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到手的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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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到手的鴨子

  今天發生的一切,或許在未來會被記錄於教國的歷史書上,經由一代代後人的美化和傳頌,成為個英雄救世,得救教皇的傳說美談。

  但這個太遙遠了,就近能夠看到的是一一今天發生的一切毫無疑問會在回到公國後第一時間被記錄在霆雨的病曆本上。

  頭疼,氣,心臟疼,耳鳴。

  混有巨龍血統的半龍人往往擁有著比正常人類普遍更長的壽命,五十歲對一頭半龍人而言還遠不到身體機能開始走下坡路的時間。

  但霆雨真的覺得自己老了。

  他眼睜睜的通過投影,和所有教國人一樣一起目睹了洛文登基的過程。

  怎麼看怎麼像是趕鴨子上架,被教國人給騙上馬車的人,竟然順利地喚醒了至高天使的法器,還驚動了一位至高天使親自給他鼓掌祝賀。

  以教國人的虔誠和魔愜程度,以及他們的工程學發展水平來看,那袍子裡發出的聲音應當不是提前預備好的錄音設備。

  但霆雨想不明白,教國為什麼會放心的讓一個脫了袍子,身上就只剩下個髒兮兮的白背心和粗布褲的男人上去充教皇。

  這幫教國人對著這麼個造型的玩意兒鼓掌的時候不牙顫嗎?

  他真當了教皇,那這個造型的紀念塑像怎麼雕啊?

  好了放教皇廳裡面還是放工地外頭啊?

  建築之神那邊看到了會不會有意見啊?

  霆雨癱坐在地上,往日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金色長髮亂糟糟的,他摸看懷,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來了一根雪茄,用牙齒啃掉了一頭,哆哆嗦嗦地打了個魔法火焰,點燃了雪茄。

  剛抽一口含在嘴裡,就看見那金光璀璨的【琉璃尊駕】停在了工地外面,臭著臉的洛文大步流星地走向工地,後面政教庭的一幫高層哭雞鳥豪地跟在後面求爺爺告奶奶。

  「誤會!這都是誤會!」

  「您聽我解釋,我真不是有意要騙您!!」

  星光天使親自救封,放在別的教皇身上那是可以刻在墓碑上的殊榮。可在今天,他們好不容易哄著孩子上了車,偏到了最後關頭讓星光天使給把政教庭這群人精心編造的謊言給戳破了。

  「怎麼能騙人呢?你們怎麼能騙人呢?我早說了我當不了教皇,你們怎麼能拉著我一起去騙人?」

  洛文氣的說了車軲話,他看到蹲在角落抽雪茄的霆雨,快步走了過來,皺著眉頭。

  「霆雨先生,您是公國的老前輩,也是言老師的姥爺,我想您定然和言老師一樣是個公道人,您來評評理,有這樣的嗎?剛剛您也聽到了,他們分明告訴我是讓我參加個活動,送我免費暢吃的牌子,這些都是您清清楚楚聽到的,對吧?」

  霆雨坐在地上,抬頭看著洛文,捏著雪茄,張著嘴巴。

  「啥————」

  「可是他們不守信用,說好的參加小遊戲,結果是唬我去當那什麼教皇。我分明和他們說了許多次當不了的!」

  「哈哈—」

  霆雨嘬了一口雪茄,用手指點了點菸灰,扭頭看著政教庭的人,金色的眼晴里全是大腦早已岩機的茫然。

  「你們好好的為什麼要騙人孩子呢?」

  「這不是騙一一霆雨先生,您作為蘭頓巴坦公國的首腦之一,您無權干涉我們聖涅洛斯的內政!」

  議政長也急眼了,他沒辦法跟新教皇撒氣,那還不能跟這個在登基大典開軍艦過來的傢伙甩臉子了?

  「我們和教皇冕下還有些誤解要處理,請您先在大使館好好待著,關於您開來那些軍艦的具體目的,我希望您能給出個妥善的答覆!」

  洛文看著議政長衝著自己敬愛的老師的老爺子說話,當時更不高興了,他站在霆雨面前,皺眉瞪著議政長:「我請一位長輩來評理,你憑什麼趕他走?」

  「洛,洛文先生,他可是滿口謊言的公國人啊!」

  「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污衊這位老先生!!!」

  一聽到這幫人不光騙自己,甚至還污衊霆雨,洛文火氣蹭蹭地往上冒。

  他單手將蹲在地上的霆雨給提了起來,一隻手摁著霆雨的肩膀,另一隻手比劃著名。

  「這位老人家是言真老師的姥爺,自然算是我和溫答的長輩。平日裡言真老師對我們兄妹的照顧先不說,就說我和溫答來到了教國,這幾天都是住在他們家的酒店裡,被熱情款待,生活的比在埃爾文還好!」


  「不光如此,發現了黑啼街之後,也是他們酒店的員工接納了那些居住在黑啼街的可憐孩子們,我只不過是替那些孩子喊喊冤枉,籌了些錢,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這些日子真正照顧那些孩子們的,可都是詩心龍商會的員工們!」

  「他們不光給孩子們提供了舒適的房間、可口的食物、安全的環境,還教導孩子們讀書識字!明明知道那個老教皇不打算放過這些孩子,可是還是硬著頭皮冒險的應了下來!」

  「誰說公國人滿口謊言了!你們撒謊騙我我不生氣,可我不許你們這麼說這位又有錢又仁慈的老太爺!」

  洛文厲聲怒斥,把這些個政教庭的官員說的跟兒了的小雞似的。

  沒辦法反駁,但凡教國高層做過一點兒能博得洛文好感的事兒,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

  他們身為政教庭的高層,雖然不清楚教皇廳的勾當,但要真說他們全然不知,個個清白。那也屬於睜看眼睛放屁。

  霆雨手哆哆嗦嗦的,老臉有些通紅。

  他來的早,沒看過普頓的家書,全然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麼。

  他哪裡知道洛文這白吃白喝後面還牽扯了多少複雜的內幕,只是看著不久之前自己還以為是騙子,是人渣,是軟飯男的洛文,此時站在面前替自己這老傢伙打抱不平。

  霆雨有些的尷尬地撓了撓胳膊:「這,也不必———

  「還有!剛剛走的時候我看見了!是不是你們當中有人拿手指老爺子了!?還捂著人家嘴不讓人說話!!尊老愛幼的道理都不懂嗎!」

  政教庭的人一個個面面相,戰戰兢兢。

  他們現在已經沒工夫去找誰犯了新教皇的忌諱,當務之急是不能真把剛上任的教皇給氣跑了,於是一個個都圍了上來,苦哈哈的一張臉,衝著霆雨一個勁地躬認錯。

  霆雨猛抽了一口雪茄,一不留神過了肺,嗆的他咳嗽了幾聲,眼圈都紅了。

  自己眼前這幫低頭道歉的人裡頭,有不少是霆雨當年為了打通教國的商品銷路,花大價錢宴請過的對象。

  看著那些當初在飯桌上趾高氣昂,一邊滿口什麼神之淨土不能沾染銅錢臭,一邊不斷找刁鑽的藉口進行離譜壓價的畜生,如今在自己面前跟孫子似的道歉。

  老實說。

  霆雨感覺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一股舒服和暢快的感覺順著鼻孔眼吸進腦袋,沿著身體一路舒坦到了腳底板。

  嘶一他將目光落在洛文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別說,這個角度看這小子長得挺帥的啊,個頭也大,力氣也足,剛剛握個手好懸沒給我手捏爛了,說明這小子那16點的力量不是空穴來風。

  跟那畏畏縮縮渾身酸味兒,一嘴的之乎者也聖賢道德,結果被自己長女瞪一眼就只敢小聲的慫包女婿比起來··

  這沒得比啊?

  更更重要的是。

  老話說得好,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生氣。就沖這小子的刺頭勁兒,自己那酸儒女婿要是見了他,指不定氣成什麼樣。

  想想每年那酸儒女婿都瑟地給自己寄全家福炫耀他家庭美滿,霆雨已經忍不住開始幻想洛文去龍朝見言真他爹的場景了。

  言誠文啊言誠文,也該輪到你體驗體驗老子我當年的心情了「小伙子,不,洛文小兄弟。」

  霆雨的眼明顯亮了起來,他笑呵呵地抬手拍了拍洛文的肩膀:「原諒老人家我上了歲數,我到現在還沒尋思明白,他們為什麼非要你當教皇啊?」

  「老教皇害了好多人,讓我給揍死了。他們可能感覺我打架厲害,就讓我來當這個教皇一一可是當教皇又不只是打架厲害就行,再說我也有我信仰的神啊。」

  「好!不忘本!好!」

  叫了兩聲好,霆雨的瞳孔浮現出了黃金色,他發動了遺傳自先祖巨龍的血脈能力。

  它們那個種族之所以被稱為「詩心龍」,正是源於它們能夠直接觀測靈魂。

  這小子靈魂的顏色純淨,透徹,宛若無暇的美玉,乾淨的一塵不染。

  這說明他是個秉性純良,專情專注的人,小乖寶要是真看上了這小伙兒,以後也吃不了什麼虧。

  「洛文兄弟,不知道你可否———」」

  「哥—.不,洛文先生不遠處走過來了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那正是政教庭剛剛偷摸派人去請來的救兵。


  包餃子小隊的第二位牧師,同時也是教國的聖女一一薇薇安。

  她幾乎是教國現在唯一一個能夠給洛文好印象,在新教皇面前說得上話的人了。

  每個政教庭的人都如同看著大救星一樣向這位昔日他們眼中的花瓶行注目禮。

  而薇薇安不緊不慢地走到洛文面前,說實話,她也有些緊張。

  這幾天,薇薇安一直在刻意迴避著洛文,這倒不是她和洛文鬧了矛盾,而是因為當初在救下自己時,洛文說自己回想起了名為「艾娜莉加」的妹妹。

  自從在地獄認識了「哥哥」之後,幾乎每次洛文的轉世,薇薇安都會默默的以「艾娜莉加」這個名字陪伴在洛文身邊,可是地獄到人間的距離太遠,自己也不是每次都能準時找到。

  這一世自己很幸運,早早遇到了哥哥,並和他一起生活。

  如果不是十年前的黑水之災,說不定兩人現在還在不知名的小山村里,耕地種田,過著平和的日子。

  那是一場人類和魔物共演的災禍,就連引發災難的魔王都未能把控全局的慘劇。

  最一開始,魔王用黑水污染了土地,讓地里長不出糧食。逼的人們便不得不按照她的願景,從魔界購買那些可以在被污染的土地上正常生長的「魔種稻」來播種,尋求一線生機。

  這是原本她為了讓邊境地區的人類與魔界經濟高度綁定而推動的陰謀,可教國的插手讓「陰謀」演變為了「慘劇」。

  那些白袍人一開始打著賑災的名義來到了小山村,揭發了那些打扮成商人的魔物,大肆宣揚魔物的稻米飽含劇毒,禁止人類種植和食用。

  最開始所有人都稱讚這是正義之舉,可教國的目的卻只是為了從魔物手中壟斷糧食的供給權,讓那些種不出糧食,又沒有魔種稻吃的村民只能每日向他們的母神禱告,貢獻信仰。

  再然後,災民的數量超過了教國的預期,他們索性撒手不管,任由那些只能依靠施捨度日的災民死去的同時,干起了人口買賣的勾當。

  「艾娜莉加」當著洛文的面被擄走,而洛文一路追尋妹妹的蹤影,最終見到了那些那些「賣不出去」的孩子們最終的下場。

  他對「人吃人」這一行為的心理陰影,也就是那個時候埋下的。

  等薇薇安殺了教國的人販子,逃回到家中時,看到的只有一地的戶骨,以及吞吃著黑水的巨獸。

  為了阻止洛文的暴走,為了防止洛文的身份被教國察覺,薇薇安第一次招引了本體,

  將「艾娜莉加」的存在作為燃料,焚毀了大罪留下的一切證據。

  自那以後,洛文遺忘了自己的妹妹,人相食的慘劇也成為了埋在心底的陰影,開始一個人生活在早已沒了其他人的村莊中,直到遇到了給他冊子的大姐姐,遇到了收養他的血影女士。

  那時當值的至高天使是司掌智慧與生命的「索菲亞斯」,那個狡詐多疑的至高天使是個相當棘手的存在,薇薇安並不確定自己當初是否做的足夠乾淨,因而,她加入了聖女計劃,來到了教國。開始為十年後的那場「詠嘆盛典」策劃一場漫長的刺殺。

  薇薇安雖然努力克制,但得知哥哥來到埃爾文後,她總會忍不住偷偷跑到埃爾文教堂,化名為「告解室修女喬安娜」,在最近,也是最遙遠的距離偷偷看兩眼哥哥。

  她既希望哥哥已經徹底將「艾娜莉加」的存在忘乾淨,卻也總是遏制不住想和哥哥說話的欲望,偷偷摸摸的在哥哥面前晃兩下,和他有的沒的聊兩句。

  她清楚,雖然這對哥哥沒有任何好處,但她心底里還是渴望著哥哥能從自己身上發現一些過往的影子,回憶起來他曾經有過一個妹妹一個每次都會陪伴著他的妹妹。

  如果不是血影這個接班的監護人解散了獅鷲斷牙,莫名的人間蒸發,她從不打算讓「聖女薇薇安」這個一開始就是為了燒毀索菲亞斯而準備的「燃料」出現在哥哥的視野中。

  可如今,這場詠嘆盛典以薇薇安未曾預料的方式收場。

  「聖女薇薇安」沒有被遺忘,「艾娜莉加」也被哥哥回憶了起來。

  而她當時在去燒毀巨嬰之前,分明當著洛文的面喊了他兩聲哥哥。

  現如今,洛文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每每想到這個問題,薇薇安總是情不自禁地緊張起來,這也是她總是繞著哥哥走的原因。

  「那個—那個—

  薇薇安呼吸有些急促,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她目光瑩瑩地抬起眼晴看向洛文。


  洛文倒是沒有薇薇安這麼複雜的心情,他只是頗委屈地走到薇薇安跟前,拉著薇薇安的手指著政教庭的那群人:「薇薇安,他們騙我!我都說了不當教皇的!」

  聽到這薇薇安三個字,惡魔的心裡有些微微發酸。

  很好,洛文並未認出來自已就是艾娜莉加。

  自己終於不用和哥哥解釋為什麼艾娜莉加沒有死,反而成了聖女,為什麼這些年來一直都沒和他這個哥哥相認,為什麼加入了包餃子小隊要一口一個「洛文先生」的喊他」

  這些問題薇薇安很難回答,也害怕洛文會因此對自己這個妹妹失望。

  洛文繼續認為艾娜莉加已經死了是個好事。

  只不過·

  我果然還是更希望,哥哥能再喊我一聲「妹妹」。

  目光有些黯淡,薇薇安沒有回應,將目光垂落下來。

  洛文卻一個勁地埋怨:「你給我評評理嘛!」

  「我·—·

  「放心,我知道你是教國的聖女,不能說同事的不好,麻煩你讓艾娜莉加出來給我評理!」

  「好吧,我去找——等等,誰?!」

  「艾娜莉加啊。」

  洛文抬起手,指著薇薇安的胸口,歪了一下頭:「就是你體內的另一個靈魂。」

  「啊?

  薇薇安訝異地看向自己的哥哥:「您,您在說什麼?」

  「啊,你不知道啊,這樣哦一一那就是血影女士說的第二種情況了嗯也就是說你的靈魂醒來的時候,艾娜莉加的靈魂會沉睡一一」

  看著沉思的洛文,薇薇安的眼皮抖了抖。

  她是有倆心臟沒錯,但啥時候她體內有倆靈魂了?

  血影那個航髒下作關鍵時刻掉鏈子的爛人又瞎說什麼了!?

  看看薇薇安滿臉疑惑,洛文解釋道:

  「這不是當時我做夢夢見艾娜莉加了嘛,我就覺得很奇怪,我為什麼會突然把這麼重要的妹妹給忘了一一所以我就去找隊長請教。」

  那是你體內的惡魔為了誘惑你使用它們的力量而製造的幻覺啊你請教個吸血鬼有個什麼用啊我的傻哥哥「隊長說,很有可能艾娜莉加在死後,靈魂捨不得我,機緣巧合下融入了你的體內。

  造成了一個身體兩個靈魂的情況一一言真老師也說這種情況的確有存在案例,好像龍朝的二聖就是一體雙魂的人。」

  「是,是嗎?」

  我的傻哥哥,你真相信你那家庭教師的歷史水平嗎薇薇安有些傻眼:「這,這——.可能嗎——」

  「當然,你想啊。你一個堂堂的教國聖女,工作那麼繁忙,為啥千里迢迢跑到埃爾文,假扮成喬安娜找我說話一一為啥你會屈尊降貴地加入我們的包餃子小隊一一為啥那時候你要突然喊我哥哥一一這些都很不合理嘛!」

  洛文煞有介事地說道:「我把這些疑問拿去跟隊長一說,後來血影女士和言老師跟我一說,我才撥雲見霧一一其實這都是我妹妹的靈魂在影響你,甚至有的時候就是艾娜莉加在直接跟我對話!」

  說罷,他頗為歉然地撓了撓頭:「是我妹妹給你添麻煩了,她這些年一定沒少干擾你的正常工作—那個,能請你原諒她嗎?你放心,等到日後我請個死靈學派的術土,把我妹妹的魂從你身體裡剝離出來就好了!」

  剝不得啊哥哥剝出來了薇薇安就死了呀哥哥「所以,那個,能不能麻煩您寬容一下,她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可以賠償給你誤工費而且有時候我也想見見我妹·

  「哼,呵呵—哈哈哈.」

  薇薇安低下頭,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深深垂著腦袋,輕吸了一口氣,再度抬起頭的時候,她的臉已經紅透了,紅到了耳朵根。

  但她還是回憶著小時候的樣子,對著洛文張開了雙手。

  雖然這具身體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再用那種語氣不合適。

  但是..·

  「哥哥,抱。」

  忍著莫大的羞恥,在某些國家已經屬於成年人的薇薇安從嘴唇里吐出了一句強行夾出來的稚嫩童音。

  「」...好啊。」」

  洛文愣了一下,隨後笑呵呵的伸出手,像小時候一樣樓住了薇薇安纖細的腰肢,把她抱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霆雨瘋狂啃咬著自己的大母手指甲,雙眼閃爍著黃金色的光,死死盯著被抱起來的薇薇安。

  再次強調,金鱗龍生來就有強大的靈魂天賦,能夠直接從靈魂層面觀察人。

  一體雙魂的情況確實存在,霆雨也當真見過。

  但他可以百分之一萬的肯定,這個薇薇安根本不是什麼一體雙魂。

  非但如此,這個女人的靈魂烏漆嘛黑,跟龍朝特產的松花蛋一樣。

  一般二般的大惡人都沒黑到這個份兒上的,媽的,這麼純粹的黑色少叢得去地獄找。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到手的鴨子要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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