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稍有不慎,牽連的就是整個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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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事關重大,門子慌忙讓開,心裡卻記下了寶玉脫口而出的「二小姐」。

  二小姐向來不起眼,能牽扯進什麼事。

  看寶玉慌張成這樣,她不是在太子府嗎,怎麼又會知道二小姐的事?

  主院,蘇父正在擺弄著上司送的一套茶具。

  他官職不高,平時都是自己巴結旁人。

  昨日下值時,上司忽然叫住他,問了幾句家中的情況,又給了東西。

  蘇父汲汲營營多年,瞬間就明白過來。

  這是蘇雪衣給容音公主做伴讀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本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多少人想求還求不來的機緣呢。

  心裡正美著,書房的門忽然被撞開,寶玉惶急入內。

  「不、不好了!」

  「慌慌張張做什麼,在太子府上若也是如此,早被砍頭了。」

  訓斥完,蘇父朝她身後看了看。

  「雪衣呢?」

  「小姐沒回來,老爺,二小姐剛才借著看望小姐的名頭去了太子府,想跟殿下……總之太子殿下震怒,小姐在太子府也說不上話,只能讓奴婢先回來跟您說一聲。」

  「太子府的人要不了多久就會帶二小姐回來,您還是趕緊想想要如何應對,以免——老爺!」

  寶玉語調驟然一變。

  蘇父兩眼一番,竟是直挺挺倒了下去。

  「老爺,您這時候可不能倒下啊,若是太子府來惹,咱們府上連個能做主的人都沒有,到時才是真的無可轉圜了……」

  寶玉碎碎念著,伸手去掐蘇父人中。

  書房亂成一團,寶玉趁亂踩了他好幾腳。

  「都別吵!」

  蘇父只覺得耳邊嗡嗡得厲害,什麼也聽不真切。

  眾人安靜下來,等著他的指示。

  蘇父卻下意識看向寶玉。

  寶玉輕輕搖頭,表明其餘人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蘇父的氣這才順了些。

  「老爺!」

  門子呼哧帶喘地進來,「太子、太子府來人了!」

  「哐當!」

  蘇父才剛起來,身子一軟,帶翻了椅子。

  完了,全完了。

  要說聽見太子府來人之前,他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現在只恨沒能打斷蘇雪柔的腿。

  招惹誰不好?

  她竟敢跑去太子府胡鬧!

  「老爺,先出去吧。」

  寶玉低聲提醒。

  蘇父一張老臉青紅交錯,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穩住心神。

  「太子府的人若是認出奴婢,只怕會追究小姐,奴婢就先從後門離開了,二小姐之事,小姐的意思是您先將人保下,她這幾日看能不能想辦法……」

  寶玉匆匆說了幾句,就繞向另一邊。

  蘇父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有蘇雪衣在太子府,好歹遇事還能幫他通風報信。

  如若不然……

  想想接下來要面對的事,蘇父就是眼前一黑。

  「蘇大人。」

  儀態端方的女子站在前廳,聽見蘇父的腳步聲,款款回頭。

  「奴婢奉命送二小姐回來,也問問大人,二小姐說是大小姐指使她去勾引太子殿下,殿下好奇蘇大人的家風,讓奴婢來問問。」

  月琢這話說得客客氣氣,卻像是在蘇父臉上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可轉瞬,蘇父腦子轉過彎來,意識到月琢剛才說了什麼。

  雪衣讓雪柔去勾引太子?

  蘇父恨不得把耳朵扯出來,看看是不是聽錯了話。

  「姑娘,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雪衣性子文靜,行事謹慎,怎麼會……」

  說不出後半句那幾個字,蘇父看向被扔在地上的蘇雪柔。

  兩邊臉腫的像豬頭,足見下手的人沒半點憐香惜玉。


  「這奴婢可要說清楚了,話是二小姐親口說的,當時府上不少人都聽見了,並非奴婢信口胡言。」

  聞言,蘇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都胡說八道些什麼?你這些時日何時見過你姐姐,又是什麼時候,怎麼跟你說的這些、這些腌臢話?」

  蘇父只要一想蘇雪柔在太子府胡說八道,就恨不得給她兩巴掌。

  自己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竟然還想著拉蘇雪衣下水,是想害得整個蘇家都消失嗎?

  「姑娘,我相信雪衣不會教唆妹妹做出這種事,不知雪衣現在何處,我想當面問她幾句,是否方便?」

  「這……」

  月琢遲疑了一瞬,想到自家主子對蘇雪衣的態度,含糊道:「二小姐親口指認,殿下自然要問話的,大人若是想問,隨奴婢走一趟就是了。」

  她說得隱晦,蘇父心裡頓時就咯噔一下。

  蘇雪柔都被打成這樣,蘇雪衣留在太子府,恐怕只會更慘。

  這樣一想,蘇父也就沒了那麼多顧忌。

  「那就有勞姑娘了。」

  蘇父說著,打理了一下衣裳,跟著月琢出門。

  蘇雪柔就這樣被留在前廳,一時竟沒人想著幫她打理。

  隨著離太子府越來越近,蘇父心裡也七上八下,掌心的汗擦了又出。

  還沒進門,他就開始反悔了。

  還是應該先把蘇雪柔那個孽障收拾一頓!

  「蘇大人。」

  察覺到蘇父停下腳步,月琢回頭看他。

  如今騎虎難下,是不見也得見了。

  蘇父雙手攥了攥,像是初入廟堂時,毛頭小子的樣子。

  沈煜就在主院前廳坐著,瞧著心情就很糟糕。

  「太子殿下。」

  蘇父躬身拜下,施了個大禮。

  沈煜卻不急著出聲讓他起身,深邃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事情都知道了吧。」

  「咚!」

  蘇父話未出口,先直挺挺跪了下去,額頭觸地。

  「臣管教不嚴,以至於家中小輩胡鬧,冒犯了殿下,臣一定好好管教!」

  「只是……」

  蘇父試探著開口,「那孽障口口聲聲攀扯雪衣,臣想先見見雪衣,不知殿下可否准許?」

  沈煜沒開口,身子往後靠了些。

  月琢會意,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見提及蘇雪衣時,沈煜表現得並不厭惡,蘇父懸著的心回落了些。

  還能讓她們父女見面,足見事情沒到最糟糕的地步。

  這絲慶幸在見到蘇雪衣時,頃刻蕩然無存。

  「雪衣,你這……」

  蘇雪衣面白如紙,被寶玉扶著艱難起身。

  「恕女兒失禮了,實在是有傷在身,難以周全禮數。」

  「怎會如此?」

  蘇父伸手想攙她一下,轉瞬意識到,兩人雖是父女,蘇雪衣卻畢竟是個姑娘家。

  「不必起身了,你躺著吧,我過來是想問問今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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