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太子:「孤不會讓你有事。」偶遇皇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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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今兒一整天都在永煦院,且昨晚宋昭訓都病了太子還在永煦院留宿,今兒看這架勢怕是又要留宿。

  哪怕知道現今這位宋昭訓得寵,下面的一眾人也還是忍不住暗暗唏噓。

  有些人的關注點就很邪乎。

  他們想,男人整天在妾室屋裡,總不會是和妾室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吧?

  可宋昭訓都病了,太子還能叫人侍寢?

  這些人就覺得宋昭訓其實也挺不容易,病了還要伺候男人,看來後院的主子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啊。

  當然,這些念頭都只敢在心裡想想。

  不過除了這些不著調的想法,東宮後宅里的所有下人都更加確定一件事。

  宋昭訓是真的一飛沖天了。

  香葉軒里,金承徽剛得知檻兒病得嚴重的消息時,就跟突然打了雞血似的。

  著實過了幾天舒坦日子。

  誰知昨晚就有人報來消息。

  說太子不但去探望宋昭訓了,還請了太醫院的院判來給宋昭訓診治!

  這也就罷。

  關鍵今天太子還待在那邊!

  金承徽就又氣了。

  在屋子裡摔摔打打的,罵完奴才罵鳥,罵完了鳥罵院裡的花花草草,路過的螞蟻都要被她給罵兩句再踩死。

  東廂的秦昭訓早習慣了金承徽的做派。

  任對方在正房那邊罵罵咧咧,她這頭在屋裡淡然地用完了晚膳。

  至於曹良媛。

  等撫琴和弄墨罵檻兒罵得差不多了,她慢條斯理道:「今兒日子不錯,叫個人到香葉軒跑一趟吧。」

  .

  結束短暫的休沐,太子便又恢復了每日到工部衙署點卯上值的日子。

  萬壽節在即,各地藩王和外邦使團早在半個月前便陸陸續續抵達京城。

  禮部忙著籌備典禮的各個流程,審核各地官員和外邦進獻的壽禮賀表。

  工部忙著四處修整宮殿和宴會當日要用到的各種禮器,還要在京城各個地方裝燈飾,張貼紅字什麼的。

  光祿寺要操辦宴席,鴻臚寺要接待外賓等等,總之沒有哪個官署閒的。

  太子看完近兩年的工程卷宗和帳簿後,便開始和另兩名司務一道辦差。

  起初兩名司務和科房裡的吏員們還礙於他太子的身份,不敢和他交談,回個話都磕磕巴巴捋不直舌頭。

  但沒過兩天。

  眾人發現太子似乎只是面冷,並不會自恃身份,不把下面的低階官吏們放在眼裡,或是隨意耍性子。

  太子也沒使喚過他們替他做與公務無關的事,明明冷得跟個冰雕似的,卻會在說起公務時不吝言辭。

  漸漸的。

  眾人發現太子的威嚴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懾人,沒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可太子的的確確在干實事。

  在謄錄文書的過程中被他們忽視的某個微末細節,太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且能根據這些完全不起眼的細節,解決掉某個工程中可能存在的隱患。

  因為太子嚴謹專注的當差態度,因為差辦得好能得到太子的誇讚,司務廳的官吏們為此大受鼓舞。

  日日卯足了勁兒做好差事。

  就盼著能在太子跟前表現一番。

  檻兒不清楚太子在衙署里的情況,經過最初的調養,她的體溫恢復正常。

  也不再頭暈頭痛,四肢無力。

  主要食慾恢復了。

  偶爾還是會犯噁心,但症狀很輕。

  稍微忍一忍就能壓下去。

  萬壽節前一天晚上,太醫院來了另一位陳太醫來給檻兒診了一次脈。

  一番望聞問切,陳太醫驚喜萬分地起身朝太子與檻兒行了一禮。

  「賀喜殿下,昭訓脈象滑潤如珠,雖未至充盈,但胎氣已結,確為喜脈!」

  當著太醫的面,檻兒含羞看眼太子。

  臉紅紅地笑著垂下頭。


  太子爺一派的沉穩內斂,叫太醫暫不要聲張此事,只當來替宋昭訓複診。

  太醫恭敬應下。

  夜裡。

  檻兒背靠著男人的胸膛偎在他懷裡,駱峋的大掌輕貼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明日一早,坤和宮會來人單獨接你過去,太子妃那邊自有人前去報信。」

  檻兒點頭,「好,妾記住了。」

  駱峋默了一瞬。

  聲音突然微沉:「明晚,不論遇上什麼,勿慌。」

  檻兒捏他手指的動作一停。

  上輩子今年的萬壽節沒出什麼亂子,難道這輩子的明天太子有什麼計劃?

  駱峋只撫著她的腹部,嗓音清冷:「你只需記住,有孤在,孤不會讓你有事。」

  檻兒翻身抱住他。

  翌日,萬壽節當天。

  太子不到寅時便收拾完去了乾元殿。

  今日凡有資格參宴的人都要按品階著裝,檻兒的四季禮服早在她受封昭訓後的半個月廣儲司就送來了。

  一切收拾妥當,瑛姑姑叫了銀竹進來。

  對檻兒道:「早上海總管臨走時提了一嘴,叫主子今兒也把銀竹帶上。」

  銀竹自打來了永煦院,便一直和望晴、喜雨她們幹的差不多的活兒。

  她性情內向,辦事穩妥。

  平日裡不顯山漏水的。

  端午檻兒帶了銀竹,這回也打算帶著她,就是沒想到海順會特意提一嘴。

  不過,有昨晚太子提點在前。

  檻兒心裡約莫有了數。

  一刻鐘後,檻兒領著跳珠、銀竹出門。

  剛出西六院。

  迎面見早前給她送過藥膏的元淳宮的宮女,領著一個面生的二等宮女笑盈盈地走過來,恭敬地行了禮。

  「皇后娘娘請宋昭訓到坤和宮說話,外面肩輿已備好,請昭訓隨奴婢前往,太子妃那邊已有人前去通稟。」

  檻兒笑著點點頭。

  到了東宮大門。

  果然就見已經停著一架肩輿,只這回的肩輿和檻兒上回坐的有區別。

  上次坐的抬槓上只一個簡單花梨木座椅,這回則是一個油絹頂的小轎。

  轎身以細竹篾編制,四周圍著薄紗。

  確定檻兒坐穩,坤和宮的宮女才叫人抬轎。

  鄭明芷原本打的就是要讓檻兒再做一回奴才的主意,卻不料她剛準備使人把檻兒叫來,坤和宮就來了人。

  說是裴皇后那邊缺人手。

  他們先把人接走了。

  當著坤和宮宮人的面,鄭明芷和和氣氣地應了,之後扭頭砸了手邊的胭脂。

  缺個狗屁的人手!

  老虔婆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平時裝得一副慈善寬厚好婆母的模樣,實則背地裡不知編排了她多少。

  老妖婆!

  鄭明芷在這邊氣上了,那廂檻兒一行人經內左門進了前往坤和宮的東廡廊道。

  鄭明芷和檻兒她們這樣的東宮侍妾,平時拜見裴皇后是不走坤和門的,而是走坤和宮東暖殿附近的永祥門。

  一刻鐘後。

  檻兒下了肩輿,剛轉身準備進門。

  就見一俊若修竹,著青色圓領蟒袍的少年正從永祥門內朝這邊走來。

  卻是皇長孫,即信王世子駱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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