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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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場外

  「好機會,好機會。」

  在一片黑暗混沌的空間內,一個女子欣喜的來回步。

  她長得很漂亮,一頭黃金色的長髮,白皙的身軀之上披著的並非是衣物,而是黃金串連著的珠寶墜飾,嫩白的肌膚隱隱約約的在黃金衫衣之下若隱若現。

  財動人,色亦動人。

  她的兩隻眼晴一般翠綠若翡翠,一般閃耀如黃金,她喜悅的摩拳擦掌。

  「這次是我的了。」

  她的嘴巴咧著,語氣中透著篤定。

  「別痴心妄想了。」

  黑暗的空間內傳來了一聲冷哼,給那女子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一個生著鯊魚牙齒,膚色微有桃紅色,身上穿著的衣服乍一看像是禮服,仔細看卻是層層疊疊的獸皮縫補而成的女子掐著纖細的腰肢,腹部的鏤空讓她的肚皮露在外面,她另一隻手揉著自己的肚子,光潔的皮膚上不知為何有一道擰而恐怖的傷疤。

  「他這場戰鬥的動機並不出自於貪婪,倘若因此貿然將你的力量借用了出去,頂多也就是像我一樣,又被他給白一次而已。」

  「那也無所謂,只要他品味過一次我的力量,他就會再也離不開我。和之前那次對付賊神不同,這次對付的可是一頭貨真價實的神靈啊,那奇特的構造是什麼?我的藏品裡面沒有那個東西一一是了,即便是他不放我自由也好,我只想要那個機械神身上的一個零件,只要一個零件就好!」

  「。」

  獸裙女子對黃金衣女人的表現不屑一顧,她很看不起這個自控能力極低的傢伙。

  目光流轉,獸裙女子將目光投射到了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那個新融入進來的異類。

  只見在那光亮之下,是一個頭上佩戴著潔白的冠冕,身穿銀質重甲,背後背著一把大劍的男人。

  這個男人她認識,在遠古時期,自己也在他身上吃過不少苦頭。

  可是自從來到這裡之後,那個白色的男人就好像是忘記了所有的前塵舊事,過往恩怨,只是一味地坐在地上,整日掛看傻呵呵的笑容,此時也不例外一一他正專心致志地用自己的神聖術瓦解一枚松子的外殼,在失敗之後沮喪的起嘴,但又孜孜不倦地又開始嘗試。

  「蠢貨。」

  看著自己曾經最頭疼的敵人墮落成了如今這個樣子,獸裙女子有些幸災樂禍,但心裡頭也有些悶。

  當初將他們幾個以一己之力擋在城門之外的男人如今變成了這麼一個傻子,敵人的掉價是對自己的折辱。

  獸裙女子快步走到了那白色的男人跟前,劈手從男子手裡搶過了那枚他費勁巴拉剝了半天的松子塞進了嘴裡,忍著被聖光腐蝕的疼痛,傲慢而挑畔地脾睨著坐在地上的男人,

  等待著對方惱羞成怒,跟自己打一架。

  而白髮的男子抬起頭,露出了那和洛文一模樣的面龐。

  一對兒琥珀色的眸子透著澄澈的光芒,被搶走了食物他倒也是不爭氣,只是站了起來,笑呵呵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獸裙女子的肩膀。

  「你這手下敗將有事兒?」

  一句手下敗將,撩撥的獸裙女子三屍神暴跳,她咧嘴露出了譏諷的笑容:「這一世的你正在和一尊神靈戰鬥,你作為了不起的大前輩,蘇倫的隱藏王牌,不打算出手幫忙嗎?」

  「我已經在幫忙了啊。」

  男子笑看搖了搖頭,仰起頭來看向天空。

  「維持這場大霧的力量,是我提供的。」

  「..合著一直是你在偷偷幫那個機械神?可以啊,難不成你也想要逼死現在的自己,早日奪舍,回歸到你那可敬又可愛的蘇倫身邊?」

  男子微微一愣,隨後他很認真的搖了搖頭,緩緩的舉起拳頭,然後猝不及防的一拳頭砸在了那女子的臉上,隨著嘎巴一聲鼻樑繃斷的聲音,鯊魚牙齒的女子被硬生生從聖光的範圍裡面給打飛了出去。

  白髮男子緩緩收回拳頭,擦拭著拳頭上冒白煙的血液。

  「你怎麼會對蘇倫有這種看法?她不可愛,更不可敬,如此看待自己的敵人,難怪你會敗在她的手裡。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蠢笨,嗯。」

  黑暗中爆發出了捧腹的狂笑,雖沒有顯露身形,但被打飛的女子還是捂著鼻子,惱羞成怒地向著黑暗處瞪了一眼,隨後惡狠狠地看著渾身散發白色光芒的男人。


  「想不到你這頭被蘇倫養大的狗也有噬主的一天,難怪會被關在囚籠里,在自己的轉世之身體內不得自由。」

  「你看,你又錯了。」

  白髮男子嘆息一聲,他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一眼那被自己打斷了鼻樑的女子,又轉而露出了「跟這種智商的人沒法溝通」的懶散和無奈。

  他打了個呵欠,揮了揮手:「你——記得多吃點核桃再來跟我說話吧。我懶得跟你講太多,跟你這麼蠢又這麼自信的手下敗將交流屬於是浪費口水。」

  大霧瀰漫在夜晚的街道之內,吟遊詩人彈奏著小提琴,獨自漫步在這傳說中能抹殺某人存在的霧夜。

  街道上很安靜,有品工坊也很安靜。

  看著有品工坊門前被破壞殆盡的地面,以及一道迷霧形成的旋渦,吟遊詩人利未安森在那旋渦面前駐足,抬手想要觸碰,可旋渦在他手指觸碰的瞬間便潰散。

  通往霧中世界的大門也在此刻關閉。

  「嗯~」

  吟遊詩人撫弄手中的琴聲,遺憾地搖了搖頭,轉過身來,卻看到了大霧之中多出了兩人的身影。

  「虧我到處找你一一沒想到是燈下黑,你竟然降臨了一道分身到這個假冒你名頭的城市裡來了。就這麼執著於給金那丫頭戴上你的小鏈子麼?歐格瑪?」

  血紅色的頭髮在路燈下亮起,大劍在地面拖行。

  吟遊詩人利未安森不緊不慢地彈奏著木琴,向著緩緩接近自己的兩頭吸血鬼輕輕行禮「好久不見,英雄血影,以及無垢者一—瑪格麗特女士。」

  「哼。」

  獅鷲斷牙小隊的隊長,洛文的養母兼婆姨的血影單手舉起大劍,對準了吟遊詩人:「你們智者會送給我的血包已經讓我嘬乾淨了,托你的福,我傷勢恢復的不錯一一怎麼,來陪我一起練練?一個至高神的人界分身,足以值得我動真格的了。」

  「小公主,你何必如此的仇視我?」

  利未安森不緊不慢地用奇特的,宛若吟唱歌劇的音調回應:「我並不是要挑戰英雄的勇者,我只是贖清自己罪孽的囚徒,我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彌補我曾經犯下的大錯一一而現如今,為了讓你和我的老友知道我的動機,我甚至什麼都還沒做。」

  「陰陽怪氣的傻逼,能不能好好說話?」

  血影一挑眉頭:「咱倆認識多少年了?你的脾氣我還不了解?八成是金做了什麼讓你的精神創傷又發作的事兒了吧?遇到這種事你總是第一個動手的,現如今卻說自己什麼都沒做,你覺得我信?」

  自從智慧之神歐格瑪闖下他口中的那場大禍之後,歐格瑪就變得格外的仔細謹慎,尤其是對智者們的態度,從原先的傾力支持變成了處處提防謹慎。

  這些年來,這位智慧之神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遊走在世界各地,毀滅一些冒尖之人的發明創造,扼殺一些智慧超過他容忍限度的天才。

  如果沒有瑪格麗特和自己的庇護,金只怕是早就被這歐格瑪給收拾了。

  而血影要庇護金的理由有兩個,一個是因為那是自家小子的朋友,那小子總是跟哥布林玩兒,需要個人類的同伴。另一方面是為了噁心歐格瑪,尋常的天才已經足夠讓歐格瑪警惕,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金就更是會惹他的忌憚了。

  「小公主,我無意與你為敵。這點你知道,就算你在這裡動手,我也只會逃跑遠遁,

  你也必然追不上我那我們何必還要在這裡重複貓捉老鼠的遊戲呢?和我一起在這裡等待最後的結局不好麼?」

  「結局?什麼意思?」

  「呵呵,馬上,這場大霧就會消散,由世外之人引發的騷亂將由洛文引至結束。自從認識了洛文之後,你沉溺於這場母親與妻子的角色扮演遊戲之內,既然如此,不想看看這場事端會給我們的洛文帶來怎樣的成長嗎?」

  果然。

  血影皺起了眉頭。

  這個歐格瑪在沾染到洛文的事情上時,態度會變得很奇怪。

  一開始她只以為是因這洛文作為七大罪的容器,是由歐格瑪一手打造,因而格外小心翼翼,生怕這枚容器破裂,放出了裡面的髒東西。

  可歐格瑪對洛文的關注太多了些。

  「你跟蘇倫當初到底做了些什麼?洛文並不只是封印七罪的容器吧?

  「她出人,我出力,就這麼簡單。」


  「.—如果我是以公主的身份勒令你回答我呢,國師?」

  「那我只能說知道這些對您並沒有好處,公主殿下。」

  利未安森笑呵呵地放下了琴,做出了一副滾刀肉的姿態來。

  以往面對歐格瑪,只要拿出自已這個並不願意提及的身份,包括他本人在內,智慧神的勢力總是會賣自己很大的面子。

  不過現如今,洛文身世的秘密顯然已經高過了自己和歐格瑪之間的爛帳了。

  「行吧。」

  血影換了個問題:「告訴我,洛文現在在哪兒?瑪格麗特說這小子遇上麻煩了,該不會是你從中作梗吧?」

  「我不會自作主張的在他成長路上安排任何試煉,這點你大可放心。他如今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所導致的結果一一濫發的善心,無條件幫助他人所誘發的惡果經歷了這次的事件,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會如何成長。我跟你一樣期待。」

  「唻。那你至少把這場大霧給我散掉。」

  「這並不是我所製造的大霧,你應當聞得出來,這裡面濃郁的、純正的光之海的氣息。」

  利未安森停頓了下,抬頭看向天空。

  「更何況,現在的我可沒有那樣的力量,傾注在這道分身上的神力只夠見證這次事件的結局。我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了阻攔那一位發現這裡。」

  利未安森抬手指了指天空上高懸的明月。

  他所指代的人血影也清楚,說的是那位月光女士一一蘇倫。

  「你在阻攔她發現洛文?」

  血影一挑眉頭:「你跟那老女人不是一夥兒的麼?洛文之所以會誕生,難道不是你們兩個的合謀?」

  「公主,這個詞用合作來稱呼更合適一一感念您父親的恩義,我對你奉行的是絕對精英的皇家教導———您這樣的前次用句很讓我傷心。」

  「少來油腔滑調。」

  「遵命,公主-我和蘇倫女士的合作只是一場各取所需,她需要鎮壓七原罪,避免神界被進一步的蠶食,我為了贖罪答應了她的請求,畢竟上一個給神界造成顛覆性災禍的人是我。我有義務為自己犯下的罪行贖罪。」

  「拉倒吧,七罪不也是艾歐老人家創造的?滿嘴贖罪贖罪的,你這老陰謀家肚子裡到底憋的什麼壞水——」

  血影狐疑地上下掃了幾眼利未安森,勾起嘴角笑了一聲:「還有你這個化名,利未安森?沒記錯的話,這個好像是那個一—

  「公主殿下,慎言。」

  利未安森笑呵呵地舉起一根手指,豎在嘴唇前面,剎那間,周遭所有的噪音都消失了。

  哪怕大部分力量都用來迷惑和誤導蘇倫,剩餘的力量依舊能讓這一整座饒金城陷入絕對的默。

  對於一尊至高神而言,這種事輕而易舉。

  ??

  失去了發聲能力的血影眯起眼睛,雖然吃了,但她此時臉上的表情十分痛快。

  她蠕動著嘴唇用口型向對方傳達自己的意思:「急啦?踩你貓尾巴啦?破防啦?」

  利未安森揮了揮手,作為這整個城市唯一一個能發出聲音的人,他下達了簡短的命令:「女僕長,把公主帶走。」

  瑪格麗特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利未安森,噗一笑,一聳肩膀。

  十分無辜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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