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二個失蹤的人
希維斯鬧出來的巨大動靜立刻吸引了雙胞胎的注意。
只是兩人匆忙趕來，甚至還沒來得及詢問發生了什麼，就先看到了老大懷裡臉蛋異常紅潤的小孩。
？明明早上還好好的，怎麼了這是？
他們小心地覷著希維斯陰沉的臉色，對視一眼立即決定先退出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反正有家居系統有醫療艙還有中將在，不可能真出什麼事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
啵啵的體溫很快降下來，只是小眉頭還緊緊皺著，小腦袋裡似乎總是裝滿了多多的心事。
希維斯坐在她床頭，腦海中沸騰翻湧的思緒終於漸漸歸於平靜。
他攥著張濕毛巾輕輕擦乾淨小孩臉上的汗水，心臟酸軟得好像能擰出水來。
「啵啵……」希維斯輕嘆一聲，「爸爸這回是真的知道錯了……」
他前半生從未像這樣坐在誰的床頭，滿心滿眼期待著對方能夠醒過來。
也許只有真的坐在這個位置，才能體會到那種恐慌無助的心情吧。
希維斯俯身，額頭貼上啵啵的：「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做一個父親？你看，你到我身邊才不到一個月，我竟然幾次三番害得你受傷生病……」
「如果把你留在基地，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啵啵……爸爸不敢再看見你受傷了。」
「我真的……害怕了。」
掌下的小身子扭了扭，明明陷入熟睡的小糰子卻像是聽見了爸爸的話，整張小臉皺成一團。
她埋在被子裡的手胡亂掙動兩下，似乎是想抱住面前的男人：「爸爸……啵啵最喜歡爸爸了……不要丟下啵啵。」
小孩嘟囔兩句，緊閉的眼角竟然漸漸濕潤。
希維斯一驚，連忙摟住小孩一邊搖晃一邊輕拍：「好，爸爸不離開啵啵。放心吧，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啵啵好像真的聽見了他的保證，不安的神情漸漸從面上褪去，小腦袋拱進他懷裡依戀地蹭了蹭。
希維斯心軟得要命。
他不知該如何感謝上天將啵啵賜予他，在他貧瘠的世界裡種下一朵幼嫩的小苗。
她看起來那么小，那麼脆弱，可就是這樣一個小東西，竟一點點地將他空檔荒蕪的精神填滿，讓他午夜夢回驚醒時分，還覺得自己仍活在人間。
啵啵和她的名字一樣，是希望，是奇蹟，是為他而來的天使。
希維斯輕輕揉揉小孩細軟的發頂，一聲嘆息如雲煙散去。
他何其有幸。
***
誰也沒想到啵啵這一病竟然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艾米笑著調侃她：「啵啵大法官果然公正！自己守著老大三天就要老大也反過來守她三天。」
艾文輕嘖一聲：「你少說兩句吧！小心給老大聽到，直接把你遣返回二軍團被老爹拎出去拉練！」
艾米聞言一縮脖子，不吭聲了。
最近希維斯的脾氣實在是有些暴躁，他可不敢在這種時候去觸老大的霉頭。
「誒，老大人呢？還在和老爹打視頻通訊嗎？」艾米抬起腦袋戳了戳哥哥。
「他們兩個上午就談完了，這會兒好像是在和赫瑟爾少校通話。」艾文回憶了一下離開前聽到的隻言片語，「好像是在聊和奧里恩先生有關的事。」
「啊？」艾米撓撓頭，「我說老大怎麼一整個上午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感情一直在連軸轉啊！不過這個時候首富家兒子的女朋友找我們老大能有什麼事？不會是看上老大了吧——」
「邦！」
艾文屈指在弟弟腦門上重重一彈，好氣又好笑：「你想什麼呢！他們兩個誰也不是這種人啊。」
艾米委屈地捂住腦門：「我就是隨口一說嘛……」
「你就是因為老是胡謅，才沒人願意相信你說的話的。」艾文斜他一眼，「連聯邦軍事總帥的玩笑你也敢開，哪天被人逮住了我可不救你。」
「哎哎哎其他的就算了這事真是真的！我拿我的軍銜、不，我拿我的性命發誓！」
雙胞胎一路打打鬧鬧，有說有笑很是開心；而他們方才談論的兩位主角卻是相顧無言，氣氛僵硬到有些可怕。
「……那我應該怎麼辦。」羅賽蒂的虛擬投影立在希維斯書桌前。
這位平日裡總是掛著肆意張揚笑容的少校此時卻眼眶微紅指尖顫抖，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消息，尾音都有些發顫。
希維斯重重呼出一口氣，面色同樣無比嚴肅：「你先別急。目前我們手上掌握的情報太少，歐頓突然失蹤也不一定就與第三方勢力有關。」
「可萬一就是他們呢！」羅賽蒂猛地拔高聲音，「據我所知您的副官也是憑空消失在駐軍基地內，可是他直到現在都沒有被找到，很有可能已經——」
她咽下後半句話，可眼神里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死了。
希維斯心知這件事絕不會是反叛軍的手筆，可他不能暴露聯邦同反叛軍之間的合作關係，有些頭疼地捏了捏鼻樑：「比起第三方勢力威脅，我倒是更懷疑另一個人。」
「誰？」羅賽蒂眼神驟然一冷，「您放心說，我絕不會泄露出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希維斯搖搖頭，解釋道，「只是那個人同歐頓的關係相當複雜，如果真是他……恐怕事情就難辦了。」
羅賽蒂是個聰明人，思緒一轉便有了結論：「您是說他的繼父？可……他們相安無事多年，怎麼會突然對歐頓發難？」
「能讓普利爾冒著損害他幾十年如一日精心打造的好人人設，一定不是小衝突。」希維斯蹙眉，他昏迷那三天實在是錯過了太多消息，雖然有所猜測可也不敢確認。
不過，那傻子十有八九是為了自己才去找普利爾麻煩的。
希維斯再次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是歐頓真的猜出來了什麼，還是單純不幸地撞在了槍口上，總之讓普利爾感覺到了相當嚴重的威脅，所以才會不惜一切也要拿住他吧。
羅賽蒂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她明顯知道得更少，因此表情很是困惑：「我不理解……他聽說你受傷那幾天確實一直表現得很不安和憤怒，可是……」
「除了為兄弟討回公道頂撞了他，我實在是想不出他們之間還能有什麼矛盾了。」
只是兩人匆忙趕來，甚至還沒來得及詢問發生了什麼，就先看到了老大懷裡臉蛋異常紅潤的小孩。
？明明早上還好好的，怎麼了這是？
他們小心地覷著希維斯陰沉的臉色，對視一眼立即決定先退出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反正有家居系統有醫療艙還有中將在，不可能真出什麼事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
啵啵的體溫很快降下來，只是小眉頭還緊緊皺著，小腦袋裡似乎總是裝滿了多多的心事。
希維斯坐在她床頭，腦海中沸騰翻湧的思緒終於漸漸歸於平靜。
他攥著張濕毛巾輕輕擦乾淨小孩臉上的汗水，心臟酸軟得好像能擰出水來。
「啵啵……」希維斯輕嘆一聲，「爸爸這回是真的知道錯了……」
他前半生從未像這樣坐在誰的床頭，滿心滿眼期待著對方能夠醒過來。
也許只有真的坐在這個位置，才能體會到那種恐慌無助的心情吧。
希維斯俯身，額頭貼上啵啵的：「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做一個父親？你看，你到我身邊才不到一個月，我竟然幾次三番害得你受傷生病……」
「如果把你留在基地，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啵啵……爸爸不敢再看見你受傷了。」
「我真的……害怕了。」
掌下的小身子扭了扭，明明陷入熟睡的小糰子卻像是聽見了爸爸的話，整張小臉皺成一團。
她埋在被子裡的手胡亂掙動兩下，似乎是想抱住面前的男人：「爸爸……啵啵最喜歡爸爸了……不要丟下啵啵。」
小孩嘟囔兩句，緊閉的眼角竟然漸漸濕潤。
希維斯一驚，連忙摟住小孩一邊搖晃一邊輕拍：「好，爸爸不離開啵啵。放心吧，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啵啵好像真的聽見了他的保證，不安的神情漸漸從面上褪去，小腦袋拱進他懷裡依戀地蹭了蹭。
希維斯心軟得要命。
他不知該如何感謝上天將啵啵賜予他，在他貧瘠的世界裡種下一朵幼嫩的小苗。
她看起來那么小，那麼脆弱，可就是這樣一個小東西，竟一點點地將他空檔荒蕪的精神填滿，讓他午夜夢回驚醒時分，還覺得自己仍活在人間。
啵啵和她的名字一樣，是希望，是奇蹟，是為他而來的天使。
希維斯輕輕揉揉小孩細軟的發頂，一聲嘆息如雲煙散去。
他何其有幸。
***
誰也沒想到啵啵這一病竟然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艾米笑著調侃她：「啵啵大法官果然公正！自己守著老大三天就要老大也反過來守她三天。」
艾文輕嘖一聲：「你少說兩句吧！小心給老大聽到，直接把你遣返回二軍團被老爹拎出去拉練！」
艾米聞言一縮脖子，不吭聲了。
最近希維斯的脾氣實在是有些暴躁，他可不敢在這種時候去觸老大的霉頭。
「誒，老大人呢？還在和老爹打視頻通訊嗎？」艾米抬起腦袋戳了戳哥哥。
「他們兩個上午就談完了，這會兒好像是在和赫瑟爾少校通話。」艾文回憶了一下離開前聽到的隻言片語，「好像是在聊和奧里恩先生有關的事。」
「啊？」艾米撓撓頭，「我說老大怎麼一整個上午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感情一直在連軸轉啊！不過這個時候首富家兒子的女朋友找我們老大能有什麼事？不會是看上老大了吧——」
「邦！」
艾文屈指在弟弟腦門上重重一彈，好氣又好笑：「你想什麼呢！他們兩個誰也不是這種人啊。」
艾米委屈地捂住腦門：「我就是隨口一說嘛……」
「你就是因為老是胡謅，才沒人願意相信你說的話的。」艾文斜他一眼，「連聯邦軍事總帥的玩笑你也敢開，哪天被人逮住了我可不救你。」
「哎哎哎其他的就算了這事真是真的！我拿我的軍銜、不，我拿我的性命發誓！」
雙胞胎一路打打鬧鬧，有說有笑很是開心；而他們方才談論的兩位主角卻是相顧無言，氣氛僵硬到有些可怕。
「……那我應該怎麼辦。」羅賽蒂的虛擬投影立在希維斯書桌前。
這位平日裡總是掛著肆意張揚笑容的少校此時卻眼眶微紅指尖顫抖，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消息，尾音都有些發顫。
希維斯重重呼出一口氣，面色同樣無比嚴肅：「你先別急。目前我們手上掌握的情報太少，歐頓突然失蹤也不一定就與第三方勢力有關。」
「可萬一就是他們呢！」羅賽蒂猛地拔高聲音，「據我所知您的副官也是憑空消失在駐軍基地內，可是他直到現在都沒有被找到，很有可能已經——」
她咽下後半句話，可眼神里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字：死了。
希維斯心知這件事絕不會是反叛軍的手筆，可他不能暴露聯邦同反叛軍之間的合作關係，有些頭疼地捏了捏鼻樑：「比起第三方勢力威脅，我倒是更懷疑另一個人。」
「誰？」羅賽蒂眼神驟然一冷，「您放心說，我絕不會泄露出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希維斯搖搖頭，解釋道，「只是那個人同歐頓的關係相當複雜，如果真是他……恐怕事情就難辦了。」
羅賽蒂是個聰明人，思緒一轉便有了結論：「您是說他的繼父？可……他們相安無事多年，怎麼會突然對歐頓發難？」
「能讓普利爾冒著損害他幾十年如一日精心打造的好人人設，一定不是小衝突。」希維斯蹙眉，他昏迷那三天實在是錯過了太多消息，雖然有所猜測可也不敢確認。
不過，那傻子十有八九是為了自己才去找普利爾麻煩的。
希維斯再次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是歐頓真的猜出來了什麼，還是單純不幸地撞在了槍口上，總之讓普利爾感覺到了相當嚴重的威脅，所以才會不惜一切也要拿住他吧。
羅賽蒂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她明顯知道得更少，因此表情很是困惑：「我不理解……他聽說你受傷那幾天確實一直表現得很不安和憤怒，可是……」
「除了為兄弟討回公道頂撞了他，我實在是想不出他們之間還能有什麼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