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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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狼子野心

  新曆615年8月8日,上午7:23分在如今已經改名為饕餐樓的賊神神殿的二樓,包餃子小隊除了伊萊雅之外的幾名成員聚集在一張頗有東方風味的八仙桌跟前。

  桌子上擺放著的是滿噹噹的菜品,不過看上去有些半洋不土,不倫不類,乍一看賣相很不錯,但禁不住仔細琢磨。

  譬如這麻婆奶酪通心粉,抹茶牛排,魚香肉絲披薩.—

  「最後一道,鵝肝蔥油餅——.配臭豆腐餡馬卡龍。」

  隨著圍著白色圍裙的言真端著最後的主食與甜品上來,這道抽象的早餐終於完成了謝幕。

  坐在桌子側邊的薇薇安看著桌面上豐盛的餐品,輕輕一笑,指著言真端過來的那碟臭豆腐餡馬卡龍,向這位可愛的小廚生問道:「你做的這是屎嗎?」

  言真無辜的眨眨眼:「你們西方人就這麼接受不了臭豆腐嗎?我還挺喜歡的矣」」

  「不,我不單指這道馬卡龍,我問的是這一整桌子都是屎嗎?」

  「哇,好高的攻擊性,不要看外表啦,吃一口嘗嘗,很好吃的。」

  言真顯然對這些食物頗為自豪,畢竟這幾道菜是她這幾日待在賊神殿,領著一幫除了偷東西和綁架殺人之外別的本事沒有的廢物硬生生磨練出來的。

  在「不把菜做熟我就把你做熟了給大家吃」的威脅之下,前遊蕩者們的廚藝突飛猛進,做出來的東西已總算是能上桌了。

  雖然以言真的價值觀,這些遊蕩者在她眼裡並不具備人權,可這幾天親自督促他們進行勞動改造,言真好為人師的性格又讓她忍不住給這些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學生們」護短起來。

  「你嘗下,真好吃的。」

  言真放下手裡那些個不可名狀之物,俯身到飯桌上,用餐刀切下來了一塊抹茶牛排送給薇薇安吃,見後者滿臉寫著不情願,又把目光放到了洛文身上。

  「洛文哥,溫答,你們要不要嘗嘗?」

  之所以兩人一塊喊,是因為此時的溫答正坐在洛文的膝蓋上,後背緊緊貼看洛文的胸膛,那架勢活像是她恨不得長在洛文身上一樣。

  自從昨日她突然莫名其妙地大罵賊神開始,溫答就突然格外的粘洛文。吃飯、洗澡、

  睡覺,寸步不離地守在洛文的身邊,並時時刻刻保證自己至少有一部分皮膚是跟洛文相接觸的。

  甚至昨晚半夜洛文偷偷起來上個廁所,擦完屁股推開門都能看到一臉警惕的溫答跟個鬼一樣地站在門口。

  面對著言真端過來的牛排,洛文道謝了一聲,伸出雙手接過盤子,叉起一塊牛排咀嚼了一番之後點點頭。

  「好吃。」

  「你看—」

  言真回頭驕傲地沖看薇薇安挺起下巴,氣的惡魔破口大罵道:「我哥哥那可是對腐爛了十天的哥布林屍體都能夸出有醬油味兒的胃口,有本事的你給他懷裡的那玩意嘗嘗!」

  「洛文,餵我。」

  「嗯,行。」

  洛文倒也是個聽話的,頂著薇薇安翻到天上去的大白眼,將盤子裡那塊咬了一口的牛排送到溫答嘴邊。

  溫答手也不動,就那麼用嘴叼住洛文咬過的地方,一點一點地吃進了嘴裡。

  在短暫的咀嚼之後,溫答閉上眼,用力地吞下了嘴裡的東西,抬起右手擰住自己的左臂用力旋轉出去一百八十度,臉得通紅,硬生生從牙縫裡面擠出來了一句:「豪赤!愛赤!」

  「你那表情怎麼看都像是剛吃了屎一樣的吧!!」

  薇薇安氣的用力砸了一下桌子,曾經包餃子小隊裡面的她大多時候扮演的都是個沉默寡言,默默站在哥哥背後的角色。

  可自從溫答腦子開始犯病之後,她似乎要被迫出來成為小隊裡唯一的那個正常人了。

  「我突然有點想念鍾芸芸了,如果她在這裡,必然會把你罵個狗血淋頭的。」

  薇薇安扶著腦門站起來,恨恨地了一眼洛文膝蓋上的溫答。

  「覺得好吃你就吃去,我回教堂那邊找熟人打聽一下教國最近的動向。某人昨日豪言壯語要跟教國開戰,今兒個就縮在別人家哥哥懷裡面撒嬌,也不知個羞。」

  「不知羞?」

  溫答拖長了聲音,抬起手,頗為挑畔的落在洛文的大腿上,前前後後地摩摯了一番:「洛文~你還記得昨晚你給我洗澡的時候,你說門外有響聲,我讓你別管嗎?這其實啊—」


  「住口!混帳!你早晚有一天遭報應!」

  惡魔急了眼,轉頭走出了房間念念地甩上了房門。

  於是,8月8日當天,饕餐樓正式開始營業。

  由一群自稱已經洗心革面的遊蕩者們經營的酒樓,在教會區的最深處招待三教九流的客人。

  教派這東西嘛,千奇百怪,講究也多。

  有的教派不吃蔥姜蒜,有的教派只准吃生肉,有的教派甚至要求吃水果的時候不准剝皮。

  在這個唯獨只有教派包容性上可以碾壓其他兩個國家的埃爾文,存在著許多飲食習俗不同的人。

  顯然這種駁雜的飲食需求難以是一家酒樓能夠全部滿足的,討好其中的大多數或者是專精於其中一道,是大部分埃爾文餐飲行業從業者的選擇。

  畢竟,千奇百怪的需求也意味著你做的菜總會有人喜歡。

  在沒有官方背景的支持下,想要在埃爾文做大餐飲行業是天方夜譚。可只要你能把菜做熟了,想要在這裡一毛錢也賺不到更難。

  饕餐樓中午的生意非常紅火,雖然遊蕩者們經營的餐廳名聲聽上去相當不好,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宣傳頭?不少膽子大的冒險者非要進來看個究竟,在看到那些個刀疤臉、獨眼龍穿著統一的服裝,滿臉親切熱情地詢問你的用餐需求時,這份GG效應被發揮到了極致。

  整個餐餐樓座無虛席,甚至門口排起了長隊。

  單從客流量來說,饕餮樓今天毫無疑問地倍殺了埃爾文之夢。

  新曆615年8月8日,下午15:53分。

  「淨虧損三千零六百埃爾文金幣?」

  待食客們走乾淨之後,坐在洛文膝蓋上的溫答翻閱著今日的帳本,有些納罕地拔高了聲音。

  「按照我在聖鱗詩章的帳目對照,就算你們把備下的食材全部都賠進去,也不可能虧損這麼多啊?」

  溫答晃了晃手上的帳目表,抬頭看向桌子對面的賊神一一阿波流特。

  阿波流特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因為這裡面還算上了被激怒的食客打傷店員的醫療費,以及在那之後暴怒的言真小姐打傷客人的賠償費。」

  「嘶—怎麼還能幹起來?」

  「他們似乎認為我們的飯菜對他們的信仰是一種挑畔—

  「那不管怎麼說,埃爾文大大小小的宗教信仰足有二百多個了,總有一種能接受她這種小眾美食的吧?」

  「不,一個都沒有。」

  阿波流特遺憾的搖了搖頭:「我為了防止有人舊習難改,偷拿客人財物,在這裡盯了整整一個中午。沒有任何人在上菜之後依舊能夠維持笑容一一大部分人選擇不結帳,極少部分人結帳了之後就開始在大堂罵街。」

  他晞噓的抬起頭來,用手整理著自己的眉頭。

  「我其實還好,言真小姐從後廚被人叫出來十六次,被人把菜直接扣在臉上二十二次,被人罵了九十六句,其中有十八個人直接打算對言真小姐動手,如果不是我攔著言真小姐,這裡早已經血流成河。」

  說到這裡,阿波流特臉色有些難看地低下頭:「啊,啊—-想不到得到了新的力量,卻是用在了我的同伴身上。洛文先生,您會原諒我麼?」

  「滾一邊去,不許看我的洛文!」

  阿波流特就像是個向神父懺悔的信徒一樣低下頭,被應激了的溫答一下子把帳本扔到了腦袋上。

  洛文連忙抱住溫答,像是呼嚕應激的小貓一樣揉著溫答的腦袋,一臉奇怪地說道:「奇怪了,我以前烹飪魔物肉的時候也讓很多人討厭過,但沒有人會對我動手。而且也有一兩個我比較熟悉的朋友喜歡我這口。言老師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如此吧?」

  「事實就是這樣的,我也品嘗過言老師開發出來的那些新菜品,只能說—」

  阿波流特面色鐵青地抬手捂著心臟,用腦袋上的帳本遮擋住了自己的表情。

  「如果不是我敬佩她的為人,就憑往海鮮月光披薩這種傳統精靈菜式裡面塞入韭菜雞蛋的行為—我就,我就該,嘶,嘶—」」

  他大口喘息著,手臂上肉眼可見的起了一層紅疙瘩。

  溫答見狀也不好太過責難這位賊神,無奈的搖了搖頭:「言真呢?」

  「自從最後一個客人走之後,她就一直躲在後廚不肯出來。」


  「喉—.·」

  溫答一方面是考慮到開飯店是洛文的夢想,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否定言真這些天獨自一人的努力,這才願意留下來陪著言真搞好今天的開業儀式。

  可沒想到效果差勁到這種程度,恐怕饒是言真那樣的樂天派也會因此難過吧。

  雖然她活該就是了「洛文,你留在這裡幫忙收拾一下餐盤,我去看看言真怎麼樣了。」

  溫答本身是捨不得讓洛文跟這種昨天當她面牛走自己信徒的臭小偷待在一起的,可眼下言真那邊消沉的很,自己得去勸勸。

  可她又怕帶著洛文,自家的大傻子三兩句話給二傻子說自信了,只好讓洛文留在大堂,在狠狠地瞪了一眼賊神之後,獨自一人走向了後廚。

  只見在還殘留著廚灶氣息的空間裡,黑髮的東方少女坐在地上,手裡捧著個陶罐背對著廚房大門,嘴裡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言真,你不要緊吧?」

  推門而入的溫答主動走上去詢問,言真猛地一抬頭,臉上不見淚喪,卻儘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的表情。

  「溫答,我知道咱們今天中午為什麼生意不好了!」

  「呢——你還是別知道為—」

  「沒有酒,一定是因為沒有酒啊!」

  言真蹭地一聲站起來,抱著手裡的大罈子:「只要我們開始賣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溫答乾笑了兩聲,擺了擺手:「賣酒需要的資格證姑且不提—-那什麼,你這罈子裡面的是什麼玩意?」

  「酒啊!」

  言真嘿嘿笑了兩聲,把罈子重新放回地上,神神秘秘地招呼著兩人走到跟前,然後扒開了酒的泥封,指著裡面。

  「我可在這兒找到了好東西呢!瞧瞧!染霞白珠!!」

  言真口中的染霞白珠正是香檳小鎮的特產,是一種能夠釀造出上等香檳的白葡萄,糖分很高,風味獨特。

  回溯之前的這個時間點,前任賊神阿卡·阿多正是打著回收酒廠的名義把洛文等人騙到了香檳小鎮的地下酒廠,在那裡封存著大量的這種葡萄。

  看來,這個時間點的賊神已經開始布局,所以才會讓言真在賊神殿找到這種滅絕了十幾年的好東西吧?

  溫答托著腮,想著言真今天已經受了一天打擊,難得的也鼓勵了兩句:「不錯的點子,如果能復刻出來香檳小鎮的香檳的話,營收肯定會拔高的。」

  「嘿嘿!是吧!」

  難得被溫答贊成一次的言真摸著後腦勺傻笑起來,憨憨的挺可愛的。

  溫答寵孩子一般的看著言真,伸出頭去看了一眼罈子里的東西。

  「誰TM告訴你用葡萄乾釀酒的!?」

  溫答猛地扯住了言真的臉,用力的向後拉扯。

  言真疼的哎哎慘叫:「我,我看我爹泡酒的時候拿的都是各種奇怪的乾貨啊。而且我找到的只有這種葡萄乾—」

  「你——·喉。」

  溫答鬆開手,看著捂著臉幾乎要哭出來的言真,嘆了一口氣。

  她伸手直接伸入罈子里,在言真滋然欲泣的目光中撈出來了一把葡萄乾放在掌心,輕輕揉搓了起來,隨著小麥色的光芒閃爍,溫答的手心壓著的東西明顯體積膨脹起來,把她的兩隻手漸漸撐開。

  在一陣揉搓之後,溫答抬起手掌,掌心裏面托看四五枚飽滿圓潤的葡萄珠,言真眼睛都瞪大了,溫答的表情也變得得意起來。

  「飽腹神力,沒見過吧?」

  溫答捏起一顆葡萄塞到言真嘴裡,自己也吃下一個,然後把罈子里剩下的葡萄乾都取了出來,如法炮製地一一用自己新獲得的神力轉化為鮮葡萄。

  不得不說,這染霞白珠的味道的確獨特,自帶一種花香味兒,糖度也高出尋常葡萄太多。

  「釀製葡萄酒是個精細活兒,酵母要選好的,葡萄要壓得足夠碎,罈子不能完全密封,控制好發酵過程中氣泡的綿密程度,還要經過二次發酵———」

  溫答一邊耐心的講解看,一邊把罈子重新封好。

  言真蹲在地上兩手抱著膝蓋,咀嚼著葡萄抬頭看著溫答:「總感覺時間回溯後,你的脾氣變得好了很多哦。我還以為今天中午你會大發雷霆的過來揍我呢。」


  「為啥?」

  「我搞砸了啊—洛文哥的夢想不是開飯店嗎可是我給搞砸了,搞得一塌糊塗的。」

  言真低下頭,難得的露出了淚喪的表情。

  「我挺想讓你和洛文哥開心來著的畢竟自從回了埃爾文,你的情緒總是不太對勁,洛文哥也是有點不對頭——」

  「哼,那傻小子還能有情緒不對頭的時候啊一—不過,謝啦。」

  溫答誠懇地道了一聲謝,畢竟再怎麼荒唐,這傻丫頭沒有及時歸隊,反而把賊神殿搞成飯店的動機,終究還是為了讓同伴能夠開心些。

  傻歸傻,心是好的。

  溫答將兩隻手放在攤子上,清了清嗓子:「一般來說呢,葡萄酒二次發酵的這個過程要三兩個月一一我們可等不起那麼長的時間,好在你有一個貴為飽腹之神的隊友-就讓你這傻丫頭好好長長見識,起」!」

  說罷,溫答的兩隻手上冒出了小麥色的光芒,整個罈子也開始輕微的晃動了起來。

  言真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搖擺著腦袋觀察著晃動起來的罈子。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香檳酒的味道從罈子裡面散發了出來。

  溫答輕輕的扒開原本就沒有密封的特別緊的罈子,更加濃郁的酒香剎那間充盈了整個廚房。

  「拿個勺來。」

  「給。」

  言真也算難得有眼力見一次,在溫答開口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一枚木勺。

  溫答從酒罈子裡面蹈了一勺酒,湊在嘴邊輕抿了一口,吧唧吧唧嘴:「嗯—·以香檳酒來說度數有點高,是染霞白珠的甜度問題吧不過還好,兌兌水也能賣,香味兒是正的。」

  說罷,溫答把勺子遞給了言真:「嘗嘗?」

  言真連連搖頭:「不行,我未成年,不能喝酒的。」

  「殺人的事兒你都沒少干,這會兒你倒是講究起來了?」

  「呢—嘿嘿,我小時候姥爺偷偷給我喝過一次。後來不知怎麼的,全家人就都不讓我碰了言真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太美好的回憶,地撓了撓臉,不過很快她眼睛一亮,笑容又出現在臉上。

  「矣,咱們給洛文哥喝點吧?」

  「嗯?好啊,本來我也是這麼打算的。這頗有紀念意義的第一壇酒,肯定是要咱們包餃子小隊內部消化的。」

  雖然言真此時還不算包餃子小隊的成員,不過溫答在這裡強調的意圖是把阿波流特那畜生給踢出去。

  勾八小偷也配喝我飽腹之神釀出來的美酒?

  言真突然賊兮兮地衝著溫答開始擠眉弄眼起來:「溫答,溫答,你見過洛文哥喝酒的樣子嗎?」

  「唔印象里沒怎麼有,他說他討厭喝酒來著。」

  洛文好像是因為覺得酒水是浪費大量糧食釀出來的,頗為奢侈的飲料,因而本身並不喜歡喝這種東西。

  「也就是說,你沒見過洛文哥喝醉的樣子咯?」

  「嗯?嗯——.—·確實。」

  「嘿嘿,嘿嘿嘿一—那你好不好奇,他喝醉了會怎麼樣?」

  溫答歪著頭,稍微想像了一下:「大概是腦子變得更笨?反應更遲鈍?會嘻嘻哈哈的傻笑,然後突然睡過去的類型?」

  然後,溫答搖了搖頭:「別傻了,那小子近乎百毒不侵的,香檳酒的這點酒精怎麼可能把他喝醉了?」

  「別急,我有這個。」

  言真變戲法一樣地從袖子裡掏出來了一枚小瓷瓶,咕嘟咕嘟地全部倒入了香檳酒的罈子里。

  溫答挑起眉頭:「這是啥?」

  「仙爬牆,是我老家的一種高度烈酒。」

  「你不是不喝酒?隨身帶這玩意?」

  「這本來是用來防我爹把我抓回去的,結果上次沒機會用。」

  言真像是個嗜血的鬼婆一樣,從溫答手裡拿過木勺,在酒罈子裡緩緩攪動,吐出舌頭,滿臉都是陰謀之色。

  溫答本能的感覺不太對:「算了吧,幹嘛倒洛文呢?」

  「我在想洛文哥道德這麼高的人,喝酒之後會不會變成另一個樣子。你不覺得他平時太冷靜了嗎?」

  「與其說是冷靜倒不如說是呆啦—」

  「令不定洛文哥哥是個酒後亂性的人哦,如果溫答你還像昨亨一樣跟洛文哥一起洗澡,保不齊啊,喝醉了的洛文哥會突然獸性大發一—」

  言真正令這伶,溫答突然劈手奪過來她手中的木勺。

  「誤矣,我開玩笑呢,別別別。」

  言真本以為自己會因為嘴欠而挨揍,下意識地抱住了腦袋慘叫,結果半亨沒挨打到身上,卻聽見對面傳來了嘩啦嘩啦的,激烈的攪酒的聲音。

  睜開眼,只見溫答像是擰滿發條的人偶一樣,以極快的速度迅速攪和著罈子里的香檳酒,隨後把木勺扔到一旁,牙咧嘴的抱起來那大酒罈子拜外走。

  一邊走一邊使出來吃奶的勁兒大喊:

  「洛文!洛文一!!!過來!!!!你家神有甘露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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