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孩子們與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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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孩子們與答覆

  這場會開的並不長,一個小時後,霆雨和諾紋妲各自敲定了下一步的調查方向。

  諾紋妲捂著手,牙咧嘴地從房間裡一瘤一拐地走了出來。

  「怎麼了溫答?剛剛你突然慘叫一聲?」

  洛文快步走了出來,關切地看著自己的姊妹。

  「別問,問就是被你的智商給同化了!」

  諾紋妲惡狠狠的了一眼洛文,嘶嘶地抽了兩口冷氣,忍著疼喊道:「快去鍛星重工,跟那建造神詳細說說你見到的那個鬼地方。」

  「嗯,那你好好照顧自己,我速去速回。」

  洛文的動作很快,一聲答應後扭頭推開窗戶跳了下去。

  被嚇了一跳的諾紋妲連忙跑到窗邊,卻被一股熱浪吹起來臉皮上的肉,抬起頭來,身穿火紅色鱗甲的洛文拍打著翅膀,直接向著鍛星重工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能低估傻子的行動力,但他什麼時候獲得飛行的能力了?

  諾紋妲看著窗口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警到了躲在樓梯的轉角處,偷摸彈出半個腦袋的鬼票身影。

  「阿露椰?」

  隨著諾紋妲呼喚了一聲,阿露椰的下方又跟冒小蘑菇一樣突突突地鼓出來了三個小孩的腦袋。

  「柑橘、白砂糖、煎餅果子·不加薄脆,你們仁人怎麼也來了?」

  諾紋妲看著下面的三個小不點,開口一一叫出來了他們三人的名字。

  這三個便是當初要追隨諾紋妲的「弟子」,他們被送到黑啼街的時候年齡還太小,其中年齡最大的也不過才七歲,根本記不得自己的名字,索性也就讓包餃子小隊的其他成員給起的,倒是簡單好記。

  聽到諾紋妲的呼喚,仁小孩屁顛屁顛的走到諾紋妲跟前。

  柑橘抱住了諾紋妲的大腿,她年齡最小,只有五歲,是最親近諾紋妲的女孩。

  白砂糖老老實實的跟在煎餅果子·不加薄脆身邊,一個六歲,一個七歲,是姐弟倆人「老大,你的手怎麼了?」

  白砂糖怯怯地問道,他是三個孩子中唯一的男孩,也是煎餅果子,不加薄脆的親弟弟,是仁孩子裡心思最細膩的一個,注意到諾紋妲一直捂著自己的左手,小聲地開口詢問。

  「這個是.愚蠢能夠傳染的證明吧。」

  諾紋妲紅著臉將左手背在了身後,方才為了找尋自己潛意識覺得錯過了的證據,不小心把大拇指的太用力了些。

  「我給你揉揉。」

  柑橘貼心地跑到諾紋妲的背後,給諾紋姐揉起了大拇指,而煎餅果子·不加薄脆作為三人當中年齡最大的女孩,卻是最後一個聲的,她有些希冀地看向了諾紋妲,侷促地搓了搓手:「您—..—·昨晚——」

  「昨晚有些事情耽擱了,忘記給你們出題了。就當今天休息一天好了。」

  「啊—」

  煎餅果子的臉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因為發育的比其他倆孩子早,她的心智也是最成熟的,做題總是最津津有味的那個。得知今天沒有作業,反而露出了些難過的樣子。

  柑橘毫不在乎,只是認真的幫著諾紋妲揉著拇指,白砂糖想要開心地笑一笑,但看到姐姐的臉查拉下來,也不敢太明顯地露出笑容。

  對於這三個弟子,諾紋妲通過在飛艇上幾天的相處,也算是摸清楚了他們的秉性,就腦袋瓜子來說,三人各有各的聰明。

  年幼的柑橘直覺很準,她太小了,沒辦法通過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情緒,但總是可以通過直覺來找出最正確的答案。正是通過直覺,她才認為包餃子小隊裡看似最不起眼的諾紋妲才是說了算的人,不得不說,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白砂糖則是在計算上有一定的天賦,雖然不擅長處理邏輯分析的題目,但諾紋妲在處理政教庭工作時,他展現出了超過同齡孩子的專注和認真,這種才能更像是工程學家亦或是鍊金術師需要的稟賦,處理陰謀詭計他大概是不行,可提供條件到位的話,將來會成為研發部的得力人才。

  至於煎餅果子·不加薄脆··

  諾紋妲看著自己失落的大弟子,抬起手來學著洛文的樣子,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好了,現實生活可不是做題,這不,老大現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我嗎?」


  「嗯,動用你聰明的小腦袋,想辦法儘可能告訴更多的人,現如今的大霧天很危險晚上不要出去一—但是。」

  諾紋妲的手捏緊了煎餅果子,不加薄脆的腦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個過程不允許有任何人流血、受傷、恐慌,不能造成破壞,不能散布恐懼,不能引起任何無法收尾的惡劣結果。」

  「是,老師。還有別的要求嗎?」

  「這是蘭頓巴坦,詩心龍商會都是供給你們吃穿的好心人,不能像做題時一樣,

  把他們當魔族整,明白?」

  「嗯!我保證!」

  煎餅果子:不加薄脆認真又小心地點點頭,帶著弟弟,喊上柑橘,有些迫不及待地走開了。

  諾紋妲長吐一口氣,看著大弟子的背影。

  她很像自己,就是———就是有點太極端了。

  可能是長期待在黑啼街,讓她對生死之類的事情很麻木吧。諾紋妲可以斷定,如果自已不加以限制條件,從之前做題的表現來看,煎餅果子回去就可能偷摸給自己肚子上來一刀,然後到處是霧裡面的怪物做的之類的她做事總有點唯結果論,這個一定要好好糾正。

  媽的第一個該糾正的是她這個破名字—

  諾紋妲回頭狠狼瞪了一眼叉著腰,一臉沉思狀地從會議室走出來的言真。

  言真察覺到包含殺意的視線,猛地抬頭對著諾紋姐的方向抬起手指,而後察覺到是諾紋妲在瞪自己,趕忙小跑步的走了過來著臉笑到:「咋啦咋啦?什麼事情惹我們的小溫答這麼不高興?」

  「你——沒事。」

  「嗨呀,有啥事跟你老師說!你是不是察覺到幕後兇手是誰了,打算讓我偷偷做掉?

  你放心,它綁架了我倆舅舅,雖然那倆舅舅我不喜歡,但就沖這個足夠我動手得了。」

  諾紋妲懶得跟傻逼計較,無視了一臉討好地捏她肩膀的言真,衝著角落的阿露椰問道:「你有什麼事情?」

  阿露椰搖了搖頭:「不,沒事,大主教大人———」

  說罷,她小跑步地快速離開了。

  「這孩子—」

  諾紋妲撓了撓下巴,十五歲的阿露椰比她肉身的年齡還年長一些,不過因為加入了飽腹神教,她總是喜歡執的稱呼諾紋妲為『大主教」。

  阿露椰是黑啼街孩子們的長姐,也是實際意義上的領導者。

  能在那種絲毫沒有希望,每天都在不斷有人死去的情況下維持基本秩序,組織能力先不說,這小丫頭的抗壓能力絕對是獨一份的。

  她大抵是想要找洛文說些什麼,不過洛文方才走的太急,並未給她說話的機會。

  罷了,現在不是糾結孩子們的時候。

  現如今洛文跑去問了建築之神,並不會那麼快的得到回覆,既然直覺上覺得如今四處打聽的做法不對,那就換個調查方向進行。

  「言真,你去找人把這座城市的詳細構造圖,包括路網、下水管道、地質分析、水域檢測,事無巨細的所有類型的地圖都找出來讓人送到我房間裡。」

  「嗯?那是什麼東西,沒聽說過。」

  諾紋妲無奈的回過神,抬起手扯住了跟自己一邊高的言真的耳朵。

  「那就把我說的那些話學給其他大人,讓他們給我找一—」

  「嗚哇,那,那你得再說一遍,你知道的,我不擅長背東西——」

  新曆615年,9月6日,下午16:30分。

  諾紋妲趴在一堆地圖中央,快速瀏覽著關於腳下這座城市,蘭頓巴坦的首都一一饒金之城的所有資料。

  這座歷史只有短短兩百年的城市記載的史料卻很踏實,發展脈絡理順的一清二楚。

  可查遍了資料,諾紋妲也未曾找到和「技之場」這個地名相關的任何字眼。

  這個命名的方式就非常的不符合公國的習慣。

  屁股坐在厚厚書本上的諾紋妲看完了一張圖紙,隨手仍在一旁抬起了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皮,拿起來白砂糖中途偷偷送進來的黑咖啡抿了一小口。

  房間門被篤篤地敲了兩聲,洛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溫答,我回來了。」

  「進。」


  咔噠一聲,房門打開。

  洛文捧看一包油乎乎的紙袋走進了個了,略顯責備地看向諾紋妲:「我聽人說你中午都沒好好吃飯,咱們是飽腹神教的信徒,不吃飽了怎麼行?喏,給你買的炸鮑菇。」

  「謝謝,放在桌子上就行。鍛星重工那邊怎麼說,肯幫我們傳話嗎?建築之神的信徒應當不算太排斥異教,只不過他們可能會對你這個教皇有些意見,經由他們之口傳遞的問題與答案或許會有些不同。」

  這也是諾紋妲最擔心的。

  建築之神只跟他認可的天才見面,而鍛星重工里的哥布林雖然和洛文沒仇,但教廷可實實在在欠人家一筆血債。

  「重工的其他人不肯見我。說他們歡迎的是洛文,不是洛文冕下什麼的———」

  「這也正常。」

  諾紋姐嘆了一口氣。

  教國作孽太多,既然跟公國合作過,那想必明里暗裡坑過他們不少次。

  「不過小螺紋把我領到了一個屋子裡面,然後找來了個叫泰諾瑪的老爺子。」

  洛文將蘑菇放在桌子上,盤腿坐於地面。

  「等會?誰?」

  「泰諾瑪老爺子,一個灰色皮膚的大高個老人,說話很和氣,就是我不認識——怎麼了溫答?」

  「哈哈——沒事。」

  諾紋妲乾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她疑似是有點小看聖光老女人在秩序神側的影響力了。

  「你繼續說,他老人家說什麼了?」

  「老爺子聽了我的描述,又問了我一些問題,最後他說他也沒見過這樣的建築,不過可以給我提供一些參考。」

  洛文停頓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來一張紙,低頭仔細地念到。

  「黃銅鋪就的路面太光滑,不管是走路和跑馬車都很不方便,這種金屬雖然有較高的硬度和強度,但絕不適合拿來做成路面,甚至還加以打磨,所以它存在的意義應當是用來反光。」

  「反光?」

  「對,這是個十分鋪張浪費的方案,但換個角度來說,也是個十分節省的方案。比起反光性能更好的銀和鋁,它足夠結實和耐用,大量鋪設於路面的目的只有可能是反光。」

  洛文將紙條完全展開,繼續念到。

  「那個技之城一定是和公國一樣,是個常年有霧的地區,所以它像公國一樣需要有在霧中提供照明的設備一一而一條黃銅鋪設的路,在路燈的照射下能夠在夜晚很好地提供反光,雖然不至於讓人看清整條路,但卻可以保證讓走在路上的人不至於迷失方向。」

  「如果冶煉技術足夠發達到一定程度,那麼黃銅路絕對是比現在公國這種浪費一樣的大功率照明更節能的方案。」

  「並且由此推斷,那個『技之場」極有可能是能源有限,甚至和聖光教派的關係也很不好。畢竟通過灌注聖光可以很好地解決照明問題,而它卻採用了煤油路燈作為被反射的光源。」

  「至於鐵皮的樓房,說明這座城市處於戰時警備狀態。」

  「鐵皮如果是鋪在普通樓房上,那這極其恐怖的重量很容易把一般的混凝土扒拉爛。

  所以更有可能是那棟樓在建築之初,骨架就連接著外層的鐵皮。」

  「由此推斷,那座城市一定礦產資源非常豐富,冶煉技術高度發達,但是能源短缺有可能是被揮霍乾淨了,同時有什麼外部入侵的因素,讓它長期處於需要防備外地入侵的狀態。」

  「都用鐵皮防護了,說明這座城市的軍隊並不能很好的把敵人阻隔在城市外面,只能被迫打城鎮保衛戰。」

  「這種情況往往發生於空襲多發的地區,陸地上的軍隊根本沒辦法阻撓天空上的敵人入侵。並且,敵人的主要手段一定是轟炸,有可能把樓房震碎,才會選擇用那種方案去加固。」

  「最後,老爺子給了個有些奇怪的推論。」

  洛文皺起眉頭。

  「他說這聽著簡直就像是公國選擇與教國全面開戰之後的理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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