭沒人,他背後沒根?」

  「沒人罩著,就憑他那點智商和囂張勁兒,能在市里橫著走這麼久?」

  他聲音不高,每個字卻像錘子,砸在耗子被怒火沖昏的腦門上。

  「你去報警,證據拍他臉上,行!」

  「他大概率會被弄進去吃幾天牢飯。」

  「但然後呢?」

  陳志遠嘴角勾起一絲極其冰冷的弧度,眼神深處,是讓耗子都覺得後背一涼的寒光。

  「然後,你就把他和他背後那根不算太粗、但也絕對不細的『弦兒』,徹底得罪死了!」

  「那叫撕破臉!不死不休!」

  「警察能關他幾天,能封他場子?能抄他老窩?」

  「沒那麼簡單!」

  「等他出來呢?」

  「或者,他後面的人覺得他沒用了,想再養一條新狗出來咬你呢?」

  「到那時候,人家報復起來,可就不是使陰招斷你監控、塞包瀉藥這麼『溫柔』了。」

  他想起錢廣富那個瘋子看人時蛇一樣的眼神。

  「斷腿…沉江…甚至搞你家人!那才是真正的魚死網破!」

  「你耗子有家有業有這攤子心血,你玩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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