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燙手的山芋
岩石在浦茜米亞面前迅速地融化，為祂讓開一條足以離開地下空間的通路。
浦茜米亞焦急地快速向前飛行，祂現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抓緊一切時間離開這裡。
即便會被尊主懲罰，祂也一定要將自己得到的情報帶回天界。
只要把那個人的消息告訴尊主，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浦西米亞心急如焚。
自從第七次神戰結束後，尊主便將自我封印於光之海，不再給至高天使下達任何命令，甚至任由自己的信仰在人類世界不斷糜爛、腐化。
浦茜米亞不希望如此，身為最後一批從千年前的戰爭中活下來的權天使，身為因前代死亡而忝居審判之劍一席的至高天使，祂像祂的前輩一樣擁有極強的正義感，祂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原本純潔樸素的孩子們變成只知道享樂和斂財的渣滓。
現在祂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尊主一旦知道那個人還活著，一定會重新振奮起來。
啃食教廷的蜱蟲將會被清掃，聖教將會重現千年前的榮光！
所以，我必須馬上離開。
如果那傢伙完全甦醒的話，自己不可能是對手。
浦茜米亞不停調整著飛行的姿勢，以確保自己是向上飛向天空的。
雖然剛剛的惡魔強行關閉了神界通路，導致祂的體力在不斷衰減，但身為一名至高天使，祂今天就是硬向天空飛也得飛回神界。
尊主在上，這裡到底距離地面有多深？我飛出來了又有多久？
為什麼飛了這麼久還沒有到達地面？
眼前只有岩石被聖光不斷融化的光景，重複的模樣浦茜米亞不知道看過了多少次。
就好像她身處於地下數千米的深淵——不對，就算是數千米，自己這麼長時間的飛行也該見到地面了才對。
岩石，岩石，岩石，重複的岩石。
終於，在一成不變的聲音中，浦茜米亞聽到了如同雛雞破殼一般的異響。
這代表了祂面前的岩層十分薄弱，背後是空的。
祂終於到達地面了。
天使的雙眼燃起了希望之火，祂奮力揮動翅膀，以狂暴的風壓轟開了尚未完全融化的殘餘石塊。
轟隆一聲，在至高天使的力量面前，石塊直接湮滅成粉，而石塊背後的空間並不是天使想像中的陸地。
出現在祂面前的，是一條向著黑暗無限綿延的通路。
幽邃，黑暗，僅有周遭的微光提供照明。
這些攀附在通路上下的微光純白而潔淨，散發著熟悉的氣息。
就好像是浦茜米亞之外的另一位天使開拓出來的一樣。
【為什麼？】
浦茜米亞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令祂錯愕。
更讓祂不解的是在那通路中，站著一位滿頭銀白長發，佩戴著破裂的漆黑王冠，妖嬈而美麗，性感而嫵媚的混沌系神祇。
那就好像一位等候在祂終點的死神一樣。
——————————————————
「呼……」
諾紋妲的手不停地顫抖。
如果放在70年前，有人和自己說她能幹掉至高天使，那當時的諾紋妲一定會惱羞成怒的把對方記在小本本上，覺得對方在侮辱自己。
即便是現在，即便是她真的做到了，諾紋妲也覺得荒謬。
她抬頭看向了面前的至高天使——對方一動不動。
頭頂的巨大藍色沙漏在徐徐倒轉。
20秒的時間，在時間之主的力量干涉下，這位至高天使的時間被從這個位面剝離了出去。
她贏了。
在只要被對方拍一下就會直接暴斃的情況下，諾紋妲利用了自己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被洛文融化的那顆時之沙。
惡魔大君的心臟。
天使著急返回神界的心態。
地下重複的光景所造成的倒轉錯覺——或者說……空間定向障礙。
自己身為下等神，在這場勝利中貢獻的力量只有那復仇女神唯一擅長的法術——空間傳送。
雖然短時間內發動足足126次傳送確實足夠折騰人，但在時間之神的幫助下，在惡魔心臟的毒性下。
她找到了靠著自己這路邊一條野狗去搏殺一位至高天使的唯一方法。
「呼……累死我了。」
諾紋妲走了到浦茜米亞的腳邊，用那寫著溫答名字的儲物袋墊著手，將藍色的圓球收納了回去。
藉助時之沙的力量，自己對這名天使發動了126次時停，總計時間長達42分鐘。
「你是三等功。」
收好了時之沙，諾紋妲抬頭觀察著浦茜米亞的身體，看著那顆自己在42分鐘的時停時間裡，拼著雙手被硬生生燒爛的痛苦強行摁進至高天使胸腔里的惡魔心臟。
「你是二等功。」
沙漏的倒轉即將結束，已經熟悉時停規律的諾紋妲默默後退，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這一次她終於不需要再像之前一樣，將被時停的天使費勁巴拉的扛起來調轉一下方向了。
諾紋妲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碎的王冠，在天使的時間重新回到人類世界之前，驕傲地挺起胸膛。
「一等功當然要歸於想到這個偉大方案並付諸實踐，靠著一手精湛的傳送術將至高天使玩弄於掌心的本女神！」
地下世界沒有參照物，地心引力對靠著翅膀和神聖術懸浮起來的天使不發揮作用。
所以，被不斷時停的浦茜米亞自然不會發現自己已經在這重複的光景裡面橫衝直撞的足足兜了2個小時的圈子。
也給了惡魔心臟2個小時腐蝕他的時間。
要怪，就怪你們這些由老女人創造人形兵器不具備低等生物為了逃避危險而演化出來的「痛覺」吧。
諾紋妲繞到了天使的背後，將祂心臟位置上那逐漸被惡魔心臟頂替出來的「光之心」捏住，輕鬆地拔了出來。
至高天使的時間，也剛好在這個時候再度開始流動。
————————————————————————————
時間一過，沙漏潰散，至高天使噗通一聲跌倒在地面，祂的六對翅膀好像再也無法揮動。浦茜米亞匍匐在地，張開嘴巴嘔出來了一口發黑的血液。
「你……你用了什麼卑劣的魔法，困住了我……」
「不是魔法，困住你的是偉大的時間之力，以及簡單的人類常識罷了。」
諾紋妲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享受著名為勝利的滋味。
借用別人的力量取勝當然勝之不武，但她又不是公平對決的武者。
她只是替提供了時之沙的阿卡，提供了惡魔心臟的薇薇安，以及還沒到場的洛文來攫取勝利果實，提前暢享復仇之歡愉的女神而已。
「嘶……呼。是不是感覺渾身酸軟無力，使不上力氣，聖光不再回應你的呼喚，迴蕩在你耳邊的頌歌聲也漸行漸遠。腦袋暈乎乎的，很冷，很涼？」
爽，很爽。
太他媽爽了！
天使的聲音已經不再是頌歌齊奏發出的共鳴，而是很普通的，從聲帶裡面擠壓出的聲音：「為什麼……」
「你太緊張了，以至於你忽視了自己一直在發生的變化。看看，這是什麼？」
諾紋妲彎下腰，從儲物袋裡面掏出來了一枚白色的結晶。
浦茜米亞很陌生地看著那寄宿著純粹聖光能量的結晶，祂不認識。
「你當然不認識，誰會閒著沒事掏出來自己心臟看看是什麼樣呢？」
「我的……心臟？」
浦茜米亞的大腦昏昏沉沉的，祂不明白自己的心臟為什麼會跑到一個下階混沌神的手裡。
不對，那自己胸腔中怦怦跳動著的是什麼？
支撐著自己依舊行動的動力源是什麼？
浦茜米亞支撐起上半身來，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膛。
一個噁心的肉瘤以半露出的狀態，卡在了它的胸腔裡面。
那肉瘤生長出血管，扎入了它石膏一樣的肌膚，隨著每一次心跳般的節奏，祂被尊主所賜予的神聖軀體便被黑血污染一層。
肉瘤周圍的血肉已經褪去了石膏色，變得和普通人類一樣柔軟，薄弱。
「這是一位惡魔大君的心臟哦，我把它鑲進去可費老勁了，手被燒爛到露出骨頭好幾次。」
諾紋妲嘻嘻笑著。
她有個壞毛病，就是在獲勝的時候特別喜歡模仿那些曾讓她吃癟的人。
本來打算報復阿卡的那些話，也在這個時候說給了搶了阿卡人頭的至高天使。
「你放心，我不打算弄死你，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為什麼區區一頭惡魔大君的化身能把你這位至高天使嚇成這樣？你們以前明明殺過不少吧？你擁有一劍殺死我們所有人的能力，但第一反應卻是在倉皇逃跑？浦茜米亞，你到底在恐懼什麼？」
浦茜米亞焦急地快速向前飛行，祂現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抓緊一切時間離開這裡。
即便會被尊主懲罰，祂也一定要將自己得到的情報帶回天界。
只要把那個人的消息告訴尊主，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浦西米亞心急如焚。
自從第七次神戰結束後，尊主便將自我封印於光之海，不再給至高天使下達任何命令，甚至任由自己的信仰在人類世界不斷糜爛、腐化。
浦茜米亞不希望如此，身為最後一批從千年前的戰爭中活下來的權天使，身為因前代死亡而忝居審判之劍一席的至高天使，祂像祂的前輩一樣擁有極強的正義感，祂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原本純潔樸素的孩子們變成只知道享樂和斂財的渣滓。
現在祂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尊主一旦知道那個人還活著，一定會重新振奮起來。
啃食教廷的蜱蟲將會被清掃，聖教將會重現千年前的榮光！
所以，我必須馬上離開。
如果那傢伙完全甦醒的話，自己不可能是對手。
浦茜米亞不停調整著飛行的姿勢，以確保自己是向上飛向天空的。
雖然剛剛的惡魔強行關閉了神界通路，導致祂的體力在不斷衰減，但身為一名至高天使，祂今天就是硬向天空飛也得飛回神界。
尊主在上，這裡到底距離地面有多深？我飛出來了又有多久？
為什麼飛了這麼久還沒有到達地面？
眼前只有岩石被聖光不斷融化的光景，重複的模樣浦茜米亞不知道看過了多少次。
就好像她身處於地下數千米的深淵——不對，就算是數千米，自己這麼長時間的飛行也該見到地面了才對。
岩石，岩石，岩石，重複的岩石。
終於，在一成不變的聲音中，浦茜米亞聽到了如同雛雞破殼一般的異響。
這代表了祂面前的岩層十分薄弱，背後是空的。
祂終於到達地面了。
天使的雙眼燃起了希望之火，祂奮力揮動翅膀，以狂暴的風壓轟開了尚未完全融化的殘餘石塊。
轟隆一聲，在至高天使的力量面前，石塊直接湮滅成粉，而石塊背後的空間並不是天使想像中的陸地。
出現在祂面前的，是一條向著黑暗無限綿延的通路。
幽邃，黑暗，僅有周遭的微光提供照明。
這些攀附在通路上下的微光純白而潔淨，散發著熟悉的氣息。
就好像是浦茜米亞之外的另一位天使開拓出來的一樣。
【為什麼？】
浦茜米亞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令祂錯愕。
更讓祂不解的是在那通路中，站著一位滿頭銀白長發，佩戴著破裂的漆黑王冠，妖嬈而美麗，性感而嫵媚的混沌系神祇。
那就好像一位等候在祂終點的死神一樣。
——————————————————
「呼……」
諾紋妲的手不停地顫抖。
如果放在70年前，有人和自己說她能幹掉至高天使，那當時的諾紋妲一定會惱羞成怒的把對方記在小本本上，覺得對方在侮辱自己。
即便是現在，即便是她真的做到了，諾紋妲也覺得荒謬。
她抬頭看向了面前的至高天使——對方一動不動。
頭頂的巨大藍色沙漏在徐徐倒轉。
20秒的時間，在時間之主的力量干涉下，這位至高天使的時間被從這個位面剝離了出去。
她贏了。
在只要被對方拍一下就會直接暴斃的情況下，諾紋妲利用了自己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被洛文融化的那顆時之沙。
惡魔大君的心臟。
天使著急返回神界的心態。
地下重複的光景所造成的倒轉錯覺——或者說……空間定向障礙。
自己身為下等神，在這場勝利中貢獻的力量只有那復仇女神唯一擅長的法術——空間傳送。
雖然短時間內發動足足126次傳送確實足夠折騰人，但在時間之神的幫助下，在惡魔心臟的毒性下。
她找到了靠著自己這路邊一條野狗去搏殺一位至高天使的唯一方法。
「呼……累死我了。」
諾紋妲走了到浦茜米亞的腳邊，用那寫著溫答名字的儲物袋墊著手，將藍色的圓球收納了回去。
藉助時之沙的力量，自己對這名天使發動了126次時停，總計時間長達42分鐘。
「你是三等功。」
收好了時之沙，諾紋妲抬頭觀察著浦茜米亞的身體，看著那顆自己在42分鐘的時停時間裡，拼著雙手被硬生生燒爛的痛苦強行摁進至高天使胸腔里的惡魔心臟。
「你是二等功。」
沙漏的倒轉即將結束，已經熟悉時停規律的諾紋妲默默後退，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這一次她終於不需要再像之前一樣，將被時停的天使費勁巴拉的扛起來調轉一下方向了。
諾紋妲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碎的王冠，在天使的時間重新回到人類世界之前，驕傲地挺起胸膛。
「一等功當然要歸於想到這個偉大方案並付諸實踐，靠著一手精湛的傳送術將至高天使玩弄於掌心的本女神！」
地下世界沒有參照物，地心引力對靠著翅膀和神聖術懸浮起來的天使不發揮作用。
所以，被不斷時停的浦茜米亞自然不會發現自己已經在這重複的光景裡面橫衝直撞的足足兜了2個小時的圈子。
也給了惡魔心臟2個小時腐蝕他的時間。
要怪，就怪你們這些由老女人創造人形兵器不具備低等生物為了逃避危險而演化出來的「痛覺」吧。
諾紋妲繞到了天使的背後，將祂心臟位置上那逐漸被惡魔心臟頂替出來的「光之心」捏住，輕鬆地拔了出來。
至高天使的時間，也剛好在這個時候再度開始流動。
————————————————————————————
時間一過，沙漏潰散，至高天使噗通一聲跌倒在地面，祂的六對翅膀好像再也無法揮動。浦茜米亞匍匐在地，張開嘴巴嘔出來了一口發黑的血液。
「你……你用了什麼卑劣的魔法，困住了我……」
「不是魔法，困住你的是偉大的時間之力，以及簡單的人類常識罷了。」
諾紋妲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享受著名為勝利的滋味。
借用別人的力量取勝當然勝之不武，但她又不是公平對決的武者。
她只是替提供了時之沙的阿卡，提供了惡魔心臟的薇薇安，以及還沒到場的洛文來攫取勝利果實，提前暢享復仇之歡愉的女神而已。
「嘶……呼。是不是感覺渾身酸軟無力，使不上力氣，聖光不再回應你的呼喚，迴蕩在你耳邊的頌歌聲也漸行漸遠。腦袋暈乎乎的，很冷，很涼？」
爽，很爽。
太他媽爽了！
天使的聲音已經不再是頌歌齊奏發出的共鳴，而是很普通的，從聲帶裡面擠壓出的聲音：「為什麼……」
「你太緊張了，以至於你忽視了自己一直在發生的變化。看看，這是什麼？」
諾紋妲彎下腰，從儲物袋裡面掏出來了一枚白色的結晶。
浦茜米亞很陌生地看著那寄宿著純粹聖光能量的結晶，祂不認識。
「你當然不認識，誰會閒著沒事掏出來自己心臟看看是什麼樣呢？」
「我的……心臟？」
浦茜米亞的大腦昏昏沉沉的，祂不明白自己的心臟為什麼會跑到一個下階混沌神的手裡。
不對，那自己胸腔中怦怦跳動著的是什麼？
支撐著自己依舊行動的動力源是什麼？
浦茜米亞支撐起上半身來，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膛。
一個噁心的肉瘤以半露出的狀態，卡在了它的胸腔裡面。
那肉瘤生長出血管，扎入了它石膏一樣的肌膚，隨著每一次心跳般的節奏，祂被尊主所賜予的神聖軀體便被黑血污染一層。
肉瘤周圍的血肉已經褪去了石膏色，變得和普通人類一樣柔軟，薄弱。
「這是一位惡魔大君的心臟哦，我把它鑲進去可費老勁了，手被燒爛到露出骨頭好幾次。」
諾紋妲嘻嘻笑著。
她有個壞毛病，就是在獲勝的時候特別喜歡模仿那些曾讓她吃癟的人。
本來打算報復阿卡的那些話，也在這個時候說給了搶了阿卡人頭的至高天使。
「你放心，我不打算弄死你，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為什麼區區一頭惡魔大君的化身能把你這位至高天使嚇成這樣？你們以前明明殺過不少吧？你擁有一劍殺死我們所有人的能力，但第一反應卻是在倉皇逃跑？浦茜米亞，你到底在恐懼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