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坦白局
第89章 坦白局
很顯然，諾紋妲剛剛用所謂「谷飼之神的奇蹟」發動的傳送，已經足夠讓一位攻入魔王城的「英雄」猜測出她的身份了。
畢竟，能從空中的移動載具上發動超遠距離的多單位傳送，這就算是精研此道的大法師，也至少要花費五十多年的心血才能研究出來。
不過還好，自己是魔王，對方也不乾淨。
諾紋妲歪著腦袋：「你一個吸血鬼不是也一樣？他和你住一起那麼久沒有聞出來你身上的魔物味兒嗎？」
血影笑著挑了一下眉頭：「我跟你手下那支所謂的貴族可不一樣，我可是吸血鬼真祖。」
諾紋妲沉默一下。
血影說的沒錯，吸血鬼是魔物中的一種，但吸血鬼真祖不是。
吸血鬼真祖是所有吸血鬼的起源，嚴格來說，它們是跟自然神是一個類型，
他們是艾歐創世的時候演化出來的自然現象之一，是一種災厄的具象化。
真祖的席位已知的一共就只有12個，席位不會像信仰神的神位一樣受凡人的影響增減。只不過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會有變化而已。
「你是後祖吧？」
「嗯，猜對了。」
真祖誕生的方式有兩個，一個是自然演化，這隨著艾歐創世結束已經不可行，另一個則是作為衍生物的吸血鬼倒反天罡，吸乾了前一位真祖的血，奪走他的席位。
也就是血影這樣的後祖。
血影抬起下巴，眯起緋紅的眼睛：「不過我一直沒領取我的神位，待在人界，進行著通往永生不死的磨礪老實說，在成為真祖之前我就一直熱衷於克服吸血鬼的弱點，聖水、大蒜、十字架、木樁、流動的水，要背負這些弱點活個幾千年可太累了。成為後祖，
也是為了邁向不死的修煉一環罷了。」
「確實，如果你登臨神界，以真祖之軀再度下凡的話，把眠罪之塔拔出來塞教皇嘴裡都行了。」
沒有領取神位，血影現在也跟諾紋妲這種下凡神一樣處於一種不尷不尬的地位，固然比凡間生命強大許多，也不需要像普通吸血鬼一樣靠著吸食人血續命，但終究不如真正神靈級那般強大。
血影也自嘲的笑了一聲：「我不去領取神位，是不想被關在神界，留著這個傻小子一個人在凡間。但我沒想到，我這份不死性竟然被那個教皇給盯上了一一他想要利用我的不死性，去給他續命。」
「所以你身為一個吸血鬼真祖，一點反抗都沒有，解散了獅鷲斷牙，樂呵呵地跑來教國，任由教皇把你關進眠罪之塔里？」
「當然，助人為樂乃快樂之本。」
血影豎起大拇指：「你以為洛文100點道德是誰教出來的？」
......
諾紋妲用鄙夷地眼神看著血影，抽了抽嘴角：「到這個時候還賣關子，你對得起洛文麼？」
「我—唉，我捫心自問，雖然讓這傻小子傷心了，但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當然對得起他」
血影呢喃著，搖了搖頭：「別再問了，我和教皇合作的原因你不需要知道。你放心，
一旦我真的死了，我的靈魂會回歸神界，在獲得真祖神位之後把那個傻逼教皇摁死，放你們安全回去。」
諾紋妲鬆開輪椅，略作思：
「成神就捏死啊也就是說你願意和教皇合作，並不是因為他是你另一個丈夫候選咯？」
「去你的，誰會喜歡那種心靈和肉體都髒兮兮的老頭！？他也配跟洛文比！？」
「哼~也是，為了不跟洛文分別，你放棄了真祖的席位一一可這次跟教皇的合作反而讓你主動離開洛文，甚至願意接受天人永隔的代價，我想不清楚動機呢~」
血影了一眼諾紋妲，沉下目光：「你不需要知道的那麼多，照顧好洛文就行了一雖然你是魔王，但我看得出，你對洛文沒有什麼歲意，和他好好相處吧，他其實需要身邊有個人盯著的。」
諾紋妲繞到了輪椅正前方，捏著下巴，看著這個主動往教國送人頭，所以才引發了如今一系列危機的血影，勾起嘴角。
「啊，怎麼想都好不合理啊一一你的話前後矛盾，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捨得跟洛文分開呢？嗯，嗯，好難猜啊。」
血影皺眉看著諾紋妲嬉皮笑臉的表情，不明白她擱這兒陰陽怪氣個什麼勁。
「我都說了我不會一—」
「是因為比起和洛文分別，不合作的代價更大是吧？比方說一一讓打吨了兩百多年的老女人知道智慧之神的賭局還在繼續之類的？」
「你！？」
血影蹭一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然後因為無法控制石化的雙腿，噗嘰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摔了個狗啃屎的血影抬頭死死盯著諾紋妲：「你怎麼會知道！？」
「這不是很好猜碼？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很關心洛文，那你來教國的最大動機就一定是保護他一一詠嘆盛典馬上就開，那是至高天使交接的時候一一聯想到洛文的身份，答案不是呼之欲出麼？」
「我是問你怎麼知道洛文身上的秘密的！？」
「—送嘿~」
諾紋妲有一個人生信條，就是吃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報回來，而且一定要用同樣的方式。
剛剛血影跟她支支吾吾賣關子，現在輪到她了。
「瞪我做什麼，想動手？我會超大聲的向洛文呼救的哦，前~隊長女士。」
「呼一一算了，八成是那個惡魔告訴你的。」血影從地上爬起來，嘆了一口氣，爬回了輪椅上面：「唉，直白跟你說了，事情發展到今天這樣，都怪你這個廢物。」
莫名其妙被點了一手的諾紋妲啊了一聲。
「啊？！這怎麼還賴我的！？」
「以往每次詠嘆盛典，我為了不讓洛文有一絲一毫的暴露風險，都會把他藏起來一一這一次也是一樣，我本來打算在魔界熬過9月份的誰知道你這麼廢物，這麼不堪一擊，你那個破魔王城連2個月都撐不了嗎！？」
「臥槽這能怪我的啊！？我已經堪稱算無遺策好了嗎？！要不是那幫白痴魔物實在帶不動，你早死了！」
「你那防線脆的跟紙一樣，排兵布陣一團亂麻，後勤保障更是令人發笑！」
「那是我那會兒被架空，被政變了！我都自身難保了好嗎！！」
「手底下一群叛徒，是不是你該找找自己的問題？」
「我有什麼辦法？！那群魔物簡直是弱智，改不了吃人的毛病，天天想著內鬥。我制衡好他們讓他們團結在一起形成有效戰力已經很了不得了好嘛！」
不願意接受自己失敗的諾紋妲梗看脖子漲紅了臉：
「倒，倒不如說！這幫傢伙能團結起來推翻我反而說明我工作幹得好！！以前這群傻逼連團結的意識都沒得！！！」
「一—你是一直都如此熱愛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嗎？
「不許笑！！！」
吸血鬼真祖的一套真傷破防小連招打的諾紋妲眼淚都冒出來了。
「我廢物，你厲害，那你幹嘛不直接把洛文打暈或者找個地方關起來？非要來找我的茬？」
「因為打不過一一小時候就很棘手了，現在更費勁。」
血影嘆了一口氣。
氣在頭上的諾紋妲挑起眉頭：「哈？洛文不是說跟你切一百多次就贏了兩次嗎？」
「切是切磋，打架是打架，那小子智商過低不吃絕大部分精神控制，而且如果我強制擰斷手腳，或者直接打暈他-你應當也見過他失去行動能力之後會發生什麼。」
那七顆血珠嗎·——
諾紋姐一愣。
她突然間想起了那次半龍人形態的洛文瀕死的時候，薇薇安跳出來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幫著對抗至高天使，而是回過頭來用木樁扎住洛文的心臟。
再想想浦茜米亞扭頭就跑的決策，看著血影這心有餘悸的樣子。
諾紋妲有些犯嘀咕地撓了撓臉：「這，後果有那麼可怕嗎。」
「我很羨慕你能讓那小子乖乖睡著，我要是能做到，過去的十年裡能少受6次致命傷。」
血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可不能讓他覲見什麼谷飼之神，結果從魔界回到埃爾文之後，正好趕上那小子又沒分寸的用半龍人的肉做菜，還讓隊友看到了-雖然以前都是我在幫忙打掩護，但這次詠嘆盛典馬上要召開，我正好有了個正當理由可以從他面前離開。」
諾紋妲不解的問道：「不是，這教國就非去不可嗎？」
血影點點頭：「之前倒還好，可這一輪接班的人是索菲亞斯一一他與浦茜米亞，還有埃德琉尼都不同，作為司掌生命與智慧的至高天使，他好像從智慧之神嘴裡知道了什麼，
一直執著於找到封印七大罪的人。十五年前就鬧得很不消停，說來我收養這小子還和他有關。」
「那你也不能把洛文放在埃爾文啊？」
「都說了，我收養那小子和索菲亞斯有關如果他下凡之時沒在教國感知到我，那個疑心暗鬼的白痴不會罷休的。」
血影嘴巴泛出苦澀，她嘆息一聲：「其實一般來說沒事，至高天使被允許下凡的領地只有教國，平時輕易地不會出去，可誰知道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么蛾子。」
「么蛾子？」
「這一任至高天使浦茜米亞竟然死在了人類世界，屍體被秘密帶了回來。」
血影女士有些牙疼的拖著腮幫子：「能殺了本體降臨的至高天使的存在—·除了那傻小子之外還能有誰？更何況屍體還是從埃爾文那邊運來的—我實在沒想到請離小隊對他的打擊那麼大，讓這小子走極端了。」
「啊，聽-不對啊，只不過是死了個至高天使，教皇也不一定能推斷的出來是洛文乾的吧？」
「至高天使屍體裡的【光之心】不見了，那個是存貯至高天使所有記憶的核心。詠嘆盛典將至，本應當在教國值班的浦茜米亞死了，教皇沒辦法跟上面交代，所以他一定要找到【光之心】」
「啊，啊—·然後呢？」
諾紋妲有些心虛地捂看自己的儲物袋。
「教皇找到我頭上，讓我幫忙找光之心一一我原本尋思挺好的，正好幫那小子打掩護，就應了下來，誰知老小子不只是想要跟上面交代那麼簡單。」
血影有些疲憊的低著頭：「作為凡人，壽命即將走到盡頭的他不可避免地產生了永生的念頭。他秘不發喪，竟試圖占用浦茜米亞的身軀，成為新一代正義與審判的至高天使而如果期限之內找不到光之心的話，我就會成為他那顆備用心臟。」
血影撩開裙子，輕輕拍了拍自己那雙動彈不得的石膏化大腿。
「是我低估了他的痴愚，也低估了聖光神魔下頭號信徒的含金量。代價就是我淪為了階下囚，像個被抓走的公主一樣等著那小子來救。」
「·現在教皇的實力連你這位英雄都對抗不了？」
「你該不會覺得「英雄」就能隨便射一道光線摧毀一架體型不亞於海巨鯨的飛艇吧？
？」
血影自嘲地笑了笑，眯起眼睛：「好在我也拖延了他足夠長的時間，他始終沒找到那顆光之心。也沒能成功把我煉化為他嶄新的心臟。接下來只要我繼續拖住他，熬過詠嘆盛典就行萬一不小心真被吸死了，大不了去神界取回真祖席位，一根指頭戳死他一個凡人就是。」
事情真有這麼簡單嗎？
諾紋妲皺起眉頭，搖了搖腦袋。
「不對。結合你剛剛說的話，我依舊想不通一一那甘到底有什麼用？教皇不惜勾結魔物，洗腦自己的子民，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讓下一任至高天使來的時候，台下的歡呼聲更高一點嗎？」
「.—什麼意思？」
「你自始至終都認為教皇只有光之心和你兩個選擇但倘若當真如此，教皇必然不會放我和洛文這個不確定因素進入教國。因為找不到光之心，你就是他唯一的指望。」
諾紋妲皺起眉頭：「可事實上卻是，截止到發現聖骸工廠之前，我們都沒受到任何阻攔。甚至發現了聖骸工廠也只是被口頭警告一一直到我們救出了你才挨了一炮-而且他射這一炮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滅口，而不是要帶你回去。」
「你的意思是說—他找到光之心了？」
「不，光之心還在我這。」
諾紋妲從儲物袋裡掏出了那顆當初從浦茜米亞體內摘除出來的結晶，在手中。
指縫裡漏出的光讓諾紋妲的表情陰晴不定。
「所以我想，他之所以這麼『淡定」，一定是有除了你之外的第二個替代品，而且已經幾乎要成功了一—」
血影看著表情複雜的諾紋妲，疑惑道：「那不是更好？教皇不執著於光之心，化用浦茜米亞肉身之後他也自會準備好說辭去應付接班的至高天使，洛文從這件事中淡出去了，
我們只需要一一」
「教皇顯然不會放過你這個知情者，而你雖然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可洛文那傻子絕不會幹看著你被滅口。」
諾紋妲盯著血影的臉，平靜地說道。
「我剛剛就說了，復仇已經開始了，沒有任何妥協和逃亡的餘地。從那一發光線射出來開始，我們和教皇，必有一方會萬劫不復。」
很顯然，諾紋妲剛剛用所謂「谷飼之神的奇蹟」發動的傳送，已經足夠讓一位攻入魔王城的「英雄」猜測出她的身份了。
畢竟，能從空中的移動載具上發動超遠距離的多單位傳送，這就算是精研此道的大法師，也至少要花費五十多年的心血才能研究出來。
不過還好，自己是魔王，對方也不乾淨。
諾紋妲歪著腦袋：「你一個吸血鬼不是也一樣？他和你住一起那麼久沒有聞出來你身上的魔物味兒嗎？」
血影笑著挑了一下眉頭：「我跟你手下那支所謂的貴族可不一樣，我可是吸血鬼真祖。」
諾紋妲沉默一下。
血影說的沒錯，吸血鬼是魔物中的一種，但吸血鬼真祖不是。
吸血鬼真祖是所有吸血鬼的起源，嚴格來說，它們是跟自然神是一個類型，
他們是艾歐創世的時候演化出來的自然現象之一，是一種災厄的具象化。
真祖的席位已知的一共就只有12個，席位不會像信仰神的神位一樣受凡人的影響增減。只不過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會有變化而已。
「你是後祖吧？」
「嗯，猜對了。」
真祖誕生的方式有兩個，一個是自然演化，這隨著艾歐創世結束已經不可行，另一個則是作為衍生物的吸血鬼倒反天罡，吸乾了前一位真祖的血，奪走他的席位。
也就是血影這樣的後祖。
血影抬起下巴，眯起緋紅的眼睛：「不過我一直沒領取我的神位，待在人界，進行著通往永生不死的磨礪老實說，在成為真祖之前我就一直熱衷於克服吸血鬼的弱點，聖水、大蒜、十字架、木樁、流動的水，要背負這些弱點活個幾千年可太累了。成為後祖，
也是為了邁向不死的修煉一環罷了。」
「確實，如果你登臨神界，以真祖之軀再度下凡的話，把眠罪之塔拔出來塞教皇嘴裡都行了。」
沒有領取神位，血影現在也跟諾紋妲這種下凡神一樣處於一種不尷不尬的地位，固然比凡間生命強大許多，也不需要像普通吸血鬼一樣靠著吸食人血續命，但終究不如真正神靈級那般強大。
血影也自嘲的笑了一聲：「我不去領取神位，是不想被關在神界，留著這個傻小子一個人在凡間。但我沒想到，我這份不死性竟然被那個教皇給盯上了一一他想要利用我的不死性，去給他續命。」
「所以你身為一個吸血鬼真祖，一點反抗都沒有，解散了獅鷲斷牙，樂呵呵地跑來教國，任由教皇把你關進眠罪之塔里？」
「當然，助人為樂乃快樂之本。」
血影豎起大拇指：「你以為洛文100點道德是誰教出來的？」
......
諾紋妲用鄙夷地眼神看著血影，抽了抽嘴角：「到這個時候還賣關子，你對得起洛文麼？」
「我—唉，我捫心自問，雖然讓這傻小子傷心了，但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當然對得起他」
血影呢喃著，搖了搖頭：「別再問了，我和教皇合作的原因你不需要知道。你放心，
一旦我真的死了，我的靈魂會回歸神界，在獲得真祖神位之後把那個傻逼教皇摁死，放你們安全回去。」
諾紋妲鬆開輪椅，略作思：
「成神就捏死啊也就是說你願意和教皇合作，並不是因為他是你另一個丈夫候選咯？」
「去你的，誰會喜歡那種心靈和肉體都髒兮兮的老頭！？他也配跟洛文比！？」
「哼~也是，為了不跟洛文分別，你放棄了真祖的席位一一可這次跟教皇的合作反而讓你主動離開洛文，甚至願意接受天人永隔的代價，我想不清楚動機呢~」
血影了一眼諾紋妲，沉下目光：「你不需要知道的那麼多，照顧好洛文就行了一雖然你是魔王，但我看得出，你對洛文沒有什麼歲意，和他好好相處吧，他其實需要身邊有個人盯著的。」
諾紋妲繞到了輪椅正前方，捏著下巴，看著這個主動往教國送人頭，所以才引發了如今一系列危機的血影，勾起嘴角。
「啊，怎麼想都好不合理啊一一你的話前後矛盾，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捨得跟洛文分開呢？嗯，嗯，好難猜啊。」
血影皺眉看著諾紋妲嬉皮笑臉的表情，不明白她擱這兒陰陽怪氣個什麼勁。
「我都說了我不會一—」
「是因為比起和洛文分別，不合作的代價更大是吧？比方說一一讓打吨了兩百多年的老女人知道智慧之神的賭局還在繼續之類的？」
「你！？」
血影蹭一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然後因為無法控制石化的雙腿，噗嘰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摔了個狗啃屎的血影抬頭死死盯著諾紋妲：「你怎麼會知道！？」
「這不是很好猜碼？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很關心洛文，那你來教國的最大動機就一定是保護他一一詠嘆盛典馬上就開，那是至高天使交接的時候一一聯想到洛文的身份，答案不是呼之欲出麼？」
「我是問你怎麼知道洛文身上的秘密的！？」
「—送嘿~」
諾紋妲有一個人生信條，就是吃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報回來，而且一定要用同樣的方式。
剛剛血影跟她支支吾吾賣關子，現在輪到她了。
「瞪我做什麼，想動手？我會超大聲的向洛文呼救的哦，前~隊長女士。」
「呼一一算了，八成是那個惡魔告訴你的。」血影從地上爬起來，嘆了一口氣，爬回了輪椅上面：「唉，直白跟你說了，事情發展到今天這樣，都怪你這個廢物。」
莫名其妙被點了一手的諾紋妲啊了一聲。
「啊？！這怎麼還賴我的！？」
「以往每次詠嘆盛典，我為了不讓洛文有一絲一毫的暴露風險，都會把他藏起來一一這一次也是一樣，我本來打算在魔界熬過9月份的誰知道你這麼廢物，這麼不堪一擊，你那個破魔王城連2個月都撐不了嗎！？」
「臥槽這能怪我的啊！？我已經堪稱算無遺策好了嗎？！要不是那幫白痴魔物實在帶不動，你早死了！」
「你那防線脆的跟紙一樣，排兵布陣一團亂麻，後勤保障更是令人發笑！」
「那是我那會兒被架空，被政變了！我都自身難保了好嗎！！」
「手底下一群叛徒，是不是你該找找自己的問題？」
「我有什麼辦法？！那群魔物簡直是弱智，改不了吃人的毛病，天天想著內鬥。我制衡好他們讓他們團結在一起形成有效戰力已經很了不得了好嘛！」
不願意接受自己失敗的諾紋妲梗看脖子漲紅了臉：
「倒，倒不如說！這幫傢伙能團結起來推翻我反而說明我工作幹得好！！以前這群傻逼連團結的意識都沒得！！！」
「一—你是一直都如此熱愛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嗎？
「不許笑！！！」
吸血鬼真祖的一套真傷破防小連招打的諾紋妲眼淚都冒出來了。
「我廢物，你厲害，那你幹嘛不直接把洛文打暈或者找個地方關起來？非要來找我的茬？」
「因為打不過一一小時候就很棘手了，現在更費勁。」
血影嘆了一口氣。
氣在頭上的諾紋妲挑起眉頭：「哈？洛文不是說跟你切一百多次就贏了兩次嗎？」
「切是切磋，打架是打架，那小子智商過低不吃絕大部分精神控制，而且如果我強制擰斷手腳，或者直接打暈他-你應當也見過他失去行動能力之後會發生什麼。」
那七顆血珠嗎·——
諾紋姐一愣。
她突然間想起了那次半龍人形態的洛文瀕死的時候，薇薇安跳出來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幫著對抗至高天使，而是回過頭來用木樁扎住洛文的心臟。
再想想浦茜米亞扭頭就跑的決策，看著血影這心有餘悸的樣子。
諾紋妲有些犯嘀咕地撓了撓臉：「這，後果有那麼可怕嗎。」
「我很羨慕你能讓那小子乖乖睡著，我要是能做到，過去的十年裡能少受6次致命傷。」
血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可不能讓他覲見什麼谷飼之神，結果從魔界回到埃爾文之後，正好趕上那小子又沒分寸的用半龍人的肉做菜，還讓隊友看到了-雖然以前都是我在幫忙打掩護，但這次詠嘆盛典馬上要召開，我正好有了個正當理由可以從他面前離開。」
諾紋妲不解的問道：「不是，這教國就非去不可嗎？」
血影點點頭：「之前倒還好，可這一輪接班的人是索菲亞斯一一他與浦茜米亞，還有埃德琉尼都不同，作為司掌生命與智慧的至高天使，他好像從智慧之神嘴裡知道了什麼，
一直執著於找到封印七大罪的人。十五年前就鬧得很不消停，說來我收養這小子還和他有關。」
「那你也不能把洛文放在埃爾文啊？」
「都說了，我收養那小子和索菲亞斯有關如果他下凡之時沒在教國感知到我，那個疑心暗鬼的白痴不會罷休的。」
血影嘴巴泛出苦澀，她嘆息一聲：「其實一般來說沒事，至高天使被允許下凡的領地只有教國，平時輕易地不會出去，可誰知道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么蛾子。」
「么蛾子？」
「這一任至高天使浦茜米亞竟然死在了人類世界，屍體被秘密帶了回來。」
血影女士有些牙疼的拖著腮幫子：「能殺了本體降臨的至高天使的存在—·除了那傻小子之外還能有誰？更何況屍體還是從埃爾文那邊運來的—我實在沒想到請離小隊對他的打擊那麼大，讓這小子走極端了。」
「啊，聽-不對啊，只不過是死了個至高天使，教皇也不一定能推斷的出來是洛文乾的吧？」
「至高天使屍體裡的【光之心】不見了，那個是存貯至高天使所有記憶的核心。詠嘆盛典將至，本應當在教國值班的浦茜米亞死了，教皇沒辦法跟上面交代，所以他一定要找到【光之心】」
「啊，啊—·然後呢？」
諾紋妲有些心虛地捂看自己的儲物袋。
「教皇找到我頭上，讓我幫忙找光之心一一我原本尋思挺好的，正好幫那小子打掩護，就應了下來，誰知老小子不只是想要跟上面交代那麼簡單。」
血影有些疲憊的低著頭：「作為凡人，壽命即將走到盡頭的他不可避免地產生了永生的念頭。他秘不發喪，竟試圖占用浦茜米亞的身軀，成為新一代正義與審判的至高天使而如果期限之內找不到光之心的話，我就會成為他那顆備用心臟。」
血影撩開裙子，輕輕拍了拍自己那雙動彈不得的石膏化大腿。
「是我低估了他的痴愚，也低估了聖光神魔下頭號信徒的含金量。代價就是我淪為了階下囚，像個被抓走的公主一樣等著那小子來救。」
「·現在教皇的實力連你這位英雄都對抗不了？」
「你該不會覺得「英雄」就能隨便射一道光線摧毀一架體型不亞於海巨鯨的飛艇吧？
？」
血影自嘲地笑了笑，眯起眼睛：「好在我也拖延了他足夠長的時間，他始終沒找到那顆光之心。也沒能成功把我煉化為他嶄新的心臟。接下來只要我繼續拖住他，熬過詠嘆盛典就行萬一不小心真被吸死了，大不了去神界取回真祖席位，一根指頭戳死他一個凡人就是。」
事情真有這麼簡單嗎？
諾紋妲皺起眉頭，搖了搖腦袋。
「不對。結合你剛剛說的話，我依舊想不通一一那甘到底有什麼用？教皇不惜勾結魔物，洗腦自己的子民，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讓下一任至高天使來的時候，台下的歡呼聲更高一點嗎？」
「.—什麼意思？」
「你自始至終都認為教皇只有光之心和你兩個選擇但倘若當真如此，教皇必然不會放我和洛文這個不確定因素進入教國。因為找不到光之心，你就是他唯一的指望。」
諾紋妲皺起眉頭：「可事實上卻是，截止到發現聖骸工廠之前，我們都沒受到任何阻攔。甚至發現了聖骸工廠也只是被口頭警告一一直到我們救出了你才挨了一炮-而且他射這一炮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滅口，而不是要帶你回去。」
「你的意思是說—他找到光之心了？」
「不，光之心還在我這。」
諾紋妲從儲物袋裡掏出了那顆當初從浦茜米亞體內摘除出來的結晶，在手中。
指縫裡漏出的光讓諾紋妲的表情陰晴不定。
「所以我想，他之所以這麼『淡定」，一定是有除了你之外的第二個替代品，而且已經幾乎要成功了一—」
血影看著表情複雜的諾紋妲，疑惑道：「那不是更好？教皇不執著於光之心，化用浦茜米亞肉身之後他也自會準備好說辭去應付接班的至高天使，洛文從這件事中淡出去了，
我們只需要一一」
「教皇顯然不會放過你這個知情者，而你雖然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可洛文那傻子絕不會幹看著你被滅口。」
諾紋妲盯著血影的臉，平靜地說道。
「我剛剛就說了，復仇已經開始了，沒有任何妥協和逃亡的餘地。從那一發光線射出來開始，我們和教皇，必有一方會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