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俺選江肅當村長，他才是眾望所歸！
李二狗和張麗芳的死，並沒有在村里引起什麼軒然大波。
這年頭，死個人本就不是什麼稀奇事。
尤其是李二狗夫婦這對人嫌狗憎的村霸，不知道多少人私下裡因為他們的死拍手叫好呢。
江肅帶著柳淑婉她們回了家，眾人也沒繼續提李二狗夫婦被蛇咬死的晦氣事。
柳淑婉倒是確定是江肅派白素貞去咬死的他們，不過這種事，柳淑婉已經打定主意要一輩子藏在心底了。
出賣江肅的事，她絕對做不出來。
跟著喬妍繼續去做飯。
江肅倒是招呼王秀麗在院子裡的喝口水聊聊昨天提過的事情。
江肅的意思很簡單。
老廟村雖小，但好賴也算五臟俱全。
曾經村裡有獵戶、採藥人、屠戶、裁縫、匠人、大夫、走腳力工……
雖說後來募兵隊一來，這些有本事的男人都被征走，但以老廟村這種家庭小作坊的形式，那些女人各個也都是男人們的賢內助。
只是以前不能拋頭露面而已。
現在男人不在了，這些女人就得扛起半邊天。
所以，江肅想要以自己能最大化開發陵宜山的特長為中心，將老廟村這些有手藝的女人們聯合起來。
說白了，就是後世的合夥創業，鄉村合作制度。
王秀麗雖說沒啥見識，但人比較聰明，一聽就明白了江肅的意思。
「甄家村！甄家商會？」
聞言，江肅點了點頭。
「對，就是這樣。」
這甄家村，是十里八鄉最富的村子，距離老廟村大概有幾十里路程。
全村人都姓甄，祖上都算是一家人，於是全村一起搞了個甄家商會，在青山郡都是響噹噹的。
甚至甄家村自己養著的民兵，裝備比起州里的兵都不差，人還養著幾十匹戰馬。
委婉一點，明面上叫馱馬和馬夫，直接說，那就是成體制的重騎兵與輕步兵。
放在大周以前，這是殺頭的罪，但現在……
大周自身難保。
黔州軍團還需要人家甄家商會拿錢呢，這種事，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自打強制徵兵下到青山郡，甄家村是少有的不被影響的村子了。
在江肅看來，想要在這亂世活下去，走甄家村的路，是最優選擇。
「甄家村是厲害，別說咱這十里八鄉，就算是整個青山郡，那誰不羨慕？」
王秀麗一臉感慨。
「尤其是這大旱的年頭，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甄家村還跟世外桃源一樣呢。」
「說起來，咱這方圓幾十里連山匪劫道的都沒有，那全都是沾了甄家村的光啊。」
「老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問題是人家甄家村那也是當年出了個大人物，人家老村長是青山郡郡守的幕僚。」
「再加上甄家村有個銅礦，人家才能發展起來，咱們有啥啊。」
江肅笑吟吟的指了指陵宜山。
「咱們有陵宜山。」
王秀麗一愣，下一刻又見到江肅腳邊的紅火蟻，心中一定。
換成以前，她包勸阻江肅別痴心妄想，只是……
如今江肅有了不得了的本事，興許還真能讓他辦成。
王秀麗不是傻子，在村里也算是頂頂的聰明人。
昨晚李二狗和江肅起了衝突，還要放火燒江肅家。
今天李二狗一家就死絕了，還是被蛇咬死的。
要說這和江肅沒關係，王秀麗指定不信，不過就算她有所猜測，也不會說出來。
意義不一樣……
江肅有這種本事，陵宜山還真說不定能讓他隨進隨出。
只是……
「老江，說不好聽的，咱村里沒有勞動力啊。」
王秀麗有些為難的看著江肅。
「就算咱們這些女人出去拋頭露面，但沒幾個男人，我真怕有了財也守不住。」
「這個我也想過。」
江肅輕聲道：
「不過要我看，勞力問題也不大，畢竟現在的大周，最不缺的就是流民。」
流民？！
王秀麗心中一驚。
「你想招募流民？」
這可是正兒八經殺頭的罪了。
招募流民這種事，向來是官府朝廷的工作，你一個村子招募流民想做什麼？
尤其是在大周風雨飄搖的時候。
這不明擺著是想造反嗎？
「放心。」
江肅擺了擺手。
「朝廷沒工夫關注老廟村這一畝三分地，不出所料，北方那邊才是最頭疼的地方。」
「再說了，流民自己願意加入老廟村，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王秀麗抿了抿嘴，終是沒再拒絕。
她還有兒子要養活，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操蛋的大周和老天爺不給她活路，她憑什麼還得忠君愛國？
老百姓嘛，吃飽飯，活下來就是人生最高追求了。
「成，這事我回頭和村里人聊，你放心吧。」
王秀麗一咬牙，拍了下大腿下了決心。
江肅補充道：
「明天我會再上一次山，咱們得儘快搞起來。」
「沒問題，張自立那老混蛋現在應該沒心思關注這些，咱們趁他沒反應過來把事辦了，不過老江，張自立估計會盯上你的。」
「不用操心他。」
江肅老神在在道：
「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能讓李二狗死的悄無聲息，張自立也沒多條命。
只不過江肅念在後續要招募流民，眼下李二狗和張麗芳已經死了，那被紅火蟻咬的半死不活的三兒也要死。
一口氣死三個人，江肅也擔心流民覺得晦氣。
不然張自立都活不過昨晚，江肅哪能給他機會找自己麻煩。
看著胸有成竹的江肅，王秀麗心中一動。
「老江……不如你當這個村長怎麼樣？村里大家都服你，你要說當村長，大家肯定都支持。」
江肅啞然失笑，擺了擺手道：
「這就先不說了，以後再聊吧。」
王秀麗瞭然，心中也挺歡喜。
江肅沒有直接拒絕，那就有的聊。
讓江肅當老廟村的村長，也能讓江肅更親近老廟村一些，帶大家幹活，也更名正言順了。
…………
另一邊。
不出江肅和王秀麗的預料，張自立讓人先收拾了李二狗和張麗芳的屍身後。
第一時間便帶著乾兒子張強扛著屍身去了王老二府上。
王老二的地主老宅在老廟村和靈石村中間的區域，這老廟村和靈石村的地，都是他的，這兩個村的人口大多都是他的佃戶。
將屍身放在門外，張自立囑咐張強做好姿態，看好屍身，便調整好情緒，一路嚎啕大哭衝進了王老二府內。
「老爺！您得給我做主啊！」
哭訴聲很快轟動了王老二府邸，沒多久，正在三房屋裡造人的王老二匆匆收拾好，挺著大肚子一臉不爽的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大白天就哭喪？」
「老爺！」
張自立像看到救星一樣沖了過去抱住王老二的大腿。
「江肅那畜生心狠手辣！我妹妹和妹夫都沒了啊！」
真死人了？
王老二有些愣神，聽到江肅的名字後又心中一緊。
「別哭了，怎麼回事！你妹妹怎麼死了？江肅不是癱了嗎？」
張自立不愧能在王老二家幹活這麼多年，那眼淚真是收放自如。
一瞬間止住哭聲，咬牙切齒的敘述起了之前的情況。
許久後，王老二有些心思沉重，捏著玉如意輕輕磕著椅子扶手。
張麗芳和李二狗的死，他不關心。
他倆死了，那地也可以交給其他佃戶種。
只是江肅的情況，他不得不重視。
一個癱瘓了的傢伙，怎麼能重新站起來，還一下變的這麼能打。
民兵隊十幾個人沒能打過江肅一個，還都被他打殘了？
這身手，怕是比他家裡養的那幾個武夫還要強得多。
王老二心裡虛得很。
他和江肅關係不算好，甚至可以說很差。
原因很多……
比如他看上了喬妍，可愣是被江肅壞了好幾次好事。
比如他知道江肅打獵是一把好手，所以死命提他家地稅。
比如他隔三差五剋扣江肅打獵賣肉的錢……
這都算是雞毛蒜皮，更重要的是上次……
他聽說甄家商會的老爺子過六十大壽，讓李二狗等人去山上找點寶藥送禮。
結果一不小心惹怒了那頭大蟲，讓江肅被大蟲咬癱。
雖說這和他沒有直接關係，但……
李二狗帶人逃回來說起這事，有人問要不要去救人，是他封了口。
那時候，他就想讓江肅死在大蟲嘴下，這樣只能算他倒霉而已。
沒想到那頭大蟲跟成了精一樣，竟然還認出江肅不是偷它藥的人，撲倒咬了一口就走了。
江肅似乎命不該絕，也被人救回來了。
這好像都和他沒什麼關係，但……
如果只是如此，王老二倒也不心虛。
可他讓人把老劉頭給江肅開的藥偷偷換了，本想著讓江肅死個不明不白，沒想到手下的大夫水平不夠……
這才是江肅癱瘓的根本原因。
這事經不起細查，什麼時候江肅反應過來，和老劉頭一對帳就明白了。
到時候……
不行！
王老二眸中精光一閃。
這事得做絕！
「老爺……」
見王老二一直沒話說，張自立故作可憐巴巴的呼喚了一聲。
「您得給我做主啊！」
王老二回過神來，眸中精光閃爍，許久後故作遺憾的嘆了口氣。
「老張啊，這……你妹妹和妹夫都是被蛇死的，我這也沒辦法啊，你節哀順變吧。」
張自立一聽就急了。
「可……可要不是江肅那老王八蛋把我妹妹和妹夫打成那樣，怎麼可能被蛇咬還跑不掉？」
眼見王老二一言不發的喝著茶，裝模作樣的為難著。
張自立心中一狠道：
「老爺，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啊！您看在我給您家幹活這麼多年的份上，幫幫我吧！」
「哎……老張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王老二遺憾的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些碎銀子遞給張自立。
「你且附耳過來……」
張自立趕忙湊上前，越聽，眼神越亮。
許久後，張自立跪下磕了個頭，感激道：
「多謝老爺，那我先走了！」
「老張啊，節哀順變。」
王老二一臉沉痛的拍了拍張自立的肩膀。
「逝者已逝，我還指望你幫我照顧這個家呢。」
「老爺您放心，我辦完事很快就回來！」
「嗯，去吧。」
張自立又磕了個頭，轉而快速離開。
待張自立消失後，王老二臉色霎時間轉冷，招了招手，站在門口五大三粗的武夫快步上前。
「讓老劉頭永遠閉嘴！」
「是，老爺。」
「還有！」
見武夫要離開，王老二又低聲道：
「讓你弟弟去甄家村走一趟，就說我拜託他們幫忙清理門戶……」
武夫瞳孔一縮，趕忙低下頭。
「是，老爺。」
望著離去的武夫，王老二怡然自得的喝起了茶。
當了這麼多年地主，要是沒點腦子，早就被縣裡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囫圇吞了。
「狗永遠就是狗，真以為給點笑臉就能當家做主了，還想利用老子……呸！」
王老二冷笑一聲。
「這年頭，想當狗的多了去了，你不懂事，我就幫你懂事……」
張自立那點小心思，王老二看的一清二楚，雖說張自立用的還算趁手，但誰讓他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呢？
「江肅？賤民就是賤民，一輩子也成不了氣候。」
王老二笑的肆意。
「老天爺給你一次機會，我可不給……」
他滿心竊喜自己的才智，這次讓張自立和江肅狗咬狗一嘴毛，他漁翁得利。
不僅能一口氣收拾了這兩條有了反骨的狗，震懾老廟村。
說不準，還能藉此機會更上一層樓。
賣甄家商會一個好，柳淑婉送給李員外拉拉關係，喬妍他自己留下當玩具。
一箭雙鵰！
王老二開懷大笑。
「合該我發財啊！」
這年頭，死個人本就不是什麼稀奇事。
尤其是李二狗夫婦這對人嫌狗憎的村霸，不知道多少人私下裡因為他們的死拍手叫好呢。
江肅帶著柳淑婉她們回了家，眾人也沒繼續提李二狗夫婦被蛇咬死的晦氣事。
柳淑婉倒是確定是江肅派白素貞去咬死的他們，不過這種事，柳淑婉已經打定主意要一輩子藏在心底了。
出賣江肅的事，她絕對做不出來。
跟著喬妍繼續去做飯。
江肅倒是招呼王秀麗在院子裡的喝口水聊聊昨天提過的事情。
江肅的意思很簡單。
老廟村雖小，但好賴也算五臟俱全。
曾經村裡有獵戶、採藥人、屠戶、裁縫、匠人、大夫、走腳力工……
雖說後來募兵隊一來，這些有本事的男人都被征走，但以老廟村這種家庭小作坊的形式，那些女人各個也都是男人們的賢內助。
只是以前不能拋頭露面而已。
現在男人不在了，這些女人就得扛起半邊天。
所以，江肅想要以自己能最大化開發陵宜山的特長為中心，將老廟村這些有手藝的女人們聯合起來。
說白了，就是後世的合夥創業，鄉村合作制度。
王秀麗雖說沒啥見識，但人比較聰明，一聽就明白了江肅的意思。
「甄家村！甄家商會？」
聞言，江肅點了點頭。
「對，就是這樣。」
這甄家村，是十里八鄉最富的村子，距離老廟村大概有幾十里路程。
全村人都姓甄，祖上都算是一家人，於是全村一起搞了個甄家商會，在青山郡都是響噹噹的。
甚至甄家村自己養著的民兵，裝備比起州里的兵都不差，人還養著幾十匹戰馬。
委婉一點，明面上叫馱馬和馬夫，直接說，那就是成體制的重騎兵與輕步兵。
放在大周以前，這是殺頭的罪，但現在……
大周自身難保。
黔州軍團還需要人家甄家商會拿錢呢，這種事，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自打強制徵兵下到青山郡，甄家村是少有的不被影響的村子了。
在江肅看來，想要在這亂世活下去，走甄家村的路，是最優選擇。
「甄家村是厲害，別說咱這十里八鄉，就算是整個青山郡，那誰不羨慕？」
王秀麗一臉感慨。
「尤其是這大旱的年頭，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甄家村還跟世外桃源一樣呢。」
「說起來，咱這方圓幾十里連山匪劫道的都沒有，那全都是沾了甄家村的光啊。」
「老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問題是人家甄家村那也是當年出了個大人物，人家老村長是青山郡郡守的幕僚。」
「再加上甄家村有個銅礦，人家才能發展起來，咱們有啥啊。」
江肅笑吟吟的指了指陵宜山。
「咱們有陵宜山。」
王秀麗一愣，下一刻又見到江肅腳邊的紅火蟻，心中一定。
換成以前，她包勸阻江肅別痴心妄想，只是……
如今江肅有了不得了的本事，興許還真能讓他辦成。
王秀麗不是傻子，在村里也算是頂頂的聰明人。
昨晚李二狗和江肅起了衝突，還要放火燒江肅家。
今天李二狗一家就死絕了，還是被蛇咬死的。
要說這和江肅沒關係，王秀麗指定不信，不過就算她有所猜測，也不會說出來。
意義不一樣……
江肅有這種本事，陵宜山還真說不定能讓他隨進隨出。
只是……
「老江，說不好聽的，咱村里沒有勞動力啊。」
王秀麗有些為難的看著江肅。
「就算咱們這些女人出去拋頭露面，但沒幾個男人，我真怕有了財也守不住。」
「這個我也想過。」
江肅輕聲道：
「不過要我看，勞力問題也不大，畢竟現在的大周，最不缺的就是流民。」
流民？！
王秀麗心中一驚。
「你想招募流民？」
這可是正兒八經殺頭的罪了。
招募流民這種事，向來是官府朝廷的工作，你一個村子招募流民想做什麼？
尤其是在大周風雨飄搖的時候。
這不明擺著是想造反嗎？
「放心。」
江肅擺了擺手。
「朝廷沒工夫關注老廟村這一畝三分地，不出所料，北方那邊才是最頭疼的地方。」
「再說了，流民自己願意加入老廟村，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王秀麗抿了抿嘴，終是沒再拒絕。
她還有兒子要養活，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操蛋的大周和老天爺不給她活路，她憑什麼還得忠君愛國？
老百姓嘛，吃飽飯，活下來就是人生最高追求了。
「成，這事我回頭和村里人聊，你放心吧。」
王秀麗一咬牙，拍了下大腿下了決心。
江肅補充道：
「明天我會再上一次山，咱們得儘快搞起來。」
「沒問題，張自立那老混蛋現在應該沒心思關注這些，咱們趁他沒反應過來把事辦了，不過老江，張自立估計會盯上你的。」
「不用操心他。」
江肅老神在在道：
「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能讓李二狗死的悄無聲息，張自立也沒多條命。
只不過江肅念在後續要招募流民，眼下李二狗和張麗芳已經死了，那被紅火蟻咬的半死不活的三兒也要死。
一口氣死三個人，江肅也擔心流民覺得晦氣。
不然張自立都活不過昨晚，江肅哪能給他機會找自己麻煩。
看著胸有成竹的江肅，王秀麗心中一動。
「老江……不如你當這個村長怎麼樣？村里大家都服你，你要說當村長，大家肯定都支持。」
江肅啞然失笑，擺了擺手道：
「這就先不說了，以後再聊吧。」
王秀麗瞭然，心中也挺歡喜。
江肅沒有直接拒絕，那就有的聊。
讓江肅當老廟村的村長，也能讓江肅更親近老廟村一些，帶大家幹活，也更名正言順了。
…………
另一邊。
不出江肅和王秀麗的預料，張自立讓人先收拾了李二狗和張麗芳的屍身後。
第一時間便帶著乾兒子張強扛著屍身去了王老二府上。
王老二的地主老宅在老廟村和靈石村中間的區域，這老廟村和靈石村的地，都是他的，這兩個村的人口大多都是他的佃戶。
將屍身放在門外，張自立囑咐張強做好姿態，看好屍身，便調整好情緒，一路嚎啕大哭衝進了王老二府內。
「老爺！您得給我做主啊！」
哭訴聲很快轟動了王老二府邸，沒多久，正在三房屋裡造人的王老二匆匆收拾好，挺著大肚子一臉不爽的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大白天就哭喪？」
「老爺！」
張自立像看到救星一樣沖了過去抱住王老二的大腿。
「江肅那畜生心狠手辣！我妹妹和妹夫都沒了啊！」
真死人了？
王老二有些愣神，聽到江肅的名字後又心中一緊。
「別哭了，怎麼回事！你妹妹怎麼死了？江肅不是癱了嗎？」
張自立不愧能在王老二家幹活這麼多年，那眼淚真是收放自如。
一瞬間止住哭聲，咬牙切齒的敘述起了之前的情況。
許久後，王老二有些心思沉重，捏著玉如意輕輕磕著椅子扶手。
張麗芳和李二狗的死，他不關心。
他倆死了，那地也可以交給其他佃戶種。
只是江肅的情況，他不得不重視。
一個癱瘓了的傢伙，怎麼能重新站起來，還一下變的這麼能打。
民兵隊十幾個人沒能打過江肅一個，還都被他打殘了？
這身手，怕是比他家裡養的那幾個武夫還要強得多。
王老二心裡虛得很。
他和江肅關係不算好，甚至可以說很差。
原因很多……
比如他看上了喬妍，可愣是被江肅壞了好幾次好事。
比如他知道江肅打獵是一把好手，所以死命提他家地稅。
比如他隔三差五剋扣江肅打獵賣肉的錢……
這都算是雞毛蒜皮，更重要的是上次……
他聽說甄家商會的老爺子過六十大壽，讓李二狗等人去山上找點寶藥送禮。
結果一不小心惹怒了那頭大蟲，讓江肅被大蟲咬癱。
雖說這和他沒有直接關係，但……
李二狗帶人逃回來說起這事，有人問要不要去救人，是他封了口。
那時候，他就想讓江肅死在大蟲嘴下，這樣只能算他倒霉而已。
沒想到那頭大蟲跟成了精一樣，竟然還認出江肅不是偷它藥的人，撲倒咬了一口就走了。
江肅似乎命不該絕，也被人救回來了。
這好像都和他沒什麼關係，但……
如果只是如此，王老二倒也不心虛。
可他讓人把老劉頭給江肅開的藥偷偷換了，本想著讓江肅死個不明不白，沒想到手下的大夫水平不夠……
這才是江肅癱瘓的根本原因。
這事經不起細查，什麼時候江肅反應過來，和老劉頭一對帳就明白了。
到時候……
不行！
王老二眸中精光一閃。
這事得做絕！
「老爺……」
見王老二一直沒話說，張自立故作可憐巴巴的呼喚了一聲。
「您得給我做主啊！」
王老二回過神來，眸中精光閃爍，許久後故作遺憾的嘆了口氣。
「老張啊，這……你妹妹和妹夫都是被蛇死的，我這也沒辦法啊，你節哀順變吧。」
張自立一聽就急了。
「可……可要不是江肅那老王八蛋把我妹妹和妹夫打成那樣，怎麼可能被蛇咬還跑不掉？」
眼見王老二一言不發的喝著茶，裝模作樣的為難著。
張自立心中一狠道：
「老爺，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啊！您看在我給您家幹活這麼多年的份上，幫幫我吧！」
「哎……老張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王老二遺憾的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些碎銀子遞給張自立。
「你且附耳過來……」
張自立趕忙湊上前，越聽，眼神越亮。
許久後，張自立跪下磕了個頭，感激道：
「多謝老爺，那我先走了！」
「老張啊，節哀順變。」
王老二一臉沉痛的拍了拍張自立的肩膀。
「逝者已逝，我還指望你幫我照顧這個家呢。」
「老爺您放心，我辦完事很快就回來！」
「嗯，去吧。」
張自立又磕了個頭，轉而快速離開。
待張自立消失後，王老二臉色霎時間轉冷，招了招手，站在門口五大三粗的武夫快步上前。
「讓老劉頭永遠閉嘴！」
「是，老爺。」
「還有！」
見武夫要離開，王老二又低聲道：
「讓你弟弟去甄家村走一趟，就說我拜託他們幫忙清理門戶……」
武夫瞳孔一縮，趕忙低下頭。
「是，老爺。」
望著離去的武夫，王老二怡然自得的喝起了茶。
當了這麼多年地主，要是沒點腦子，早就被縣裡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囫圇吞了。
「狗永遠就是狗，真以為給點笑臉就能當家做主了，還想利用老子……呸！」
王老二冷笑一聲。
「這年頭，想當狗的多了去了，你不懂事，我就幫你懂事……」
張自立那點小心思，王老二看的一清二楚，雖說張自立用的還算趁手，但誰讓他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呢？
「江肅？賤民就是賤民，一輩子也成不了氣候。」
王老二笑的肆意。
「老天爺給你一次機會，我可不給……」
他滿心竊喜自己的才智，這次讓張自立和江肅狗咬狗一嘴毛，他漁翁得利。
不僅能一口氣收拾了這兩條有了反骨的狗，震懾老廟村。
說不準，還能藉此機會更上一層樓。
賣甄家商會一個好，柳淑婉送給李員外拉拉關係，喬妍他自己留下當玩具。
一箭雙鵰！
王老二開懷大笑。
「合該我發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