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出大事兒了？
悄然間，夜色已深。
窗外，傳來三更鼓響。
李衛東沉如往日一般，默默收功，悄無聲息地離開家門。
借著夜色如墨的掩護，他緩緩向鐘樓方向逼近。
街巷間，依舊可以看到衙役們在巡邏不輟。
他們的神色間透露出幾分緊張與戒備。
不過，他們身手平平，李衛東未費多少周折，沒有驚動任何人，從容登上鐘樓。
他在鐘樓上等候片刻，岳明並未出現。
看樣子，岳明可能仍與阿奴在東湖縣調查。
李衛東沒有繼續空等下去，轉身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不過，當他走入熟悉的小巷，就聽到街道上傳來一陣急促而紛亂的腳步聲，其間還夾雜著幾聲急切的呼喝。
「快！」
「快點！」
「趕緊跑！」
「你們幾個廢物，怎麼一遇到事兒就沒用！」
「老子平時都是怎麼教你們的！」
一連串急促的呼喊聲如驚雷般炸響，李衛東心中一緊，湧起一抹詫異。
他立刻趕到巷子口。
抬眼望去，只見王班頭領著幾個衙役慌慌張張地奔來，他們一個個神色倉皇，腳步凌亂。
李衛東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王班頭的去路，問道：「出什麼事了？」
王班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胸脯劇烈地起伏著，斷斷續續地說道：「回……回大人，麗……麗……麗春院出大事了！」
「什麼？」
李衛東聞言，心中咯噔一聲！
這個節骨眼，麗春院怎麼出事了？
他立刻追問：「發生了什麼？快說清楚！」
王班頭稍稍緩過一口氣，說道：「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人說好像人命關天的大事！」
李衛東心中一凜！
他當機立斷，說道：「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王班頭一聽，忙不迭地點頭答應。
他還鬆了一口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
不過片刻，李衛東與王班頭等人便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麗春院。
麗春院的大門口，已經有一個衙役在等待。
他的神色緊張，焦急地踱步。
王班頭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立馬抓住衙役，吼了一嗓子：「老五！」
衙役一激靈，馬上對著王班頭急切地說道：「頭兒，不好啦，出大事了！」
王班頭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瞪著眼睛呵斥道：「少廢話！」
「慌裡慌張，丟不丟人？」
「沒看到李大人嗎？還不趕緊問好？」
衙役如夢初醒般，趕忙恭恭敬敬地打了個招呼。
隨後，他急匆匆地說道：「李大人，頭兒，有個從外地來的秀才，嚷嚷著說麗春院的姑娘偷了他的銀子。」
「靠！」
王班頭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罵罵咧咧道：「就這點破事兒，也敢說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李衛東心中也不禁一陣無語。
原本還以為真的出了什麼人命關天的大事，緊張得不行。
結果，就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衙役見王班頭髮火，滿臉焦急之色，忙不迭地連連擺手，急切地說道：「頭兒，您先聽我把話說完。」
說著，他咽了口唾沫，潤了潤嗓子，一五一十地講起他所了解到的情況。
簡而言之。
起初，他也以為不過是個酸秀才在無理取鬧罷了。
即便真是麗春院的姑娘一時起了貪念，偷了他的錢，也算不得什麼天大的事。
畢竟，青樓這等風月場所，本就是三教九流、魚龍混雜之地，各種各樣的人來來往往，難免會生出些雞毛蒜皮的紛爭與事端。
況且，麗春院平日沒少給縣衙上下打點疏通。
王班頭這些衙役們都得了不少好處。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他們遇到事情自然會偏向麗春院。
可這一次的情況卻與以往大不相同。
但這個秀才丟失的錢財數目極為驚人，足有一百兩的銀票！
聽到此處，王班頭的雙眼瞬間瞪得猶如銅鈴一般，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你說真的？當真是一百兩？」
衙役忙不迭地連連點頭，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王班頭下意識地咂了咂舌，臉上浮現出一抹憂慮之色，喃喃自語道：「這一下，可真是麻煩了。」
誰料，那衙役卻苦著一張臉，接著說道：「頭兒，這不是最讓人頭疼的。」
他的神情苦澀，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團，說道：「最要命的是，那個酸秀才有後台撐腰！」
「今日來麗春院尋歡作樂的秀才足有十幾個，他們全都是跟著潁川府向家的公子向宇川一起來的！」
「向公子正待在麗春院裡，非要麗春院給一個說法不可！」
李衛東眉梢一挑，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他還真沒想到，這一次攪起風波的竟是向宇川！
如此看來，今日之事恐怕難以輕易化解。
一旁，王班頭已經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住了。
他的臉色發白，低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當真是潁川向家的公子，向宇川？」
衙役滿臉苦澀，重重地點了點頭，無奈說道：「頭兒，我瞧得真真的，就是他沒錯。」
頓了一下，衙役繼續說道：「向家可是跺一跺腳，整個潁川府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咱們惹不起！」
王班頭深以為然，用力點了點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在他心中，不僅向宇川他招惹不起，麗春院背後的關係錯綜複雜，也讓他忌憚不已，不敢造次。
王班頭心中暗自慶幸。
幸虧李衛東跟著一起來了，這個燙手的山芋完全可以扔給李衛東去頭疼。
想到這兒，他趕忙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李衛東，滿臉期盼地問道：「李大人，您看眼下這事兒，究竟該如何是好？」
李衛東面無表情，說道：「進去看看。」
王班頭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正打算問一問李衛東打算怎麼做，李衛東已然邁開大步，徑直朝著麗春院內走了過去。
王班頭下意識地抬腳，打算跟進去。
一旁的衙役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將他拽到一旁，壓低聲音提醒道：「頭兒，咱們就別去湊這趟渾水了吧？」
「這事純粹是吃力不討好，里外不是人。」
「要是咱們真把那銀子找到了，麗春院那邊指定會怪罪咱們多管閒事，壞了他們的好事。」
「可要是找不到銀子，向家那幫人又豈會善罷甘休，到時候肯定要把氣都撒在咱們頭上。」
「倒不如讓他去，不管出了什麼事兒，都有他頂著，咱們樂得清閒。」
說著，那衙役還朝著李衛東離去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中透著一絲算計。
王班頭微微遲疑了一秒，旋即嘴角一撇，滿臉不屑地呵斥道：「你懂個屁！」
「你以為李衛東是那種沒腦子的傻子不成？」
「他精明著呢！」
「這麼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眼前，他肯定是去對向家示好！」
「只要這事兒他能辦得妥妥噹噹，讓向家滿意，好處還不是源源不斷地湧來？」
「麗春院再怎麼厲害，在向家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
「那些窯姐要是有本事，還需要找衙門口幫忙？」
「李衛東肯定是看明白了這一點！」
「他現在就是去巴結向家！」
「只要能夠和向宇川交上朋友。日後升官發財，通通都不在話下！」
衙役一聽，眼睛瞬間變得明亮。
他忙不迭地湊上前，滿臉懊悔地說道：「哎呀呀，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還是頭兒您厲害！」
王班頭一臉得意之色，下巴微微揚起，傲然說道：「你要是事事都能想得周全透徹，那我這班頭的位子，乾脆讓給你坐得了。」
衙役一聽，滿臉諂媚地拍了個馬屁，嘴裡說著討好的話。
王班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大咧咧地說道：「好了好了，別在這兒浪費時間瞎扯淡了，走，咱們趕緊跟上去！」
窗外，傳來三更鼓響。
李衛東沉如往日一般，默默收功，悄無聲息地離開家門。
借著夜色如墨的掩護，他緩緩向鐘樓方向逼近。
街巷間，依舊可以看到衙役們在巡邏不輟。
他們的神色間透露出幾分緊張與戒備。
不過，他們身手平平，李衛東未費多少周折，沒有驚動任何人，從容登上鐘樓。
他在鐘樓上等候片刻，岳明並未出現。
看樣子，岳明可能仍與阿奴在東湖縣調查。
李衛東沒有繼續空等下去，轉身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不過，當他走入熟悉的小巷，就聽到街道上傳來一陣急促而紛亂的腳步聲，其間還夾雜著幾聲急切的呼喝。
「快！」
「快點！」
「趕緊跑！」
「你們幾個廢物，怎麼一遇到事兒就沒用！」
「老子平時都是怎麼教你們的！」
一連串急促的呼喊聲如驚雷般炸響，李衛東心中一緊，湧起一抹詫異。
他立刻趕到巷子口。
抬眼望去，只見王班頭領著幾個衙役慌慌張張地奔來，他們一個個神色倉皇，腳步凌亂。
李衛東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王班頭的去路，問道：「出什麼事了？」
王班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胸脯劇烈地起伏著，斷斷續續地說道：「回……回大人，麗……麗……麗春院出大事了！」
「什麼？」
李衛東聞言，心中咯噔一聲！
這個節骨眼，麗春院怎麼出事了？
他立刻追問：「發生了什麼？快說清楚！」
王班頭稍稍緩過一口氣，說道：「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人說好像人命關天的大事！」
李衛東心中一凜！
他當機立斷，說道：「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王班頭一聽，忙不迭地點頭答應。
他還鬆了一口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
不過片刻，李衛東與王班頭等人便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麗春院。
麗春院的大門口，已經有一個衙役在等待。
他的神色緊張，焦急地踱步。
王班頭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立馬抓住衙役，吼了一嗓子：「老五！」
衙役一激靈，馬上對著王班頭急切地說道：「頭兒，不好啦，出大事了！」
王班頭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瞪著眼睛呵斥道：「少廢話！」
「慌裡慌張，丟不丟人？」
「沒看到李大人嗎？還不趕緊問好？」
衙役如夢初醒般，趕忙恭恭敬敬地打了個招呼。
隨後，他急匆匆地說道：「李大人，頭兒，有個從外地來的秀才，嚷嚷著說麗春院的姑娘偷了他的銀子。」
「靠！」
王班頭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罵罵咧咧道：「就這點破事兒，也敢說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李衛東心中也不禁一陣無語。
原本還以為真的出了什麼人命關天的大事，緊張得不行。
結果，就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衙役見王班頭髮火，滿臉焦急之色，忙不迭地連連擺手，急切地說道：「頭兒，您先聽我把話說完。」
說著，他咽了口唾沫，潤了潤嗓子，一五一十地講起他所了解到的情況。
簡而言之。
起初，他也以為不過是個酸秀才在無理取鬧罷了。
即便真是麗春院的姑娘一時起了貪念，偷了他的錢，也算不得什麼天大的事。
畢竟，青樓這等風月場所，本就是三教九流、魚龍混雜之地，各種各樣的人來來往往，難免會生出些雞毛蒜皮的紛爭與事端。
況且，麗春院平日沒少給縣衙上下打點疏通。
王班頭這些衙役們都得了不少好處。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他們遇到事情自然會偏向麗春院。
可這一次的情況卻與以往大不相同。
但這個秀才丟失的錢財數目極為驚人，足有一百兩的銀票！
聽到此處，王班頭的雙眼瞬間瞪得猶如銅鈴一般，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你說真的？當真是一百兩？」
衙役忙不迭地連連點頭，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王班頭下意識地咂了咂舌，臉上浮現出一抹憂慮之色，喃喃自語道：「這一下，可真是麻煩了。」
誰料，那衙役卻苦著一張臉，接著說道：「頭兒，這不是最讓人頭疼的。」
他的神情苦澀，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團，說道：「最要命的是，那個酸秀才有後台撐腰！」
「今日來麗春院尋歡作樂的秀才足有十幾個，他們全都是跟著潁川府向家的公子向宇川一起來的！」
「向公子正待在麗春院裡，非要麗春院給一個說法不可！」
李衛東眉梢一挑，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他還真沒想到，這一次攪起風波的竟是向宇川！
如此看來，今日之事恐怕難以輕易化解。
一旁，王班頭已經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住了。
他的臉色發白，低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當真是潁川向家的公子，向宇川？」
衙役滿臉苦澀，重重地點了點頭，無奈說道：「頭兒，我瞧得真真的，就是他沒錯。」
頓了一下，衙役繼續說道：「向家可是跺一跺腳，整個潁川府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咱們惹不起！」
王班頭深以為然，用力點了點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在他心中，不僅向宇川他招惹不起，麗春院背後的關係錯綜複雜，也讓他忌憚不已，不敢造次。
王班頭心中暗自慶幸。
幸虧李衛東跟著一起來了，這個燙手的山芋完全可以扔給李衛東去頭疼。
想到這兒，他趕忙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李衛東，滿臉期盼地問道：「李大人，您看眼下這事兒，究竟該如何是好？」
李衛東面無表情，說道：「進去看看。」
王班頭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正打算問一問李衛東打算怎麼做，李衛東已然邁開大步，徑直朝著麗春院內走了過去。
王班頭下意識地抬腳，打算跟進去。
一旁的衙役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將他拽到一旁，壓低聲音提醒道：「頭兒，咱們就別去湊這趟渾水了吧？」
「這事純粹是吃力不討好，里外不是人。」
「要是咱們真把那銀子找到了，麗春院那邊指定會怪罪咱們多管閒事，壞了他們的好事。」
「可要是找不到銀子，向家那幫人又豈會善罷甘休，到時候肯定要把氣都撒在咱們頭上。」
「倒不如讓他去，不管出了什麼事兒，都有他頂著，咱們樂得清閒。」
說著，那衙役還朝著李衛東離去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中透著一絲算計。
王班頭微微遲疑了一秒，旋即嘴角一撇，滿臉不屑地呵斥道：「你懂個屁！」
「你以為李衛東是那種沒腦子的傻子不成？」
「他精明著呢！」
「這麼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眼前，他肯定是去對向家示好！」
「只要這事兒他能辦得妥妥噹噹，讓向家滿意，好處還不是源源不斷地湧來？」
「麗春院再怎麼厲害，在向家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
「那些窯姐要是有本事，還需要找衙門口幫忙？」
「李衛東肯定是看明白了這一點！」
「他現在就是去巴結向家！」
「只要能夠和向宇川交上朋友。日後升官發財，通通都不在話下！」
衙役一聽，眼睛瞬間變得明亮。
他忙不迭地湊上前，滿臉懊悔地說道：「哎呀呀，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還是頭兒您厲害！」
王班頭一臉得意之色，下巴微微揚起，傲然說道：「你要是事事都能想得周全透徹，那我這班頭的位子，乾脆讓給你坐得了。」
衙役一聽，滿臉諂媚地拍了個馬屁，嘴裡說著討好的話。
王班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大咧咧地說道：「好了好了，別在這兒浪費時間瞎扯淡了，走，咱們趕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