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倆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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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倆傻……

  坐在馬車裡,洛文低著頭看著放在膝蓋上的獅鷲斷牙檔案,灰色的頭髮垂落下來,他那對兒琥珀色的眸子裡面醞釀著不知如何是好的情緒。

  顯然,即便是真的看到了檔案本里查無此人,洛文依舊不肯放棄他心中的那個所謂「前女友」的存在。

  銀駿雖然覺得事情已經得到了有力證明,但出於對洛文的尊重,她沒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只是有些心疼和擔心地看著洛文,

  言真並沒有參加昨天晚上在冒險者協會的那頓飯,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不過因為包餃子小隊裡面她在某些方面和洛文是最接近的,多少有些能帶入對方的言真情不自禁地抬起手來放在了洛文的手臂上。

  「我能理解你啦,就好像我說我是史學家的時候,身邊人哪怕是親戚朋友也都完全不相信的。」

  諾紋妲白了一眼言真,依靠在馬車的座椅上,托著腮略作思考。

  哪怕親眼看到了並沒有那個人的檔案,洛文依舊還是不死心。

  他現如今的沉默只是因為不知道該拿出什麼例子來證明自己的觀點罷了,這孩子有時候非常的種,認定了一件事就不會回頭。

  而讓洛文堅定不移地認為一件事情是對的其實很難。

  一場夢,或者說一個錯覺,絕對不至於讓這個孩子到現在也不肯接受事實。

  所以一諾紋妲將手探入儲物袋,摸出來了自己的日記本,翻閱起來。

  片刻之後,諾紋妲的眼晴微微瞪大。

  「銀駿。」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日記本,向昨晚全程和自己待在一起的另一名同伴問道:「昨天晚上我記得洛文是說吃飽了撐得想要去大街上遛遛彎,咱們才在冒險者協會睡一覺的是吧?」

  「嗯?對啊。」

  銀駿點點頭,她有些好奇地看向諾紋妲手裡的小本子,以為那是飽腹神教人手一本的什麼魔物食用指南。

  諾紋妲啪地一聲闔上了日記,抬起頭,臉色有些凝重的對洛文說道:「我現在確定了齊爾芙拉確實存在。洛文,咱們可能真的遇上麻煩了。」

  「溫答?」

  洛文猛地抬頭,有些驚喜地看向了諾紋妲,而諾紋妲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應洛文,

  反而是對著駕車的普頓說道:「先架著馬車保持正常速度在道路上行駛,不要一直停留在一個地方。」

  普頓也多少能聽到車廂裡面的討論,他不明所以,但在教國被諾紋妲多次教育的經歷讓他十分信任這個年紀輕輕卻成熟老練的少女,抖動韁繩駕馭著馬車,駛向了馬車道。

  言真啊了一聲,指著洛文膝蓋上的檔案:「咱們是不是該把這個先還給協會啊啊?」

  「不急,讓我想想。」

  諾紋妲雙手環胸,皺眉沉思。

  事實上,她並沒有發現「齊爾芙拉」這個人存在過的證據,而是她發現了有什麼存在被「抹除」了的證據一一她的日記裡面沒有關於昨天的記錄。

  諾紋妲有著寫日記的好習慣,這和她復仇的神職有關,也是她自己的個人愛好。

  自從成為飽腹之神以來,她的確會有因為情況緊急而沒辦法第一時間記錄日記的時候,可只要沒啥大事,她是一定會每天都梳理一次情報的。

  昨晚如果一切真的如同自己記憶中的那般風平浪靜,那麼自己睡覺之前絕對會寫日記昨天可是自己一行人來到公國的第一天,值得記錄的事情多的簡直數不完,洛文在公國的那些朋友,青藍之手的哥布林和教國有仇,如果按照自己的習慣,昨夜的日記至少有四頁厚才對。

  可本子裡的記錄停留在新曆615年,9月5日。

  裡面的內容記錄著自己一行人還在飛艇上等待降落的事,以及寫給願意追隨自己的那仁小不點簡單的邏輯推理題。

  「洛文,把檔案給我再看看。」

  諾紋妲抬手,在洛文希冀的目光下,她從牛皮紙袋裡重新抽出了獅鷲斷牙四人的記錄。

  「果然一」

  她吐了一口氣,輕輕點了點頭:「洛文,我們很走運,還好那個齊爾芙拉不是你們小隊的隊長,也不是最後一個加入小隊的人。」

  她抬起頭來,抽出了洛文和梅迪洛的檔案,展示給馬車內的銀駿和言真看。


  「曾經魔王諾紋妲仿製過大量的冒險者銘牌,用以擾亂人類世界的冒險者制度,

  給公國造成了不小的經濟損失。後來公國人學乖了,買來了最先進的防偽技術,自那以後,他們每此蓋章,章印裡頭都會生成一串獨一無二的編碼———」

  她指著洛文那份檔案的名稱右上角,那裡有一枚在陽光下折射出五顏六色光芒的印章。

  「按照洛文說的,獅鷲斷牙是五人小隊,而成立小隊的最低標準是四個人,也就是說洛文他們小隊中應當有至少四個人,因為同一時間註冊身份,印章的號碼是連號的。可洛文和這個叫梅迪洛的法師中間,缺了一位號。」

  洛文的尾號是5,梅迪洛是7,血影的是4

  「中間理應有個6號才對。」

  「喲,還真是!」

  言真拿過檔案自己觀看一番,點點頭,對著諾紋妲豎起了大拇指:「還是你聰明!」

  銀駿低下頭,有些疑惑地問道:「你是說,有人特意把她的檔案給偷了?」

  「你們都檢查一下自己背包里的東西,看看有沒有少了什麼。」

  諾紋妲沉吟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並不是有人刻意偷走了檔案,而是「關於齊爾芙拉的所有一切」被抹除了。」

  洛文和銀駿聞言快速低頭檢查起來自己的儲物袋,而還沒等這兩人做出反應,那個完全沒有接觸過銀駿卻上趕著湊熱鬧的文盲史學家卻第一個叫出聲來。

  「哎呀!!我的兩顆——」

  人頭二字在說出口之前被言真硬生生咬回嘴裡,她臉色有些蒼白的抬起頭來,隨後整張臉又從白轉化為了紅色。

  她少了兩個珍貴的,價值極為不菲的寶物一個是聖骸工廠代理廠長的人頭,另一個是聖光教廷代理教皇的人頭。

  言真心裡頭給這倆人頭的估價可是高達二十萬左右公國鈔的啊!

  可以說言真在返程的飛艇上每天都是美滋滋算著賞金渡過的,如今這兩顆高價值人頭突兀地不翼而飛,這讓言真委屈的險些掉下淚來。

  洛文關切地問道:「少了兩顆什麼?」

  「兩顆——舍,舍利子。」

  「那是啥?」

  「很昂貴的一種寶石。」

  「啊??是齊爾芙拉偷的嗎?多少錢,我賠給你!」

  「不不不,她偷不走那麼大個的,可是,可是————·

  言真委屈地蠕動著嘴巴,眼眶紅彤彤的,可憐兮兮地抱緊了自己的儲物袋,低下頭。

  這次輪到包餃子小隊的二傻子自閉了。

  諾紋妲從量詞上大概知道言真要說什麼東西,她搖了搖頭,幫二傻子把話題給移了出去:「好了,錢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可以確認,這個叫齊爾芙拉的人的確存在過,可除了洛文之外,似乎許多能夠證明她存在過的東西都憑空消失了。」

  「如果僅僅只是物品丟失,我們還能認定是某位技術高超的盜賊乾的。可是我和銀駿都不記得了,說明我們的記憶被人動過手腳。」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類極其稀少,但是對於其他位面的生物比如說神靈而言,做到這點並不困難。」

  精準地抹除記憶這點對人類而言太過複雜,可對掌握相關權能的神靈而言輕而易舉。

  別說神了,就算是薇薇安那頭惡魔大君,也擁有看可以把他人關於薇薇安的記憶當做燃料焚燒,換取力量的能力。

  一般來說這種力量應當對身為神靈的自己不起作用的,可或許是自己身處人界的原因,記憶被一同抹去了。

  反倒是洛文這個飽腹神教的入門考核官竟然保留了記嘶一咋聽著那麼怪呢?他媽的這飽腹神教的神到底是我還是洛文啊???

  入門權,人事任命權,考核權都在他那裡,自己這個飽腹之神的唯一作用好像就是洛文高興的時候給他隨時隨地舞一個助興。

  諾紋妲有些屈地嘆了一口氣,張開嘴。

  「我們鳴哇啊顧素身一—」

  自鼻孔流淌而下的鼻血打斷了諾紋妲接下來的話,在洛文滿臉激動地眼神中,諾紋姐感覺自己頭頂癢的要死,頭上的麥穗跟他媽*出去一樣地一聲竄到了馬車的棚頂,隨後軟下來趴在馬車的地板上像蛇一樣來回往外冒。

  「怎麼了溫答!?」


  「沒事,剛剛收到了飽腹之神的神啟,讓我向你展示一下神靈干涉人類信徒有多容易,你媽的,別JB跟他媽谷飼之神祈禱了,證明齊爾芙拉存在的是我又不是她!!」

  諾紋妲盡力的仰著頭捂著鼻子不讓營養過剩的鼻血流淌下來,洛文連忙停止了在心中對飽腹之神的無盡感激,可還是一臉激動地看向了選擇信任他,並幫他完成論證的諾紋妲。

  「呼,咳咳——」

  諾紋妲翻了個白眼,好不容易止住了血,繼續分析道。

  「你說那個齊爾芙拉是半卓爾,一般而言不管是純血還是混血,卓爾都應當生活在幽暗地域,受他們的神抵蛛母羅絲管轄。她跑到地面的行為極有可能是背叛了羅絲,因此才受到了羅絲的懲戒。」

  「羅絲?那個墮落的精靈神,卓爾的起源?」

  銀駿訝異地一抬頭:「可是據我所知,她的神力在幽暗地域之外的地區收效甚微啊?

  力「是的,而且羅絲應當不具備遺忘的權能一一洛文和言真你們倆傻逼不好好聽講在哪兒搗鼓什麼呢!」

  言真不知何時從包里取出來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放在腿上,正從裡面掏出東西一個個的遞給洛文。

  聽到諾紋姐發怒,二傻子言真舉起了手裡一根十厘米長的銀色尖銳棒子解釋道:

  「你不說是蛛母羅絲乾的嗎?洛文哥也沒個趁手的兵刃,我尋思送他一套以後絕對用得上的東方妙妙工具。

  「啥玩意?這啥?掏耳勺?」

  「蟹八件。」

  「我在這講羅絲,你瘠薄拿出來蟹八件干—牛逼。」

  諾紋妲很悲哀的發現自己幾乎瞬間理解了這倆傻逼在想什麼,並為自己這能跟這倆弱智共鳴而沮喪。

  「收起來,收起來,不一定是羅絲,她沒有跟遺忘相關的權能,沒聽見銀駿說的嗎?

  到了地面那傢伙不靈的。」

  羅絲這個混沌邪惡陣營的神雖然夠卑鄙夠互毒,但是洛文是被聖光女神這個戰爭販子盯上的獵物,她才過兩百年安生日子,絕對沒膽子招惹那個戰爭狂的。

  嘶.

  「有膽量招惹聖光女神,還和卓爾沾邊的神.」

  諾紋妲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尊專門跟聖光神對著幹的神樣貌。

  而從小被皇家圖書館的老教授教養長大的長公主也同時聯想到了那尊神:「溫答,

  你想說黑夜女士,莎爾?」

  「只有可能是她了。」

  諾紋妲敲打著自己的膝蓋,皺眉分析道:「她作為太初神,神職非常廣泛,但最核心的是「隱藏的秘密」,如果是那家——那位神祗的話,確實有可能發動「隱秘」的權能,

  將一個人的存在徹底掩藏下去。」

  洛文點點頭,擼起袖子來:「所以說幹掉莎爾就可以了是嗎?她長什麼樣子?好吃嗎?」

  言真也義憤填膺地直起腰:「那傢伙我也知道,老賴一個,三舅,去一趟郵局,我得給老家寫封信,得搖點人想辦法干她一頓。」

  從身份來說,現任教皇和現任政教庭保安大隊長對莎爾有如此仇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這倆壓根不信聖光的傻逼絕對不是出於那種理由才說出這腦癱發言的。

  諾紋妲苦哈哈的舉起雙手進行阻攔:「不是,兩位,你以為人家是誰,莎爾啊一一艾歐最早創造的兩尊神之一,太初的混沌啊雖說被聖光神壓了一頭,但黑夜女士好列是混沌神系的至高神之一,同樣作為擁有復仇權能的神,魔王諾紋妲跟人家一比和路邊野狗差不多。還有她心眼小的很,你倆別——」

  「那怕啥!拖欠工錢有理了!」言真眼眸亮起來暗金色的光,隨著體內的血脈流轉,

  她似乎想起了某個理應被遺忘掉的糟糕經歷,脫口而出:「她個臭老賴神氣什麼!」

  洛文也點點頭:「混沌惡好啊,混沌惡好吃啊。」

  」ber......」

  諾紋妲捂著胃疼的肚子,氣的腦仁直突突。

  正在潛行的馬車突然猛地一剎車,伴隨著馬兒的嘶鳴,顛簸的諾紋妲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

  還沒等她詢問普頓,車廂後面的帘子猛地撩開。

  一個光瓦亮的光頭帶著一腦門子冷汗探入了車廂,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喘了一陣,抬頭對著車廂里懵逼的四個人解釋道。

  「我,呼——我,我家神主催我來跟你們見一面——她,她剛給我下了道神啟,說,

  說這裡面可能有點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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