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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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呵,還挺聰明的。」

  低頭看著自己的袖子,溫答笑了一聲。

  「把自己一塊血肉附著在我的身上,這樣洛文就算回來了,憑藉著他的鼻子也分辨不清楚我們兩個到底誰是真的,誰是假的,你這傢伙倒是懂得緩兵之計,不過,你又要如何從這個房間裡逃出去呢?」

  溫答彎下腰,捏起來袖子上那塊白乎乎的東西放在手裡捏了捏,抬起頭看向了對方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傢伙。

  「雖然我不覺得僅僅一塊血肉就能模糊洛文的判斷,但是在情急之下想到這種應對方法,你也確實不錯了。」

  她抬起手指,指向了對面的溫答,眯起眼睛:「我有些好奇,你怎麼不像剛剛一樣鸚鵡學舌了?」

  「...—.呵呵。」

  另一個溫答並未回應,只是低頭看著袖子上那白乎乎的肉塊,只是輕笑了一聲,勾起嘴角,眯著眼睛看向對方。

  「原來如此。」

  「什麼?」

  「沒什麼。」

  沉默的那個溫答笑了笑,並不急於說什麼,畢竟—

  她才是正品。

  她之所以不做聲,只是心中微有些豁然和驚訝。

  難怪它明明可以選擇在剛才擴散煙霧的時候把血肉化作粉末一樣的孢子埋在我的衣服里,卻非要明目張胆的掛上來一塊組織。

  為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發現這個可疑的東西,然後當眾戳穿自己的計劃。

  這樣一來,它首先規避掉了被洛文聞出身份的風險,其次也能最先做好自己的身份。

  憑著我剛才的三言兩語就快速判斷清楚了我在這個小團體中是最有用話語權的主事者,所以才選擇模仿我並先發制人。

  以一個擬態怪來說,這份智慧可以說是驚為天人了。

  就像是個會做兩位數乘法的鸚鵡一樣稀有,還真有點捨不得就這麼讓它被幹掉-

  —

  「咚!」

  一擊痛貫天靈的重拳讓正在惜才的溫答疼的彎下了腰。

  言真不知何時出現在溫答背後,在敲了她一天靈蓋之後單手捏住了溫答的後腦勺。

  「好你個臭冒牌貨,身份都已經被揭穿了還在這裡笑著裝神秘是吧!」

  溫答單手捂著腦袋,什麼都沒說,只是回頭看了言真一眼。

  兩人目光對視。

  言真囂張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她默默地扭頭看看自己的親爹,又回頭看了一眼溫答此時的表情。

  殺人如麻的史學家後退了一步,汕汕地放下了手臂。

  鍾芸芸疑惑的問道:「怎麼了?弄她啊?」

  「不,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有一種如果真的敢再來一拳,之後一定會死的很慘很慘的感覺。

  「哈?一個擬態怪有什麼好怕的?」

  「你不懂,小時候我被我爹揍了一頓後,曾經把他最愛的湖筆扔進糞坑裡泡三天再偷偷放回去。結果剛把筆偷拿出來就碰到我爹,那時候我爹的眼神和這個冒牌的溫答一模一樣!」

  言真激動地一拍巴掌:「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她像是破案了的大偵探,指向了剛剛被打的溫答:「你是我爹!」

  然後她指向了最先開口占據主動的擬態怪:「你是溫答。」

  隨後她哼哼笑著,回頭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言夏霜:「至於你,你才是擬態怪!!」

  房間裡一下子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只有言真掐著腰,神氣十足:「我琢磨明白了,哈哈一一不得不承認你還挺聰明的,趁著混亂,你把我爹易容成溫答的樣子塞過來,自己坐在沙發上跟個沒事人一樣,讓我們去猜這兩個溫答的真假。好計策,好陰謀,玩的一手燈下黑啊!」

  言夏霜坐在沙發上,胸膛劇烈的起伏,

  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嘶———.呼———你要這麼說的話,是不是說明了一件事。」

  「什麼?」

  「也就是說在擬態怪出來之前,你其實知道你爹真的從東州過來了,之所以剛剛對你爹一口一個冒牌貨的喊,是你害怕挨打故意這麼說的。」


  「我,我*,區區擬態怪還敢狡辯!不把你的皮剝下來塞點草你是不知知道——

  言夏霜黑著臉,從袖子裡抽出來了一根纏滿了膠帶的竹條,那經驗累月使用的老竹已經軟化,

  被他像是鞭子一樣凌空一甩,發出了「啪」的聲音。

  「來,來,囡囡,過來。

  「你,你大膽!你要幹什麼!你不許過來!!!抓我骼膊幹什麼,你個冒牌貨,喂,喂!別逼我動手打你啊!我真動手了啊!!你會被切成一塊一塊的啊!!!」

  不可一世的史學家被言夏霜像是拎小雞仔一樣,拽著後脖頸從房間裡拽了出去,房間門啪的一聲被關上。

  緊跟著,門後傳來了殺豬一般的慘叫,

  薇薇安撓了撓自己起雞皮疙瘩的手臂,汕汕地抽了抽嘴角:「若是洛文哥哥的父母這一世健在,只怕也能看到他挨揍的樣子了。」

  伊萊雅也汕汕地摸著下巴,似乎被喚醒了不太好的回憶。

  真正不知所措的,是那個分明先聲奪人占據了主動權,卻此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變形怪。

  比亞杜拉難以理解,明明自己已經成功讓人相信了自己才是真貨,為什麼其他人不動手收拾對面那個「溫答」。

  可是時間尚短,他短時間內無法分清楚這幾個人之間的信任關係以及相處模式,因而她沒辦法催促其他人動手。

  溫答率先回到了沙發上,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粗重地嘆了一口氣:「言夏霜能放任這種女兒活到十四歲,他修身養氣的功夫倒是不淺。」

  「我倒是挺羨慕這樣的父親的,生了我的那個男人只把我當做賺錢的工具,雖然從小到大沒有打過我,但我若是讓他失望,他們兩口子就會當我不存在一樣,不和我說話,不和我溝通,嚴重了就把我關進小黑屋裡自己反省。直到我拿出被他們『原諒」的成績為止。」

  鍾芸芸冷著臉也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來。

  擬態怪比亞杜拉看著完全放鬆下來的兩人,不解的沉默著,捏緊拳頭,正打算做些什麼。

  一旁的薇薇安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害怕。」

  「薇薇安—」

  「你和那個神界的野種不一樣,你是有爹媽的,在這種話題里你有發言權。」

  坐在沙發上的溫答聞言贈地一聲站起來擼起袖子:「你找事兒是不是!?」

  「怎麼了,我說錯了?在座的各位都是有父母的,只有你一個沒見過自己爹媽,天生地養的純野種沒話說吧?」

  「媽的,你一頭惡魔也配有爹媽?!」

  「我當然有,跟著哥哥輪迴轉世這麼久了,我不光有父母,還有過不少呢。」

  看著劍拔弩張的二人,偽裝成溫答模樣的比亞杜拉後退一步,甩開了薇薇安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掌:「等等,不對,這不對,你們憑什麼默許她就是溫答了,為什麼!?她明明什麼都沒說?!」

  「.因為體質是模仿不了的。」

  薇薇安嘆息一聲,抬起自己完好無損的手掌。

  「很遺憾,我也認同你剛才的表演,只不過你選了個很差的模仿對象,作為惡魔與神靈,我們兩個的血肉會相互排斥,所以你也省省力氣,別再想著變成我的樣子了。」

  鍾芸芸太拿起茶几上的熱茶,吹了吹抿了一口,舉起手來:「你倒是可以試試看變成我的樣子。」

  在迷霧世界裡曾經跟未來的鐘芸芸合作過的溫答一翻白眼:「你想幹嘛?」

  「這麼聰明的擬態怪不多見,當然想要切片研究一下,它的腦神經元到底是在哪塊地方了。」

  鍾芸芸晃了晃杯中的茶水:「而且作為一名學者,我也挺好奇解剖自己的手感是什麼樣的。」

  比亞杜拉感受到一股惡寒,他壓抑住了自己逃跑的本能。現如今,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確認。

  「惡魔與神靈—剛剛那個叫溫答的說過,你是惡魔—

  他的眼皮顫抖,他曾經在城裡面見過海報,知道這個女人就是教國的當代聖女薇薇安,聖光教廷竟然會允許一頭惡魔來當自己的形象代言人,這個世道究竟發了什麼瘋。

  不過,他想要確認的並不是這個。

  比亞杜拉將目光轉移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溫答,緊咬牙齒,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這麼說來,你是神靈。溫答,溫答一一是了,溫答,你沒有死,你是那個神靈,那個以我等的王自居的神靈,諾紋妲!!!」

  「啊..」

  溫答放下茶杯,嘆息一聲:「惡魔,都怪你說了無聊的事情。」

  「啊啊—.—」

  薇薇安笑了笑,慢慢的搖了搖頭:「這不是正好有一頭送上門的魔物,確認一下而已。」

  「什麼時候猜到的?」

  「你壓根就沒精心維繫你這個歡愉女神的人設,更何況也就只有我哥哥那種心思單純的人,會聽不出溫答和諾紋妲的差別吧。」

  「媽的,我還以為你要借著這個機會搞死我。」

  「最開始是想的,不過,我跟那邊的悶騷不一樣,我從來沒有獨占哥哥的想法。誰對他好,我自然也對誰好。」

  長公主伊萊雅驚愣地看著溫答與薇薇安:「溫答,你竟然沒和她說過你的身份?」

  「我幹嘛要和一頭惡魔交底。」

  「那,那金先生呢??你有沒有和金先生說過你的身份?」

  鍾芸芸翻了個白眼,一聳肩膀:「她的身份是我在未來的我留給我的信里看到的,不過也無所謂了。魔王和神靈都不過是你們這個世界的土著,關我什麼事。」

  「那,那溫答,難道你只把你的身份告訴過我!」

  伊萊雅頓時有些激動地坐直了身子,目光閃閃地看向了溫答。

  溫答地擺了擺手:「我懶得藏而已,你這麼激動幹嘛。」

  「夠了!!!!!!」

  比亞杜拉怒吼一聲,他憤怒地抬起手來,指向了諾紋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早就幹著和我們一樣的事情了!三議會說的沒錯,你早就出賣了魔物,跟人類勾結在一起!」

  「—三議會是什麼?」

  曾為魔族之王的溫答抬了抬眼皮:「賣掉我和科特爾之後,剩下的那仁勾結出來的組織?可以啊,有長進,我還以為我走了之後,你們會重新陷入內亂呢。」

  「少用高高在上的語氣,你這賤種!!!」

  魔物暴怒之下,也不在維繫溫答的樣子,而是轉化成了五皇子近侍的模樣,整條右手化作了白色的刀刃斬向了溫答。

  「碰。」

  「太慢了。」

  軟體硬化而成的刀刃在砍下溫答的腦袋之前,被伊萊雅用手臂單手打到一邊,並反手死死地捏住了刀背。

  強大的力量制約著本就不以力量見長的變形怪,

  看著人類公主堂而皇之地保護著本應該是死敵的魔王,作為魔物的比亞杜拉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荒謬與背叛。

  「哈哈哈,好,好,果然是這樣,叛徒,叛徒,你從最開始就跟我們不是一條心!!!伊萊雅,我本來以為你這人類的公主有自己的驕傲,沒想到,沒想到你也跟魔物勾結在了一起!!!!」

  這話說的伊萊雅臉色有些難看,她雖然對溫答報以足夠的信任,但她是魔王這件事到底也不是那麼能輕鬆忽視的。

  溫答倒是淡淡的晃了晃茶杯:「說的好一副大義凜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人類呢。不過你剛剛的說法很有意思,什麼叫「也跟魔物勾結」?」

  她緩緩起身,主動走到了擬態怪比亞杜拉的面前。

  「聽著就好像是在說一一你們也幹了。」「

  「看看你這身裝束,印象里晚宴上見過。好像是老四,還是老五的僕從來著——?」

  「怎麼,你口中的那個『三議會』,那三個吃人上癮的癮君子終於學會走長遠發展的路線,要跟人類展開合作了?」

  「我可以饒你一命,來,具體的好好和我說說。」

  比亞杜拉目光一凜,他的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化作一張碩大的利爪,惡狠狠地抓向了溫答的面門。

  「休想。」

  伊萊雅雖然沒有穿著銀駿的重甲,但鎧甲只是保護,那一身武藝可不會隨著盔甲消失,

  她反手要格擋擬態怪的攻擊,去發現擬態怪並不是瞄準的溫答,而是做出一個假動作,自己砸向了自己的頭顱。

  碰的一聲,僕從的身體被自己打爆,他脖子以下的肉身化作了白色的淤泥,緩緩的融化成了地上的一灘水。


  溫答冷下了臉來,面色變得十分難看。

  「自殺—?除了吃人之外什麼都不會的魔物,竟然還學會自殺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冷笑了兩聲,額頭上露出了青筋,咬牙切齒地低聲嘆道。

  「我到底還是沒玩過那三個老傢伙,魔物,竟然還有所謂的忠誠可言?」

  鍾芸芸也從沙發上起身,彎下腰,用手指蘸了蘸擬態怪的液體,仔細瞧了瞧。

  「還有救,給我點時間,我能救回來。」

  「什麼?」

  「你以為我為了研發那個生態鏈暴君,切過多少魔物。」

  鍾芸芸抬起頭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笑了笑。

  「我可是跟白薔薇生命院簽了長期醫療設備合作開發協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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