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官要查鹽幫！
李衛東沉默片刻，隨後看著官差，突然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本官這些？」
官差臉色微變，喉嚨微微滾動，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沉默片刻，他再次開口，低聲說道：「大人，該吃午飯了，不如您先去樓上坐坐，我去拿點乾糧，隨後去樓上找您？」
說著，官差特地眨了眨眼睛，眼神掃向一旁。
李衛東心領神會，目光在四周輕輕一掃。
只見，其餘的官差全都在暗中窺視。
這個官差，想必也是不想驚動太多人。
李衛東心中暗自思量，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淡淡的說道：「行，我等著你。」
說完，他率先上樓。
李衛東在班房中等待片刻，此前與他談話的官差也走進了房間。
他拿著兩份乾糧，恭敬地遞給李衛東一份。
李衛東對乾糧並不是特別在意。
他心裡牽掛的，還是胡萬通！
李衛東直接開口，說道：「之前的問題，現在可以回答了嗎？」
官差聞言馬上點了點頭，反問道：「敢問大人，您的大哥可是李衛忠？」
「哦？」
李衛東眉宇間閃過一抹訝異，追問道：「你認識我大哥？」
官差重重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回憶，緩緩說起一段塵封往事。
原來，這位官差叫楊毅，和李衛東的大哥是髮小，關係極好。
後來，李衛忠做了錦衣衛。
楊毅卻仍在市井間渾渾噩噩，沒有正業，虛度光陰。
李衛忠看不下去，推薦他到龍頭關做了官差，這才讓楊毅過上了正經日子。
一直以來，楊毅都很感激李衛忠。
只是沒等他報答，李衛忠不知道遭遇了什麼，暴斃而亡！
楊毅神色誠懇，目光中滿是感激，正色說道：「李大人，並非我危言聳聽。」
「實在是龍頭關巡檢的位置，真的不好做。」
「前幾任巡檢，全都死得非常蹊蹺。」
「此事，錦衣衛也曾調查過，可是卻一無所獲。」
李衛東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試探著問道：「我大哥調查過這件事情嗎？」
楊毅搖了搖頭，說道：「據我所知，李大哥並未調查過龍頭關之事，他上一次離開青陽縣是北上京城。」
說到這裡，楊毅的神色間閃過一絲遲疑，似有難言之隱。
李衛東目光如炬，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細微變化，立刻追問：「你想到什麼了？」
楊毅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大人，李大哥的事情，我確實不清楚。」
「不過，坊間傳言，前幾任龍頭關巡檢的離奇死亡都和鹽幫有關，只是沒有證據。」
頓了一下，楊毅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大人，鹽幫並非等閒之輩，勢力盤根錯節，行事狠辣。」
「依我看，您還是不要和胡萬通正面交鋒。」
李衛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怎麼可能？
若就此退縮，豈不是個懦夫。
他李衛東的作風，又豈是畏首畏尾之人！
胡萬通如此囂張，不給他點顏色瞧瞧，實在難消心頭之恨！
只不過，此事還得好好想想，從長計議。
李衛東在心底暗自盤桓片刻，開口問道：「龍頭關中，除你之外，其餘人都和胡萬通同流合污？」
「也不是。」
楊毅搖了搖頭，壓低了嗓音道：「其實整個龍頭關，除了況二之外，其餘眾人皆對胡萬通心存不滿。」
「對了，況二便是先前對大人出言不遜的那位官差。」
李衛東心中不禁掠過一抹訝異之色。
偌大的龍頭關，胡萬通只有一個親信？
他追問道：「你們為什麼反感胡萬通？」
楊毅面露愧色，似有難言之隱。
猶豫再三，他終是鼓起勇氣，低聲說道：「大人有所不知。」
「往來客商搜刮的銀兩，胡萬通沒有給我們分過，只有況二能從胡萬通手裡撈到些油水。」
「但是，礙於胡萬通和鹽幫的關係，大夥雖然心有不甘，卻也敢怒不敢言……」
言及此處，他似是擔心李衛東會因此事再次與胡萬通起衝突，再次勸阻李衛東，神色間滿是憂慮。
這件事情，李衛東心意已決，沒有什麼好說的。
不過，況二的事情倒是可以再打探一下。
李衛東直視楊毅，問道：「之前我上樓的時候，況二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楊毅當即點了點頭，旋即簡單解釋了一下。
原來，在李衛東上樓之後，況二便立刻攔住了楊毅，詢問他之前和李衛東究竟說了什麼。
楊毅藉口自己在勸說李衛東不要和胡萬通起衝突，搪塞了過去。
李衛東和楊毅又談論了片刻，隨後一起走下城樓。
城門的情況，還是一如先前，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一眾官差，還是裝模作樣地查驗過往的商客。
李衛東看了看，徑直走到此前胡萬通的位置坐下，雙手交疊身前，不斷盤算著應對之策。
楊毅立於城門一側，查驗著過往客商的貨物與通關文書。
他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端坐的李衛東，眼神中滿是忐忑與關切。
他心中七上八下，暗自思忖著自己之前的那一番話究竟能否讓李衛東心生顧慮，從而暫避鋒芒。
畢竟，胡萬通是鹽幫的代表，鹽幫勢力龐大，行事狠辣，若真起了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
不知不覺，臨近傍晚。
一個由十幾輛大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靠近龍頭關。
李衛東目光如炬，敏銳地注意到車隊之中有一面大旗迎風招展。
旗面潔白如雪，上面以濃墨寫著一個醒目的「鹽」字！
鹽幫的人？
李衛東的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這還真的是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
待車隊靠近城門之後，李衛東就發現，車隊領頭之人，竟然是胡萬通！
只見，胡萬通騎著高頭大馬，身姿傲然，臉上洋溢著洋洋得意的神情。
他一揮馬鞭，頤指氣使地讓其他官差開路！
待車隊進入城門洞，況二等人沒有絲毫阻攔查驗的意思，任由車隊暢通無阻地通過。
李衛東心中一動，突然開口質問：「況二，這個車隊，為何不查驗？」
況二的臉色一變，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但是，他沒說話，只是看著胡萬通，等待他的吩咐。
一旁，楊毅見勢不妙，急忙湊到李衛東的身邊，語氣焦急地提醒道：「大人，這是鹽幫的車隊，還是放行吧。
李衛東心中暗道，查的就是鹽幫！
李衛東的語氣卻不容置疑，說道：「攔住，查驗。」
官差臉色微變，喉嚨微微滾動，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沉默片刻，他再次開口，低聲說道：「大人，該吃午飯了，不如您先去樓上坐坐，我去拿點乾糧，隨後去樓上找您？」
說著，官差特地眨了眨眼睛，眼神掃向一旁。
李衛東心領神會，目光在四周輕輕一掃。
只見，其餘的官差全都在暗中窺視。
這個官差，想必也是不想驚動太多人。
李衛東心中暗自思量，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淡淡的說道：「行，我等著你。」
說完，他率先上樓。
李衛東在班房中等待片刻，此前與他談話的官差也走進了房間。
他拿著兩份乾糧，恭敬地遞給李衛東一份。
李衛東對乾糧並不是特別在意。
他心裡牽掛的，還是胡萬通！
李衛東直接開口，說道：「之前的問題，現在可以回答了嗎？」
官差聞言馬上點了點頭，反問道：「敢問大人，您的大哥可是李衛忠？」
「哦？」
李衛東眉宇間閃過一抹訝異，追問道：「你認識我大哥？」
官差重重點了點頭，眼中滿是回憶，緩緩說起一段塵封往事。
原來，這位官差叫楊毅，和李衛東的大哥是髮小，關係極好。
後來，李衛忠做了錦衣衛。
楊毅卻仍在市井間渾渾噩噩，沒有正業，虛度光陰。
李衛忠看不下去，推薦他到龍頭關做了官差，這才讓楊毅過上了正經日子。
一直以來，楊毅都很感激李衛忠。
只是沒等他報答，李衛忠不知道遭遇了什麼，暴斃而亡！
楊毅神色誠懇，目光中滿是感激，正色說道：「李大人，並非我危言聳聽。」
「實在是龍頭關巡檢的位置，真的不好做。」
「前幾任巡檢，全都死得非常蹊蹺。」
「此事，錦衣衛也曾調查過，可是卻一無所獲。」
李衛東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試探著問道：「我大哥調查過這件事情嗎？」
楊毅搖了搖頭，說道：「據我所知，李大哥並未調查過龍頭關之事，他上一次離開青陽縣是北上京城。」
說到這裡，楊毅的神色間閃過一絲遲疑，似有難言之隱。
李衛東目光如炬，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細微變化，立刻追問：「你想到什麼了？」
楊毅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大人，李大哥的事情，我確實不清楚。」
「不過，坊間傳言，前幾任龍頭關巡檢的離奇死亡都和鹽幫有關，只是沒有證據。」
頓了一下，楊毅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大人，鹽幫並非等閒之輩，勢力盤根錯節，行事狠辣。」
「依我看，您還是不要和胡萬通正面交鋒。」
李衛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怎麼可能？
若就此退縮，豈不是個懦夫。
他李衛東的作風，又豈是畏首畏尾之人！
胡萬通如此囂張，不給他點顏色瞧瞧，實在難消心頭之恨！
只不過，此事還得好好想想，從長計議。
李衛東在心底暗自盤桓片刻，開口問道：「龍頭關中，除你之外，其餘人都和胡萬通同流合污？」
「也不是。」
楊毅搖了搖頭，壓低了嗓音道：「其實整個龍頭關，除了況二之外，其餘眾人皆對胡萬通心存不滿。」
「對了，況二便是先前對大人出言不遜的那位官差。」
李衛東心中不禁掠過一抹訝異之色。
偌大的龍頭關，胡萬通只有一個親信？
他追問道：「你們為什麼反感胡萬通？」
楊毅面露愧色，似有難言之隱。
猶豫再三，他終是鼓起勇氣，低聲說道：「大人有所不知。」
「往來客商搜刮的銀兩，胡萬通沒有給我們分過，只有況二能從胡萬通手裡撈到些油水。」
「但是，礙於胡萬通和鹽幫的關係，大夥雖然心有不甘，卻也敢怒不敢言……」
言及此處，他似是擔心李衛東會因此事再次與胡萬通起衝突，再次勸阻李衛東，神色間滿是憂慮。
這件事情，李衛東心意已決，沒有什麼好說的。
不過，況二的事情倒是可以再打探一下。
李衛東直視楊毅，問道：「之前我上樓的時候，況二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楊毅當即點了點頭，旋即簡單解釋了一下。
原來，在李衛東上樓之後，況二便立刻攔住了楊毅，詢問他之前和李衛東究竟說了什麼。
楊毅藉口自己在勸說李衛東不要和胡萬通起衝突，搪塞了過去。
李衛東和楊毅又談論了片刻，隨後一起走下城樓。
城門的情況，還是一如先前，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一眾官差，還是裝模作樣地查驗過往的商客。
李衛東看了看，徑直走到此前胡萬通的位置坐下，雙手交疊身前，不斷盤算著應對之策。
楊毅立於城門一側，查驗著過往客商的貨物與通關文書。
他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端坐的李衛東，眼神中滿是忐忑與關切。
他心中七上八下，暗自思忖著自己之前的那一番話究竟能否讓李衛東心生顧慮，從而暫避鋒芒。
畢竟，胡萬通是鹽幫的代表，鹽幫勢力龐大，行事狠辣，若真起了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
不知不覺，臨近傍晚。
一個由十幾輛大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靠近龍頭關。
李衛東目光如炬，敏銳地注意到車隊之中有一面大旗迎風招展。
旗面潔白如雪，上面以濃墨寫著一個醒目的「鹽」字！
鹽幫的人？
李衛東的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這還真的是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
待車隊靠近城門之後，李衛東就發現，車隊領頭之人，竟然是胡萬通！
只見，胡萬通騎著高頭大馬，身姿傲然，臉上洋溢著洋洋得意的神情。
他一揮馬鞭，頤指氣使地讓其他官差開路！
待車隊進入城門洞，況二等人沒有絲毫阻攔查驗的意思，任由車隊暢通無阻地通過。
李衛東心中一動，突然開口質問：「況二，這個車隊，為何不查驗？」
況二的臉色一變，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但是，他沒說話，只是看著胡萬通，等待他的吩咐。
一旁，楊毅見勢不妙，急忙湊到李衛東的身邊，語氣焦急地提醒道：「大人，這是鹽幫的車隊，還是放行吧。
李衛東心中暗道，查的就是鹽幫！
李衛東的語氣卻不容置疑，說道：「攔住，查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