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騙子
「……幾年不見，你倒是比我想像得要成熟一些了。」
麥基先生很快重新調整好表情，就仿佛方才短暫的失態不過是一場意外。
「如果你真的從那女人的死亡里走出來，那我這麼多年在你身上的投資還不算白費。」
他將視線從那張熟悉的臉上移開：「不過你竟然會在這么小的孩子面前說這種話，難道不怕——」
下一秒，麥基先生的話音猝然中斷。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不知什麼時候雙手緊緊捂住耳朵，就連眼睛也牢牢閉上的小糰子，終於開始重新認真思考面前的小姑娘真是自己親孫女的可能性。
希維斯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哼笑一聲：「您不用猜了，啵啵就是我親閨女，驗過DNA那種。」
他知道就算編出啵啵是親生的謊言也會被戳破，乾脆不裝了：「具體的問題等我回去了您再問，別為難我閨女。」
麥基先生笑了一聲：「沒想到你都二十多歲了還會被這種小把戲捉弄，虧我還以為你真的和過去不一樣了……」
他搖搖頭：「果然，你還是和當年一樣軟弱，抓著明知虛假的希望不肯放手。你哥哥雖然沒有你聰明，但是——」
希維斯眼神凌厲，乾脆地打斷了他的話：「您不用在這費盡心機挑撥我和夏普的關係，我雖然沒有和他爭奪您那些產業的打算，但我也是真的發自內心看不上他。我還有事，先掛了，兩個小時後我來接啵啵回家。」
話音剛落，通訊被對面乾脆利落地掐斷，全息影像立刻消散在空中。
「回家嗎……」麥基先生看著懵懵放下手的啵啵，微笑淡去，不悅地皺起眉。
這個小東西還真是——怎麼看怎麼礙眼啊。
「安德魯。」他稍稍抬高聲音喊道。
客廳的門很快被推開，啵啵剛才在門外見過的保鏢頭頭恭謹地垂首走進來，單膝跪在地毯邊沿：「屬下在。」
「外面的那個走了？」麥基先生突然伸手勾住啵啵的後衣領，把人提溜到面前仔細打量，半個眼神也沒分給地上跪著的那人。
啵啵被嚇了一跳，兩輩子加起來她也沒有跟麥基·凱爾離得這麼近過，小腦袋下意識往後縮，立刻得到了對方一個冰冷的眼神。
嗚……好可怕。啵啵和001抱頭哭哭。
安德魯自始至終沒有抬頭，老實回話：「是，那位名叫艾文的聯邦士兵在接到通訊後已經離開了。」
「聽見了嗎？」麥基先生食指拇指併攏捏住啵啵的臉頰，他沒收著力道，白嫩的臉頰頓時紅了一片，「他們都不要你了，你爸爸走了，艾文也走了。你確定還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似乎沒有整容痕跡……果然是精心挑選出來面容相似的嗎？
啵啵臉頰被扯得好痛，她委屈地伸手按在麥基先生的胳膊上試圖推開他的手，聲音里隱隱浮現哭腔：「他們才沒有不要啵啵……」
麥基再次深深皺眉，這小丫頭怎麼這麼犟？
麻煩死了。
他鬆開手，冷漠地看著面前哭唧唧捂住臉頰的小孩，重複道：「他們不要你了。」
小孩怕他冷臉，這點麥基先生從兩人剛見面就看出來了。他當然不在乎對方喜不喜歡自己，只要能嚇到她將一切交代清楚就行。
這計劃對當年生怕被爸爸拋棄的啵啵自然行得通，可經過希維斯日復一日堅持不懈的「洗腦」，她早已不再是從前那個患得患失的小朋友了。
小糰子仰起臉，眼角淚花浮動，聲音卻無比堅定：「你、你騙人！爸爸不會不要啵啵！」
她害怕得忍不住打了個嗝，緊接著卻捏緊了兩隻小拳頭，眼裡燃起熊熊的怒火，一字一頓重複道：「爸爸、不會、不要、啵啵！！！」
麥基先生眉心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懶得和情緒不穩定的小孩交流，揉了揉太陽穴隨口吩咐：「安德魯，帶她下去關起來。」
剛才還中氣十足的小孩頓時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小雞崽，不吭聲了。
嗯？
麥基·凱爾抬眼看過去，就見原本面頰都因為激動情緒染上緋紅的小孩臉上血色盡褪，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極度恐懼的過去，嘴唇都開始輕微地生理性顫抖。
001同樣注意到這突然的變故，立刻擔憂地問：「怎麼了乖寶？發生什麼了？可以告訴系統哥哥嗎？」
啵啵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縫，睫毛陣陣顫動，一幕幕灰暗的畫面從眼前閃過：「啵啵……啵啵不想被關禁閉……」
001同瞬間讀取了那些畫面，震驚到電子屏都扭曲了一瞬：「什麼？！他們竟然這麼對你！」
把三歲的孩子一個人關進狹窄、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不給吃不給喝，甚至連發燒到神志不清也要硬扛過去，這這這……001看著小孩驚懼的面色，電子心臟抽抽搐地疼：「乖寶別怕啊乖寶，系統哥哥在呢，我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再把你關進去的！」
就算拼了被大反派發現身份的可能，它也不允許自家宿主再受到這種慘無人道的傷害！
啵啵緊張地咽了口口水，眼神戒備地盯著仍跪在地上的安德魯。
「害怕了？」麥基先生笑了一聲，只是那笑聲卻沒什麼情緒，淡得讓人心驚，「現在將一切說出來，我就放過你。」
啵啵不安地動了動腳：「您想要啵啵說什麼？」
麥基眼神一凜：「你是怎麼騙過希維斯讓他認你當女兒的？」
「他畢竟是我的兒子，我了解他，他是絕對不會認除了蘭雅以外別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的，」麥基先生眼神譏嘲，「那麼請告訴我，你是如何證明自己是一個死人的孩子的？」
不是這什麼人啊！001氣得尖叫，在一個孩子傷口上撒鹽還要使勁碾兩腳啊？！
啵啵眼眶裡再度冒出淚花，濕漉漉好不可憐：「啵啵沒有騙爸爸……啵啵就是爸爸的女兒……」
她真的沒有騙人！
「既然如此——」麥基先生可惜地嘆了口氣，「我們也就沒什麼可聊的了。帶下去。」
安德魯得令，麻利地捉起小孩堵住嘴，輕聲詢問：「麥基先生，希維斯少爺那邊要是問起，屬下該如何交代？」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眉梢一挑，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希維斯？你不用管，他現在可沒時間來向你問責。」
「他總得先保住自己那條命，才有機會來找你麻煩吧。」
麥基先生很快重新調整好表情，就仿佛方才短暫的失態不過是一場意外。
「如果你真的從那女人的死亡里走出來，那我這麼多年在你身上的投資還不算白費。」
他將視線從那張熟悉的臉上移開：「不過你竟然會在這么小的孩子面前說這種話，難道不怕——」
下一秒，麥基先生的話音猝然中斷。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不知什麼時候雙手緊緊捂住耳朵，就連眼睛也牢牢閉上的小糰子，終於開始重新認真思考面前的小姑娘真是自己親孫女的可能性。
希維斯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哼笑一聲：「您不用猜了，啵啵就是我親閨女，驗過DNA那種。」
他知道就算編出啵啵是親生的謊言也會被戳破，乾脆不裝了：「具體的問題等我回去了您再問，別為難我閨女。」
麥基先生笑了一聲：「沒想到你都二十多歲了還會被這種小把戲捉弄，虧我還以為你真的和過去不一樣了……」
他搖搖頭：「果然，你還是和當年一樣軟弱，抓著明知虛假的希望不肯放手。你哥哥雖然沒有你聰明，但是——」
希維斯眼神凌厲，乾脆地打斷了他的話：「您不用在這費盡心機挑撥我和夏普的關係，我雖然沒有和他爭奪您那些產業的打算，但我也是真的發自內心看不上他。我還有事，先掛了，兩個小時後我來接啵啵回家。」
話音剛落，通訊被對面乾脆利落地掐斷，全息影像立刻消散在空中。
「回家嗎……」麥基先生看著懵懵放下手的啵啵，微笑淡去，不悅地皺起眉。
這個小東西還真是——怎麼看怎麼礙眼啊。
「安德魯。」他稍稍抬高聲音喊道。
客廳的門很快被推開，啵啵剛才在門外見過的保鏢頭頭恭謹地垂首走進來，單膝跪在地毯邊沿：「屬下在。」
「外面的那個走了？」麥基先生突然伸手勾住啵啵的後衣領，把人提溜到面前仔細打量，半個眼神也沒分給地上跪著的那人。
啵啵被嚇了一跳，兩輩子加起來她也沒有跟麥基·凱爾離得這麼近過，小腦袋下意識往後縮，立刻得到了對方一個冰冷的眼神。
嗚……好可怕。啵啵和001抱頭哭哭。
安德魯自始至終沒有抬頭，老實回話：「是，那位名叫艾文的聯邦士兵在接到通訊後已經離開了。」
「聽見了嗎？」麥基先生食指拇指併攏捏住啵啵的臉頰，他沒收著力道，白嫩的臉頰頓時紅了一片，「他們都不要你了，你爸爸走了，艾文也走了。你確定還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似乎沒有整容痕跡……果然是精心挑選出來面容相似的嗎？
啵啵臉頰被扯得好痛，她委屈地伸手按在麥基先生的胳膊上試圖推開他的手，聲音里隱隱浮現哭腔：「他們才沒有不要啵啵……」
麥基再次深深皺眉，這小丫頭怎麼這麼犟？
麻煩死了。
他鬆開手，冷漠地看著面前哭唧唧捂住臉頰的小孩，重複道：「他們不要你了。」
小孩怕他冷臉，這點麥基先生從兩人剛見面就看出來了。他當然不在乎對方喜不喜歡自己，只要能嚇到她將一切交代清楚就行。
這計劃對當年生怕被爸爸拋棄的啵啵自然行得通，可經過希維斯日復一日堅持不懈的「洗腦」，她早已不再是從前那個患得患失的小朋友了。
小糰子仰起臉，眼角淚花浮動，聲音卻無比堅定：「你、你騙人！爸爸不會不要啵啵！」
她害怕得忍不住打了個嗝，緊接著卻捏緊了兩隻小拳頭，眼裡燃起熊熊的怒火，一字一頓重複道：「爸爸、不會、不要、啵啵！！！」
麥基先生眉心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懶得和情緒不穩定的小孩交流，揉了揉太陽穴隨口吩咐：「安德魯，帶她下去關起來。」
剛才還中氣十足的小孩頓時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小雞崽，不吭聲了。
嗯？
麥基·凱爾抬眼看過去，就見原本面頰都因為激動情緒染上緋紅的小孩臉上血色盡褪，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極度恐懼的過去，嘴唇都開始輕微地生理性顫抖。
001同樣注意到這突然的變故，立刻擔憂地問：「怎麼了乖寶？發生什麼了？可以告訴系統哥哥嗎？」
啵啵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縫，睫毛陣陣顫動，一幕幕灰暗的畫面從眼前閃過：「啵啵……啵啵不想被關禁閉……」
001同瞬間讀取了那些畫面，震驚到電子屏都扭曲了一瞬：「什麼？！他們竟然這麼對你！」
把三歲的孩子一個人關進狹窄、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不給吃不給喝，甚至連發燒到神志不清也要硬扛過去，這這這……001看著小孩驚懼的面色，電子心臟抽抽搐地疼：「乖寶別怕啊乖寶，系統哥哥在呢，我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再把你關進去的！」
就算拼了被大反派發現身份的可能，它也不允許自家宿主再受到這種慘無人道的傷害！
啵啵緊張地咽了口口水，眼神戒備地盯著仍跪在地上的安德魯。
「害怕了？」麥基先生笑了一聲，只是那笑聲卻沒什麼情緒，淡得讓人心驚，「現在將一切說出來，我就放過你。」
啵啵不安地動了動腳：「您想要啵啵說什麼？」
麥基眼神一凜：「你是怎麼騙過希維斯讓他認你當女兒的？」
「他畢竟是我的兒子，我了解他，他是絕對不會認除了蘭雅以外別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的，」麥基先生眼神譏嘲，「那麼請告訴我，你是如何證明自己是一個死人的孩子的？」
不是這什麼人啊！001氣得尖叫，在一個孩子傷口上撒鹽還要使勁碾兩腳啊？！
啵啵眼眶裡再度冒出淚花，濕漉漉好不可憐：「啵啵沒有騙爸爸……啵啵就是爸爸的女兒……」
她真的沒有騙人！
「既然如此——」麥基先生可惜地嘆了口氣，「我們也就沒什麼可聊的了。帶下去。」
安德魯得令，麻利地捉起小孩堵住嘴，輕聲詢問：「麥基先生，希維斯少爺那邊要是問起，屬下該如何交代？」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眉梢一挑，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希維斯？你不用管，他現在可沒時間來向你問責。」
「他總得先保住自己那條命，才有機會來找你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