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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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攝政王府突然來了大批的殺手,刀光劍影過後,攝政王受重傷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太醫一波接著一波過來,顫抖著雙腿離開。

  宮裡,皇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了一地的太醫。

  「廢物!都是廢物!攝政王是我大梁的肱股之臣,若是治不好他,你們全都給他陪葬!」

  他掩下眼底興奮的光芒。

  下旨一定要讓御醫把祁嘉煜給治好。

  趙府、安國公府以及不少跟攝政王交好的人家陸續送來了不少名貴藥材。

  迎春在盤點這些藥材的時候,眉開眼笑。

  展的嘴角抽了抽,就這?

  看來他得讓聽風樓里的兄弟們多打聽下,哪裡有珍貴藥材。

  展地把幾條東夷那邊的消息送進房內。

  趙晴嵐在做著七殺樓最後幾件把件。

  祁嘉煜看完後,目光凜冽,「想要趁本王重傷,接手東夷的駐守軍,倒真會打算盤。」

  趙晴嵐手下的動作一頓,「東夷雖沿海多數看天氣吃飯,可也因為海上航線生意盤活了整個國家。他這是想獨吞航線。」

  祁嘉煜唇角彎了彎,「寶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不會覺得是我貪婪嗎?」

  趙晴嵐或許以前會這麼覺得,可是掌管了王府中饋,又看了不少外面生意的帳冊也知道了不少事情。

  「朝堂半數官員是你給發的俸祿。皇上前些年挪用國庫給自己煉丹,以致國庫虧空,不少官員的俸祿都發不起。若不是你用私庫填上,這朝堂早就散了。

  雖然這幾年因為你功名赫赫威懾之下,他有所收斂,可這大梁的軍餉實打實的年年都是你發的。」

  趙晴嵐不敢相信的是那天舅母跟她說哥哥去打仗的那幾年很難,沒有軍餉,他們是勒緊褲腰帶節衣縮食,拼著一身筋骨生生硬扛下來。

  等到他們打了勝仗,朝廷的軍糧才遲遲到來。

  從那之後哥哥就開始盤算軍糧的出處。

  趙晴嵐聽到這些事情後心疼得不得了。

  世人都知哥哥富可敵國,掠奪周邊國家,擴充版圖。

  他手裡的兵不是沒歸納給朝廷,可是朝廷養不活,甚至還差點因為虧空軍糧引起兵變。

  是哥哥用自己的私庫來養他們。

  這些軍權到後來也逐漸落入了他個人手裡。

  那日,舅母臉色複雜地說道:「哪朝哪代都沒有這樣的朝廷,更沒有這樣的皇上。這件事情也只有少數軍中將領還有戶部的老人知道。說出去都丟人。

  他讓雍王、錦王他們在前朝斗得個你死我活,讓煜兒給他把將士們養得個兵強馬壯,他好坐收漁翁之利。什麼好事都讓他占盡?怎麼可能!」

  趙晴嵐每每想到這些話喉間就卡著一根刺,上不去下不來。

  狗皇帝下了這麼大一盤棋,什麼都算計了個遍。

  「怎麼會?若不是你,這大梁早就改朝換代了。」

  祁嘉煜彎唇,把她的心疼看在了眼裡,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他不會占到什麼便宜的。錦王可不會輕易放過他。」

  夜裡,皇宮。

  一陣火光從勤政殿不遠的地方燒起來。

  展地扔了火摺子,從密道離開。

  這把火,王爺說要幫錦王添一把。

  皇宮亂了。

  禁衛軍護著宮廷,卻遭受一群刺客聯合絞殺,潰不成軍。

  皇上周邊護著的禁衛軍不少,可是在一陣箭雨下,能站著的禁衛軍不過幾十人。

  錦王祁雲舟裝上黑翅,從暗夜中飛到勤政殿前,看著狼狽的皇帝,他笑得格外暢快。

  「喲,父王,你信奉的齊王怎麼還沒來救駕呢?嘖嘖嘖,真是不孝啊。」

  皇上顫抖著手指著他,連連咳嗽,眼底都是怨恨,「不...咳咳...不孝...不孝子!」

  「哈哈!父王,你都知道天宮闕在我手裡了。你還對我趕盡殺絕,恨不得我死,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兒子?眼裡還有父子情分?不孝?那是你活該!」

  祁雲舟眼底一片猩紅,像是一隻憤怒的野獸,恨不得撲上去把敵人一口咬死!


  皇上被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咳得更厲害了。

  「丹...丹藥!」

  一個公公急忙取來丹藥給他服用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丹藥的緣故,皇上的咳嗽緩和了不少。

  祁雲舟見此哈哈笑起來。

  「你的那位皇貴妃是不是告訴你這個丹藥可以延年益壽,長生不老啊。」

  皇上身體陡然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如何得知。」

  「父皇你這一生也不知道給人帶了多少頂綠帽。兒臣實在是同情的緊。」

  這話又雙叒戳痛了皇上的心管子,「你什麼意思?」後宮又有什麼嬪妃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

  「當年,馬玄虛不過是一名江湖騙子。是我母妃故意泄露給皇貴妃的,為的就是想借用皇貴妃的手制衡皇后。可惜,我母妃發現馬玄虛卻有煉丹之能時,馬玄虛已經反水,為了皇貴妃毒殺了我母妃。」

  「不!怎麼可能?仙長道法超然,修為深厚,朕吃過他的丹藥身體確實好了不少。」皇上裂開了,馬玄虛、皇貴妃,他們......

  祁雲舟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看來我把馬玄虛留到現在是真的留對了!能看到父皇你如此神情,馬玄虛多活這幾年也算值了。哈哈...父皇你經常見他就不覺得他長得和最寵愛的兒子很像嗎?」

  像嗎?

  像嗎?

  這兩個字不停地撞擊皇上的腦子,在他心裡種下了猜忌的種子,這種子還僅在幾息之間深耕發芽。

  「他們真的......」皇上沒忍住又吐了一口血,整個人瞬間老態不少,身體的重量都壓在旁邊的小太監身上。

  祁雲舟越笑越癲,「我的好父皇啊,你以為那些丹藥真的能長生不老?那不過是在透支你的壽數,讓你看起來精神越來越好而已。

  開始,你可以一個月用一次,後來十天半個月就得吃,這些年下來,你體內的丹毒早就積累成疾,今夜即便沒有我,你也時日無多了。」

  「不!不可能,御醫他們......」

  「御醫?是你那寶貝兒子經常帶進來給你請龍脈的王御醫嗎?」

  祁雲舟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事情,笑得格外暢快,「你猜,為什麼只有王御醫能為你診脈?你再猜為什麼整個太醫院的御醫這麼些年,沒人把你丹毒積深的事情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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