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剛才發生了什麼
『安靜，他來了』
希維斯屏息趴伏在屋檐，沖在另一頭戒備的艾米做了個手勢。
『收到』
艾米眨眨眼睛，悄無聲息順著通風口滑下去，就地一滾翻進後門邊一行矮灌木內，以最快的速度組裝好槍枝潛伏起來。
很快，他聽見不遠處傳來輕微的窸窣聲，像是有誰正在躡手躡腳地靠近。
灌木叢里光線昏暗，艾米軍服第二顆紐扣微微閃爍著紅光，他扶穩槍托，在心裡默數腳步聲：……27、28、29。
數到第二十九聲，立刻有一小片陰影自上方投射下來，艾米一瞬間停止了全部的動作，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
下一秒，眼前因為枝葉縫隙遮擋只能看見一小片的水泥地面踩上了一隻鞋底沾滿黑泥的軍靴。
艾米扣住扳機的手心微微發汗，幸好那隻軍靴並未停留，匆匆自他面前掠過，轉瞬間便消失在視野內。
他沒有輕舉妄動，始終一動不動伏在原地，直到五分鐘後，左側大概十米處才傳來擺弄門鎖的動靜。
他會不會是在詐我？艾米眉頭緊鎖，腦中飛快思索起對策：雖然德萊塞的狀態看上去並不能支持他做出這麼謹慎精密的判斷，可那人狡詐奸邪，說不定在反埋伏方面有著獨特的天賦，不能隨便衝出去。
思慮再三，艾米用槍頭輕輕挑起兩三片綠葉，後腿發力上身前壓，將眼睛一點一點湊上那處空隙。
距離五十厘米，沒有發現；
距離二十厘米，沒有發現。
艾米額角滲出薄薄一層汗水，對身體的操控達到巔峰，幾乎是在一厘米一厘米緩緩向前靠近。
一直到眼睛貼上那處空檔，外面仍是空無一人。
他狠狠鬆了口氣，儘量小幅度地從灌叢中匍匐爬出，腳掌觸地輕輕挪動到後門，視線順著門框打量了一圈。
門口的密碼鎖沾了點汗漬和灰塵，艾米謹慎地湊近聞了一下，一股腥臭又莫名帶著甜意的味道直衝鼻腔，他連忙後退，用力呼氣試圖擺脫那股子怪味。
看樣子他應該是進去了。
艾米不再遲疑，舉著槍壓低身子推開門，一邊在屋內掃視一邊小步前進。
德萊塞從後門溜進聯邦休息室顯然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盜竊或搶劫，屋內擺件陳設一樣未動，只有地板上偶爾能看見一些和門鎖上類似的漆黑不明泥漬。
不過幸好老大對休息室的改造很成功，這位德萊塞少將一看就是真的不了解屋內格局，每個房間門口都留下了徘徊迂迴的痕跡。
艾米按照希維斯的囑咐，隨機挑選了一間對方已經搜查過的房間，無聲地推門進去再次安靜下來。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等候老大的行動信號。
另一頭，希維斯卡著視野盲區倒掛在房樑上，腰腹收緊藏身於歐式大衣櫃與牆壁間的縫隙內，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下方四處找不到人影，已經逐漸開始焦躁的德萊塞身上。
「媽的，人都到哪去了！」德萊塞少將狠狠啐了一口，抓過啵啵床頭的大兔子公仔，雙手發力直接從玩偶腰部撕扯開，雪白的棉花飄落在地上，又被一雙骯髒的軍靴踩住狠狠碾壓，不出三秒就成了一團垃圾。
他的眼睛一片鮮紅，血絲充盈整個眼球：「艹艹艹到底去哪裡了？！」
希維斯輕輕皺起眉：他的焦躁反應有些太誇張了。
光是找不到目標還不至於讓一個已經有五六十歲的成年人如此失態吧？
雖說有可能是在擔心他帶出來想用在啵啵身上的東西攻擊他自己，可前後加起來不過十分鐘，如果那東西真的有這麼不可控，他不信德萊塞有這個膽量去拿。
……是被那東西影響到情緒了嗎？
希維斯表情嚴肅，一旦涉及精神方面的影響，事情就要比預想的嚴重得多了。
星際時代最不缺的就是武器，殺傷力強到能一擊擊穿高等星球防護屏障的也不是沒有；可既能影響情緒又有可能發動無差別攻擊的人造機械武器——目前還沒有在市面上出現過。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希維斯冰冷的眼神落在德萊塞左手小臂上，似乎想要穿透那層布料看清楚下面究竟藏著些什麼。
如果真的是某種活物……他輕輕吸氣，小幅度活動了下僵硬發酸的肢體：他絕不會允許這種東西誕生在世界上。
下方德萊塞還在房間內轉來轉去，桌子椅子倒了一片，這回看起來倒真有點像是在入室盜竊的了。
又過了大約一分鐘，他才略顯遲鈍地掏出光腦，遲疑地敲下一段訊息。
對面回復得很快，德萊塞原本有些渙散的目光在收到那條消息後終於重新聚焦，還帶著讓人看了幾乎有些毛骨悚然的瘋狂殺意。
「原來又去找那個女人了？」他立在原地低低哼笑，沙啞怪異的笑聲在空蕩蕩室內更顯詭異，「不過啊……」
希維斯突然頭皮一麻，幾乎是靠著戰場上無數次生死存亡的戰鬥本能鬆開房梁向下墜落，雙腳猛地踹向那一人高的衣櫃，借德萊塞扭身躲避的時機飛速後撤，徑直退出房間進了客廳。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德萊塞一拳打碎攔在他面前的厚重實木衣櫃，大笑著從一片廢墟上踏出來，「不過——我得先解決掉你這個煩人的小蟲子！」
「艾米！」希維斯眸光一凜，高聲喚道。
他雖不知道為何面前人身上的危險氣息突然暴漲，卻也知道多半和他帶在身上的東西有關，他沖踹開房門舉槍衝出的下屬示警：「小心！別靠近他！」
艾米一槍已經下意識開出去，聞言立刻一邊後撤一邊拔高槍頭，子彈正中客廳天花板正中的炫目水晶燈。
德萊塞的身形在子彈即將沒入他胸口時詭異地閃了閃，就像是掉幀的視頻，等他的動作再恢復流暢時，艾米開的第一槍竟射中了他身後的青瓷花瓶；清脆的碎裂聲中，希維斯和艾米不約而同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希維斯屏息趴伏在屋檐，沖在另一頭戒備的艾米做了個手勢。
『收到』
艾米眨眨眼睛，悄無聲息順著通風口滑下去，就地一滾翻進後門邊一行矮灌木內，以最快的速度組裝好槍枝潛伏起來。
很快，他聽見不遠處傳來輕微的窸窣聲，像是有誰正在躡手躡腳地靠近。
灌木叢里光線昏暗，艾米軍服第二顆紐扣微微閃爍著紅光，他扶穩槍托，在心裡默數腳步聲：……27、28、29。
數到第二十九聲，立刻有一小片陰影自上方投射下來，艾米一瞬間停止了全部的動作，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
下一秒，眼前因為枝葉縫隙遮擋只能看見一小片的水泥地面踩上了一隻鞋底沾滿黑泥的軍靴。
艾米扣住扳機的手心微微發汗，幸好那隻軍靴並未停留，匆匆自他面前掠過，轉瞬間便消失在視野內。
他沒有輕舉妄動，始終一動不動伏在原地，直到五分鐘後，左側大概十米處才傳來擺弄門鎖的動靜。
他會不會是在詐我？艾米眉頭緊鎖，腦中飛快思索起對策：雖然德萊塞的狀態看上去並不能支持他做出這麼謹慎精密的判斷，可那人狡詐奸邪，說不定在反埋伏方面有著獨特的天賦，不能隨便衝出去。
思慮再三，艾米用槍頭輕輕挑起兩三片綠葉，後腿發力上身前壓，將眼睛一點一點湊上那處空隙。
距離五十厘米，沒有發現；
距離二十厘米，沒有發現。
艾米額角滲出薄薄一層汗水，對身體的操控達到巔峰，幾乎是在一厘米一厘米緩緩向前靠近。
一直到眼睛貼上那處空檔，外面仍是空無一人。
他狠狠鬆了口氣，儘量小幅度地從灌叢中匍匐爬出，腳掌觸地輕輕挪動到後門，視線順著門框打量了一圈。
門口的密碼鎖沾了點汗漬和灰塵，艾米謹慎地湊近聞了一下，一股腥臭又莫名帶著甜意的味道直衝鼻腔，他連忙後退，用力呼氣試圖擺脫那股子怪味。
看樣子他應該是進去了。
艾米不再遲疑，舉著槍壓低身子推開門，一邊在屋內掃視一邊小步前進。
德萊塞從後門溜進聯邦休息室顯然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盜竊或搶劫，屋內擺件陳設一樣未動，只有地板上偶爾能看見一些和門鎖上類似的漆黑不明泥漬。
不過幸好老大對休息室的改造很成功，這位德萊塞少將一看就是真的不了解屋內格局，每個房間門口都留下了徘徊迂迴的痕跡。
艾米按照希維斯的囑咐，隨機挑選了一間對方已經搜查過的房間，無聲地推門進去再次安靜下來。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等候老大的行動信號。
另一頭，希維斯卡著視野盲區倒掛在房樑上，腰腹收緊藏身於歐式大衣櫃與牆壁間的縫隙內，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下方四處找不到人影，已經逐漸開始焦躁的德萊塞身上。
「媽的，人都到哪去了！」德萊塞少將狠狠啐了一口，抓過啵啵床頭的大兔子公仔，雙手發力直接從玩偶腰部撕扯開，雪白的棉花飄落在地上，又被一雙骯髒的軍靴踩住狠狠碾壓，不出三秒就成了一團垃圾。
他的眼睛一片鮮紅，血絲充盈整個眼球：「艹艹艹到底去哪裡了？！」
希維斯輕輕皺起眉：他的焦躁反應有些太誇張了。
光是找不到目標還不至於讓一個已經有五六十歲的成年人如此失態吧？
雖說有可能是在擔心他帶出來想用在啵啵身上的東西攻擊他自己，可前後加起來不過十分鐘，如果那東西真的有這麼不可控，他不信德萊塞有這個膽量去拿。
……是被那東西影響到情緒了嗎？
希維斯表情嚴肅，一旦涉及精神方面的影響，事情就要比預想的嚴重得多了。
星際時代最不缺的就是武器，殺傷力強到能一擊擊穿高等星球防護屏障的也不是沒有；可既能影響情緒又有可能發動無差別攻擊的人造機械武器——目前還沒有在市面上出現過。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希維斯冰冷的眼神落在德萊塞左手小臂上，似乎想要穿透那層布料看清楚下面究竟藏著些什麼。
如果真的是某種活物……他輕輕吸氣，小幅度活動了下僵硬發酸的肢體：他絕不會允許這種東西誕生在世界上。
下方德萊塞還在房間內轉來轉去，桌子椅子倒了一片，這回看起來倒真有點像是在入室盜竊的了。
又過了大約一分鐘，他才略顯遲鈍地掏出光腦，遲疑地敲下一段訊息。
對面回復得很快，德萊塞原本有些渙散的目光在收到那條消息後終於重新聚焦，還帶著讓人看了幾乎有些毛骨悚然的瘋狂殺意。
「原來又去找那個女人了？」他立在原地低低哼笑，沙啞怪異的笑聲在空蕩蕩室內更顯詭異，「不過啊……」
希維斯突然頭皮一麻，幾乎是靠著戰場上無數次生死存亡的戰鬥本能鬆開房梁向下墜落，雙腳猛地踹向那一人高的衣櫃，借德萊塞扭身躲避的時機飛速後撤，徑直退出房間進了客廳。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德萊塞一拳打碎攔在他面前的厚重實木衣櫃，大笑著從一片廢墟上踏出來，「不過——我得先解決掉你這個煩人的小蟲子！」
「艾米！」希維斯眸光一凜，高聲喚道。
他雖不知道為何面前人身上的危險氣息突然暴漲，卻也知道多半和他帶在身上的東西有關，他沖踹開房門舉槍衝出的下屬示警：「小心！別靠近他！」
艾米一槍已經下意識開出去，聞言立刻一邊後撤一邊拔高槍頭，子彈正中客廳天花板正中的炫目水晶燈。
德萊塞的身形在子彈即將沒入他胸口時詭異地閃了閃，就像是掉幀的視頻，等他的動作再恢復流暢時，艾米開的第一槍竟射中了他身後的青瓷花瓶；清脆的碎裂聲中，希維斯和艾米不約而同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