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元兇
第154章 元兇
洛文抬起手，小心翼翼的，就好像是觸碰一個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炸彈一樣，
輕輕地戳了戳那奇怪少女的腦袋。
他十分的緊張，咳嗽了一聲，結結巴巴的自我介紹到：「我，我叫洛文是，是你爸爸的好朋友，抱歉，我，我不知道你們構裝生物是用男性懷胎產子————，我，那個————你叫我叔叔就行。」
那從黃銅巨像體內走出來的女孩兒沉默了半響，突然頂著兩個黑眼圈陽光明媚的笑道：
「洛文叔叔~」
「你，你好。」
「好你個頭啊。」
少女無奈的搖了搖頭，她說話的語氣懶洋洋的，口音有些奇怪，語調也慢悠悠的，聽著非常奇特有趣。
「我就是你一直在說的金先生~你平時見到的那個構裝生物只是我利用你們這裡的技術造出來的外裝甲，用來躲避一些和我爸媽一樣把我當成—」」
少女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剛剛她往外丟垃圾袋的窗戶，冷哼了一聲。
「總而言之，把我當成金先生就好，還是非要我用那種機器人一樣的語氣跟你說話嘛~」
洛文看著這個年歲和溫答差不多的小姑娘，又看了看那個「金先生」的殘蛻。
金先生和他認識到現在，已經有九年多了。從十二歲那年第一次遇到金先生時，對方就已經是個鐵皮殼子，只不過比現在小很多。
還記得那一天，隊長領著自己去瑪格麗特阿姨家蹭飯吃，正巧碰到利未安森在街頭開演唱會。
洛文一下子被從未聽過的歌聲吸引了，忍不住停下腳步去看，然而隊長突然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擼起袖子就要往人堆裡面擠。
那天晚上，十二歲的小洛文很開心，因為聽吟遊詩人演唱的人很多，吃剩的東西也很多。
他一邊聽著演唱一邊低頭拾取別人吃剩的東西，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一個垃圾堆旁邊，發現了一個不停發抖的鐵殼子。
彼時的洛文還不知道什麼是構裝生物，只是聽著那玩意一直發出什麼「錕斤拷燙燙燙」的聲音，把它從垃圾堆里拖了出來，結果發現那玩意身上又濕漉漉的紅色血液，當機立斷的給背去了附近的瑪格麗特家。
那天洛文記得很清楚，瑪格麗特阿姨忙得不可開交。
鐵皮人的治療持續了一個小時，剛從病房推出來，又趕上隊長滿身是血的推開了醫院大門，被瑪格麗特阿姨送去了急診室。
在等待隊長被治好的功夫，洛文試圖跟那個鐵皮人搭話，但是除了得到一串根本稱不上語言的回應之外，洛文根本不知道其他的東西，只以為是和自己語言有隔閣。
那天，洛文給鐵皮人起了個金先生的外號。
而那天之後，金先生的名字在公國，隨看鐵皮人的活躍也變得越來越廣，
隨著它在瑪格麗特的介紹下被奧質學會奉為座上賓之後，公國包羅萬象到構裝生物都能加入的事情也被傳的越來越開。
後來洛文也跟金先生熟絡了起來，洛文向來尊重讀書人，但是奧質學會的人說話又太晦澀難懂，學校門口還掛著什麼「血影與洛文不得入內」的牌子，導致他非常喜歡找金先生過來聊天。
在洛文的印象里，金先生一直是個很大方的人，總是喜歡把自己的發明創造發給他玩，除了偶爾會有點神神叻叻的，沒什麼缺點。
「你真的是金先生？不對，我認識你九年了，你現在看樣子也就十二三歲歲，那我認識你那一年——-你豈不是才五歲！？」
「你認識我那年我就是這個樣子了。」
外號為金先生的少女捂住了額頭，她大知道洛文腦子不太好使，但相處了九年，她曾多次有意無意地故意賣點破綻以讓洛文試圖懷疑自己真身，可這傻大個竟然真的完全沒有察覺。
洛文沉默一會兒，撓撓頭問道：「難道說—你是別的世界的人？」
「你是怎麼做到九年了都沒發現我是人類，剛一照面就發現我是世外之人的？」
「因為我聽說去到另外一個世界，人的身體就會停止生長，溫答就是這樣。」
「喲～」
「金先生」眯起眼晴來：「一口一個溫答的，你小子～莫不是喜歡她吧？」
「喜歡啊，當然喜歡，溫答可是我們飽腹神教的第二名成員！」
「0K，當我沒問說。」
「金先生」揉了揉黑眼圈，走到工坊內部調試了一下設備，手指在一排按鍵上面動了動，機器伸出一個水管子，從裡面倒出來了熱騰騰的咖啡。
「既然你猜到了，那一切都好說了。我的確是從另一個世界誤打誤撞來到這裡的，圓周率也好，二進位也好，都是我老家的知識一一當然，也包括岡格尼爾和亞歷山大這倆名字。」
她端著咖啡杯，從旁邊的紙盒子裡抓出來了四五塊方糖放入了洛文的杯子裡，走到實驗機器前面遞給了洛文。
「所以當初在看到詩心龍商會的岡格尼爾號飛空艇時，我斷定這裡一定有其他的穿越者，就跟著過來了。到了之後大失所望，那個穿越者很早之前就不見了蹤影，索性就留了下來，試圖創造一台回家的機器。」
眯了一口咖啡，「金先生」的五官都被咖啡苦的扭曲起來，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一口一口的抿著。
「結果在我設計圖剛做出來的時候，被一個奇怪的傢伙給盯上了。那傢伙說我的知識會引發相當危險的惡果，勒令我停止試驗，還要給我戴上什麼刑具。我不同意，跑了出來，碰巧被你給撿到了。後來我發現待在你身邊時，那些試圖給我戴上刑具的傢伙就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我總是有事沒事地就會找你，利用你來躲避危險。」
她喝著咖啡，偷瞄著洛文是否會因為得知被利用後露出失望的表情，不過很顯然，洛文只有和平時一樣旺盛的好奇心。
這傢伙，就這點討人喜歡。
「為了避免被那些危險的傢伙發現，我暫時放棄了製造反向傳送器的打算。
轉而開始試圖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了解打倒那些危險分子的方法。你就是我寄予厚望的重要實驗品，包括那個錘子，和你現在手上的【生態鏈暴君】，都是為了對抗那一天而創造出的發明。
」
「所以假如我真的再度開始製造回家的工具，那一定是我寄予厚望的你出現了什麼意外。」
洛文緩緩點頭，不過還是疑惑道：「那有沒有可能是盯上你的人死了心，讓你可以放心製造回家的工具呢？」
「金先生」篤定地搖了搖頭：「沒那個可能，如果你不出任何意外，我也不想回家。我家沒你想像的那麼美好，那邊沒有像你一樣，能容納我這個高功能自閉症患者的人。」
她嘲笑地勾起嘴角：「真好笑，以前在老家，我就是人類的樣子，同齡人卻覺得我腦子有病，離我遠遠的，爹媽也只知道讓我努力考學，享受我給他們帶來的名譽和金錢。後來到了這兒神鬼滿地走的地方，我穿上鐵皮扮作機器人，卻遇到了能把我當成普通人類看待。不關心我解題多不多，只關心我肚子飽不飽的傢伙～」
「人吃飽了就是很重要啊。」
「嗯～」
「金先生」的眉毛動了動，她抬起眼皮，揚起下巴：「你說哪個神秘的傳送發生在大霧夜是吧，今晚我會跟你一起上街，放心好了，那大霧恐怕影響不了我的身體，畢竟我就連你那個小女友齊爾芙拉我也記得一清二楚。」
「矣！你竟然記得她？」
「當然，你要是在地裡面種了一整年的白菜，到了秋天突然被豬拱了，就算是你也多半一輩子忘不了吧。」
將杯子中的咖啡一飲而盡，「金先生」正要說話，卻聽到啪嗒一聲，屋子裡的大門被一把推開。
身穿銀色重甲的騎士風風火火地衝進了房間裡，在看到洛文之後激動了起來：「終於讓我找到你了！你果然在這裡！！！」
他風風火火的過來，用力搶起拳頭一拳砸在了洛文的腦袋上，只聽到嘎巴一聲的脆響，震的他麻了一整條胳膊。
「你這混帳！！！」
他疼的大罵，洛文莫名其妙地端著咖啡杯，一臉懵逼的喝了一口。
「發生什麼事了，銀駿兄弟？」
銀駿近乎抓狂的深出兩條胳膊死命的掐住洛文的脖子來回搖晃。
「你還知道你有我這個兄弟呢？！昨晚你一個人去到大霧裡面我本來就非常不同意了，既然你好好回來了為什麼不去報個平安，你知不知道我提心弔膽了一晚上？！從今天早上天一亮我就滿大街的到處找你，我都快擔心瘋了！！！」
銀駿順勢就要撲到洛文的懷裡，腦袋卻被銅製的大手一把按住。
【極度震怒，極度震怒！！混帳東西，你的爹媽沒教過你進門之前要先敲門嗎！！】
重新站立起來的黃銅巨像以一股要吃人的氣勢站在銀駿身後，頭頂的紅燈亮的刺眼，警笛聲喻喻大作。
【這已經不是人設重複不重複的問題了，家養的白菜接二連三的被莫名其妙的野豬惦記，就算是佛陀也會震怒！】
匆忙鑽回黃銅巨像身體裡的金氣的已經不想對外人保持那機器人一樣的說話聲了。
銀駿原本著急，但終究是自己亂闖別人家理虧在先。
要不是有個奇裝異服的吟遊詩人告訴了她洛文的位置，只怕是她要把整個公國首都給掀翻了。
「抱歉，金先生，一不小心掏碎了您門口的兩個黃銅巨像的確是我不好，
但是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不小心？】
黃銅巨像的燈光變得更紅了幾分。
銀駿慌忙解釋道：「我，我的確不是故意的。我發誓只是輕輕推了一下，我明白那兩尊黃銅巨像是依靠著非常精細複雜的機構才能運轉起來的工藝品，需要多少錢我可以給您寫欠條。」
【工藝品？】
金先生臉上的表情已經被替換成了一頭面目掙擰的惡鬼，銀駿無意識之間的嘲諷讓它的右手變形為了炮孔，打算把這位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士外殼轟爛，讓她隱藏的秘密也暴露在洛文面前給他看看。
房間裡一時形成了洛文向銀駿道歉，銀駿向金道歉的詭異畫面。
「那個，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第三個怯怯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洛文循聲望去，臉上露出笑容來：「言真老師，你也來了。」
「啊，來，來了。」
言真看到洛文還像平時一樣和她搭話，顯然鬆了一口氣，不過當初洛文與銀駿、溫答第一次來有品工坊時並未帶著她，見到生人，言真面色有點難看，社恐病發作，她又開始結巴起來。
「那，那什麼，我，我有個問題問你——」
「嗯？」
言真表情尷尬地撓了撓臉，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我昨晚又跑去大霧裡了————想著，能不能偷偷找小姨回，回來。然後————
她怯怯地警了一眼金先生，對洛文招了招手，似是要說什麼悄悄話。
洛文連忙起身過去，兩人來到了角落門口，在銀駿和金疑惑的目光下，言真壯著膽子起腳尖來，低聲對洛文詢問道：
「你，你現在老實跟我說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乾的？我知道你不是壞人，只要你老實承認——你還是我的好學生。」
言真的話讓洛文不解：「甚麼我乾的？」
「這場大霧，這一切—溫答的消失唯唯的消失—」
「啊？？為什麼這麼說？」
「因，因為——·我，我用了一點特殊的方法，突破了時間輪迴。」
言真面色有些難看：「在我進入時間輪迴之後，在重複的第二天，那個，找了把刀子，那啥了一下—.·醒來之後我發現天還是黑的，我還在大霧裡面。」
她吞了一口睡沫，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指向了洛文的臉。
「然後啊，然後我就看到———-你在大霧裡面遊蕩，你根本沒有進入什麼霧中世界，我偷偷的跟蹤你。發現你在大霧裡面整整遊蕩了一個晚上，只要是你走過的地方，霧都變得很濃很濃—
洛文抬起手，小心翼翼的，就好像是觸碰一個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炸彈一樣，
輕輕地戳了戳那奇怪少女的腦袋。
他十分的緊張，咳嗽了一聲，結結巴巴的自我介紹到：「我，我叫洛文是，是你爸爸的好朋友，抱歉，我，我不知道你們構裝生物是用男性懷胎產子————，我，那個————你叫我叔叔就行。」
那從黃銅巨像體內走出來的女孩兒沉默了半響，突然頂著兩個黑眼圈陽光明媚的笑道：
「洛文叔叔~」
「你，你好。」
「好你個頭啊。」
少女無奈的搖了搖頭，她說話的語氣懶洋洋的，口音有些奇怪，語調也慢悠悠的，聽著非常奇特有趣。
「我就是你一直在說的金先生~你平時見到的那個構裝生物只是我利用你們這裡的技術造出來的外裝甲，用來躲避一些和我爸媽一樣把我當成—」」
少女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剛剛她往外丟垃圾袋的窗戶，冷哼了一聲。
「總而言之，把我當成金先生就好，還是非要我用那種機器人一樣的語氣跟你說話嘛~」
洛文看著這個年歲和溫答差不多的小姑娘，又看了看那個「金先生」的殘蛻。
金先生和他認識到現在，已經有九年多了。從十二歲那年第一次遇到金先生時，對方就已經是個鐵皮殼子，只不過比現在小很多。
還記得那一天，隊長領著自己去瑪格麗特阿姨家蹭飯吃，正巧碰到利未安森在街頭開演唱會。
洛文一下子被從未聽過的歌聲吸引了，忍不住停下腳步去看，然而隊長突然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擼起袖子就要往人堆裡面擠。
那天晚上，十二歲的小洛文很開心，因為聽吟遊詩人演唱的人很多，吃剩的東西也很多。
他一邊聽著演唱一邊低頭拾取別人吃剩的東西，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一個垃圾堆旁邊，發現了一個不停發抖的鐵殼子。
彼時的洛文還不知道什麼是構裝生物，只是聽著那玩意一直發出什麼「錕斤拷燙燙燙」的聲音，把它從垃圾堆里拖了出來，結果發現那玩意身上又濕漉漉的紅色血液，當機立斷的給背去了附近的瑪格麗特家。
那天洛文記得很清楚，瑪格麗特阿姨忙得不可開交。
鐵皮人的治療持續了一個小時，剛從病房推出來，又趕上隊長滿身是血的推開了醫院大門，被瑪格麗特阿姨送去了急診室。
在等待隊長被治好的功夫，洛文試圖跟那個鐵皮人搭話，但是除了得到一串根本稱不上語言的回應之外，洛文根本不知道其他的東西，只以為是和自己語言有隔閣。
那天，洛文給鐵皮人起了個金先生的外號。
而那天之後，金先生的名字在公國，隨看鐵皮人的活躍也變得越來越廣，
隨著它在瑪格麗特的介紹下被奧質學會奉為座上賓之後，公國包羅萬象到構裝生物都能加入的事情也被傳的越來越開。
後來洛文也跟金先生熟絡了起來，洛文向來尊重讀書人，但是奧質學會的人說話又太晦澀難懂，學校門口還掛著什麼「血影與洛文不得入內」的牌子，導致他非常喜歡找金先生過來聊天。
在洛文的印象里，金先生一直是個很大方的人，總是喜歡把自己的發明創造發給他玩，除了偶爾會有點神神叻叻的，沒什麼缺點。
「你真的是金先生？不對，我認識你九年了，你現在看樣子也就十二三歲歲，那我認識你那一年——-你豈不是才五歲！？」
「你認識我那年我就是這個樣子了。」
外號為金先生的少女捂住了額頭，她大知道洛文腦子不太好使，但相處了九年，她曾多次有意無意地故意賣點破綻以讓洛文試圖懷疑自己真身，可這傻大個竟然真的完全沒有察覺。
洛文沉默一會兒，撓撓頭問道：「難道說—你是別的世界的人？」
「你是怎麼做到九年了都沒發現我是人類，剛一照面就發現我是世外之人的？」
「因為我聽說去到另外一個世界，人的身體就會停止生長，溫答就是這樣。」
「喲～」
「金先生」眯起眼晴來：「一口一個溫答的，你小子～莫不是喜歡她吧？」
「喜歡啊，當然喜歡，溫答可是我們飽腹神教的第二名成員！」
「0K，當我沒問說。」
「金先生」揉了揉黑眼圈，走到工坊內部調試了一下設備，手指在一排按鍵上面動了動，機器伸出一個水管子，從裡面倒出來了熱騰騰的咖啡。
「既然你猜到了，那一切都好說了。我的確是從另一個世界誤打誤撞來到這裡的，圓周率也好，二進位也好，都是我老家的知識一一當然，也包括岡格尼爾和亞歷山大這倆名字。」
她端著咖啡杯，從旁邊的紙盒子裡抓出來了四五塊方糖放入了洛文的杯子裡，走到實驗機器前面遞給了洛文。
「所以當初在看到詩心龍商會的岡格尼爾號飛空艇時，我斷定這裡一定有其他的穿越者，就跟著過來了。到了之後大失所望，那個穿越者很早之前就不見了蹤影，索性就留了下來，試圖創造一台回家的機器。」
眯了一口咖啡，「金先生」的五官都被咖啡苦的扭曲起來，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一口一口的抿著。
「結果在我設計圖剛做出來的時候，被一個奇怪的傢伙給盯上了。那傢伙說我的知識會引發相當危險的惡果，勒令我停止試驗，還要給我戴上什麼刑具。我不同意，跑了出來，碰巧被你給撿到了。後來我發現待在你身邊時，那些試圖給我戴上刑具的傢伙就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我總是有事沒事地就會找你，利用你來躲避危險。」
她喝著咖啡，偷瞄著洛文是否會因為得知被利用後露出失望的表情，不過很顯然，洛文只有和平時一樣旺盛的好奇心。
這傢伙，就這點討人喜歡。
「為了避免被那些危險的傢伙發現，我暫時放棄了製造反向傳送器的打算。
轉而開始試圖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了解打倒那些危險分子的方法。你就是我寄予厚望的重要實驗品，包括那個錘子，和你現在手上的【生態鏈暴君】，都是為了對抗那一天而創造出的發明。
」
「所以假如我真的再度開始製造回家的工具，那一定是我寄予厚望的你出現了什麼意外。」
洛文緩緩點頭，不過還是疑惑道：「那有沒有可能是盯上你的人死了心，讓你可以放心製造回家的工具呢？」
「金先生」篤定地搖了搖頭：「沒那個可能，如果你不出任何意外，我也不想回家。我家沒你想像的那麼美好，那邊沒有像你一樣，能容納我這個高功能自閉症患者的人。」
她嘲笑地勾起嘴角：「真好笑，以前在老家，我就是人類的樣子，同齡人卻覺得我腦子有病，離我遠遠的，爹媽也只知道讓我努力考學，享受我給他們帶來的名譽和金錢。後來到了這兒神鬼滿地走的地方，我穿上鐵皮扮作機器人，卻遇到了能把我當成普通人類看待。不關心我解題多不多，只關心我肚子飽不飽的傢伙～」
「人吃飽了就是很重要啊。」
「嗯～」
「金先生」的眉毛動了動，她抬起眼皮，揚起下巴：「你說哪個神秘的傳送發生在大霧夜是吧，今晚我會跟你一起上街，放心好了，那大霧恐怕影響不了我的身體，畢竟我就連你那個小女友齊爾芙拉我也記得一清二楚。」
「矣！你竟然記得她？」
「當然，你要是在地裡面種了一整年的白菜，到了秋天突然被豬拱了，就算是你也多半一輩子忘不了吧。」
將杯子中的咖啡一飲而盡，「金先生」正要說話，卻聽到啪嗒一聲，屋子裡的大門被一把推開。
身穿銀色重甲的騎士風風火火地衝進了房間裡，在看到洛文之後激動了起來：「終於讓我找到你了！你果然在這裡！！！」
他風風火火的過來，用力搶起拳頭一拳砸在了洛文的腦袋上，只聽到嘎巴一聲的脆響，震的他麻了一整條胳膊。
「你這混帳！！！」
他疼的大罵，洛文莫名其妙地端著咖啡杯，一臉懵逼的喝了一口。
「發生什麼事了，銀駿兄弟？」
銀駿近乎抓狂的深出兩條胳膊死命的掐住洛文的脖子來回搖晃。
「你還知道你有我這個兄弟呢？！昨晚你一個人去到大霧裡面我本來就非常不同意了，既然你好好回來了為什麼不去報個平安，你知不知道我提心弔膽了一晚上？！從今天早上天一亮我就滿大街的到處找你，我都快擔心瘋了！！！」
銀駿順勢就要撲到洛文的懷裡，腦袋卻被銅製的大手一把按住。
【極度震怒，極度震怒！！混帳東西，你的爹媽沒教過你進門之前要先敲門嗎！！】
重新站立起來的黃銅巨像以一股要吃人的氣勢站在銀駿身後，頭頂的紅燈亮的刺眼，警笛聲喻喻大作。
【這已經不是人設重複不重複的問題了，家養的白菜接二連三的被莫名其妙的野豬惦記，就算是佛陀也會震怒！】
匆忙鑽回黃銅巨像身體裡的金氣的已經不想對外人保持那機器人一樣的說話聲了。
銀駿原本著急，但終究是自己亂闖別人家理虧在先。
要不是有個奇裝異服的吟遊詩人告訴了她洛文的位置，只怕是她要把整個公國首都給掀翻了。
「抱歉，金先生，一不小心掏碎了您門口的兩個黃銅巨像的確是我不好，
但是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不小心？】
黃銅巨像的燈光變得更紅了幾分。
銀駿慌忙解釋道：「我，我的確不是故意的。我發誓只是輕輕推了一下，我明白那兩尊黃銅巨像是依靠著非常精細複雜的機構才能運轉起來的工藝品，需要多少錢我可以給您寫欠條。」
【工藝品？】
金先生臉上的表情已經被替換成了一頭面目掙擰的惡鬼，銀駿無意識之間的嘲諷讓它的右手變形為了炮孔，打算把這位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士外殼轟爛，讓她隱藏的秘密也暴露在洛文面前給他看看。
房間裡一時形成了洛文向銀駿道歉，銀駿向金道歉的詭異畫面。
「那個，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第三個怯怯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洛文循聲望去，臉上露出笑容來：「言真老師，你也來了。」
「啊，來，來了。」
言真看到洛文還像平時一樣和她搭話，顯然鬆了一口氣，不過當初洛文與銀駿、溫答第一次來有品工坊時並未帶著她，見到生人，言真面色有點難看，社恐病發作，她又開始結巴起來。
「那，那什麼，我，我有個問題問你——」
「嗯？」
言真表情尷尬地撓了撓臉，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我昨晚又跑去大霧裡了————想著，能不能偷偷找小姨回，回來。然後————
她怯怯地警了一眼金先生，對洛文招了招手，似是要說什麼悄悄話。
洛文連忙起身過去，兩人來到了角落門口，在銀駿和金疑惑的目光下，言真壯著膽子起腳尖來，低聲對洛文詢問道：
「你，你現在老實跟我說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乾的？我知道你不是壞人，只要你老實承認——你還是我的好學生。」
言真的話讓洛文不解：「甚麼我乾的？」
「這場大霧，這一切—溫答的消失唯唯的消失—」
「啊？？為什麼這麼說？」
「因，因為——·我，我用了一點特殊的方法，突破了時間輪迴。」
言真面色有些難看：「在我進入時間輪迴之後，在重複的第二天，那個，找了把刀子，那啥了一下—.·醒來之後我發現天還是黑的，我還在大霧裡面。」
她吞了一口睡沫，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指向了洛文的臉。
「然後啊，然後我就看到———-你在大霧裡面遊蕩，你根本沒有進入什麼霧中世界，我偷偷的跟蹤你。發現你在大霧裡面整整遊蕩了一個晚上，只要是你走過的地方，霧都變得很濃很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