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存在的記憶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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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不存在的記憶增加了

  「那麼,重新確認一下我們之後的計劃。」

  在告解室修女喬安娜的房間裡,溫答豎起來三根手指。

  「第一,按照上一世的順序找到言真,觸發賊神發布的任務。讓洛文迅速解決掉賊神,逼迫他用本體下凡。」

  「第一步的所有流程都嚴格和『上一次』保持一致,直到天使浦茜米亞被成功召喚。」

  「第二,在浦茜米亞降世之後,由我出面作說客,讓浦茜米亞和洛文相認。通過教國的表現我們可以確定這倆人以前絕對是有交情的,之前他會動手完全因為諾紋妲是魔王而我一」

  溫答用力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

  「我溫答是飽腹之神,是真真正正名正言順不偏不倚恰如其分的秩序·善良陣營的神明。」

  「慢著。」

  薇薇安打斷了溫答的炫耀,挑起眉頭:「原本就是因為你被那老女人殺了,時間才會回溯到現在,萬一那個老女人有保留記憶的手段,再見到浦茜米亞豈不是自投羅網?」

  「這就是我不第一時間衝到教國把孩子們救出來的原因。」

  溫答晃了晃手指,神色認真下來:「之所以按部就班的進行,為的就是確認那個浦茜米亞是否保有記憶,以及一一之前曾經死過的賊神,有沒有跟我一起復活。」

  如同變化戲法一般,溫答收攏了五根手指成拳頭,隨後捏起三根手指對著桌面做出揉搓的動作,三枚潔白的大米粒就從她指尖掉落,落在桌子上。

  「我被復活的原理是洛文抹除了命運石板上的記錄,如此想來,從他認識我到我死亡的這段時間,所有死去的神明都應當被復活。我想賊神也是如此,那麼那個賊神是否保有記憶?除了賊神之外的神明是否有所察覺?」

  米粒在桌子上彈跳,桌子上則放置看這片大陸的地圖。

  隨著溫答的話音落下,那三枚米粒精準的落到了教國、公國與王國的位置。

  「自從包餃子小隊成立以來,我們行走過三個國家,也面對了三個不同的神。至高天使浦茜米亞、賊神阿卡·阿多、人造神亞歷桑德。」

  「而除此之外,公國事件還額外捲入了智慧之神與建築之神,他們雖然不是我們的敵人,但也一同經歷了那段時光,他們的記憶是否會被抹除?」

  溫答的面色有些凝重。

  「這一點至關重要,那老女人極有可能是知道洛文的真實身份的,換做是我,如此貴重的東西被人偷了,只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命運石板的貴重只是一個方面。

  另一方面,私藏命運石板是會讓神上神艾歐震怒的大事兒,雖然艾歐早已經放手了這個世界,不再插手它的任何運轉,可即便是老女人也不敢輕易得罪艾歐。

  洛文對她而言不僅是最讓人眼饞的信徒,同時也是致命的把柄。

  薇薇安微微挑起嘴角。

  「如果聖光老女人留有記憶,並且繼續針對你,你該怎麼辦?」

  「車到山前自有路,實在不行我就學學洛文那第五個隊友,把自己的存在完全抹殺掉就是一一雖然我也搞不清楚她是怎麼做到的。嗨,現在說這麼掃興的話幹什麼,我去看看洛文回來了沒。」

  溫答似乎不願意繼續說下去,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小步跑出了房間去往穀倉的方向了。

  薇薇安坐在房間裡,目光呆呆的看向溫答離開的方向。

  末了,她從懷裡取出來了一枚吊墜。

  打開弔墜,裡面藏著一張合影。

  在那張合影上,正中間坐著的是血影,血影背後的洛文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勾著梅迪洛的脖子,左側的暗精靈齊爾芙拉側過身拉著兜帽,死活不願意看向鏡頭。

  而在照片的右側,是同樣滿臉寫著不情願的薇薇安。

  這張照片空缺了一部分。

  空缺了那個學著洛文的樣子,沒大沒小的勾著自己脖子的女人。

  「咔噠。」

  闔上了吊墜,薇薇安將它放到了懷裡,起身也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間。

  「哼,就這種條件也想讓我堂堂長公主屈尊於你們小隊麼?」

  濕漉漉的長髮貼在臉上,伊萊雅坐在穀倉門口的小板凳上,用略顯老舊的毛幣擦拭著自己剛剛被澆了魚雜湯的頭髮,著一張嘴,滿臉的倔傲。


  其實她心裏面快高興瘋了,畢竟這是心上人對她發出的邀請,讓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來到洛文的居住的地方。

  可不知怎麼的,穿上這身公主服,以伊萊雅的身份活動時,她總是會情不自禁在洛文面前擺出無禮而文傲慢的態度來。

  或許她的潛意識在試圖通過強調兩人身份地位的差距,來稍微彌補伊萊雅心中對洛文的愧疚和劣等感吧。

  面對伊萊雅的譏諷,洛文顯得有些窘迫,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不好意思,平時我總是一個人住,家裡沒有準備其他的毛巾。您放心,給您之前我用清水洗過好幾次了。」

  「什麼?你的意思是你給本公主用的是你家裡唯一一條毛巾,你平時用來擦自己身體的毛幣??」

  「啊我平時基本上只有洗臉用得到—

  「太過分了—嘶—你竟敢—呼———

  伊萊雅將整張毛巾捂在自己的口鼻上,用力的大口大口呼吸著。

  那副詭異的姿態讓洛文忍不住後退一步露出了震撼的表情,他原本就嘴笨舌拙,面對此等景象全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嘻嘻,洛文,回來了怎麼也不和你的神主稟報一聲?」

  溫答從洛文背後一個虎撲抱了上來,摟住了洛文的腰,然後從洛文的身後探出了頭:「讓我看看你帶回來的是一一嘶—」」

  二人四目相對,伊萊雅的醜態清晰地被拓印在那條舊毛巾上,一覽無餘。

  「你幹啥來了?」

  溫答的眼皮痙攣了起來,她牙咧嘴,臉上滿是複雜:「今天瘠薄不是你登場的時候啊?」

  「啊—·啊.」

  伊萊雅臉上的毛巾因為她面部的迅速發熱而蒸騰出來霧氣。

  「我,怎,怎麼了—————?

  很顯然伊萊雅的那份傲態度只針對洛文,面對自己沒見過的小丫頭,她的大腦迅速因為過度充血而慌亂起來。

  洛文連忙給溫答介紹到:「這是我根據你的描述找來的新隊友,你看,女性,乍一看很弱,其實強的離譜,我遇到她的時候正好餓肚子一一最關鍵的是,你看,她是個結巴。」

  羞報至極的伊萊雅呆呆的跟著點頭,放下毛巾,指了指自己:「阿巴阿巴。」

  「結巴不是啞巴,你阿巴你媽了——嘶—.不生氣,呼—.」

  溫答雙手端平於胸前,通過深呼吸平復了情緒。

  「伊萊雅也挺好,好賴是個知根知底的。」

  「哇,不愧是溫答,我還沒介紹,你竟然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是啊,洛文你現在外面等會兒,我和這位長公主有話說。」

  溫答不由分說的拉起來坐在穀倉門口的伊萊雅,拽著她走進了穀倉裡面。

  關上了大門,伊萊雅套拉著腦袋,頭髮上還沒擦乾淨的水分凝聚成滴,啪嗒啪嗒地點落在地。

  溫答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應當也保留記憶了對吧?」

  「記,記憶,什麼記憶?」

  「哼,跟我就不用裝了。」

  溫答判斷伊萊雅保留記憶並不是無端揣測,一方面如果伊萊雅並沒有上一次的記憶,那她再怎麼喜歡洛文,也不可能答應洛文加入冒險者小隊,畢竟這會兒的她還沒認清楚局勢,覺得自己依舊有可能御臨皇位。

  另一方面,從伊萊雅這丫頭初次登場,差點給洛文擠兌得要把她吃了來看,這傢伙完全無法用長公主的身份和洛文正常相處。

  想到這裡,溫答嘆了一口氣。

  「好了,別磕巴了。我知道你心裡頭喜歡洛文。上次機緣巧合,讓洛文一直把你當銀駿看,你掙扎於兩個身份之間,差點讓洛文把你當成了嫂子。這次想要積極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的。」

  咯瞪。

  伊萊雅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她本以為這個小姑娘是跟洛文一脈相承的瘋言瘋語,異想天開,可這丫頭剛才的話卻輕易道破了兩個秘密:她喜歡洛文,以及她就是銀駿。

  前者自己從未跟任何人說過,就算這個小姑娘能推理和觀察出來,但後面的秘密卻不是這麼個平民小姑娘該知道的。

  伊萊雅謹慎的上下打量著溫答,停頓了片刻,深呼吸了兩口,好奇心驅使著她順著溫答的話說了下去。


  「是的,我的確不想重蹈覆轍。」

  「不過那就怪了,你作為凡人是怎麼保留記憶的?」

  溫答用力地抓了抓頭髮:「難不成—你是受到了色慾的影響?」

  「我———.不太清楚,事實上我記憶保留的也不夠完整。抱歉了。那個溫答。」

  伊萊雅一邊裝傻,一邊小心地觀察著眼前的女孩兒。

  溫答這個名字是剛剛聽洛文提到的,可她從未聽說過洛文身邊還有這麼一號女孩兒,這姑娘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滿身神秘的味道。

  她對自己的態度似乎莫名的友善和親近,仿佛兩人真的曾經是很好的朋友一般。

  相較於伊萊雅的謹慎,溫答倒是顯得很鬆弛。

  倒不如說,知道伊萊雅還保留記憶這件事讓她有些開心。

  她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

  「這沒什麼好道歉的,歸根到底還是我擅自跟洛文攤牌我就是魔王諾紋妲的錯。」

  「啊..—?

  「哈哈,畢竟連你老爹我都攤牌了,繼續瞞著洛文總覺得不太好。抱歉啦,沒有事先通知你一聲。」

  看著大笑起來的溫答,伊萊雅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不是這有什麼好笑的?

  你是魔王,然後跟我爹攤牌???

  我爹怎麼沒別了你??

  「咳,反正重來一次,你難得以女性身份讓洛文招進隊裡,好好把握機會吧。當初你爹把你送給洛文估計也是存了這個心思。」

  啊???

  伊萊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覺得溫答的話讓她毛骨悚然。

  她有些想像不到在這個小姑娘所知道的故事裡,自己到底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了。

  可溫答還在繼續述說:「今天晚上你就將就著跟洛文睡一塊吧,他這個屋子只有一張床。不過那傢伙大概會主動要求睡樓下,機會只有一次,你可把握住了哦。」

  她起身拍了拍伊萊雅的肩膀,隨後轉身離去,腳步挺輕快的,說明她此時心情不錯。

  不過伊萊雅此時還是一頭霧水,倒不是她自稱魔王的那部分,而是什麼父皇把自己送給洛文這件事。

  怎麼可能?自己作為埃爾文的皇儲,又不是那種和親用的公主,父皇怎麼可能隨意指定自己的婚姻大事?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那也該是父皇招洛文入贅,而不是把自己許配給洛文吧?

  穀倉的大門關上,伊萊雅反倒是陷入了糾結。

  那女孩兒說的話太過荒唐了,讓她有些質疑這小姑娘是不是故意在忽悠自己。

  沒過一會兒,溫答像是想起什麼事情一樣推開穀倉大門,探出頭來吩咐了一句:

  「哦,還有,你這次別那麼著急揭穿你爹跟魔物勾結的事情啊,這會兒要是揭穿了。

  他萬一不科特爾的副官往教國賣魔物肉了,指不定要出什麼亂子。在幹掉老教皇之前,一切儘量還是按照咱們之前的劇情走。」

  溫答走了,關上了房門。

  伊萊雅坐在穀倉裡面凌亂了起來。

  那女孩兒說的一句比一句不靠譜。

  可她說的偏那麼輕鬆寫意,就好像是很普通的和自己同伴交流一樣,別說撒謊的樣子了,連刻意編故事的不自然感都沒有。

  伊萊雅忍不住舉起來兩隻手,使勁捂著自己的腦袋,閉上眼仔細搜索大腦的記憶。

  試圖回想起來有什麼被自己忘掉的東西。

  就在伊萊雅閉眼回想的時候,穀倉裡面出現了一個身穿銀甲的半透明幻影。

  那個幻影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整個人像是放鬆了一樣,扭頭對著穀倉的大門深深鞠了一躬,隨後轉身面向伊萊雅,伸出手摁在了伊萊雅的天靈蓋上。

  於是。

  一段不屬於任何時間,任何空間的記憶浮現在了伊萊雅的腦海。

  在那段被這幻影注入的記憶里沒有別的片段。

  只有伊萊雅和洛文()到昏天地暗的畫面,在教國,在公國,在王國,在人前,在野地。

  伊萊雅的眼睛睜開,雙眼裡面灌滿血絲,她的表情在不可置信和驚訝莫名之間來回切換,鼻孔嘩啦啦的如同關不緊的水龍頭一樣往外冒血。

  「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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