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入龍頭關
第二天。
清晨，李衛東和李氏一起吃了早飯，隨後和李氏道別，前往城外龍頭關赴任。
出了青陽縣，他一路向北疾行。
一路上，微風輕拂，帶著絲絲涼意。
不過半個小時，龍頭關的輪廓已經隱隱出現在遠方。
李衛東又走了一陣，龍頭關終於完整地展現在他的眼前。
一座高逾十米的關隘，宛如一道天塹橫臥在官道中央，氣勢磅礴。
城牆由巨大的青石砌成，石縫間早已長滿了墨綠色的青苔，歷經歲月的洗禮，顯得厚重而滄桑。
城門上方，「龍頭關」三個大字蒼勁有力，筆鋒如刀，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龍頭關的大門敞開，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商隊的駝鈴叮噹作響，返貨的車輛川流不息。
行商的駝隊，販貨的車輛，如潮水般穿梭其間。
李衛東行至門前，恰看到有幾個官差正在查驗一輛大車。
其中一個官差雙手叉腰，大聲吆喝著：「都把招子放亮點，仔細檢查，別讓那些個偷奸耍滑的矇混了過去！」
聲音粗狂蠻橫，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臉上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
李衛東在一旁靜靜觀察。
只見，大車的車夫滿臉堆笑，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雙手恭敬地遞給官差，口中還諂媚地說道：「官爺，辛苦了，這點小意思，您拿著喝茶。」
官差收了銀票，原本兇狠的表情瞬間如春雪消融，眉開眼笑起來。
他看都不看大車的貨物，直接揮手示意手下放行，嘴裡還嘟囔著：「算你識相，趕緊走，別在這礙眼了！」
隨後，官差拿著銀票，一路小跑奔向城門洞。
城門洞中，擺著一張桌子，坐著一位官差。
差人看起來四十歲上下，滿臉肥肉。
他舉著一個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煙，吞雲吐霧，搖頭晃腦，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官差把銀票放在桌子上，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熟練地把銀票揣進了懷裡，動作行雲流水，仿佛這一切早已是家常便飯。
看到這一幕，李衛東心中如明鏡般透亮。
這種事情，早就是各個關隘的「潛規則」，並不意外。
只是沒想到，自己第一天赴任就撞了個正著。
這時，此前遞銀票的官差注意到了李衛東。
見他好奇的張望，官差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喝道：「喂，你他媽在這兒瞎瞅什麼？再他媽的亂瞅，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李衛東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
這哪裡是官差，分明就是土匪！
不過，他深知此時不宜衝動，於是強壓下心中的不悅，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本官是龍頭關新任巡檢，李衛東。」
剛剛還一臉囂張的官差，聽到李衛東的話，臉色為之一變，直接呆立當場，表情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其他幾個正在查驗大車的官差，也一下子傻了眼。
原本嘈雜的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咳咳咳……」
這時，一旁傳來的咳嗽聲打破了沉默。
李衛東轉過頭，就看到那個坐著的胖子官差正眯著眼睛打量著他。
上下打量一番後，胖子慢吞吞地說道：「這位大人，你剛剛說你是龍頭關新任巡檢？」
李衛東回道：「正是。」
胖子眼皮都不抬一下，慢吞吞的吐出一口煙圈，隨後說道：「聽說近來很多無恥之徒冒充官員，不知大人可帶著印鑑文書？」
他的語氣充滿質疑與不屑，仿佛李衛東這個巡檢在他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李衛東心中冷笑。
這個胖子是覺得他李衛東年紀小，好欺負？
哼！也罷！
他倒要看看，這個胖子能耍什麼花招！
李衛東兩世為人，雖然看起來青春年少，但心智非常成熟。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神色淡然地從懷裡取出印鑑文書，輕飄飄地放在桌子上，語氣平淡地說道：「看吧。」
胖子伸手把印鑑文書隨意地拿起來，掃了一眼，旋即又懶洋洋的說道：「哎呀，真沒想到，竟然真的是新任的巡檢李大人，失敬失敬。」
他嘴上說著「失敬」，可身體卻連半分起身行禮的意思都沒有，依舊大剌剌地坐在那裡，眼神中透著一絲輕蔑。
李衛東心中的冷意更甚。
來的路上，他已經料到自己來龍頭關赴任會遇到刁難。
沒想到，這才剛到龍頭關，這個胖子就如此肆無忌憚，全然不將他這個新任巡檢放在眼裡！
他暗暗握拳，心中暗暗思忖：再忍一忍！
等到摸清楚整個龍頭關的狀況，再將這些人一個個收拾的服服帖帖！
李衛東深吸一口氣，再次壓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平靜的看著胖子，問道：「你是何人？」
胖子滿不在乎地隨口應道：「下官胡萬通，是龍頭關的班頭。」
說完，他才懶洋洋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非常敷衍的拱了一下手，算是行了禮。
隨後，他斜睨了一眼旁邊圍觀的官差，扯著嗓子喊道：「你們還傻站著幹什麼，還不見過大人。」
隨著胡萬通這一嗓子，一旁的官差們這才如夢初醒般紛紛開口，喊著「見過大人」。
聲音有氣無力，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敷衍至極。
李衛東冷眼旁觀，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此刻，他對胡萬通的底細一無所知。
但看得出來，胡萬通對他有很大的敵意！
而且，這個官差一個個都像是胡萬通的跟屁蟲，唯他馬首是瞻，全然沒將他這個新任巡檢放在眼裡！
不過，倒也無妨！
從胡萬通這般毫無遮掩的表現來看，他顯然是個沒多少城府的人。
這種人，表面張牙舞爪，實則內心簡單，對付起來很容易！
李衛東迅速調整了一下情緒，平靜說道：「胡班頭能否為我介紹一下龍頭關的情況？」
「沒問題。」胡萬通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對著其他官差大聲說道：「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別在這兒杵著耽誤事！」
頓了一下，他斜睨了李衛東一眼，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說道：「李大人，樓上請？」
在胡萬通身旁，一道青石樓梯蜿蜒而上，直通城門樓。
李衛東點了點頭，和胡萬通一起拾階而上。
不一會兒，兩人登上城牆，走入一間略顯陳舊的班房。
李衛東打量了一下房間，正堂的位置懸掛著一塊斑駁的牌匾，上面寫著「龍頭關巡檢司」幾個大字。
兩人分賓主落座之後，胡萬通清了清嗓子，開始有一搭沒一搭，漫不經心地介紹起龍頭關的情況。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講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龍頭關，一共十名官差，一個班頭，一位巡檢。
平日裡，五個人查驗進關的人、貨，五個人查驗出關。
每天辰時開門，申時關門。
關門後，除了兩人守關，其他人都是各回各家。
聽起來，這份工作還算清閒。
李衛東簡單了解之後，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胡班頭，剛剛本官在城門看到一位車夫交了一張銀票，不知道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胡萬通聞言，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慢悠悠地說道：「李大人，你初來乍到，龍頭關里的彎彎繞繞你還不明白。」
「所以，有些事情你就別跟著摻和，別多嘴，別多問，我會安排得妥妥噹噹。」
「等到月底，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一番話，落入李衛東的耳中，只覺得荒謬可笑，心中更是湧起一股怒火！
他是龍頭關巡檢，龍頭關以他為首！
胡萬通竟然如此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明目張胆地敲打他！
真當他李衛東是個軟柿子，任人拿捏，隨意糊弄？
正要發怒，李衛東突然心中一動，決定藉機試探一下胡萬通。
他當即板起臉，冷聲說道：「胡班頭如此狂妄，究竟是有何依仗？」
「哈哈哈！」胡萬通放肆狂笑，一臉囂張地說道：「李大人，你總算說到了點子上。」
「我的依仗，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要知道，你惹不起我，就夠了！」
「我最後提醒李大人一句，做人，要識趣！」
這個胡萬通，簡直狂得沒邊了！
李衛東眼神冰冷，緩緩說道：「倘若本官不識趣呢？」
胡萬通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著一股陰狠的殺意，寒聲說道：「李大人不妨去打聽打聽，之前幾任巡檢都是怎麼死的！」
一句話說完，胡萬通冷哼一聲，轉身出門，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清晨，李衛東和李氏一起吃了早飯，隨後和李氏道別，前往城外龍頭關赴任。
出了青陽縣，他一路向北疾行。
一路上，微風輕拂，帶著絲絲涼意。
不過半個小時，龍頭關的輪廓已經隱隱出現在遠方。
李衛東又走了一陣，龍頭關終於完整地展現在他的眼前。
一座高逾十米的關隘，宛如一道天塹橫臥在官道中央，氣勢磅礴。
城牆由巨大的青石砌成，石縫間早已長滿了墨綠色的青苔，歷經歲月的洗禮，顯得厚重而滄桑。
城門上方，「龍頭關」三個大字蒼勁有力，筆鋒如刀，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龍頭關的大門敞開，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商隊的駝鈴叮噹作響，返貨的車輛川流不息。
行商的駝隊，販貨的車輛，如潮水般穿梭其間。
李衛東行至門前，恰看到有幾個官差正在查驗一輛大車。
其中一個官差雙手叉腰，大聲吆喝著：「都把招子放亮點，仔細檢查，別讓那些個偷奸耍滑的矇混了過去！」
聲音粗狂蠻橫，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臉上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
李衛東在一旁靜靜觀察。
只見，大車的車夫滿臉堆笑，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雙手恭敬地遞給官差，口中還諂媚地說道：「官爺，辛苦了，這點小意思，您拿著喝茶。」
官差收了銀票，原本兇狠的表情瞬間如春雪消融，眉開眼笑起來。
他看都不看大車的貨物，直接揮手示意手下放行，嘴裡還嘟囔著：「算你識相，趕緊走，別在這礙眼了！」
隨後，官差拿著銀票，一路小跑奔向城門洞。
城門洞中，擺著一張桌子，坐著一位官差。
差人看起來四十歲上下，滿臉肥肉。
他舉著一個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煙，吞雲吐霧，搖頭晃腦，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官差把銀票放在桌子上，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熟練地把銀票揣進了懷裡，動作行雲流水，仿佛這一切早已是家常便飯。
看到這一幕，李衛東心中如明鏡般透亮。
這種事情，早就是各個關隘的「潛規則」，並不意外。
只是沒想到，自己第一天赴任就撞了個正著。
這時，此前遞銀票的官差注意到了李衛東。
見他好奇的張望，官差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喝道：「喂，你他媽在這兒瞎瞅什麼？再他媽的亂瞅，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李衛東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
這哪裡是官差，分明就是土匪！
不過，他深知此時不宜衝動，於是強壓下心中的不悅，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本官是龍頭關新任巡檢，李衛東。」
剛剛還一臉囂張的官差，聽到李衛東的話，臉色為之一變，直接呆立當場，表情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其他幾個正在查驗大車的官差，也一下子傻了眼。
原本嘈雜的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咳咳咳……」
這時，一旁傳來的咳嗽聲打破了沉默。
李衛東轉過頭，就看到那個坐著的胖子官差正眯著眼睛打量著他。
上下打量一番後，胖子慢吞吞地說道：「這位大人，你剛剛說你是龍頭關新任巡檢？」
李衛東回道：「正是。」
胖子眼皮都不抬一下，慢吞吞的吐出一口煙圈，隨後說道：「聽說近來很多無恥之徒冒充官員，不知大人可帶著印鑑文書？」
他的語氣充滿質疑與不屑，仿佛李衛東這個巡檢在他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李衛東心中冷笑。
這個胖子是覺得他李衛東年紀小，好欺負？
哼！也罷！
他倒要看看，這個胖子能耍什麼花招！
李衛東兩世為人，雖然看起來青春年少，但心智非常成熟。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神色淡然地從懷裡取出印鑑文書，輕飄飄地放在桌子上，語氣平淡地說道：「看吧。」
胖子伸手把印鑑文書隨意地拿起來，掃了一眼，旋即又懶洋洋的說道：「哎呀，真沒想到，竟然真的是新任的巡檢李大人，失敬失敬。」
他嘴上說著「失敬」，可身體卻連半分起身行禮的意思都沒有，依舊大剌剌地坐在那裡，眼神中透著一絲輕蔑。
李衛東心中的冷意更甚。
來的路上，他已經料到自己來龍頭關赴任會遇到刁難。
沒想到，這才剛到龍頭關，這個胖子就如此肆無忌憚，全然不將他這個新任巡檢放在眼裡！
他暗暗握拳，心中暗暗思忖：再忍一忍！
等到摸清楚整個龍頭關的狀況，再將這些人一個個收拾的服服帖帖！
李衛東深吸一口氣，再次壓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平靜的看著胖子，問道：「你是何人？」
胖子滿不在乎地隨口應道：「下官胡萬通，是龍頭關的班頭。」
說完，他才懶洋洋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非常敷衍的拱了一下手，算是行了禮。
隨後，他斜睨了一眼旁邊圍觀的官差，扯著嗓子喊道：「你們還傻站著幹什麼，還不見過大人。」
隨著胡萬通這一嗓子，一旁的官差們這才如夢初醒般紛紛開口，喊著「見過大人」。
聲音有氣無力，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敷衍至極。
李衛東冷眼旁觀，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此刻，他對胡萬通的底細一無所知。
但看得出來，胡萬通對他有很大的敵意！
而且，這個官差一個個都像是胡萬通的跟屁蟲，唯他馬首是瞻，全然沒將他這個新任巡檢放在眼裡！
不過，倒也無妨！
從胡萬通這般毫無遮掩的表現來看，他顯然是個沒多少城府的人。
這種人，表面張牙舞爪，實則內心簡單，對付起來很容易！
李衛東迅速調整了一下情緒，平靜說道：「胡班頭能否為我介紹一下龍頭關的情況？」
「沒問題。」胡萬通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對著其他官差大聲說道：「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別在這兒杵著耽誤事！」
頓了一下，他斜睨了李衛東一眼，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說道：「李大人，樓上請？」
在胡萬通身旁，一道青石樓梯蜿蜒而上，直通城門樓。
李衛東點了點頭，和胡萬通一起拾階而上。
不一會兒，兩人登上城牆，走入一間略顯陳舊的班房。
李衛東打量了一下房間，正堂的位置懸掛著一塊斑駁的牌匾，上面寫著「龍頭關巡檢司」幾個大字。
兩人分賓主落座之後，胡萬通清了清嗓子，開始有一搭沒一搭，漫不經心地介紹起龍頭關的情況。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講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龍頭關，一共十名官差，一個班頭，一位巡檢。
平日裡，五個人查驗進關的人、貨，五個人查驗出關。
每天辰時開門，申時關門。
關門後，除了兩人守關，其他人都是各回各家。
聽起來，這份工作還算清閒。
李衛東簡單了解之後，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胡班頭，剛剛本官在城門看到一位車夫交了一張銀票，不知道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胡萬通聞言，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慢悠悠地說道：「李大人，你初來乍到，龍頭關里的彎彎繞繞你還不明白。」
「所以，有些事情你就別跟著摻和，別多嘴，別多問，我會安排得妥妥噹噹。」
「等到月底，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一番話，落入李衛東的耳中，只覺得荒謬可笑，心中更是湧起一股怒火！
他是龍頭關巡檢，龍頭關以他為首！
胡萬通竟然如此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明目張胆地敲打他！
真當他李衛東是個軟柿子，任人拿捏，隨意糊弄？
正要發怒，李衛東突然心中一動，決定藉機試探一下胡萬通。
他當即板起臉，冷聲說道：「胡班頭如此狂妄，究竟是有何依仗？」
「哈哈哈！」胡萬通放肆狂笑，一臉囂張地說道：「李大人，你總算說到了點子上。」
「我的依仗，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要知道，你惹不起我，就夠了！」
「我最後提醒李大人一句，做人，要識趣！」
這個胡萬通，簡直狂得沒邊了！
李衛東眼神冰冷，緩緩說道：「倘若本官不識趣呢？」
胡萬通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著一股陰狠的殺意，寒聲說道：「李大人不妨去打聽打聽，之前幾任巡檢都是怎麼死的！」
一句話說完，胡萬通冷哼一聲，轉身出門，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