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太子爺哄人:「你不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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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風習習,一輪蛾眉月高懸於空,有淺淺蟲鳴從路旁的花叢中傳來。

  檻兒對太子獨留下她,還是很樂見其成的。

  這樣她就能想辦法讓太子去她院裡,然後用她早想好的藉口提醒太子,讓他當心明天的射柳活動。

  或者他今晚不去她那邊。

  那她一會兒就藉故提醒他,如此也不用等到明早送他們出門的時候做戲了。

  這麼想著。

  檻兒輕輕咳了咳,款步行到太子跟前。

  「殿下。」

  駱峋此前不是沒和檻兒站著說過話,但前面幾回他的關注點都在別的事上。

  此時看著小姑娘仰起的白淨小臉,他才發現兩人的身高竟差這麼多。

  他身高八尺有四,而她才將將及他胸口。

  明明不是纖瘦堪憐的人兒,此時站在他面前卻顯得如此嬌小玲瓏,仿佛他兩根手指就能將人拎起來。

  嗯,思緒有些歪了。

  駱峋抬手。

  在檻兒簪著絹花髮髻上摸了摸。

  「可有吃飽?」

  呃?

  檻兒難得有些懵。

  沒想到太子開口竟會是這麼貼近生活的話。

  「飽,飽了。」

  檻兒眨眨眼,不明就裡地如實答道。

  駱峋看著她懵懂迷茫的小表情,低笑了聲,不過檻兒沒看到他勾唇。

  只聽他鼻息重了一瞬,有氣息落到她額角。

  隨即沒等檻兒弄懂他在笑什麼,就聽男人用他那慣常清冷的聲音說:

  「也該飽了,比孤能食。」

  檻兒:「???」

  檻兒都驚呆了。

  這還是上輩子這時候那個古板冷漠,從來不會跟人玩笑,高冷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太子爺嗎?!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她簡直不敢相信這種調侃的話會從太子口中說出來!

  等等。

  他什麼意思?

  嫌她吃得多?

  還是他跟金承徽一樣。

  也覺得她吃得多長得胖?!

  檻兒有點沒好氣。

  當即瞋了太子一眼,瞋完意識到自己這行為越矩了,她不由又癟了癟嘴。

  「還不是殿下設的宴太好吃了,妾身沒吃過,嘴巴自己就饞得慌了。」

  心裡則道,明明就是你們吃得太少!

  再說她這身肉也不是吃出來的。

  她天生就吃不胖瘦不了,在嘉榮堂做雜役那麼苦的時候也沒見她瘦!

  駱峋沿著小徑緩緩往不遠處的湖邊行,隨口問:「膳房做的膳味道不好?」

  檻兒落後於他側後方一步的位置跟著,誠實道:「好,但比不得殿下的膳。」

  她們的吃食出自膳房的公灶。

  所謂公灶。

  便是專門負責東宮後院所有妾室的吃食,吃什麼都是照著各自的份例來安排。

  沒什麼特別之處。

  有寵在身就不說。

  其他時候要想吃份例之外的或是想換個口味,通常都需要額外打點。

  太子和鄭氏則有各自的獨灶,且負責料理他們膳食的掌勺品階也更高。

  所以跟太子的膳食比起來,檻兒吃的那些東西,味道自然就差了很多。

  她上輩子喜歡吃太子以及後來慶昭帝的膳,重來一回她的口味也沒變。

  駱峋不知道小昭訓心裡的上輩子,吃慣了的東西他也沒覺得味道有多好。

  不過,想到她今日在席間吃得滿足的小模樣,駱峋覺得日後倒可以尋個時間去她院裡同她用幾頓膳。

  「那你平時,豈不是未曾吃飽過?」

  太子殿下面無表情地問。

  檻兒:「……」

  能不能不要把她想得多能吃似的!


  她明明是正常食量!

  檻兒真不想理他了。

  可不理是不可能的,至少現在不能。

  「自然是吃飽了的,膳房沒有剋扣妾身的份例,也沒有把菜往難吃了做,只是跟殿下您的膳比不得罷了。」

  還有一句檻兒沒說,膳房做的膳可比她做雜役時吃的東西好了不知多少。

  因為鄭氏不喜她,龐嬤嬤不喜她。

  所以其他人見風使舵,本來宮人們不算差的待遇,到了她這兒都變得差了。

  但這話是萬不能說的。

  否則便有告狀之嫌。

  在宮裡,輕易告狀的人不值得信任。

  不過檻兒沒說,駱峋已然想到了。

  同時見她微低著頭,像是在羞惱什麼,但又礙於他的身份不敢放肆。

  歷來無趣的太子爺忽然反應過來,貌似女子都不喜談論這樣的話題。

  譬如說她們食得多,或者身形豐腴?

  駱峋步子頓了頓,仍舊是那副冷臉:「能吃是福,以身子康健為重。」

  又頓了頓。

  「你不胖,很好。」

  後面的海順差點沒一口笑噴出來。

  他們家的殿下喲,什麼時候這麼跟姑娘家相處過喲,這會兒連哄人都不會。

  幸虧慎王不在這兒。

  否則指不定怎麼笑話呢!

  檻兒愣了愣。

  也沒想到太子會說出這樣的話。

  別看上輩子她被這人寵了那麼多年,但因著她從一開始就打心底里畏懼他,加之總在意自己出身不好。

  所以哪怕跟他做了夫妻,她對他也是敬畏居多,說話行事從來都小心翼翼。

  而他呢。

  隨時隨地都冷著張臉,哪怕他們做著最親密的事,他也從沒有哄過她。

  說過半句軟話。

  幸好,她從不求他的情愛。

  他們就那麼看似鶼鰈情深地過了一輩子,如今不過是幾句話的事……

  他居然,在哄她?

  「怎麼?」

  男人的聲音拉回檻兒的思緒,她才發現自己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停下來了。

  對上他幽冷的眸光,檻兒滿心複雜。

  不想讓他發現。

  檻兒上前半步羞澀般偎到太子懷裡,聲音嬌嬌的:「殿下您真好。」

  駱峋:「……」

  駱峋環視四周。

  見海順他們都很識趣地低著頭。

  又抬頭望了望天。

  隨即才遲疑地伸手虛虛攬住小昭訓柔軟的腰肢,嘴上卻道:「下不為例。」

  檻兒知道他重規矩。

  不管榻上如何莽撞,像這種在外面摟摟抱抱拉拉扯扯的事,太子上輩子是決計做不出來的,也不准她做。

  不過,感受著腰間那隻大掌的溫度。

  檻兒恭順地應著。

  抓著男人衣襟的手卻攥得更緊。

  駱峋感覺到了。

  也感受到了身前像是緊貼著一團飽滿蓬鬆的棉花,軟軟綿綿,散發著幽香。

  很不合時宜。

  但剛開葷不久的太子確實被勾起了幾分興致。

  可若就這麼往她院裡去,難免顯得急色,太子爺自認不是急色之人。

  於是,他任由檻兒偎了會兒後拍拍她的肩頭,示意她鬆手,然後領著檻兒沿著園中溪流漫步了近一刻鐘。

  就在檻兒以為太子今晚不會去她那兒,準備尋個話頭跟他提射柳的事時。

  太子忽然轉身,朝後院行去。

  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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