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為何不爭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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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晴嵐打開房門,看到夜鶯一臉悲傷,「小姐…春見…春見她……」

  趙晴嵐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春見怎麼了?」

  夜鶯沉痛地說道:「死了,她替老爺擋了一刀。」

  趙晴嵐踉蹌一步,祁嘉煜急忙扶住她,「本王暗中安排了一隊暗衛護著岳父,那些暗衛呢?」

  「全都戰亡了!」

  祁嘉煜瞳孔一震,「岳父如何?是何人指使?」

  「我爹呢?夜鶯,我爹呢?」

  二人幾乎是同時出聲。

  趙晴嵐心頭酸楚和怒火交織,暗衛的功夫可不弱,以一敵三的能力還全軍覆沒……幕後之人定然抱著必成的決心,對她爹出手。

  「老爺沒事,我過來之前已經把他安置在王府了。奴婢見那些刺客的服制是雍王府的人。只是......」夜鶯的話沒說完,他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今日,雍王剛把裴景硯給抓進去,即便再傻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趙家出手。

  「是皇后嗎?」

  趙晴嵐此時對皇后的怨恨瘋狂滋長。

  剛進雲棲山莊的時候就有人刺殺,她爹也遭遇一波刺殺,還害死了春見。

  那個對她忠心耿耿的小丫頭。

  「來人!把展地叫過來。」

  祁嘉煜面色陰沉,他的小姑娘重情重義最在乎自己身邊的人,這些魍魎鬼魅又總對她身邊的人下手,一味防守可不是他的風格。

  趙晴嵐深吸了一口氣,「夜鶯,讓趙嬤嬤幫我好好安葬春見。她是個孤兒,我不過給了她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她卻......」

  她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祁嘉煜揮退了夜鶯,抱著她坐了下來,「這件事情交給本王來做。」

  趙晴嵐搖頭,「我要跟你一起,不管是誰,傷害了我身邊的人,我都要他千倍百倍地還回來。哥哥,前面那波放暗箭刺殺的殺手是誰指使的?」

  這時,展地剛好過來。

  「王爺,王妃!剛才的殺手已經審訊出來了。這是供詞。」

  祁嘉煜接過供詞,趙晴嵐也伸長脖子一起看。

  「竟然是她!」

  趙晴嵐氣得渾身發抖,「我殺了她!」

  她急匆匆的就往門口奔,卻被祁嘉煜一把撈了過來。

  「她不過是個棋子。就連永安侯府也不過是別人手裡的棋。沒有揪住幕後黑手,他們還會再一次對你和岳父下手的。」

  「統共就那幾人對我們有敵意,左右他們都不無辜,我要殺了他們為春見報仇!」

  趙晴嵐的殺意大盛。

  理智已經被怨恨吞噬。

  祁嘉煜揉著眉頭,「好,那便殺光他們。」

  恭敬立在一處的展的猛地抬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王爺怎麼也跟著一起瘋。他暗暗揉搓著手指,也有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感。

  聽到祁嘉煜話的趙晴嵐也難以置信,她的腦子也在這一刻反而冷靜了下來。

  「永安侯府在雍王那裡已經是一步廢棋,他們為了權勢、榮華富貴,利用柳子琪攀附上了錦王。這次的事是錦王,還是楚王?」

  展地卻說不是,「根據收集的情報,錦王和皇后合作了。雍王抓裴公子也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在他耳朵邊鼓吹說楚館裡有一位絕色小官。那人是錦王安排在雍王府邸的奸細。」

  「恰巧日空山匪患突然爆發,順天府李大人一早找上王爺。裴公子和林姑娘一路跟著王爺、王妃從凌安城來到京城。裴公子自幼喜好木工,這件事情只要有心人稍加查探,也能揣度出王爺的幾分用意。」

  趙晴嵐也是聽明白了。

  「抓走阿硯,支走哥哥,給我找麻煩,為的就是一個試探,試探哥哥對阿硯的重視程度,以此揣度哥哥手裡天宮闕的信息?呵!如此煞費苦心,若不好好回敬就對不起他們的算計。」

  一連數日,趙晴嵐、裴景硯和林疏月在地下忙了個腳不沾地。

  趙元駒本來還想安慰女兒的,可看著她每天忙得連個影都沒有,他心裡總覺得會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若不是出了這件事情,他還不知道祁嘉煜竟暗中讓人護著他。


  這件事情交給了順天府,刺殺朝廷三品官員,那可是大罪。

  在祁嘉煜的施壓下,順天府李大人把永安侯柳昌耀推了出來,頂住了所有人的怒火。

  順天府給的結果是柳昌耀、柳昌文兄弟倆為了柳如煙,報復趙元駒薄情寡義,想要教訓教訓他的,沒想到那些殺手殺紅眼,下了死手。

  這話說出去三歲小孩都不相信。

  趙元駒在祁嘉煜的幫助下,把永安侯的一系列罪證全的捅出來了。反正要魚死網破,那就全死去好了。也算先給春見討點利息回來。

  行賄、受賄、強取豪奪、買兇殺人,數罪坐實。

  收回永安侯爵位,貶為庶民,查抄府邸,柳昌耀、柳昌文杖責一百,關入大牢。其他家眷全趕出京城,流放三千里。

  柳如煙也在柳家家眷里。

  春見死後頭七這天,茶樓里,趙晴嵐看著夜鶯給押送的差役塞了一袋子銀錢,嘴角揚起。

  鈍刀殺人才最痛。

  若是這鈍刀還來自自己的親人,那才是痛上加痛。

  柳如煙,希望你能好好享受。

  回到趙府里,趙晴嵐又跟著趙嬤嬤上規矩課。

  「立則腰背挺直如青玉柱,裙裾垂落似銀河倒懸,舉手抬足要端方;行則步搖輕顫而不亂。」

  「嗯,很好!」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趙嬤嬤這才放下戒尺。

  奉了一盞茶給趙晴嵐,「小姐,您的規矩禮儀本就頂好,歐陽院長教的好,您何苦再去受這份罪呢?」

  「這點罪不算什麼,若是被人挑到刺,我怕有心人會小題大做,讓我身邊的人受罪。」

  趙嬤嬤知道她這是還為春見不平,也怕她們幾個被她所累。

  「能有小姐這樣的主子,是我們的榮幸。小姐快要成親了,萬不可太勞心。」

  趙晴嵐淺笑點頭,呷了一口茶,看著手上永安侯府的地契,心頭一陣暢快。

  「這是哥哥送來的?他還真有本事,能從皇上手裡要下這府邸。」

  來喜掩嘴一笑,「咱們王爺有什麼要不來,就是那皇位,也是可以的。只不過是王爺自己不稀罕。」

  「來喜!」瑞雪不贊同地呵斥了她一聲。

  來喜知道自己錯了,連忙認錯,「是奴婢錯了,小姐,以後奴婢不會呈口舌之快。」

  趙晴嵐擺手,「這些話確實不能說,盯著攝政王府和趙府的人不少,小心別被人拿去做了文章。」

  來喜連連點頭稱是。

  「不過,我也挺好奇的,哥哥胸藏萬卷兵書,劍膽琴心皆絕,陣前執銳可退千軍,案頭揮毫能驚風雨。

  如此麒麟之才,龍虎之略,為何不爭那個位置?皇上又為何到如今都不封下太子,反倒給哥哥封了攝政王這麼一個處處令人忌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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