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全能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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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一頭體型龐大、鱗甲泛著金屬冷光的雌性岩甲巨蜥率先撞斷數棵巨樹,狂暴地沖了出來,猩紅豎瞳里布滿了血絲,充斥著毀滅一切的瘋狂,粗重的喘息噴出帶著腥味的熱氣。

  它死死盯著謝雲海四人,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雄性巨蜥緊隨其後,龐大的身軀如同移動的山丘,它雖不如雌蜥那般瘋狂,但同樣被伴侶的暴怒和那股縈繞不散的挑釁氣息所激怒,巨大的爪子每一次落下都讓地面震顫。

  「怎……怎麼會?!」謝雲海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聲音都變了調:「它們不是應該在啃那對廢物的骨頭嗎?!」

  他完全想不通,這兩頭本該享用「點心」的巨蜥,為何會一副見了殺父仇人的模樣,狂暴地追殺他們而來?

  「別管為什麼了!防禦!」

  謝雲亭厲聲喝道,他畢竟是金丹三星的修為,反應極快,手中白玉長劍瞬間出鞘,劍光如水,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凝實的劍氣屏障。

  他心中驚濤駭浪,隱隱感覺事情不對勁,但現在根本沒時間細想。

  雪芷蘭尖叫著躲到謝雲海身後,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柔弱,只剩下了恐懼:「雲海哥哥救我!它們過來了!」

  雌蜥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巨大的身軀帶著毀滅性的衝擊力,無視了謝雲亭倉促布下的劍氣屏障,布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帶著腥臭的狂風,狠狠咬向最前面的謝雲海和躲在他身後的雪芷蘭。

  「少主小心!」護衛謝七怒吼一聲,不顧自身安危,長刀爆發出刺目刀罡,悍然劈向雌蜥噬咬而來的下顎,試圖為謝雲海爭取時間。

  謝七的長刀砍在雌蜥厚重的鱗甲上,碰撞得火星四濺,卻只留下了一道白痕,巨大的反震力讓他虎口崩裂,氣血翻湧,蹬蹬蹬連退數步。

  而雌蜥被阻了一瞬,更加暴怒,尾巴如同攻城巨錘般橫掃過去。

  「該死的!」謝雲海差點嚇破了膽,再也顧不得什麼少主風範,狼狽不堪地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尾錘。

  雪芷蘭被他猛地一推,尖叫著摔倒在地,髮髻散亂,衣裙沾滿泥土,哪還有半分楚楚可憐的樣子。

  「雲亭堂兄!快想辦法!」謝雲海一邊狼狽地躲避著雌蜥狂暴的攻擊,一邊朝著謝雲亭嘶聲力竭地求救。

  他引以為傲的靈劍此刻顯得如此無力,砍在巨蜥身上如同撓痒痒。

  謝雲亭臉色鐵青,心中又驚又怒,一邊不斷揮劍抵擋雄蜥的利爪拍擊,,一邊試圖尋找巨蜥發狂的原因和弱點。

  這兩頭巨蜥完全是不顧一切的瘋狂打法,仿佛和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謝觀雪和李青螢沒死,還用了什麼手段?

  「吼!」

  雌蜥再次咆哮,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剛剛爬起來的謝雲海,巨大的爪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當頭拍下。

  在瀕臨死亡的恐懼下,他嚇得癱軟在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少主!」謝七驚呼一聲,卻根本來不及救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凝練的劍光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雌蜥拍下的巨爪關節薄弱處,劍光蘊含的力量並不足以擊退巨蜥,卻巧妙地讓它的爪子偏移了半分。

  巨爪擦著謝雲海的身體狠狠拍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濺起的碎石打得他生疼,是謝雲亭在危急關頭出手相救。

  「廢物!都聚攏!聽我指揮!」

  謝雲亭眼底寒光一閃,終於忍不住怒罵出聲,本以為能輕鬆甩掉麻煩,沒想到麻煩卻以這種狂暴的姿態追了上來,還把他們拖入了生死險境。

  他心中早已是怒火滔天,冰冷刺骨的厭棄幾乎要衝破他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具。

  若不是顧忌謝震天那老狐狸……若是讓謝雲海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妖獸撕了,就算謝震天明知是謝雲海蠢,也絕對會把這筆帳算在他頭上,甚至可能藉機發難。

  真是麻煩!

  密林中,一場突如其來的、狼狽不堪的生死之戰爆發了。

  謝雲海的驚恐咒罵,雪芷蘭的尖叫哭嚎,巨蜥的狂暴怒吼,以及樹木岩石崩碎的轟鳴混亂地交織在一起。

  他們暢想中謝觀雪和李青螢的「慘死」畫面並沒有出現,自己反倒先品嘗到了被金丹妖獸瘋狂追殺的滋味。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洞口內是一個向下的斜坡,輪椅帶著巨大的慣性,加上李青螢的推力,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下方水聲轟鳴處衝去。

  湍急的水流聲在耳邊轟鳴,李青螢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謝觀雪一把撈進了懷裡。

  「抓緊!」他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隨即輪椅扶手兩側突然彈出兩道半透明的青色光膜,如同展開的羽翼,迅速合攏,將兩人一狐包裹在內。

  「咔噠!」

  輪椅底部機關啟動,數道靈紋亮起,形成一個橢圓形的避水靈罩,水流撞擊在光罩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卻無法侵入分毫。

  李青螢猝不及防被謝觀雪按在胸前,鼻尖撞上他胸膛,疼得「唔」了一聲,但隨即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他們如同被包裹在一顆巨大的氣泡中,四周是湍急幽暗的水流,偶爾有發光的魚群被驚散,在黑暗中劃出瑩瑩軌跡。

  「你……你這輪椅還帶避水功能?!」李青螢瞪大眼睛,手指戳了戳那層看似脆弱實則堅韌的光膜:「謝觀雪,你老實交代,你這輪椅到底藏了多少機關?」

  謝觀雪一手穩穩控住輪椅方向,另一手扣在她腰間防止她亂動,聞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多。」

  李青螢噎住,憤憤地戳他胸口:「吝嗇鬼!多說兩個字會死啊!」

  小狐狸趴在她肩上,聞言「吱」了一聲表示贊同。

  輪椅在暗河中飛速前行,謝觀雪指尖藍光流轉,不時微調方向避開暗礁。

  李青螢趴在他懷裡,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和手臂的力量,莫名有些臉熱,趕緊轉移話題:「那個……你說謝雲海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謝觀雪嘴角微勾:「很熱鬧。」

  李青螢頓時樂了,腦補出謝雲海被巨蜥追得屁滾尿流的畫面,笑得肩膀直抖:「活該!」

  笑著笑著,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還窩在人家懷裡,趕緊假裝研究避水罩:「這機關真精巧啊,連水汽都隔絕了……」

  謝觀雪看著懷中人發紅的耳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突然操縱輪椅毫無徵兆地一個急轉。

  李青螢整個人猛地前傾,腦袋撞上謝觀雪的胸膛,這次比之前撞得更實,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衣料下緊實的線條。

  「抱、抱歉!」她手忙腳亂地想撐起身子,卻因為水流顛簸又跌了回去,這次額頭直接磕上了他的下巴。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

  李青螢僵住了,她緩緩抬頭,正對上謝觀雪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薄唇微抿,眉目清冷,連睫毛都沒多顫一下,仿佛剛才的急轉真的只是意外。

  「暗流。」他淡淡解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哦。」李青螢狐疑地眯起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就在這時,輪椅又是一個劇烈顛簸。

  「謝觀雪你是不是故……」

  抗議的話還沒說完,李青螢整個人已經第三次栽進謝觀雪懷裡,這次更過分,她的唇瓣甚至擦過了他的肩頭,隔著單薄的衣料都能清晰感受到皮膚的溫度。

  李青螢瞬間從耳根紅到脖子,手忙腳亂要爬起來時,卻突然瞥見某人唇角一閃而逝的弧度。

  「你!」她猛地抬頭,卻見某人已經恢復成清冷自持的模樣,連眼神都正經得不能再正經,只有那雙扣在她腰間的手,依舊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小狐狸蹲在輪椅扶手上,歪著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吱」地笑出聲,毛茸茸的尾巴愉快地甩了甩。

  謝觀雪面不改色地操縱輪椅避開一處暗礁,語氣平靜:「坐好,前面有岔路。」

  李青螢憤憤地拽住他的衣襟穩住身形,卻沒注意到在她低頭時,某人眼底閃過了一抹得逞的笑意,比暗河中偶然掠過的發光魚群還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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