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太子的提盒裡裝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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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殿下走遠了。」

  跳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檻兒收回視線側身,對上跳珠忍笑的眼神。

  「笑什麼?」

  檻兒往回走,隨口問。

  跳珠提著燈籠,藏不住笑意地很小聲道:「主子對殿下真是有心。」

  以往送殿下要麼送到廂房門口,要麼院門口,今兒殿下當差第一天,主子就把人送到了西六院門口。

  講究的呢。

  跳珠沒細說,但檻兒聽明白了。

  她不禁失笑。

  要抓牢太子的寵愛單靠侍寢怎麼夠。

  該有的心當然要有。

  而她享受了他帶給她的榮華,自然要做好分內之事,時不時回饋一二言行上的體貼關懷就包括其中。

  若是既什麼都想要,卻又什麼都不願付出,那不是純粹把人當冤大頭?

  尋常男人或許還會單純為美色所惑,為此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對方。

  太子就算了吧。

  他不是那樣的人,容不得她掉以輕心。

  再者上輩子太子登基她便送了他很長一段路,他也像剛剛那樣叫她回去。

  大概是一種執拗?

  檻兒莫名就是想紀念這種「第一次」。

  當然,這些想法都是不能給跳珠說的,甚至連瑛姑姑都不能告訴。

  她要讓太子感受到她的用心,首先就得能瞞過自己人,甚至瞞過自己。

  今天請安可以晚去一刻鐘。

  檻兒回去後不疾不徐地梳妝。

  收拾好,聽喜雨說昨晚太子在書房待了一刻鐘,貌似看了她臨摹的字。

  見還有時間,檻兒就在出門前進了書房一趟,然後她便在第一張字下面看到了太子鐵畫銀鉤的字跡。

  ——勤習如斯,筆力漸增,可喜。

  附:筆墨事貴有恆。

  「咱們主子可真是不得了,有殿下這麼一位厲害的夫子,怕是再過不久瑛姑姑這位先生都要教不了了。」

  跳珠大著膽子打趣道。

  瑛姑姑搖頭笑:「我就只是個半桶水,哪當得起什麼先生,殿下這樣滿腹經綸又誨人不倦的才叫先生呢!」

  這是實話,但也是在拍馬屁。

  檻兒的腦海中便浮現出昨晚太子坐在書案前,給她批閱描紅的畫面。

  一時沒忍住,笑了。

  .

  元隆帝點的四個禁軍在東宮門口候著,這四人都是御前精銳,日常和其他禁軍一起負責元隆帝的護衛。

  見太子出來,四人恭敬地行了禮。

  駱峋對海順簡單交代兩句,帶著人走了。

  海順瞅著自家殿下越走越遠的身影,瞅著瞅著,突然抹起了眼淚。

  一旁的袁寶:「……」

  袁寶不是很能理解:「您哭啥啊?殿下是去當差,又不是不回來……啊!」

  後腦勺狠挨了一巴掌。

  袁寶發出一聲慘嚎。

  「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閉嘴!」

  海順紅著眼眶,沒好氣地斥道,就是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哭腔,聽著氣勢瞬間矮了一大截兒。

  袁寶輕打了兩下自己的嘴巴子,還是不明白:「所以乾爹您哭啥啊?殿下不是到點兒就下值回來了嗎?」

  夏季六部官員通常酉時初下值,遇上緊急事件另說,冬天如果衙署沒啥要緊事,一般申時過半就能散值。

  都能趕回來用晚膳呢。

  「你知道個屁!」

  海順拭拭眼角,太子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處,他還巴巴兒望著那個方向。

  殿下剛被封為儲君的時候他就到跟前兒伺候了,那時候他都才十四歲。

  一晃眼都十七年了。

  他啥時候離開過他們家殿下整整一天啊,之前去六部觀摩他都跟著。

  正式當差殿下卻不讓他跟了!


  唉。

  孩子長大了。

  海總管吸吸鼻子,又往太子離開的方向望了兩眼才終於折身回東宮。

  殿下把看家的任務交給他。

  他可得把這差給當好了。

  駱峋領著四名禁軍穿過條條宮道,抵達了六部衙署所在的千步廊廣場。

  千步廊廣場乃中央官署所在之地,屬皇城內範疇,位於承天門和大靖門之間。

  正中間一條帝王御道,除了刑部是和都察院、大理寺坐落在御道的西側。

  其他五部都位於御道東側,和鴻臚寺、欽天監以及太醫院等官署挨在一起。

  正值點卯的時候。

  廣場的御道不能走,來上值的大小官員要麼沿御道兩側往各自的衙署走,要麼從別處的小道穿來穿去。

  總之都行色匆匆。

  有相互交談的也都把聲音壓得極低。

  今日沒什麼大事,五品及以上的官員下朝亦下得早,駱峋剛從承天門出來便有官員追上來向他問安。

  駱峋免了幾人的禮。

  「即日起孤與諸位大人同在衙署當差,當值期間諸位視孤作尋常同僚即可,無需過多禮節,以免耽誤正事。」

  禮部尚書韓循,刑部尚書周敏禮,以及工部尚書許仲謙,都是看著太子長大的。

  熟知太子的秉性。

  知曉他此番話並非做樣子,而是真心不想他們因為他的到來耽誤正事。

  於是三人齊聲道是。

  他們身後的幾位侍郎,郎中也跟著附和。

  駱峋讓他們自行到各自的衙署點卯,他則與工部尚書許仲謙,和工部左右兩位侍郎一道往工部衙署行去。

  路上不少人此前並沒有機會見到太子,但大伙兒都認得太子身上規制下帝一等的著裝和龍紋配飾。

  眾人不禁紛紛垂首見禮。

  到了工部,四名禁軍自覺站到門口兩側。

  其中一名不忘將手中的八角烏木描金雕漆的小提盒,呈遞到太子面前。

  這是檻兒叫膳房替太子準備的糕點小菜,盒子是特製的,底層擱的有冰。

  禁軍負責太子爺的安全,要警惕周遭,往這兒一站就是一天,總不能就這麼讓他們拎著盒子站門口吧。

  許仲謙早年給太子上過課。

  知道這樣的事歷來都是海順或其他小太監做,太子殿下本人拎東西。

  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如今親眼目睹。

  許仲謙很是驚訝。

  沒想到太子瞧著這般尊貴不凡的人,來當差居然還記得帶這麼個小食盒。

  大概是海總管幫忙準備的吧,想不到太子還挺聽得進海公公的話。

  就是不知道裡頭裝的啥。

  許仲謙摸摸山羊鬍,看似若無其事,實則眼神往小提盒上瞄一眼,再瞄一眼。

  駱峋:「……」

  駱峋假裝沒看見,面無表情地提著在他手中堪比玩具的小食盒邁上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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