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切順利
「是，我明白。」
提到女兒，凱爾中將眼睛裡的笑意真實很多，連生疏客套的敬語都不用了：「她出生就沒了媽媽，我有時候是真的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但是啵啵很喜歡你，謝謝你關心她。」
艾芙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好匆匆垂下眼，遮住那裡面翻湧的複雜情緒：「節哀。」
「啊，」希維斯的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我怎麼能……」
後面的話語實在太輕，恐怕他自己也沒有聽清。
意識到兩人的談話早已越過了寒暄的範疇，希維斯再次歉疚地笑笑：「實在抱歉，耽誤您時間了。快請進去吧。」
艾芙這才胡亂點點頭，指紋解開門鎖走了進去。
她不知道的是，說著馬上就離開的男人卻站在原地，獨自望著面前緊閉的大門出了很久的神。
「什麼事？」維克多摘下鼻樑上架著的單邊眼鏡，淡淡問道。
艾芙將克拉克傳來的消息複述了一遍。
副首聽完沉默了很久，他手肘支著下巴，潑墨般的長髮松松扎了兩道，順著肩頸一直垂到腰際。
良久，他才閉上眼嘆息一聲：「真是沒想到……」
「我們該怎麼辦？」艾芙終於等到他思考完畢，迫不及待地問。
「按兵不動。」
「按兵不動？！」艾芙蹭一下站起身，「那那個孩子怎麼辦？我不可能看著她被那些人送進地獄！」
維克多皺眉：「安靜，安靜，賽瑞克斯少校。」他屈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先冷靜。
「你剛才應該也看到了，聯邦那位。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們過去認識吧。」
「嗯。」艾芙悶悶應聲。
維克多難得露出點感興趣的神色：「你的眼光不太好，那個男人聰明到有些可怕了。」
艾芙挑眉，這是什麼評價？
「難不成比你還要聰明？」
維克多搖頭：「我所說的可怕，是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聰明。」
事關希維斯，艾芙忍不住追問：「什麼意思？」
她努力嘗試從兩人過去的點點滴滴中找到維克多所說的「失控」的跡象，最終一無所獲。
可維克多卻不肯再多說，只撂下一句：「你如果還用從前的態度對待他，死亡會是你唯一的歸宿。好了，你要說的事情我都清楚了，那孩子來找你的時候不要拒絕，其他計劃一切照舊。」
說完，他以拳掩唇咳嗽幾聲，單薄的身板輕輕顫抖。
見他這副樣子，艾芙縱使滿腹疑團也沒法再問出口了。
「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倒了杯溫水塞進了金貴的副首大人手中，又伸手在他背上順了順，「不想說話就裝病。要是被你們研究院的人看到我把你逼咳嗽了，又要追在我後面拿數據記錄冊砸我！」
「那你該慶幸我允准他們使用科技手段記錄數據。」
「維克多！」艾芙不可置信地驚呼，「我們真的是戰友嗎？你竟然想讓學生用那種磚頭一樣厚的本子砸死我？！」
與此同時，聯邦休息室。
艾文和艾米心不在焉地躺在地上裝屍體陪啵啵玩治病救人的遊戲，身體不能動就只能臉朝門口躺著，以免錯過第一時間迎接老大的機會。
於是等希維斯推開門，映入眼帘的就是兩具死狀奇異還被紗布裹成蠶蛹的「屍體」；屍體死不瞑目一樣努力抻著脖子朝他的方向看，目光熱切癲狂，希維斯一時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誤入了什麼異教徒的獻祭現場。
好在沒等他收回邁進房間的半隻腳，熟悉的歡快小奶音就嗷嗷地響起，小糰子炮彈一樣從屋裡竄出來，熟練地扒在他腿上。
「爸爸你回來啦！」「老大你回來啦！」
三人興高采烈地歡呼，躺在地上的雙胞胎甚至還嘗試著往他的方向拱。
希維斯腦袋裡盤旋了半個下午的陰鬱情緒就這麼突兀地被衝散，他把小孩拎起來架到肩上，走過去一人給了一腳，笑罵：「幹什麼呢！趕緊起來別躺在那嚇人了。」
啵啵人小，也不太會包紮，所以雖然兩人看上去被綁得嚴嚴實實，實際用巧勁掙動兩下就輕鬆從層層疊疊包圍里出來了。
「老大，怎麼樣？」雙胞胎一邊在屋子裡蹦來蹦去活動太久不動僵硬的身體，一邊問道。
希維斯走到沙發邊把小孩放下來，熟練地從茶几下掏出一包動物形狀的小餅乾：「挺順利的，他比我想像的要好說話，接下來只要按計劃繼續推進就行。」
啵啵眼睛緊緊盯著爸爸手裡的小餅乾，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吃吧。」希維斯還給她倒了杯果汁，「今天也乖乖的嗎？」
「嗯嗯！」啵啵嘴裡含著餅乾說不出話，只好用力點點頭，新紮的丸子頭顫顫巍巍差點隨著劇烈搖晃散開。
「別急，慢慢吃。」凱爾二少爺始終想不明白自家閨女為什麼對這種卡通小餅乾情有獨鍾，只要給她餵這個，眼睛裡的小星星幾乎都要溢出來。
啵啵捧著玻璃杯咕嘟咕嘟一氣喝了半杯：「啵啵今天也去陪艾芙姐姐玩啦~還認識了一個紅色頭髮的漂亮姐姐！姐姐帶著啵啵在天上飛飛！」
小糰子興奮地跳下沙發，活靈活現地學了幾個操縱機甲的動作：「姐姐就這樣，這樣，然後——這樣！就飛起來啦！」
「啵啵真聰明！」希維斯捏捏小孩的臉蛋，把人捏得一邊笑一邊往他懷裡縮。
艾文蹲在一旁看啵啵表演，忍不住感嘆：「我一直以為帝國根本就沒有女戰士呢。」
艾米接著感慨：「我也是!不過雖然有，人數也真夠少的，我兩隻手就能數過來。聯合閱兵的時候咱們應該有女兵方隊吧？到時候讓這幫人好好開開眼！」
希維斯聽了卻是搖頭：「到時候我們的人來得越少越好。但也不能讓他們起疑心，最好想個辦法讓對方主動開口削減我軍參閱人數。」
「這事兒辦得漂亮了，說不準還能狠賺一筆。」
年輕的聯邦中將勾起唇角。
「我很期待。」
提到女兒，凱爾中將眼睛裡的笑意真實很多，連生疏客套的敬語都不用了：「她出生就沒了媽媽，我有時候是真的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但是啵啵很喜歡你，謝謝你關心她。」
艾芙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好匆匆垂下眼，遮住那裡面翻湧的複雜情緒：「節哀。」
「啊，」希維斯的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我怎麼能……」
後面的話語實在太輕，恐怕他自己也沒有聽清。
意識到兩人的談話早已越過了寒暄的範疇，希維斯再次歉疚地笑笑：「實在抱歉，耽誤您時間了。快請進去吧。」
艾芙這才胡亂點點頭，指紋解開門鎖走了進去。
她不知道的是，說著馬上就離開的男人卻站在原地，獨自望著面前緊閉的大門出了很久的神。
「什麼事？」維克多摘下鼻樑上架著的單邊眼鏡，淡淡問道。
艾芙將克拉克傳來的消息複述了一遍。
副首聽完沉默了很久，他手肘支著下巴，潑墨般的長髮松松扎了兩道，順著肩頸一直垂到腰際。
良久，他才閉上眼嘆息一聲：「真是沒想到……」
「我們該怎麼辦？」艾芙終於等到他思考完畢，迫不及待地問。
「按兵不動。」
「按兵不動？！」艾芙蹭一下站起身，「那那個孩子怎麼辦？我不可能看著她被那些人送進地獄！」
維克多皺眉：「安靜，安靜，賽瑞克斯少校。」他屈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先冷靜。
「你剛才應該也看到了，聯邦那位。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們過去認識吧。」
「嗯。」艾芙悶悶應聲。
維克多難得露出點感興趣的神色：「你的眼光不太好，那個男人聰明到有些可怕了。」
艾芙挑眉，這是什麼評價？
「難不成比你還要聰明？」
維克多搖頭：「我所說的可怕，是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聰明。」
事關希維斯，艾芙忍不住追問：「什麼意思？」
她努力嘗試從兩人過去的點點滴滴中找到維克多所說的「失控」的跡象，最終一無所獲。
可維克多卻不肯再多說，只撂下一句：「你如果還用從前的態度對待他，死亡會是你唯一的歸宿。好了，你要說的事情我都清楚了，那孩子來找你的時候不要拒絕，其他計劃一切照舊。」
說完，他以拳掩唇咳嗽幾聲，單薄的身板輕輕顫抖。
見他這副樣子，艾芙縱使滿腹疑團也沒法再問出口了。
「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倒了杯溫水塞進了金貴的副首大人手中，又伸手在他背上順了順，「不想說話就裝病。要是被你們研究院的人看到我把你逼咳嗽了，又要追在我後面拿數據記錄冊砸我！」
「那你該慶幸我允准他們使用科技手段記錄數據。」
「維克多！」艾芙不可置信地驚呼，「我們真的是戰友嗎？你竟然想讓學生用那種磚頭一樣厚的本子砸死我？！」
與此同時，聯邦休息室。
艾文和艾米心不在焉地躺在地上裝屍體陪啵啵玩治病救人的遊戲，身體不能動就只能臉朝門口躺著，以免錯過第一時間迎接老大的機會。
於是等希維斯推開門，映入眼帘的就是兩具死狀奇異還被紗布裹成蠶蛹的「屍體」；屍體死不瞑目一樣努力抻著脖子朝他的方向看，目光熱切癲狂，希維斯一時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誤入了什麼異教徒的獻祭現場。
好在沒等他收回邁進房間的半隻腳，熟悉的歡快小奶音就嗷嗷地響起，小糰子炮彈一樣從屋裡竄出來，熟練地扒在他腿上。
「爸爸你回來啦！」「老大你回來啦！」
三人興高采烈地歡呼，躺在地上的雙胞胎甚至還嘗試著往他的方向拱。
希維斯腦袋裡盤旋了半個下午的陰鬱情緒就這麼突兀地被衝散，他把小孩拎起來架到肩上，走過去一人給了一腳，笑罵：「幹什麼呢！趕緊起來別躺在那嚇人了。」
啵啵人小，也不太會包紮，所以雖然兩人看上去被綁得嚴嚴實實，實際用巧勁掙動兩下就輕鬆從層層疊疊包圍里出來了。
「老大，怎麼樣？」雙胞胎一邊在屋子裡蹦來蹦去活動太久不動僵硬的身體，一邊問道。
希維斯走到沙發邊把小孩放下來，熟練地從茶几下掏出一包動物形狀的小餅乾：「挺順利的，他比我想像的要好說話，接下來只要按計劃繼續推進就行。」
啵啵眼睛緊緊盯著爸爸手裡的小餅乾，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吃吧。」希維斯還給她倒了杯果汁，「今天也乖乖的嗎？」
「嗯嗯！」啵啵嘴裡含著餅乾說不出話，只好用力點點頭，新紮的丸子頭顫顫巍巍差點隨著劇烈搖晃散開。
「別急，慢慢吃。」凱爾二少爺始終想不明白自家閨女為什麼對這種卡通小餅乾情有獨鍾，只要給她餵這個，眼睛裡的小星星幾乎都要溢出來。
啵啵捧著玻璃杯咕嘟咕嘟一氣喝了半杯：「啵啵今天也去陪艾芙姐姐玩啦~還認識了一個紅色頭髮的漂亮姐姐！姐姐帶著啵啵在天上飛飛！」
小糰子興奮地跳下沙發，活靈活現地學了幾個操縱機甲的動作：「姐姐就這樣，這樣，然後——這樣！就飛起來啦！」
「啵啵真聰明！」希維斯捏捏小孩的臉蛋，把人捏得一邊笑一邊往他懷裡縮。
艾文蹲在一旁看啵啵表演，忍不住感嘆：「我一直以為帝國根本就沒有女戰士呢。」
艾米接著感慨：「我也是!不過雖然有，人數也真夠少的，我兩隻手就能數過來。聯合閱兵的時候咱們應該有女兵方隊吧？到時候讓這幫人好好開開眼！」
希維斯聽了卻是搖頭：「到時候我們的人來得越少越好。但也不能讓他們起疑心，最好想個辦法讓對方主動開口削減我軍參閱人數。」
「這事兒辦得漂亮了，說不準還能狠賺一筆。」
年輕的聯邦中將勾起唇角。
「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