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審問（下）
江心月面無表情地看著姜淮：「說。」
「我加入了武朝的密諜司。」姜淮說道。
江心月的目光瞬間變了，她仔細審視著姜淮，沉默了一下，冷笑道：「你倒是好膽，敢在肅衛府談起密諜司，既然你是武朝的密諜，那就直接殺了吧。」
說著，她站起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兩側的軍士也拔劍而出，肅殺之氣頓時在牢房之中蔓延開來。
「我在幾天前拿到了叛賊密諜司的令牌，很可能是韓泰給我的。」姜淮說道。
江心月聽到這個消息，扭頭看了姜淮一眼，冷笑著說道：「你本來就是武朝的密諜，偷竊我軍情報，然後把髒水潑到韓泰身上，你覺得你這點小伎倆能騙過我？」
姜淮認真道：「我發誓，在收到那個令牌之前我的身份就是大周千戶，但是直到五日前我忽然收到了一個武朝密諜司的令牌，然後也是在那一天，韓泰威脅我去紫鳶客棧見他。」
江心月覺得姜淮完全是一派胡言，但當她將目光投向真言銅鏡，眼神忽然停住。
「真！」銅鏡上仍是一個血色的大字。
每句話都是真的，並沒有弄虛作假。
江心月眯了眯眼睛，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她不動聲色地看向姜淮：「詳細說說。」
姜淮深吸一口氣，看來和他想得差不多，把一堆真話混在一起，即便肅衛府有著能夠直接辨別謊言的法器，也分辨不出他說出的話整體上是真還是假。
那麼接下來，就要靠從楚若離身上提取到的「變心術」了。
也不知道靠著自己鍊氣期的修為，這變心術能發揮到何等水平……
姜淮冷靜地描繪了一個全新的故事，武朝密諜韓泰潛伏在大周軍中，想要通過策反他來進一步策反柳鶯鶯，進而在大周軍中構建出一張情報網的故事。
江心月不動聲色地聽完了姜淮的講述，忽然說道：「韓泰今早被人發現死在了紫鳶客棧，如果真如你所言，密諜司為什麼要殺自己人？」
姜淮搖了搖頭：「這件事我實在不清楚……」
就在這時，門外走入了一個軍士，俯身在江心月身旁耳語了幾句。
「抓到了密諜司的人麼？」江心月思索著，她深深看了一眼姜淮，隨即走出了房間。
在隔壁的驗屍房中，江心月看著躺在地上的屍首，屍首相貌平平，腰間那枚黃雀形狀的令牌格外引人注意。
「何時發現的屍體？」江心月沉聲問道。
手下說道：「午時，在紫鳶客棧附近的巷子裡，此人看到軍士就跑，嫌疑極大，我們一路追蹤，在屋頂發現了他的屍體，似乎是服毒自盡。」
「此人身上有一枚留聲石，我們從未動過，請您驗收。」手下呈上了一枚淡紫色的石頭，石頭有著表面一圈圈的波紋，如同蝸牛殼一般。
江心月拿起留聲石，向其中灌輸了靈力，很快，一段對話出現在了她的耳邊。
「……我正在努力弄到情報，也有不少軍官被我策反，您要相信我啊……」一個粗獷的聲音急切地說道。
「哼，我看你是真不怕自己那點秘密被發現啊，堂堂折衝將軍，居然有斷袖之癖……」另一道聲音冷笑著說道，「已經戌時了，你說好策反成功的那個人呢？這就是你的誠意？」
「算了，看在你上次為我們偷出情報的份子上，暫且原諒你吧，轉過去，這是主人的懲罰……」
隨後是短暫的寂靜，在一聲的慘叫聲之後，留聲石里登時沒了動靜。
江心月面色複雜地放下了留聲石，如此看來，韓泰就是反賊安插在大周軍中的內奸。
他有斷袖之癖的秘密被密諜司洞察，並且武朝密諜和他發展出了一段關係，而上次的夜襲情報走漏，也是韓泰借用職務之便傳遞給密諜司的原因，不光如此，他還在軍中策反許多軍官，試圖組建一張情報網。
江心月望著手中的留聲石，眸光閃爍：「不過……這也可能是姜淮的布局，這些證據太過明確了，明確得太像栽贓了……」
她隨即轉身，回到了隔壁房間。
此時姜淮表現得頗為緊張，他渾身不自覺地顫抖，不斷做著吞咽口水的動作。
江心月靜靜地看著姜淮的表現，她想起過去軍中對於這位「白面千戶」的評價，心中想道：「這種人，未必會有如此心思和手段……」
「姜千戶。」江心月平靜地說道。
姜淮渾身一震：「大人，我真的沒有背叛大周！」
江心月聲音輕柔：「你放空心神，想像面前有一片大海，海水湛藍，迎面吹來一陣涼爽的海風……」
隨著她的描述，姜淮的頭漸漸垂了下去。
見惑心之術已經起了效果，江心月清了清嗓子，展開了問心：「姜淮，你當真沒有背叛大周麼？」
姜淮垂著頭，有些吃力地吐出兩字：「沒有。」
問心都過了，看來姜淮確實沒什麼問題。
江心月輕吐一字：「收！」
姜淮的身體如同觸電一般抽搐了一下，旋即沒了聲息。
這是極為正常的反應，問心相當於弱化版的搜魂，搜魂是把整個人的魂魄暴力搜索一遍，而問心則是令人卸下所有戒備，對魂魄亦是有著一定的損傷，被問心者沒個三四天時間一般恢復不過來。
「好生照看好他。」江心月對手下說道。
幾個手下有些驚訝，這些年來被抓進肅衛府能得到這種待遇的，姜淮還是第一個。
「是。」他們接下命令，抬起了姜淮的手腳，將他挪出了房間。
江心月低頭仔細觀察著口供，柳眉微微一蹙：「總感覺哪裡不對，是真言銅鏡出了問題麼？」
她將目光投向真言銅鏡：「我是大周叛徒。」
真言銅鏡的鏡面一陣波動，旋即浮現出了假字。
「真言銅鏡沒什麼問題……莫非姜淮用了變心術？」江心月考慮到了這個可能，她旋即便將其否定，「他這等修為，根本不可能學得會這種妙術。」
「看來事情真相便是如此，應當向上將軍稟告了。」
「我加入了武朝的密諜司。」姜淮說道。
江心月的目光瞬間變了，她仔細審視著姜淮，沉默了一下，冷笑道：「你倒是好膽，敢在肅衛府談起密諜司，既然你是武朝的密諜，那就直接殺了吧。」
說著，她站起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兩側的軍士也拔劍而出，肅殺之氣頓時在牢房之中蔓延開來。
「我在幾天前拿到了叛賊密諜司的令牌，很可能是韓泰給我的。」姜淮說道。
江心月聽到這個消息，扭頭看了姜淮一眼，冷笑著說道：「你本來就是武朝的密諜，偷竊我軍情報，然後把髒水潑到韓泰身上，你覺得你這點小伎倆能騙過我？」
姜淮認真道：「我發誓，在收到那個令牌之前我的身份就是大周千戶，但是直到五日前我忽然收到了一個武朝密諜司的令牌，然後也是在那一天，韓泰威脅我去紫鳶客棧見他。」
江心月覺得姜淮完全是一派胡言，但當她將目光投向真言銅鏡，眼神忽然停住。
「真！」銅鏡上仍是一個血色的大字。
每句話都是真的，並沒有弄虛作假。
江心月眯了眯眼睛，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她不動聲色地看向姜淮：「詳細說說。」
姜淮深吸一口氣，看來和他想得差不多，把一堆真話混在一起，即便肅衛府有著能夠直接辨別謊言的法器，也分辨不出他說出的話整體上是真還是假。
那麼接下來，就要靠從楚若離身上提取到的「變心術」了。
也不知道靠著自己鍊氣期的修為，這變心術能發揮到何等水平……
姜淮冷靜地描繪了一個全新的故事，武朝密諜韓泰潛伏在大周軍中，想要通過策反他來進一步策反柳鶯鶯，進而在大周軍中構建出一張情報網的故事。
江心月不動聲色地聽完了姜淮的講述，忽然說道：「韓泰今早被人發現死在了紫鳶客棧，如果真如你所言，密諜司為什麼要殺自己人？」
姜淮搖了搖頭：「這件事我實在不清楚……」
就在這時，門外走入了一個軍士，俯身在江心月身旁耳語了幾句。
「抓到了密諜司的人麼？」江心月思索著，她深深看了一眼姜淮，隨即走出了房間。
在隔壁的驗屍房中，江心月看著躺在地上的屍首，屍首相貌平平，腰間那枚黃雀形狀的令牌格外引人注意。
「何時發現的屍體？」江心月沉聲問道。
手下說道：「午時，在紫鳶客棧附近的巷子裡，此人看到軍士就跑，嫌疑極大，我們一路追蹤，在屋頂發現了他的屍體，似乎是服毒自盡。」
「此人身上有一枚留聲石，我們從未動過，請您驗收。」手下呈上了一枚淡紫色的石頭，石頭有著表面一圈圈的波紋，如同蝸牛殼一般。
江心月拿起留聲石，向其中灌輸了靈力，很快，一段對話出現在了她的耳邊。
「……我正在努力弄到情報，也有不少軍官被我策反，您要相信我啊……」一個粗獷的聲音急切地說道。
「哼，我看你是真不怕自己那點秘密被發現啊，堂堂折衝將軍，居然有斷袖之癖……」另一道聲音冷笑著說道，「已經戌時了，你說好策反成功的那個人呢？這就是你的誠意？」
「算了，看在你上次為我們偷出情報的份子上，暫且原諒你吧，轉過去，這是主人的懲罰……」
隨後是短暫的寂靜，在一聲的慘叫聲之後，留聲石里登時沒了動靜。
江心月面色複雜地放下了留聲石，如此看來，韓泰就是反賊安插在大周軍中的內奸。
他有斷袖之癖的秘密被密諜司洞察，並且武朝密諜和他發展出了一段關係，而上次的夜襲情報走漏，也是韓泰借用職務之便傳遞給密諜司的原因，不光如此，他還在軍中策反許多軍官，試圖組建一張情報網。
江心月望著手中的留聲石，眸光閃爍：「不過……這也可能是姜淮的布局，這些證據太過明確了，明確得太像栽贓了……」
她隨即轉身，回到了隔壁房間。
此時姜淮表現得頗為緊張，他渾身不自覺地顫抖，不斷做著吞咽口水的動作。
江心月靜靜地看著姜淮的表現，她想起過去軍中對於這位「白面千戶」的評價，心中想道：「這種人，未必會有如此心思和手段……」
「姜千戶。」江心月平靜地說道。
姜淮渾身一震：「大人，我真的沒有背叛大周！」
江心月聲音輕柔：「你放空心神，想像面前有一片大海，海水湛藍，迎面吹來一陣涼爽的海風……」
隨著她的描述，姜淮的頭漸漸垂了下去。
見惑心之術已經起了效果，江心月清了清嗓子，展開了問心：「姜淮，你當真沒有背叛大周麼？」
姜淮垂著頭，有些吃力地吐出兩字：「沒有。」
問心都過了，看來姜淮確實沒什麼問題。
江心月輕吐一字：「收！」
姜淮的身體如同觸電一般抽搐了一下，旋即沒了聲息。
這是極為正常的反應，問心相當於弱化版的搜魂，搜魂是把整個人的魂魄暴力搜索一遍，而問心則是令人卸下所有戒備，對魂魄亦是有著一定的損傷，被問心者沒個三四天時間一般恢復不過來。
「好生照看好他。」江心月對手下說道。
幾個手下有些驚訝，這些年來被抓進肅衛府能得到這種待遇的，姜淮還是第一個。
「是。」他們接下命令，抬起了姜淮的手腳，將他挪出了房間。
江心月低頭仔細觀察著口供，柳眉微微一蹙：「總感覺哪裡不對，是真言銅鏡出了問題麼？」
她將目光投向真言銅鏡：「我是大周叛徒。」
真言銅鏡的鏡面一陣波動，旋即浮現出了假字。
「真言銅鏡沒什麼問題……莫非姜淮用了變心術？」江心月考慮到了這個可能，她旋即便將其否定，「他這等修為，根本不可能學得會這種妙術。」
「看來事情真相便是如此，應當向上將軍稟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