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死人了!此人是宋昭訓從前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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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嬤嬤探查著檻兒的肚子,然而她料想的問題沒查出來,動靜卻是沒有停。

  在宮裡伺候過不少有孕的貴人主子,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見,饒是經驗豐富周嬤嬤一時也不敢再動了。

  「殿下恕罪,宋昭訓的情況奴婢也摸不到准。」

  她都不清楚什麼情況,沒經驗的瑛姑姑幾人更加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駱峋攏了攏檻兒的中衣,摟著她的腰,放輕聲音問:「可還能受得住?」

  檻兒緊鎖著眉:「它一直在往外推……」

  上輩子她生過三個,後面兩個小的是在曜哥兒走後的第五個年頭先後懷上的。

  檻兒很確定,上輩子沒有這種情況,難不成這輩子胎動也要跟尋常不一樣?

  這會兒屋中只有檻兒的吸氣聲,其肚皮隔著衣裳都能看到明顯的起伏。

  駱峋也是無方,一時擔心,病急亂投醫地想也沒想沉聲道:「不准動!」

  檻兒還在忍痛,聞言一下沒繃住,啼笑皆非道:「殿下,它哪能聽得……」

  「懂」字沒說出來,檻兒的身子一頓。

  「怎麼?」駱峋問。

  檻兒感受了一下,「好像……沒動了?」

  曜哥兒的意識這會兒並不是很清醒。

  他所在的地方有類似他心跳的聲音,有溪流聲,但並不會讓人覺得嘈雜。

  是一種讓他莫名覺得安心的聲音。

  但估計因著他當初是被淹死的,所以這會兒感受著自己被像水一樣的東西包裹著,曜哥兒就下意識心慌。

  心慌加上意識不清醒和耳邊的聲音,便導致他聽不太真切外面的聲音。

  恍惚間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曜哥兒怔了怔,不確定地緩緩探出小手。

  是……父王嗎?

  「又推了。」

  檻兒摸著肚皮道。

  這個聲音,是宋奉儀?是生他的娘?

  曜哥兒消失時早就是皇后的宋奉儀走了好多年了,所以他記不太清娘的聲音。

  曜哥兒探出另一隻小手。

  邁出小腳……

  檻兒仔細注意著肚子裡的動靜,邊感受邊說:「在動,但動作放慢了……」

  駱峋頓了頓,復又道:「不准動。」

  是父王的聲音……

  真是父王的聲音!

  父王,父王您在哪啊!

  曜哥兒太激動了,小手沿著那道他不能睜眼看的軟軟的牆壁摸啊摸。

  想走路。

  但他剛邁腳就感覺晃了晃,像躺在水做的搖籃里,身子也被擋住啦。

  曜哥兒有點害怕。

  父王,娘,你們在哪?!

  眼看著這孩子動靜又大了,檻兒也是苦中作樂,抓著太子道:「殿下快下旨!」

  駱峋:「……」

  駱峋輕輕摸到那處動的地方,「再鬧你娘,罰面壁思過兩個時辰。」

  周嬤嬤等人:「……」

  曜哥兒:「……」

  曜哥兒沒敢再動。

  倒不是怕面壁思過什麼的,而是他好像意識到自己動,他娘就會難受。

  可是為什麼他一動,娘就會難受呢?

  曜哥兒不懂。

  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魂魄明明消失了,父王和娘也都去世了,他這會兒卻又能聽到父王和娘的聲音。

  他們是在地府里團聚了?

  曜哥兒做了好多年魂魄,也是見識遠超常人……常小孩的,他知道人死了要麼是去那個什麼極樂世界。

  要麼下陰曹地府。

  父王下旨砍過人腦袋,肯定去不了極樂世界,那就只能是下了陰曹地府。

  看樣子他們在地府團聚了。

  不過,這具身子太小啦。

  曜哥兒不能睜眼,但他剛剛摸過自己的臉、手、鼻子、嘴巴和耳朵了,明顯就沒有他死的時候大嘛。


  可能太小了,體力不濟,曜哥兒就覺得動了一陣的自己這會兒好瞌睡。

  但他能睡嗎,會不會他睡著後醒來,就聽不到父王和娘的聲音了?

  曜哥兒想父王。

  也想雖然沒有在一起生活過,但會溫柔看著他,為了他差點懸樑自盡,難過好幾年都沒有新寶寶的娘。

  如果可以。

  曜哥兒這回想和生他的娘在一起。

  不行了,好睏……

  睡著了。

  屋中一陣安靜。

  好一會兒,檻兒鬆開太子的衣襟,納罕地看了看他道:「真沒動了。」

  周嬤嬤和瑛姑姑、寒酥、跳珠,以及立在臥房門口隨時聽候差遣的銀竹三人大氣都不敢出,都看著檻兒。

  駱峋神色冷肅,手在檻兒腹部徐徐移動,用他習武之人的敏銳細細感受。

  同時問檻兒:「胸肋、下腹處可有覺痛?小腹可有下墜之感?」

  上月底莫院判來替她診平安脈,駱峋聽其談及過有關胎動的注意事項。

  稱若胎動劇烈,恐引起胎氣上逆造成母親呼吸困滯,嚴重者可能悶絕而死。

  其症狀便是胎動如撞,痛引胸肋。

  若下腹墜痛,則有滑胎之危。

  胎動猝不及防且如刀絞,胎兒狂躁過後突然安靜,則可能致使血崩胎死。

  需即刻下胎保母。

  另醫書中有言,怪胎動甚者多異形,指的便是畸形胎兒可致胎動異常。

  另劇烈胎動後突然安靜下來,若是此時母親腹冷如冰硬如石,口有穢氣,則極大可能已是胎死腹中。

  所以駱峋這會兒將手直接探進了檻兒的兜衣里,順著她整個腹部的邊沿一點點往上摸,探得尤為細緻。

  別看檻兒剛剛能苦中作樂,實則她也挺怕的,這會兒她也在仔細感受。

  沒感覺到什麼,檻兒搖搖頭。

  駱峋讓周嬤嬤過來再看看,也覺得有必要在永煦院就近安排一位女醫。

  若不然再出現今日類似情況,單是請醫就耗時頗多,如何來得及。

  其實就近安排女醫並非特例,只不過通常是將近八個月的時候才會有此安排,為的是防止早產什麼的。

  但駱峋決定一會兒便交代下去。

  東宮的醫官先一步來了。

  被小福子一路拽來的,哪怕他們極力在忍耐,也還是不住地喘氣如牛。

  不過他們路上就聽說宋昭訓胎動異常,這可不是小事,他們都沒敢耽誤。

  迅速調整好心緒替檻兒檢查起來,他們剛查完,莫院判被袁寶背來了。

  隨後雙方一致得出結論。

  宋昭訓與胎兒皆無礙,至於為何會突然有此劇烈胎動,這個還真說不準。

  只能暫行觀察著。

  檻兒倒還想得開,也是不得不想開些,要不然一直繃著弦反倒影響不好。

  等莫院判他們一走。

  檻兒就笑著道:「不愧是殿下,肚裡的孩子都能讓您兩句話就給震懾住了。」

  駱峋知道要讓她放寬心,但此等玩笑委實是在瞎說,他不知如何接話。

  沉默片刻。

  他道:「等它出來,再罰不遲。」

  永煦院請醫的消息傳到了其他地方,有人親眼看到莫院判被袁寶背來。

  宮人們如何作想不提,總歸鄭明芷和曹良媛、秦昭訓都象徵性來探望了。

  見檻兒分明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太子卻讓人那麼大張旗鼓地把東宮的醫官和莫院判都給請來了。

  鄭明芷心裡連連冷笑。

  曹良媛無言以對,秦昭訓只覺荒謬。

  一番假模假樣的關切,三人同路離開,曹良媛回了自己的地盤沒忍住嗤了兩聲。

  旋即,她看向撫琴。

  撫琴點點頭,笑容中透著一絲詭異。

  是夜。

  嘉榮堂後院。


  西北角宮牆夾道一處偏僻棚屋裡,兩盞紙糊的燈籠在棚檐下隨風晃動。

  昏暗的角落不斷有刷子涮木桶的聲音傳出,潮濕的地面污水嘩啦啦流入涵洞,空氣中一股刺鼻的尿騷味。

  不多時,板車上摞滿一堆瀝水的恭桶。

  小太監捶捶腰,站在板車前看了看,確定沒問題他轉身準備打水洗手。

  突然!

  咚!

  後腦被砸中,小太監捂頭踉蹌著轉身。

  看清來人,「你……」

  卻是沒來得及說話,人朝後倒去。

  哐哐哐!

  近百個恭桶滾落,將小太監埋得嚴嚴實實。

  .

  檻兒半夜被小傢伙驚醒。

  駱峋向來警醒,而自打檻兒的肚子大起來,每逢留宿他夜裡更是警覺。

  察覺到身旁的動靜,他半支起身。

  「不舒服?」

  檻兒迷迷糊糊睜眼,扭頭看著他道:「有點兒,不過應該沒什麼問題。」

  小傢伙第一次動是在上個月底,之後每晚臨睡前都會活動一小會兒。

  半夜偶爾也會,但都很輕微規律。

  今兒也不知怎麼了。

  「要不您試試?」檻兒把太子的手放到肚子上,「再試試讓它不要動。」

  剛說完,外間響起開門聲。

  沒多會兒海順的聲音在臥房門口響起。

  「殿下,嘉榮堂出事了。」

  「何事?」

  海順的聲音發虛:「說是後院沒了個小太監,這人和宋昭訓是舊識。」

  檻兒與太子對視一眼,坐起身。

  「嘉榮堂後院裡我認識的人不少,但都沒什麼交情,單是我的舊識沒了何至於深更半夜來擾殿下清淨。

  海總管你且直說,來人實話怎麼說的?」

  海順不敢言。

  駱峋撩起紗帳。

  「再有下次,自己領罰。」

  海順立時不敢再瞞。

  「來人是太子妃身邊的霜雲,說是那沒了的小太監是宋昭訓從前的……」

  「從前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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