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拉太子下馬!讓宋檻兒做不成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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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將錦盒呈到小主子面前。

  「來人說宋昭訓叫她代為轉告郡主,郡主的禮宋昭訓已收到,宋昭訓很喜歡,也很謝謝郡主的禮。

  請郡主不必將家宴中的事放在心上,盒裡的東西出自宋昭訓之手,望郡主笑納。」

  瑜姐兒看向娘親。

  亮晶晶的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宣王妃輕攏面紗,柔聲笑道:「送給瑜姐兒的,你自己打開看看。」

  瑜姐兒立馬笑開了,小手捧過錦盒放到床頭的繡墩上,然後輕輕打開。

  兩條小手帕的料子都用的是丁娘子棉布,此布產自松江府,質地柔軟細膩,輕薄透氣,極其適合用來給小孩子做手帕、圍兜什麼的。

  其實還有更高級的三紗布,但太過高級了並不適合檻兒現在的位份。

  兩條手帕一般大小,折得整整齊齊,瑜姐兒選了左邊的那條拿起來抖開。

  便見手帕的一角繡著一個小小荷花池,幾株粉嫩的荷花大小不一,亭亭玉立,有的綻開有的還是花苞。

  池面上幾片青翠欲滴的荷葉,上面還有剔透的水珠,隨著手帕晃動,水珠們就像是在荷葉上滾動似的。

  既好看,又好玩。

  瑜姐兒:「娘你看,好漂亮!」

  宣王妃沒有伸手接,大丫鬟挽香從小主子手裡接過帕子代為翻看了一番。

  旋即驚訝:「主子,如果這帕子當真出自宋昭訓之手,那這位宋昭訓的手藝也太好了,奴婢摸著一點兒不刺撓,給咱們郡主用正正好!」

  瑜姐兒把另一條帕子也展開。

  這條上面繡的是兩隻偎在一起的小兔子,一隻體型稍大,一隻體型較小。

  小的那隻閉著眼蜷成一團貌似睡得香甜,耳朵軟綿綿地貼在腦袋上。

  大的那隻則半眯著眼,半邊身子罩著旁邊的小兔子,一隻耳朵微微耷拉,另一隻耳朵則呈豎起警覺狀。

  仿佛在保護身旁的小小兔。

  檻兒繡技好,兩隻兔子的毛髮皆纖毫畢現。

  單這麼看著便讓人覺得軟乎乎毛茸茸,甚至隨著手帕晃動,兩隻小兔的毛毛還宛如被風吹動一般。

  「我知道這個!」

  瑜姐兒把帕子攤在掌心,胖乎乎的手指指著大的那隻兔子,脆脆道。

  「這是娘。」

  又指著小小兔:「這是我!」

  最後總結:「這是一對母女兔兔,大兔子保護小兔子,就像娘保護我!」

  小丫頭揚起肉嘟嘟的臉蛋,黑葡萄似的眼睛望著娘親滿是親昵和依賴。

  宣王妃的心軟成一灘水。

  「我閨女真聰明,一下子就看出這是母女兔,娘聽你說才看出來的呢。」

  瑜姐兒嘿嘿笑。

  挽香在一旁連聲感慨:

  「這得練多少年才能繡成這樣啊,這兩方帕子,這樣的用料加刺繡手藝放外面都能賣到二兩一條了。」

  宣王妃知道宋昭訓是宮婢出身,卻是不知對方從前具體做的什麼差。

  如今來看,估計便是和繡技相關的。

  看著瑜姐兒對兩條小手帕愛不釋手,宣王妃想起了那位宋昭訓的模樣。

  的確是個標誌人物。

  嬌而不作,媚而不俗。

  眉眼間自帶一股溫婉靈秀的氣質。

  且單從送瑜姐兒的這兩條帕子便能看出,此女亦有顆七竅玲瓏心。

  換做是其他府上的哪個妾室用心如此巧妙,宣王妃必定會當對方有所圖。

  但東宮的侍妾,宣王妃便不這麼想了。

  宣王沒有母族,養母蓉嬪的娘家遠在慶陽,父親只是慶陽府寧州知州。

  蓉嬪打從進宮便依附於皇后娘娘,宣王也是打小跟在太子後面長大的。

  太子無需拉攏宣王什麼,太子的侍妾自然也不必以這樣的方式來討好她。

  想來對方的回禮也只是出於禮節性。

  宣王妃沒有多想,她不喜姜側妃是真,但不代表她就厭惡所有妾室。


  日後若有機會。

  倒是可以與這位宋昭訓聊上一二。

  看著瑜姐兒還在端詳那對兒母女兔子,小嘴裡嘀咕著「娘要多多吃飯,長得和這隻兔兔一樣胖」。

  宣王妃的心酸得發苦。

  她如何不知道要保重身子,如何不知道只有她好,她的瑜姐兒才會好。

  為了瑜姐兒,她也該打起精神來。

  可心裡明白是一回事,做起來卻好難。

  十六年的情分啊。

  宣王妃想不通。

  他們十六年的情分,如何就抵不過他與姜側妃短短不到兩年的相處……

  .

  「東宮的宋昭訓給大郡主送了東西?」

  攬霞居。

  姜側妃剛午睡起來便聽陪嫁丫鬟春桃來報了此事,忍不住挑了挑眉問。

  春桃:「據說還是宋昭訓自己做的兩方帕子呢,大郡主都別到衣裳上了。」

  姜側妃嗤笑。

  原書里的宋檻兒就算替太子妃生了兒子,得了寵,也沒有這個膽子。

  也是好笑。

  重生了不想著出宮幹事業就算了,如今還以侍妾的身份來巴結宣王妃。

  宣王妃也是。

  好歹宣王是書里的男主,她是女主。

  堂堂超一品的親王王妃,居然讓郡主女兒收了一個區區七品侍妾的禮。

  她都不覺得沒臉嗎?

  姜側妃是真心看不起宣王妃。

  小家子氣。

  關鍵又病又弱,走一步喘三步。

  對外人好得不得了。

  對男主宣王就是各種陰陽怪氣。

  看小說的時候姜側妃就不喜歡宣王妃這個女主,穿過來了還是不喜歡。

  就宣王妃這種又病又作的性子,放別的小說里恐怕一章不到就下線了。

  幸好她穿來了。

  姜側妃想。

  既然穿了書,那她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便是穿書世界,她就是穿書女主。

  至於宣王妃這個原女主。

  哪邊兒涼快,哪邊兒待著去吧。

  姜側妃起身,來到妝檯前。

  春桃和另一個丫鬟秋桂伺候她梳妝。

  姜側妃對著鏡子欣賞起自己美麗的容貌,欣賞著欣賞著,她想起一件事。

  秀眉漸漸皺起。

  傍晚。

  和宣王一起用過晚膳,兩人在外消食後回來沐浴,宣王沖洗好跨進浴桶,姜側妃拿腳點了點他的胸膛。

  「之前我跟你說的事,你有對太子說嗎?」

  宣王皺了皺眉。

  下意識對姜側妃的此等僭越行舉極其不滿,當即就要冷臉發作。

  然而這種感覺在他對上姜側妃嬌艷的臉時,又突然消散得無影無蹤。

  心裡只剩下對眼前人的寵溺和縱容。

  「什麼事?」

  宣王在水裡握住姜側妃的腳踝,旋即一個用力將人拉到自己懷裡。

  姜側妃嬌呼,熟練地攀住男人的脖頸,身前特意往他精壯的胸膛上蹭。

  宣王悶哼。

  但就在這時,姜側妃忽然推開他。

  「看來王爺是沒把我的事放心上了,那今晚還請王爺另尋別處就寢吧。」

  說著,人就要出去。

  被宣王一把拽了回來。

  「你是指讓六哥廢了宋昭訓的事?」

  姜側妃斜他一眼,冷哼。

  男人就是賤,還要訓!

  宣王捏捏她的臉。

  「不是我不把你的事放在心上,而是宋昭訓是六哥的侍妾,我一個大男人,怎好插手兄長後院的事?」

  還大男子主義!

  姜側妃更不高興了。

  「照你這麼說,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默認她比我漂亮這事就這麼算了?

  你不好插手你兄長後院的事,那你的女人被他的女人當眾羞辱,你就沒想過替你的女人出氣??」

  還有一句姜側妃沒說。

  你不是小說男主嗎?

  男主不都應該隨時隨地,不分時間場合地護妻,替自己的女人找回場子嗎?

  不然算哪門子的男主!

  「人家當時估計也沒……」

  宣王不想姜側妃揪著這件事不放,誰知話說到一半,那種莫名的感覺又來了。

  他像是突然驚醒。

  猛地推開姜側妃,心底的厭惡感如滔滔江水。

  「好啊,你推我!你居然推我!」

  姜側妃愣神之後掩面假哭了起來,同時不忘維持美麗的哭相和哭聲。

  宣王使勁搖搖頭。

  那種感覺再度消失。

  將人重新摟進懷裡,又是親又是哄,鬧了小半個時辰才終於把人哄好。

  「那你是答應了?讓你六哥廢了那個侍妾,」姜側妃假裝抽泣著問。

  宣王隨口敷衍:「廢不廢的,我哪能這麼跟六哥說,頂多委婉提一嘴。」

  弟弟插手兄長後院之事本就不妥,遑論還是為了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緣由。

  別說六哥不會聽他的。

  便是聽他的,宣王也沒臉開這個口。

  六哥至今未有子嗣,後院的女人又本就不多,好不容易納了這麼一個。

  他還要慫恿六哥把人廢了。

  胡扯呢。

  哪有這麼當弟弟的。

  姜側妃覺得宣王真沒出息。

  白瞎了他男主的身份。

  她不滿地撇嘴,倒也沒有繼續揪著不放。

  誰叫古代的男人就這個狗樣呢,該守的規矩不守,不該守的守一大堆,廢個侍妾也值得他們推三阻四的。

  這不好插手,那不好開口。

  沒勁透了。

  不過沒關係。

  宋檻兒重生了又怎麼樣呢,小說里重生女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還少嗎?

  姜側妃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宋檻兒是什麼時候死了重生回來的,但書里的宋檻兒從奴才一躍成為東宮寵妾。

  再到淑妃、慶昭帝的繼後。

  足足被獨寵了近三十年。

  夠享福的了。

  重生個屁啊!

  總不能書里書外前世今生都讓同一個人享福吧,那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姜側妃真心期待宋檻兒這輩子被別人踩在腳底下,估計會很精彩!

  等等!

  要不,她來幫宣王奪嫡吧?

  只要把太子拉下馬,宋檻兒的這輩子不就做不成皇后,享不了福了?

  而且她還能撈個皇后噹噹!

  這麼想著,姜側妃眼珠子一轉,轉而摟住宣王的脖子仰頭親他的唇。

  宣王不自覺避了一下。

  姜側妃沒有察覺,親到了他下巴。

  一瞬間,宣王莫名心慌得厲害。

  「嘩啦」一聲。

  他站起身,眉頭緊皺:「突然想起還有公務沒辦,你沐浴完自行安置。」

  說罷,抬腿出了浴桶。

  「狗男人!」

  姜側妃看著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不屑地拍了一下水面沒好氣罵道。

  殊不知屋外樹影幢幢,一抹黑影借夜色掩護,於繁茂的枝葉間一閃而過。

  不到一刻鐘。

  此番對話一字不漏地傳入太子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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