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什麼B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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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什麼B動靜?

  新曆615年,9月24日,上午8:15分伊萊雅並沒有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會回到這裡。

  一如她昨天下午一臉茫然的被父親當做討好對方的禮物送給新任的教皇。

  在那一刻,她懵懂的大腦裡面似乎在憧憬。

  憧憬自己能夠像是教國的聖女一樣,在作為「公主」的使命結束之後,被當做和親的道具,得到父親的允准,堂而皇之的成為侍奉他人的奴婢。

  啊,她當然知道因為這是因為教皇是洛文,她對不起的那個人,她所愛的那個人,她這輩子註定不可能與之有結果的人。

  她為了洛文可以奉獻自己的一切,尊嚴,驕傲,忠誠,熱情,乃至於身為埃爾文人的血·..—

  「差不多得了!」

  伊萊雅暴起一拳砸在了一旁銀甲騎士的頭頂,砰的一聲,疼的她彎腰握住了自己的拳頭崩了個高。

  在他身旁,突然被打了一拳頭的「銀駿」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腦袋。

  鍾云云也納悶地抬頭看著突然暴躁起來的伊萊雅。

  看到兩人無辜的表情,伊萊雅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

  「抱歉,昨天我遇到的那個銀駿的幻影並沒有消失,我雖然看不到它,但是總能聽到它在我的耳邊碟不休。」

  那個冒牌的銀駿好奇的低下頭詢問道:「說什麼了?」

  伊萊雅拉開扇子,擋住了下半邊的臉:「—一些有的沒的,關於洛文的事情。」

  雖然遮住了一半,但顯然她的腦袋已經紅的像是個晚熟的櫻桃了。

  銀駿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面對這個幾乎和全副武裝的自己沒什麼區別的「銀駿」,伊萊雅更是羞的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裡面。

  誰懂昨天她前半夜憂國憂民,後半夜聽其他人在大腦里瘋狂造她跟洛文小黃謠的痛苦。

  鍾云云咳嗽了一聲,清清嗓子,抬起手指著門口:「我們是不是該進去了。」

  「啊,抱漱。」

  伊萊雅這才想起來了正事兒,慌忙走到了皇宮門前。

  其實衛兵早就看到伊萊雅和銀駿帶著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姑娘回來了,只是他們不敢應聲。國王陛下早就下令今天早上不管伊萊雅說什麼都不允許她進來,頗有一種生怕嫁出去的女兒反悔回娘家的感覺。

  甚至今早負責守衛的兩名衛兵都是出身自四公主的母系家族,為的是避免伊萊雅利用自己在軍中的聲望逼人放行。

  原本兩個衛兵在上崗的時候都商量好了,如果伊萊雅真的回來,就把她當做空氣一樣看待,不管對方說什麼都充耳不聞,如果對方動手就任由對方攻擊,到底要讓這個所謂金剛石公主好好看看,四公主的母族在軍中也是有自己的鐵桿死忠的。

  可現如今,計劃稍微有點改變。

  因為他們看到了銀駿。

  她媽的,銀駿,為什麼會是銀駿?

  看到銀駿跟長公主一起出現在這裡,兩個衛兵的臉色變得鐵青一片。

  事實上,伊萊雅就是銀駿這件事雖然在埃爾文高層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但對於這些接觸不到核心圈子的貴族而言,長公主和王國騎士長完全就是兩個人。

  即便是偶爾通過某種圈子聽過兩人同為一體的說法,多半他們也會之以鼻。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銀駿的戰績太過耀眼,以至於讓人根本沒辦法把他和一個養在深宮裡面的公主聯繫到一起。

  雖然在包餃子小隊裡,銀駿拼盡全力也只能跟鍾芸芸模擬出的洛文打個平手,還是對方放水的前提下。但放在普通埃爾文國民,乃至於中下層貴族的眼裡,銀駿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在梅特涅大舉推進改革的時間裡,他帶領著軍隊彈壓周邊被教國鼓動的格外不安分的小國,憑藉著一支鐵騎硬生生打的他們不敢造次,在王國和教國之間劃分出來了一條「隔離帶」。

  因而除了銀駿之外,他還有個「填壑騎士」的外號。

  長公主伊萊雅在軍中擁有壓倒性的威望,也是因為銀駿曾經在公開場合表示對她的支持。

  四公主的這兩個堂哥可以把伊萊雅當空氣,但他們不敢對銀駿不尊敬。

  那邊在說話,個門口的衛兵也快急瘋了。


  「銀駿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他不是因為陛下把長公主送給教皇,而跟長公主鬧翻了嗎?」

  「傻啊!銀駿再怎麼強大也不敢為難教皇,肯定是帶著伊萊雅來找陛下要說法來了!」

  「那,那那這不是造反麼!?」

  「難說!」

  倆人相互交流,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看到銀駿那高大的身軀來到兩人面前時,他們面如土色,一個個低下了頭,不敢聲,像是把腦袋埋進沙子裡的駝鳥一樣。

  「我要見父皇。」

  伊萊雅倒是認識門口的這兩個衛兵,因為扛不住王家騎士團嚴苛的訓練而逃跑的兩個廢物點心。

  她對這種懦夫向來沒有好臉色,見到對方不回應自己,忍不住語氣冷了下去:「我再說一次,我要見父皇。」

  按照流程,一般這種沒有預約的會面是要由衛兵提前通稟的。不過這倆人決心裝死,一味低頭,大氣也不敢喘。

  鍾芸芸見狀了一下嗓子,抬頭說道:「看來我們還是話沒說完,只見銀色的影子一閃而逝,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站在門口的衛兵眨眼之間只剩下了一個。

  那名剩下的衛兵哆哆嗦嗦地隨著慘叫聲抬頭,看到剛剛還跟自己站在一起的同僚此時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上爬升了五六米,然後又迅速墜落,在腦袋著地之前被銀駿穩穩地一把手捏住了腦袋。

  銀駿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抬起下巴。

  全覆蓋式頭盔遮擋了他的面容,讓人看不出他此時的表情。

  不過這駭人的氣勢足以讓逃兵少爺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抱著衛兵的長槍,盯著銀駿,兩隻眼睛瞪得很大,嘴角不停地痙攣,半響之後一他竟然大哭了起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慘叫著抱著武器狼狐鼠竄,竟全然不顧自己的兄弟,扭頭就跑掉了。

  伊萊雅驚地看看看護王宮重地的衛兵竟然如此戶位素餐,如此膽怯懦弱,氣的渾身發抖。

  「該死的少爺秧子,該死的國家蛀蟲,民眾的稅金就養了你們這些—

  伊萊雅咔噠一聲咬住了牙齒,忿忿不平地捏起了自己的裙擺,也顧不上什麼所謂的流程,大踏步地闖入到了皇宮裡面。

  鍾芸芸嘆息一聲,跟銀駿一起走了進去。

  一路上暢通無阻,沒有多少不識抬舉的人膽敢過來阻撓伊萊雅一一尤其是後面跟著銀駿的伊萊雅。

  很顯然門口兩個衛兵代表了生活在這片王宮裡大多數園丁、護衛、僕從們的看法。

  他們也都認為戰功赫赫的銀駿這是不滿於自己鍾情的長公主被陛下許配給教皇,打算過來討要個明確的說法的。

  毫無疑問,這等同於謀反。

  可謀反就謀反吧,以銀駿在軍中的威望,他謀反了也沒人攔得住。

  就這麼一路走到了梅特涅的寢室,一名老人攔住了伊萊雅。

  「不可無禮,你這是來做什麼?」

  說話的老人滿臉的責備,不過看向伊萊雅的眼神並沒有多少憤怒。

  這正是昨天攔截洛文一行的老者。

  「萊登爺爺,我找父皇有事。」

  「不可,多大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莽撞,你父王昨天身染重病,如今正在修養,你怎麼可以挑著這種時間來打擾!」

  「我有些事情必須搞清楚,萊登爺爺,你讓開!」

  「伊萊雅!」

  這位名為萊登的老人是從小看著伊萊雅長大的,很多時候,忙於政務的梅特涅無暇照顧女兒。在繁忙的課業之餘,是這位老人扮演了爺爺的角色,給予了伊萊雅來自長者的關愛。

  她不忍心對老人動粗,不過還是喉頭顫動了一下,抬手指著身後的銀駿:「萊登爺,你是不是也參與了!」

  「參與什麼?伊萊雅,你文聽到什麼鬼話了?」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帶著一個『銀駿」闖入到這裡,你卻連一點驚訝都沒有,好像你早就知道了會有另一個『銀駿」取代我一樣!!!」

  面對著半個孫女的怒吼,老人啞然的無言以對,他抬頭用憤怒的目光看向了伊萊雅身後的銀駿,低沉地怒吼了一聲:「銀駿,愣著做什麼,你要奉陪長公主胡鬧下去麼?把她給我帶走!」


  可面對著老人的怒吼,銀駿充耳不聞,只是站在原地,向老人證明了相信一個魔物是多麼愚蠢的事情。

  「你—」

  「好了..」

  門扉之後,傳來了梅特涅有氣無力的聲音。

  「讓伊萊雅,還有銀駿都進來吧。」

  「陛下.」

  「別擔心,萊登兄弟。我還好。」

  萊登臉上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在伊萊雅踏步闖入寢室之前一把拉住了伊萊雅的手臂。

  「伊萊雅,聽著一一不論如何,你的父皇今年已經六十歲了,明白麼?」

  「萊登爺爺—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唉—..—」

  嘆息一聲,老人鬆開了手,由著伊萊雅和銀駿,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姑娘走入了梅特涅的臥室。

  大門之後,是一個相貌平平,比許多家境富庶的中等貴族還要簡陋許多的房間。

  身上披著灰色熊皮毯子的梅特涅坐在書桌之前,桌上滿是他還沒來得及處理完的文件。

  他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虛弱,額頭有些反光,是因為滲著一層密密的汗水。

  「伊萊雅。」

  他呼喚了一聲女兒的名字,隨後又看向了女兒身後的銀駿。

  苦笑了一聲。

  「從昨晚騎士團部緊急匯報銀駿被擄走時,我就猜到你今早要來找我。」

  「那看來,父皇已經知道我的來意了。」

  伊萊雅鐵青著臉,雖然憤怒和疑惑驅使著她一路走來逼問父皇真相,可真看到了父皇,她又有些不忍心開口。

  父皇很瘦弱,似乎都撐不起來那一身熊皮披風了。

  他平時吃飯就很少,皮肉幾乎貼著骨頭,在寬大的衣服下遮掩著的,是和臉部完全不匹配的,枯稿的身體。

  她知道父皇很早就在用魔法掩飾著自己衰老的外貌,避免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產生多餘的想法。

  面對著魔族的壓力,面對著教國的擠壓,面對著公國的欺騙,這個男人竭盡全力地在夾縫中為埃爾文尋求生路。

  她忽然覺得自己不該苛責父親,哪怕他真的勾結了魔物。

  不過,如果在此刻心軟,父皇一定會把她遠遠的推到真相之外。

  她明白自己跟父皇的根本原因,一直都明白。

  父皇一直只會告訴她「去做什麼」。

  而從來不跟她解釋「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對皇位從來沒有凱之心,但她要為自己的人生尋求一個答案。

  「父親——」

  她改變了說法,語氣也柔和了下來。

  「告訴我,三議會是怎麼回事。你跟那個叫什麼佐瑞亞的魔物見面的事情,又是怎麼一回事。」

  「—.果然。」

  梅特涅嘆息一聲,閉上了眼。

  他的語氣沒什麼氣力,或許是昨天那場吐血讓他原本就糟糕的身體情況更加惡劣。

  「魔物,靠不住。」

  他看向了銀駿,譏諷地笑了一聲:「二重幻影之王,不過如此。」

  銀駿不為所動,只是低著頭,保持著沉默,見狀,梅特涅也跟著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指向了門外:「帶著你身旁的小姑娘,回到你的房間裡。銀駿留下。」

  「父皇?!」

  「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但是在這之前,我有些話要和這個魔物說。」

  「是打算串供嗎?努拉汗已經什麼都說了。」

  「不是——.算了。萊登!」

  一直等候在門外的老人走了進來,一把拽住了伊萊雅的胳膊,拉著與她一同前來的鐘芸芸,把她們二人強行帶出了房間。

  似乎就連這個萊登也認為,留下一個魔物在房間裡,比留下伊萊雅在房間裡更安全。

  隨著伊萊雅掙扎和不滿的聲音漸漸遠去,房間大門閉上,只剩下了扮演成銀駿的努拉汗站在這裡。

  梅特涅站起來,虛弱地喘息了兩聲。


  「你叛變了,叛變的速度比我想的更快。」

  他勉強直起腰來,緊了緊身上披著的毯子。

  「這說明你遇到了足夠讓你叛變的東西一一昨晚帶走你的人是洛文。他的確是聖人,但他不足以讓一個魔物叛變。」

  「我想這應該能夠說明,洛文身邊的那個神秘小鬼,的確就是落敗的魔王,你曾經的主人,歡愉與復仇的女神諾紋妲,對吧。」

  梅特涅的眼神銳利,直勾勾地盯著銀駿。

  銀駿沉默了半響,抬起頭來:「你要對我的王不利麼?」

  「王?哈哈。」

  梅特涅笑了笑,搖了搖頭。

  他閉上了眼。

  「聽到了嗎,佐瑞亞大公。魔物還是有忠誠可言的。」

  梅特涅親口喊出了三議會之一,大公佐瑞亞的名諱。

  房間裡點燃的燈光驟然熄滅,這間沒有窗戶的房間瞬間陷入了黑暗。

  一把骷髏組成的大劍自空中斬落,徑直砍向了銀甲騎士的肩膀。

  「在你死之前,我告訴你一件事吧。」

  7

  梅特涅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我不討厭背叛者,我也不介意你的背叛。如果你真的是被洛文嚇怕了,想要臣服於我女兒,我是不會殺你的。」

  「是你站錯隊了,魔物。」

  【瞪瞪瞪蹬~瞪瞪踏蹬~瞪瞪瞪~瞪瞪瞪~】

  房間裡突元地響起了鋼琴聲。

  【Seekingthepeaceofreason~】

  還有電子合成音所吟唱的歌聲。

  【Sheepinapeacelessseason】

  「什麼B動靜?」

  從未聽過的音樂讓梅特涅皺起眉頭,他重新點燃了燈光。

  在燈光照耀下,一片反著光的銀色碎片剝落在地。

  巨大的身影屹立於房間之內,它的肩膀被骷髏組成的骨頭大劍斬入,可那把大劍卻像是卡住了一樣,無法向下挪動分毫。

  銀色的甲胃不斷剝落。

  露出了內部運轉的齒輪。

  黃銅的外殼。

  以及不斷流淌的水銀。

  【Reasontokeepbelieving】

  【Waken the beast who's sleep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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