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人照顧的感覺
深夜。
李衛東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緩緩邁進自家院子。
一進門，他的目光就被正房依然亮著的燈光牢牢攫住。
昏黃的燈光宛如夜空中一顆孤獨的星辰，顯得格外醒目。
李衛東的心中瞬間湧起一絲疑惑。
他從麗春院離開的時候，已經接近二更天。
那時候，他心裡想著三更天還要和岳明見面，索性就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鐘樓附近，等著岳明。
兩人碰面之後，聊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現在，三更天應該已經快過去了。
按說李氏早就該睡了，怎麼屋裡還亮著燈？
李衛東心中「咯噔」一聲，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閃過。
難不成，李氏一直在等他？
想到這裡，李衛東幾步走到正房門前。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喊道：「姐？」
房間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李衛東眉頭緊鎖。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輕輕推開了房門。
目光掃過，李衛東一眼便瞧見李氏正趴在桌邊睡著，臉龐透著幾分疲憊與安然。
李衛東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自責。
如果他早點回來就好了。
不管怎麼樣，不能讓李氏這樣趴在桌子邊睡著，既不舒服又容易著涼。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李氏身旁，微微俯下身，輕輕喊了一聲：「姐？」
「嗯~」
原本還在睡夢中的李氏，發出一聲輕柔的「嚶嚀」，聲音帶著幾分慵懶與朦朧。
她幽幽轉醒，緩緩抬起頭，看向李衛東。
目光交匯的剎那，李氏先是一愣，緊接著眼中殘留著幾分睡意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嘴角如春花綻放般漾起一抹笑意。
她歡快地說道：「衛東，你回來啦！」
「嗯。」李衛東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柔聲說道：「姐，時候不早了，你快去床上好好睡，別在這兒趴著了。」
「噢……」
李氏下意識的答應。
只是剛站起來，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對了！我給你做了一身衣服，剛好你回來了，快試試看合不合身。」
說話間，李衛東這才注意到，桌子上面靜靜放置著一件青色的交領袍衫。
他恍然大悟。
李氏一定是熬夜為他趕製這件新衣服，實在抵擋不住困意，才趴在桌邊稍稍眯了一覺。
李衛東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這位嫂嫂，對他真好！
昨天，熬夜為他做了被子。
今天，又熬夜做衣服。
這時，李氏輕輕拿起一旁的衣服，眼裡滿是期待，直直地望著李衛東。
見此情形，李衛東立刻伸手接過衣服，套在身上試了起來。
他身形挺拔，袍衫穿在身上，倒也顯得有幾分瀟灑。
李氏趕忙走上前來，雙手輕柔地幫他整了整衣領，捋了捋袖口。
隨後，她退後兩步，微微歪著頭，仔細地上下打量著李衛東，眼神專注而溫柔。
看著看著，她不禁自言自語起來：「好像做得大了一點。」
她的秀眉微蹙，像是在自責自己沒有做得更完美。
李衛東正想說什麼，李氏又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笑著說道：「沒關係，我一會兒就改了，明天你就可以穿著它去當值！」
說著，李氏又讓李衛東把衣服脫下來。
李衛東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說道：「姐，沒事，這挺合適的。」
不管他說什麼，李氏都是執意要改。
李衛東勸她明天再改，她也不願意，只說自己一會兒就能改好。
看著李氏執拗的樣子，想到她剛剛困得趴在桌子上休息，李衛東心中既感動，又心疼。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李氏的手，說道：「姐，你對我真好！」
李氏只覺仿佛有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
在她從小接受的教育觀念里，操持家務、照顧家人本就是身為一個女人應當盡到的本分，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哪裡還需要說「謝謝」呢？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的母親整日裡在家裡忙前忙後，洗衣做飯、打掃庭院，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
可父親卻覺得這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從未對母親有過半分感激之詞。
倘若母親哪件事做得稍有不妥，換來的不是父親的冷言冷語，就是一頓打罵。
那冰冷的眼神、無情的責罵，深深烙印在李氏的記憶深處。
李衛東一句真誠的感謝，眼中的心疼、關心，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她的心中激起層層漣漪，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溫暖與感動。
過了許久，李氏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她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慌忙抽回被李衛東握住的手，雙手侷促地交疊在身前，頭也低低地垂下，不敢與李衛東對視。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與羞澀，低聲說道：「你每日當差奔波勞累，十分辛苦，我不過就是做些分內之事罷了。」
頓了一下，她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催促，又說道：「你忙了一天肯定累壞了，快回去休息。」
看著李氏慌張又嬌羞的模樣，李衛東只覺心中一陣柔軟，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暖的笑容。
他想了想，囑咐李氏早點休息，隨後邁步離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李衛東看了一下正房，房間裡還是亮著昏黃的燈光。
李衛東心中五味雜陳，一陣哭笑不得。
他很清楚，李氏這是鐵了心要熬夜把那件衣服改好。
剛剛他勸了好幾回，讓她別這麼操勞，早點休息，可李氏就像倔強的小牛，壓根不聽他的勸，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靜下心來，李衛東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李氏平日裡對他關懷備至，如今也該好好表示表示，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是，到底給什麼好呢？
這禮物就像是一把鑰匙，既要表達出他深深的情意，又要恰好合李氏的心意。
李衛東口中喃喃自語：「還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
夜色悄然褪去。
李衛東結束一夜修煉，默默收功。
走出房間，就聽到廚房內傳來的陣陣輕響，叮叮噹噹。
他走了過去，見李氏正在灶台旁忙碌。
李衛東打了個招呼：「姐。」
李氏聞聲抬頭，眸中含笑，說道：「衣服我改好了，就在正房外屋的桌子上。」
「啊？」李衛東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李氏見狀，笑著催促道：「你快去換衣服，換好了就能吃飯了。」
李衛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份心意，總不能推辭。
他答應一聲，快步去了正房。
隨後，又回房間換上了李氏新做的青色的交領袍衫。
這一件衣服，非常貼身合體，比他之前穿的好很多。
李衛東整了整衣襟，旋即邁步踏入廚房，嘴角帶著一抹笑意，朗聲道：「姐，看看怎麼樣？」
李氏聞言，眼睛一亮。
她繞著李衛東細細端詳，眼中滿是讚許之色，脫口贊道：「你穿著真好看！」
李衛東聞言，笑意更濃，說道：「這都是姐的手巧。」
說到這裡，李衛東突然心中一動，當即說道：「姐，你不能什麼好事都緊著我。」
「我的俸祿，足夠咱們兩個人的花銷。」
「你不能虧待了自己，想買衣服就買衣服。」
「你穿著漂亮，我看著也高興。」
「還有像什麼胭脂水粉、首飾之類的，你喜歡的儘管去買。」
「還是那句話，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
李氏聽著李衛東的話語，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看得真切，李衛東的神色間沒有半分戲謔，唯有滿滿的真誠與關切。
驀然間，李氏只覺鼻尖一酸，眼眶竟也微微泛紅。
這一刻，她恍然領悟，李衛東是真的將她放在了心上，她的苦日子，似乎真的過去了。
尤其是李衛東最後那句「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雖然好似玩笑，卻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實與溫暖。
一個念頭在李氏心底悄然滋生，倘若能和李衛東相伴一生，該有多好？
然而，這個念頭甫一浮現，李氏便覺臉頰如火般滾燙，羞赧之意湧上心頭！
她是李衛東的嫂嫂，哪能有這樣的念頭？
李氏心緒紛亂，根本不敢再與李衛東對視，慌忙垂下頭，輕聲細語道：「快……快來吃飯，不然都涼了。」
李衛東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緩緩邁進自家院子。
一進門，他的目光就被正房依然亮著的燈光牢牢攫住。
昏黃的燈光宛如夜空中一顆孤獨的星辰，顯得格外醒目。
李衛東的心中瞬間湧起一絲疑惑。
他從麗春院離開的時候，已經接近二更天。
那時候，他心裡想著三更天還要和岳明見面，索性就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鐘樓附近，等著岳明。
兩人碰面之後，聊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現在，三更天應該已經快過去了。
按說李氏早就該睡了，怎麼屋裡還亮著燈？
李衛東心中「咯噔」一聲，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閃過。
難不成，李氏一直在等他？
想到這裡，李衛東幾步走到正房門前。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喊道：「姐？」
房間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李衛東眉頭緊鎖。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輕輕推開了房門。
目光掃過，李衛東一眼便瞧見李氏正趴在桌邊睡著，臉龐透著幾分疲憊與安然。
李衛東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自責。
如果他早點回來就好了。
不管怎麼樣，不能讓李氏這樣趴在桌子邊睡著，既不舒服又容易著涼。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李氏身旁，微微俯下身，輕輕喊了一聲：「姐？」
「嗯~」
原本還在睡夢中的李氏，發出一聲輕柔的「嚶嚀」，聲音帶著幾分慵懶與朦朧。
她幽幽轉醒，緩緩抬起頭，看向李衛東。
目光交匯的剎那，李氏先是一愣，緊接著眼中殘留著幾分睡意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嘴角如春花綻放般漾起一抹笑意。
她歡快地說道：「衛東，你回來啦！」
「嗯。」李衛東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柔聲說道：「姐，時候不早了，你快去床上好好睡，別在這兒趴著了。」
「噢……」
李氏下意識的答應。
只是剛站起來，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對了！我給你做了一身衣服，剛好你回來了，快試試看合不合身。」
說話間，李衛東這才注意到，桌子上面靜靜放置著一件青色的交領袍衫。
他恍然大悟。
李氏一定是熬夜為他趕製這件新衣服，實在抵擋不住困意，才趴在桌邊稍稍眯了一覺。
李衛東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這位嫂嫂，對他真好！
昨天，熬夜為他做了被子。
今天，又熬夜做衣服。
這時，李氏輕輕拿起一旁的衣服，眼裡滿是期待，直直地望著李衛東。
見此情形，李衛東立刻伸手接過衣服，套在身上試了起來。
他身形挺拔，袍衫穿在身上，倒也顯得有幾分瀟灑。
李氏趕忙走上前來，雙手輕柔地幫他整了整衣領，捋了捋袖口。
隨後，她退後兩步，微微歪著頭，仔細地上下打量著李衛東，眼神專注而溫柔。
看著看著，她不禁自言自語起來：「好像做得大了一點。」
她的秀眉微蹙，像是在自責自己沒有做得更完美。
李衛東正想說什麼，李氏又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笑著說道：「沒關係，我一會兒就改了，明天你就可以穿著它去當值！」
說著，李氏又讓李衛東把衣服脫下來。
李衛東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說道：「姐，沒事，這挺合適的。」
不管他說什麼，李氏都是執意要改。
李衛東勸她明天再改，她也不願意，只說自己一會兒就能改好。
看著李氏執拗的樣子，想到她剛剛困得趴在桌子上休息，李衛東心中既感動，又心疼。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李氏的手，說道：「姐，你對我真好！」
李氏只覺仿佛有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
在她從小接受的教育觀念里，操持家務、照顧家人本就是身為一個女人應當盡到的本分，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哪裡還需要說「謝謝」呢？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的母親整日裡在家裡忙前忙後，洗衣做飯、打掃庭院，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
可父親卻覺得這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從未對母親有過半分感激之詞。
倘若母親哪件事做得稍有不妥，換來的不是父親的冷言冷語，就是一頓打罵。
那冰冷的眼神、無情的責罵，深深烙印在李氏的記憶深處。
李衛東一句真誠的感謝，眼中的心疼、關心，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她的心中激起層層漣漪，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溫暖與感動。
過了許久，李氏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她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慌忙抽回被李衛東握住的手，雙手侷促地交疊在身前，頭也低低地垂下，不敢與李衛東對視。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與羞澀，低聲說道：「你每日當差奔波勞累，十分辛苦，我不過就是做些分內之事罷了。」
頓了一下，她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催促，又說道：「你忙了一天肯定累壞了，快回去休息。」
看著李氏慌張又嬌羞的模樣，李衛東只覺心中一陣柔軟，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暖的笑容。
他想了想，囑咐李氏早點休息，隨後邁步離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李衛東看了一下正房，房間裡還是亮著昏黃的燈光。
李衛東心中五味雜陳，一陣哭笑不得。
他很清楚，李氏這是鐵了心要熬夜把那件衣服改好。
剛剛他勸了好幾回，讓她別這麼操勞，早點休息，可李氏就像倔強的小牛，壓根不聽他的勸，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靜下心來，李衛東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李氏平日裡對他關懷備至，如今也該好好表示表示，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是，到底給什麼好呢？
這禮物就像是一把鑰匙，既要表達出他深深的情意，又要恰好合李氏的心意。
李衛東口中喃喃自語：「還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
夜色悄然褪去。
李衛東結束一夜修煉，默默收功。
走出房間，就聽到廚房內傳來的陣陣輕響，叮叮噹噹。
他走了過去，見李氏正在灶台旁忙碌。
李衛東打了個招呼：「姐。」
李氏聞聲抬頭，眸中含笑，說道：「衣服我改好了，就在正房外屋的桌子上。」
「啊？」李衛東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李氏見狀，笑著催促道：「你快去換衣服，換好了就能吃飯了。」
李衛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份心意，總不能推辭。
他答應一聲，快步去了正房。
隨後，又回房間換上了李氏新做的青色的交領袍衫。
這一件衣服，非常貼身合體，比他之前穿的好很多。
李衛東整了整衣襟，旋即邁步踏入廚房，嘴角帶著一抹笑意，朗聲道：「姐，看看怎麼樣？」
李氏聞言，眼睛一亮。
她繞著李衛東細細端詳，眼中滿是讚許之色，脫口贊道：「你穿著真好看！」
李衛東聞言，笑意更濃，說道：「這都是姐的手巧。」
說到這裡，李衛東突然心中一動，當即說道：「姐，你不能什麼好事都緊著我。」
「我的俸祿，足夠咱們兩個人的花銷。」
「你不能虧待了自己，想買衣服就買衣服。」
「你穿著漂亮，我看著也高興。」
「還有像什麼胭脂水粉、首飾之類的，你喜歡的儘管去買。」
「還是那句話，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
李氏聽著李衛東的話語，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看得真切，李衛東的神色間沒有半分戲謔，唯有滿滿的真誠與關切。
驀然間，李氏只覺鼻尖一酸，眼眶竟也微微泛紅。
這一刻，她恍然領悟，李衛東是真的將她放在了心上，她的苦日子，似乎真的過去了。
尤其是李衛東最後那句「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雖然好似玩笑，卻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實與溫暖。
一個念頭在李氏心底悄然滋生，倘若能和李衛東相伴一生，該有多好？
然而，這個念頭甫一浮現，李氏便覺臉頰如火般滾燙，羞赧之意湧上心頭！
她是李衛東的嫂嫂，哪能有這樣的念頭？
李氏心緒紛亂，根本不敢再與李衛東對視，慌忙垂下頭，輕聲細語道：「快……快來吃飯，不然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