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摸排
海岸酒店後面，是一大片老城區，也就是本地人說的城中村。
這地方房子密密麻麻，租戶大多是外地人，人口流動大，情況自然也複雜得多。
陳志遠站在一條小巷口，一時間也有點發懵。
眼前這密集的房子一棟挨著一棟，像迷宮似的，真要藏點什麼，別說警察，誰都找不著北。
但他咬了咬牙，干都幹了，不能退啊。
他不信，一個拐賣那麼多女孩的窩點，裡面就沒有一個掙扎反抗的？
哪怕是屋裡有人突然叫一聲、砸一下窗，自己都能順著聲音找過去。
只可惜，這理想情況壓根就沒發生。
陳志遠在這片區域轉了兩圈了，愣是連一點動靜都沒發現。
他心裡越來越著急。
雖然系統情報上寫的是晚上十點轉移，但誰知道這幫人會不會臨時變卦？
這種事，晚一秒鐘都可能出問題。
正焦頭爛額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在找啥呢？」
陳志遠嚇得差點跳起來，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是不是被人販子發現了？
他猛地一轉頭，才發現說話的是一個在街邊擺攤的水果攤大爺。
老頭一臉和善，坐在攤子後面慢悠悠地擦著蘋果。
陳志遠這才鬆了口氣，趕緊走過去陪著笑說道：「大爺，您好啊，怎麼稱呼您？」
「我送外賣的，他這單地址寫得不清不楚，我在這繞半天了，愣是找不到。」
大爺哈哈一笑：「都叫我老黃，我在這兒賣了快二十年水果了，這一片熟得不能再熟了。」
「你把地址說說看，我八成能給你指條道。」
陳志遠一聽，心裡那個高興啊！
二十年！
那這老黃簡直就是移動版的活地圖了，說不定還真能套出點有用的信息。
於是趕緊從兜里掏出手機，裝模作樣地打開了個空白頁面，在那兒比劃兩下，說道：「就寫的海岸酒店後面，其他啥都沒有了，也沒門牌號。」
當然了，這單子是編的，手機上也是他胡亂點開的個外賣界面，只為做樣子。
還好來之前買了幾杯豆漿掛在車頭上，不然這外賣小哥都裝不像。
老黃一聽，笑得更樂了：「嘿，小伙子，你是不是看我剛才說自己在這混了二十年，故意來逗我玩兒啊？」
「一整片都叫海岸酒店後面，你要是找不准方向，能在這轉到明天早上。」
陳志遠趕緊笑著擺手：「哪兒敢逗您啊大爺，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這單子上就寫了個海岸酒店後面，啥也沒寫清楚。」
「我猜啊，可能是新搬來的，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住哪兒，就乾脆寫這麼寫了。」
這話其實是有意引導老黃往最近有沒有生面孔這方向上想。
因為陳志遠想人販子應該不可能長時間的待在一個地方，系統竟然提示了他在這個區域，那肯定是剛搬過來的。
黃大爺聽了微微點了點頭：「嘿，還真有可能。」
「這片地方太亂了，有些房子門口連門牌號都沒有，住哪都說不清。最近還真有幾戶是剛搬過來的。」
陳志遠一聽，心裡頓時一喜。
才幾戶新搬來的，那自己這排查範圍一下就縮小了。
他馬上接著說道：「大爺，您能不能給我指個方向，哪幾家是新來的？」
「我上門問問，要不然再耽擱一會兒，訂單超時了還得扣錢呢。」
老黃一聽，立馬擺擺手：「行，我給你想想。」
「現在幹活兒都不容易，能幫你一把是一把，不能讓你白跑還賠錢。」
聽著這話，陳志遠心裡不由得有些感慨，還是底層人最懂底層人的難處啊。
老黃想了一會兒，給他指了五家最近搬來的住戶，大概都是這一周之內搬過來的。
陳志遠連連點頭表示感謝：「大爺，真是幫大忙了！」
「我一會兒送完這單，回來的時候順便在您這兒買點水果，帶回去給孩子嘗嘗。」
黃大爺一聽，趕緊擺手：「哎哎，別這麼說，你剛才那一聲謝謝就夠啦，哪兒用得著花錢來表示感謝？」
「咱們都是掙錢餬口的，有需要你買，我當然歡迎，可別為了客氣特地花錢。」
陳志遠覺得黃大爺還真是生意界的一股清流。
人家都巴不得顧客來買東西，這大爺還把人往外推。
難怪能在這擺攤賣20年的水果養家餬口，就這種態度，生意絕對不會差。
陳志遠跟黃大爺打了聲招呼之後，便朝著他剛剛指的那五戶新搬來的住戶走去，準備一點點摸排。
但這種事兒又不能真一家一家敲門問——先不說會不會被人罵，光是這行為就挺奇怪的。哪有送外賣的，拎著東西挨家挨戶敲門找人的？
陳志遠轉了一圈之後，發現有兩戶看起來比較可疑。
一家在一樓，門口堆了好多外賣快餐盒，粗略一數，起碼有十來份，看起來裡面應該住了不少人；
另一家在三樓，窗戶全都拉著窗簾，從外面壓根兒看不清屋裡什麼動靜。
剩下那三家，陳志遠暫時沒看出什麼異常。
他想了想，本著先近後遠的原則，決定先去一樓那戶看看。
再說了，他總覺得這戶最可能有問題。
要是真干違法的事，一樓逃跑方便。
這裡巷子又多，真要有人追，還真不容易追上。
樓上反而容易被堵住。
他來到那戶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把狀態調整了一下，然後擺出一副送餐員火急火燎快超時的樣子，敲門喊道：
「你好！有人在家嗎？外賣到了，需要放門口嗎？」
等了兩三秒沒人回應，他又敲了一下。
「你好，有人嗎？你家外賣！」
這時候門忽然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赤膊大漢，膀大腰圓，虎背熊腰，滿臉的不耐煩：
「什麼外賣啊？我們沒點外賣！」
陳志遠裝傻充愣地笑著回應：「啊？不是你們點的嗎？」
「地址寫得可就是這兒啊！」
趁著男人開門的空檔，他眼睛不動聲色地往屋裡瞄。
這才是他來到這裡要幹的事情。
這地方房子密密麻麻，租戶大多是外地人，人口流動大，情況自然也複雜得多。
陳志遠站在一條小巷口，一時間也有點發懵。
眼前這密集的房子一棟挨著一棟，像迷宮似的，真要藏點什麼，別說警察，誰都找不著北。
但他咬了咬牙，干都幹了，不能退啊。
他不信，一個拐賣那麼多女孩的窩點，裡面就沒有一個掙扎反抗的？
哪怕是屋裡有人突然叫一聲、砸一下窗，自己都能順著聲音找過去。
只可惜，這理想情況壓根就沒發生。
陳志遠在這片區域轉了兩圈了，愣是連一點動靜都沒發現。
他心裡越來越著急。
雖然系統情報上寫的是晚上十點轉移，但誰知道這幫人會不會臨時變卦？
這種事，晚一秒鐘都可能出問題。
正焦頭爛額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在找啥呢？」
陳志遠嚇得差點跳起來，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是不是被人販子發現了？
他猛地一轉頭，才發現說話的是一個在街邊擺攤的水果攤大爺。
老頭一臉和善，坐在攤子後面慢悠悠地擦著蘋果。
陳志遠這才鬆了口氣，趕緊走過去陪著笑說道：「大爺，您好啊，怎麼稱呼您？」
「我送外賣的，他這單地址寫得不清不楚，我在這繞半天了，愣是找不到。」
大爺哈哈一笑：「都叫我老黃，我在這兒賣了快二十年水果了，這一片熟得不能再熟了。」
「你把地址說說看，我八成能給你指條道。」
陳志遠一聽，心裡那個高興啊！
二十年！
那這老黃簡直就是移動版的活地圖了，說不定還真能套出點有用的信息。
於是趕緊從兜里掏出手機，裝模作樣地打開了個空白頁面，在那兒比劃兩下，說道：「就寫的海岸酒店後面，其他啥都沒有了，也沒門牌號。」
當然了，這單子是編的，手機上也是他胡亂點開的個外賣界面，只為做樣子。
還好來之前買了幾杯豆漿掛在車頭上，不然這外賣小哥都裝不像。
老黃一聽，笑得更樂了：「嘿，小伙子，你是不是看我剛才說自己在這混了二十年，故意來逗我玩兒啊？」
「一整片都叫海岸酒店後面，你要是找不准方向，能在這轉到明天早上。」
陳志遠趕緊笑著擺手：「哪兒敢逗您啊大爺，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這單子上就寫了個海岸酒店後面，啥也沒寫清楚。」
「我猜啊，可能是新搬來的，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住哪兒，就乾脆寫這麼寫了。」
這話其實是有意引導老黃往最近有沒有生面孔這方向上想。
因為陳志遠想人販子應該不可能長時間的待在一個地方，系統竟然提示了他在這個區域，那肯定是剛搬過來的。
黃大爺聽了微微點了點頭：「嘿，還真有可能。」
「這片地方太亂了，有些房子門口連門牌號都沒有，住哪都說不清。最近還真有幾戶是剛搬過來的。」
陳志遠一聽，心裡頓時一喜。
才幾戶新搬來的，那自己這排查範圍一下就縮小了。
他馬上接著說道：「大爺，您能不能給我指個方向，哪幾家是新來的？」
「我上門問問，要不然再耽擱一會兒，訂單超時了還得扣錢呢。」
老黃一聽，立馬擺擺手：「行，我給你想想。」
「現在幹活兒都不容易，能幫你一把是一把，不能讓你白跑還賠錢。」
聽著這話，陳志遠心裡不由得有些感慨，還是底層人最懂底層人的難處啊。
老黃想了一會兒，給他指了五家最近搬來的住戶，大概都是這一周之內搬過來的。
陳志遠連連點頭表示感謝：「大爺，真是幫大忙了！」
「我一會兒送完這單，回來的時候順便在您這兒買點水果，帶回去給孩子嘗嘗。」
黃大爺一聽，趕緊擺手：「哎哎，別這麼說，你剛才那一聲謝謝就夠啦，哪兒用得著花錢來表示感謝？」
「咱們都是掙錢餬口的，有需要你買，我當然歡迎，可別為了客氣特地花錢。」
陳志遠覺得黃大爺還真是生意界的一股清流。
人家都巴不得顧客來買東西，這大爺還把人往外推。
難怪能在這擺攤賣20年的水果養家餬口，就這種態度，生意絕對不會差。
陳志遠跟黃大爺打了聲招呼之後，便朝著他剛剛指的那五戶新搬來的住戶走去，準備一點點摸排。
但這種事兒又不能真一家一家敲門問——先不說會不會被人罵，光是這行為就挺奇怪的。哪有送外賣的，拎著東西挨家挨戶敲門找人的？
陳志遠轉了一圈之後，發現有兩戶看起來比較可疑。
一家在一樓，門口堆了好多外賣快餐盒，粗略一數，起碼有十來份，看起來裡面應該住了不少人；
另一家在三樓，窗戶全都拉著窗簾，從外面壓根兒看不清屋裡什麼動靜。
剩下那三家，陳志遠暫時沒看出什麼異常。
他想了想，本著先近後遠的原則，決定先去一樓那戶看看。
再說了，他總覺得這戶最可能有問題。
要是真干違法的事，一樓逃跑方便。
這裡巷子又多，真要有人追，還真不容易追上。
樓上反而容易被堵住。
他來到那戶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把狀態調整了一下，然後擺出一副送餐員火急火燎快超時的樣子，敲門喊道：
「你好！有人在家嗎？外賣到了，需要放門口嗎？」
等了兩三秒沒人回應，他又敲了一下。
「你好，有人嗎？你家外賣！」
這時候門忽然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赤膊大漢，膀大腰圓，虎背熊腰，滿臉的不耐煩：
「什麼外賣啊？我們沒點外賣！」
陳志遠裝傻充愣地笑著回應：「啊？不是你們點的嗎？」
「地址寫得可就是這兒啊！」
趁著男人開門的空檔，他眼睛不動聲色地往屋裡瞄。
這才是他來到這裡要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