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胡翠喜沾了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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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正媳婦兒梁余氏道:「又是梁老大那個小媳婦兒,真是厲害啊, 竟然撿到了野豬,村里這群眼皮子淺的都去她家買肉吃了。♞♢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她也是傻大方, 五文錢就給一斤多,誰家不想占這個便宜,這不家家燉肉吃呢,有條件的還吃頓餃子,可不比過年熱鬧嗎?」

  吃餃子還得用白面呢,白面比粗糧要貴一倍,誰捨得吃啊。

  梁余氏也想去買,只是兒媳婦兒還沒回來,她一直放心不下,再說也不想去看溫竹青得意的臉,搶走自家的風頭了,就沒有去。

  梁四九抽著旱菸,臉色不太好:「梁正遠娶的小媳婦兒不大對勁兒,你不用管,我會處理的。」

  「誰稀罕管她啊,不過老頭子,我覺得她在村子裡應該也不錯吧,有點兒什麼髒事兒的也有人能處理了,總比去找和尚道士便宜吧?

  咱還是跟她好好處吧,這種邪門的人,要是害人,防不勝防,怪嚇人的。」

  梁四九能不明白嗎?

  對方外之外,要不就是恭恭敬敬的尊敬,沒有一點兒怠慢,要不就徹底剷除了,讓對方煙消雲散,不用整天擔驚受怕了。

  可是他現在想供著她,好好處,怕是來不及了。

  和徐二賴媳婦兒宋苗兒的事兒,她能不知道?

  梁余氏又道:「三兒媳婦兒去鎮子上回娘家,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回來,要不派人去問問?」

  要是住在娘家,也派人捎個信兒, 別讓人擔心啊,梁余氏覺得該給小兒媳婦兒立立規矩了。

  她疼 小兒子,這個兒媳婦兒也很滿意,就當閨女一樣疼,可是她不懂事兒,就得擺出婆婆的威風來。

  沒等梁四九回答,一身紅衣突兀的出現在自家門口, 是胡翠喜回來了。

  「哎呦,正擔心你呢,回來這麼晚啊, 以後可不許這樣了啊。」

  胡翠喜眼神轉了轉,不知道為何,梁四九覺得她眼珠子各轉各的,一個往左轉,一個往右轉的感覺。

  驀然嚇出一身白毛汗,再仔細看, 好像又沒有,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回來就好,吃飯吧。」

  胡翠喜道:「我吃過了,累了,回屋歇著了啊。」

  一下下挪到了屋門口,扶著門框進去了,梁四九這次看的真真的,兒媳婦兒沒有抬腳,而是飄進去的。

  這是招惹不乾淨的東西回來了嗎?

  「吃了飯也好,省了咱的糧食了,老頭子,咱吃飯了。」

  梁四九收拾菸袋的手都是哆嗦著的,「你先吃,我出去一趟,三兒呢?讓他別纏著媳婦兒,把屋後的菜地澆一澆水,這天旱的,菜地不能缺了水啊。」

  「我讓老大去澆水,三兒幹了一天活兒,現在還沒回來呢,怪累的。」

  梁四九不管,滿心都是胡翠喜一身紅衣,飄著走的樣子。

  胡翠喜沒有躺在床上,站在窗戶後面盯著外面,陰沉的屋子裡黑乎乎的,越發顯的她一張臉慘白慘白的。

  ……

  溫竹青他們忙活一天,累的夠嗆,好在成果也很喜人,燻肉已經掛起來了,在陰涼處風乾。

  溫竹青怕壞掉,還做了個防護陣法,隔絕一切生靈,這樣不會有蒼蠅爬,更衛生。

  臘腸也做好了,一起風乾。

  黃豆豬蹄湯,爆炒豬肝,豬肝青菜粥,鹵豬肺,鹵豬頭豬尾巴,切了一盤子,這頓飯吃的太香了。

  擔心孩子們積食,溫竹青沖了山楂水,讓他們喝了散散步再去休息。

  蟲鳴陣陣,涼風習習,點燃一堆艾草熏著蚊子,溫竹青給孩子們講故事, 很普通的夏日晚上,讓孩子們無數次回憶起來,滿滿的溫馨感。

  梁四九的到來,破壞了這種溫馨,「 正遠媳婦兒,叔問你點兒事兒。」

  蔡大娘站在溫竹青身後,陪著她招待里正,這麼晚了,陌生男人來家裡做客,她得防著點兒。

  梁四九看了她一眼,溫竹青解釋一下:「我的親戚,來家裡幫著帶孩子的,姓蔡,蔡大娘。」

  「你能對孩子們好,我就放心了,我想找你看看我家三兒媳婦兒,我覺得她不對勁兒……」

  這是來活兒了,溫竹青道:「怕是帶著不該帶的東西回來了,白天我提醒她,別穿一身的紅,容易被人盯上,還是沒逃過。」


  「這,因為她穿一身紅的原因嗎?」

  「有一點兒,一般沒事兒, 運氣不好,遇到喜歡新娘子的,可不就跟著回來了嗎?

  蔡大娘,你在家裡照顧孩子們,我去看看。」

  「好,你小心些。」

  蔡大娘知道她的本事,沒有扯後腿,她幫著照顧好孩子就是幫到她了。

  蔡大娘已經知道她是給人做後娘,更心疼了, 多好的姑娘,這麼年輕,自己還是孩子,就養一堆孩子。

  男人還是殘廢,這日子可怎麼過?

  她自己那麼厲害,怎麼自己的日子過成這樣呢?

  蔡大娘表示不理解,溫竹青也沒解釋,這種日子只是暫時的。

  到了梁四九家,梁余氏詫異一下:「你,你來做什麼?」

  溫竹青和她眨眨眼睛,「白天我和胡翠喜一起去鎮子上的,約了晚上一起畫繡花樣子,我來找她啊。」

  「這樣啊,她在屋子裡呢,你進去吧。」

  梁四九給她使個眼色:「去燒點兒水給正遠媳婦兒喝啊。」

  其他兩房人都在自己院子,剛要出來問問,被梁四九給攆回去了:「睡你們的覺,明天不用幹活兒嗎?」

  溫竹青抬手,兩張符紙拍在他們房門上,保護他們,也是以防他們害怕,跑出來搗亂,這種事情越少被人看到越好的。

  梁余氏嚇的捂著胸口,她是有真本事的, 那符紙給會飛一樣,沒點兒本事可做不到。

  「翠喜啊,我進來了啊。」

  「你進來吧。」

  廂房門打開,一身紅衣,慘敗的臉色,唇色跟染了血一樣,明明還是那個人,卻感覺換了個人一樣。

  梁余氏差點兒暈過去,她竟然沒看出兒媳婦不對勁兒來,嚇死個人了。

  砰的一聲,房門關起來,溫竹青也消失在房門裡。

  「老頭子,這是咋回事兒啊?」

  「我也不知道,老三呢?」

  這麼晚了不該沒回來啊。

  算了,等處理完家裡這個,再去找他吧。

  這麼一耽誤,讓梁四九之後悔之莫及。

  ……

  房間裡,溫竹青也沒有點蠟,她現在的功力,已經能夜間視物了,不需要點蠟。

  「說說吧,你占據活人的身體,是有冤屈要申訴,還是單純想作惡。」

  』胡翠喜『咯咯一笑,聲音很婉轉,像是百靈鳥一樣,很乾淨很婉轉嬌柔的聲音。

  「奴家倒是不知道,小小的村子裡還藏著高人呢,奴家不想作惡,也無冤屈,就是看這個女人不順眼兒,上身玩玩兒。」

  溫竹青哭笑不得:「有你這麼玩兒的嗎?你這一上身,人家最少病幾個月,趕緊滾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呵呵,你怎麼不客氣啊?小姑娘,你年紀也不大,能有多少道行?不怕告訴你,姐姐我可是幾百年的老鬼了,想攆我走,也得姐姐我開心啊。」

  「幾百年的老鬼就這點兒道行?你可真給鬼丟人呢,你想開心,我還不開心呢, 道行不看年紀的,你不知道嗎?」

  溫竹青揮手取出一張符紙,無風自燃,竟然是慘白色的光,胡翠喜下意思後退,滿眼忌憚:「你竟然能修煉出白蓮火來,小瞧你了。

  那好,我也不瞞著你,我生前是個戲子,這個女人走路就走路,還咒罵戲子骯髒下賤, 罵的可難聽了,又是一身紅衣,我不戲弄她一番,她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人家又不是罵你呢,你有點兒憤世嫉俗了,戲弄也戲弄完了,回去吧,我睜隻眼閉隻眼,看你身上沒有人命,不跟你計較了。」

  鬼也分好的壞的,只要沾上人命,氣息是不一樣的。

  戲子鬼不大樂意,眼珠子有胡亂的轉動,溫竹青好奇:「你這眼珠子是你的還是她的?這麼轉不會傷著人家的身體嗎?」

  這就不是人體能做到的,兩眼珠子都要飛起來了。

  戲子鬼咯咯笑著:「年紀不大,倒是膽兒大啊,這個不重要啦,你怕是不知道,這具身體她……懷孕了。」

  溫竹青:「不用你說,我當然知道啊,這又要什麼關係呢?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兒,哪兒能都插手?」


  溫竹青第一天就看出來了,不過沒有說,事不關己,胡亂插手就是自己的因果,她閒的沒事兒找事兒嗎?

  「你倒是和那些虛偽的門派中人不一樣啊, 他們見到鬼就滅掉,不分好的壞的。

  既然如此,我給你面子,回見。」

  「最好不見,我怕我忍不住超度了你,送你去投胎。」

  「能投胎自然是好的,我有心愿未了,投胎失去我最重要的記憶,我寧願不投胎。」

  「行吧,你高興就好。」

  穿越何嘗不是一場帶著記憶的投胎呢?

  溫竹青尊重她的選擇。

  一道肉眼看不到的白光閃過,胡翠喜軟軟倒在了地上,溫竹青扶一下,把她放在床上,一道驅煞符放在她身邊,她身體恢復更快一些。

  走出廂房,道:「已經沒事兒,人家是個善鬼,讓你兒媳婦兒注意點兒,禍從口出,別以為罵了人嘴上痛快不用負責人的,這是犯了口角,會倒霉的。

  驅煞符一百文錢,結一下帳吧。」

  「真的好了嗎?」

  「包售後的,放心吧,明天會醒來,最近多吃點兒好的,補補血氣。」

  「好,我知道了。」

  梁余氏拿了錢給她,溫竹青隨口問一句:「你家兒子怎麼沒在家啊?」

  「不知道去哪兒了,釣魚還是摸蝦呢,我去找找。」

  說這話,梁三兒回來了,「爹, 娘,我回來了。」

  手裡提著一條魚,不過已經死掉了,身上有不少草屑髒污,像是抓魚回來。

  看到溫竹青愣一下,「這誰啊?」

  「這是正遠媳婦兒,你得喊嫂子的,快喊人。」

  「啊,嫂子好。」

  溫竹青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梁三兒心虛,「你,你看什麼?」

  「沒什麼。」

  溫竹青沒有多說,拿了錢袋子走了。

  梁三兒心中莫名:「她來家裡幹啥?奇奇怪怪的。」

  梁余氏道:「可不敢對她不敬,她是做那個的,王家老太太不是她送走的嗎?你忘了?」

  梁三兒更驚訝了:「那個女的我見過,沒有這麼漂亮啊,這才幾天?變了個人一樣。」

  臉頰有肉,氣色好,燈光下看著更漂亮,可不像那次看到乾巴巴的樣子。

  「別亂說,你媳婦兒沾了髒東西回來,你快去看看啊。」

  「什麼?翠喜,你怎麼了?」

  梁三兒丟下魚,進屋看媳婦兒,胡翠喜睡的深沉,沒有醒來,他愧疚的垂著頭。

  梁家的事兒溫竹青沒有跟孩子們講,村里人也沒有說,都是大嘴巴,一點兒閒事兒能扯出一出大戲來,溫竹青很尊重客戶的隱私。

  梁四九很滿意,以後多照顧他們這一家子吧。

  新的一天,胡翠喜已經醒來了,昨天的事情她一點兒印象都沒有,被婆婆逼著來給溫竹青道謝。

  梁三兒陪著她一起,新婚小夫妻,走在一起還挺般配,沒少被村裡的嬸子們打趣開玩笑。

  溫竹青看他們倆一起來,冷淡道:「不必如此,我已經收錢了,兩清了。

  要是還有別的事兒,是另外的價錢。」

  胡翠喜道:「我想問問,到底我沾了什麼東西?我害怕,它還會來嗎?」

  溫竹青讓梁三兒出去,道:「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清楚,犯了口角,你跟戲子有仇嗎?」

  胡翠喜臉色大變:「你,你怎麼問這個?當然沒仇了,誰跟那些下賤的人一般見識啊。」

  「無冤無仇,怎麼會厭惡人家?生而為人,誰活著都不容易的,我不想知道你的事兒,只告訴你,這次的事兒跟戲子有關,以後別出言不遜,哪個行當都有厲害人物的。」

  「戲子?怎麼可能?」

  溫竹青只是淡淡看著她,對她有些不喜,她隱藏著很重要的事情。

  「該說的我說,不該說的我也不會說,你可以走了。」

  胡翠喜抿唇,拿出十兩銀子,道:「你這麼厲害,我能請你做點兒事兒嗎?」

  這在村子裡,可是很大一筆錢呢。

  溫竹青搖頭:「不能,你這點兒錢太少了,不值得我傷天害理,奉勸你一句,適可而止,否則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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