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閱兵你去？不去。
「好了，事情已經過去就別再提了。」希維斯咽下最後一口沿著喉嚨直燒進胃腸的烈酒，率先打破沉默。
「先把東西給我吧。」
歐頓嘆了口氣，從桌子底下抽出個盒子：「在這兒呢，已經錄上你的指紋了。打開看看？」
希維斯目光在那鎖扣上停了幾秒，又好像被燙到一樣飛速移開：「不用了，我相信你。」
怕不是相信我，而是不敢打開吧。
歐頓又想嘆氣：「你說要是那幫老東西知道你鬧這麼大動靜，就是為了從我這兒拿個廢棄的機甲核心，會怎麼想？」
「不不不，」希維斯豎起食指，嚴肅地搖了搖，「是他們先縱容那種荒唐的人體實驗才會引來反叛軍，我不得已才想別的辦法搞到我要的東西，因果關係可別弄混了。」
「……我有時候真有點懷疑我們誰才是泡在繁文縟節里長大的那個。」歐頓扶額，決定跳過這個話題：「對了，想好怎麼謝我了嗎？要不是我在混亂中搶到了蘭雅的機甲核心，你估計現在還在忙著派人四處查探呢。」
希維斯搖著玻璃酒杯的手一頓。
他輕輕眯起眼睛，碧色眼瞳划過一抹狡黠：「說到這……那些反叛軍，是你放進來的吧？」
「別瞎說，我不接受無端猜測。」歐頓翻了個優雅的白眼。
「哼，偏巧你一走反叛軍就來了？」希維斯嘖嘖兩聲，很惋惜地搖搖頭，「人家安洛殿下對你一片痴情……可惜啊，反倒被你利用成了吸引視線的靶子，冷血，太冷血了。」
歐頓對安洛的不喜實在明顯，甚至連虛偽誇讚都說不出口：「我又沒讓她跟著。」
反正已經默認了，歐頓索性說個痛快：「我真不理解這女人究竟為什麼要一門心思糾纏我；雖說小時候是訂過親，可一直到我從聯邦軍校畢業，我們甚至都沒見過面！」
「那也不至於讓你這麼不留情面吧，」希維斯興致盎然地笑起來，「難道在我忙著跟異獸打仗的這兩年，我們的奧里恩閣下和誰發展了超越友誼的感情？」
他說這話有點開玩笑的意思在，沒想到歐頓沉默一會兒，竟直接點頭承認了。
「襪！」他剛想追問，就聽見腿邊傳來熟悉的驚嘆聲。
兩人渾身一僵，不約而同低下頭，果然瞧見地上蹲著個嫩呼呼的白糰子，正眼睛亮亮地正大光明聽牆角。見主人公閉嘴看過來，還伸出小手握住歐頓的指尖晃了晃，無聲催促他繼續。
希維斯一邊飛快回想他們剛才有沒有說什麼少兒不宜的內容，一邊單手把糰子拎起來抱到腿上，捏了捏啵啵的小短腿：「怎麼一個人蹲在那？腿麻不麻？」
小孩搖搖頭，一雙隱含期盼的眸子緊緊盯著歐頓：「有錢……奧里恩叔叔你繼續呀！」
什麼？她一開始是不是想喊自己有錢叔叔？
歐頓神情複雜：「叫我歐頓就行。」
「啵啵不可以隨便問別人的隱私哦，」希維斯點點她的鼻尖，「這是不禮貌的。」
「可是爸爸剛才也問了？」啵啵茫然眨眼。
歐頓真的很想接一句因為你爸爸不要臉，奈何那是人家親閨女，只能哼了一聲：「也不是什麼秘密，其實挺多人都知道的。」
「是軍部的？」希維斯挑眉，「那人家能看得慣你抽菸喝酒泡吧嗎？」
「她跟別人不一樣……」歐頓小聲嘀咕一句，紅暈慢慢爬上耳根。
「爸爸，歐頓叔叔變成紅色的了。」小孩眼睛瞪得老大，捂住嘴悄聲道。
「真栽進去了？行啊你小子，我之前還擔心你要孤獨終老了。」希維斯拍拍好友的肩膀，調笑道，「要不是身份不合適，我還真想見見呢。」
「回頭有機會一起吃個飯。」歐頓設想了下聯邦中將到帝國軍隊視察的場景，忍不住有點想笑，「不過我聽說過段時間會舉行閱兵儀式，你們那邊肯定也要派人過來的，說不準這任務就落你頭上了。」
「怎麼可能。這種社交的活一向是六軍團那幫人精負責，我上司了解我，不敢派我和你們『溝通感情』的。」希維斯想起仍舊懸停在泰拉聖冕上空的那批軍艦，鎮定自若。
三小時後。
「不去。」
希維斯向後一靠，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防禦姿態：「我不去。」
巴頓·科洛桑上將雙手交疊搭在桌上，頭疼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最得意，卻又最讓自己為難的下屬。
「希維斯，這不是二軍團的決定，」他聲音沉穩，「是那位聯邦軍事總帥下達的命令。另外，他將於今天下午四點二十七分抵達第二軍團總部，屆時你和我一同去接待他。」
「總帥？」希維斯坐直身體，皺眉道，「伊登·考珀？」
巴頓上將點點頭。
「他怎麼會突然——」希維斯聲音一頓，「是因為直播？」
「沒錯。你也知道那位，」談及此，巴頓上將也有些不滿，「他恐怕是整個星際唯一把和平條約放在心上的人。總而言之，考珀上將認為你的行為嚴重危害了聯邦與帝國間的友誼，為表懲戒，命令你全權負責帶隊參與帝國閱兵儀式，解除誤會，重建友誼。」
顯然巴頓上將並不認為雙方能有什麼「友誼」，講到最後幾乎面無表情。
「嗤。」希維斯到底更年輕，聞言立刻哼笑出聲。
「你在我這說說就算了，出去可別亂講話啊。」巴頓上將警告地掃了他一眼。
「知道了，我會去的。」畢竟是軍令，哪怕他再不情願，也只有執行這一條選項，「您還有別的事嗎？」
知道他急著回去陪女兒，巴頓上將也不多留：「行了你回去吧，下午記得準時到。哦對了，這個幫我給啵啵帶回去。」
他從抽屜里拎出一提營養液：「前幾天去了趟科研所，那邊新研究出來的，我想著啵啵可能會喜歡。」
「行，我一會兒帶她過來謝您。」希維斯笑著把東西接過去。
「小孩才那麼點大，吃過飯你讓她多睡會，特意帶她跑過來做什麼。行了，回吧回吧。」巴頓上將揮手趕人，心裡卻開始默默盤算：嗯……既然一會兒小糰子要來，還是先去買點零食好了，可不能餓著孩子！
「先把東西給我吧。」
歐頓嘆了口氣，從桌子底下抽出個盒子：「在這兒呢，已經錄上你的指紋了。打開看看？」
希維斯目光在那鎖扣上停了幾秒，又好像被燙到一樣飛速移開：「不用了，我相信你。」
怕不是相信我，而是不敢打開吧。
歐頓又想嘆氣：「你說要是那幫老東西知道你鬧這麼大動靜，就是為了從我這兒拿個廢棄的機甲核心，會怎麼想？」
「不不不，」希維斯豎起食指，嚴肅地搖了搖，「是他們先縱容那種荒唐的人體實驗才會引來反叛軍，我不得已才想別的辦法搞到我要的東西，因果關係可別弄混了。」
「……我有時候真有點懷疑我們誰才是泡在繁文縟節里長大的那個。」歐頓扶額，決定跳過這個話題：「對了，想好怎麼謝我了嗎？要不是我在混亂中搶到了蘭雅的機甲核心，你估計現在還在忙著派人四處查探呢。」
希維斯搖著玻璃酒杯的手一頓。
他輕輕眯起眼睛，碧色眼瞳划過一抹狡黠：「說到這……那些反叛軍，是你放進來的吧？」
「別瞎說，我不接受無端猜測。」歐頓翻了個優雅的白眼。
「哼，偏巧你一走反叛軍就來了？」希維斯嘖嘖兩聲，很惋惜地搖搖頭，「人家安洛殿下對你一片痴情……可惜啊，反倒被你利用成了吸引視線的靶子，冷血，太冷血了。」
歐頓對安洛的不喜實在明顯，甚至連虛偽誇讚都說不出口：「我又沒讓她跟著。」
反正已經默認了，歐頓索性說個痛快：「我真不理解這女人究竟為什麼要一門心思糾纏我；雖說小時候是訂過親，可一直到我從聯邦軍校畢業，我們甚至都沒見過面！」
「那也不至於讓你這麼不留情面吧，」希維斯興致盎然地笑起來，「難道在我忙著跟異獸打仗的這兩年，我們的奧里恩閣下和誰發展了超越友誼的感情？」
他說這話有點開玩笑的意思在，沒想到歐頓沉默一會兒，竟直接點頭承認了。
「襪！」他剛想追問，就聽見腿邊傳來熟悉的驚嘆聲。
兩人渾身一僵，不約而同低下頭，果然瞧見地上蹲著個嫩呼呼的白糰子，正眼睛亮亮地正大光明聽牆角。見主人公閉嘴看過來，還伸出小手握住歐頓的指尖晃了晃，無聲催促他繼續。
希維斯一邊飛快回想他們剛才有沒有說什麼少兒不宜的內容，一邊單手把糰子拎起來抱到腿上，捏了捏啵啵的小短腿：「怎麼一個人蹲在那？腿麻不麻？」
小孩搖搖頭，一雙隱含期盼的眸子緊緊盯著歐頓：「有錢……奧里恩叔叔你繼續呀！」
什麼？她一開始是不是想喊自己有錢叔叔？
歐頓神情複雜：「叫我歐頓就行。」
「啵啵不可以隨便問別人的隱私哦，」希維斯點點她的鼻尖，「這是不禮貌的。」
「可是爸爸剛才也問了？」啵啵茫然眨眼。
歐頓真的很想接一句因為你爸爸不要臉，奈何那是人家親閨女，只能哼了一聲：「也不是什麼秘密，其實挺多人都知道的。」
「是軍部的？」希維斯挑眉，「那人家能看得慣你抽菸喝酒泡吧嗎？」
「她跟別人不一樣……」歐頓小聲嘀咕一句，紅暈慢慢爬上耳根。
「爸爸，歐頓叔叔變成紅色的了。」小孩眼睛瞪得老大，捂住嘴悄聲道。
「真栽進去了？行啊你小子，我之前還擔心你要孤獨終老了。」希維斯拍拍好友的肩膀，調笑道，「要不是身份不合適，我還真想見見呢。」
「回頭有機會一起吃個飯。」歐頓設想了下聯邦中將到帝國軍隊視察的場景，忍不住有點想笑，「不過我聽說過段時間會舉行閱兵儀式，你們那邊肯定也要派人過來的，說不準這任務就落你頭上了。」
「怎麼可能。這種社交的活一向是六軍團那幫人精負責，我上司了解我，不敢派我和你們『溝通感情』的。」希維斯想起仍舊懸停在泰拉聖冕上空的那批軍艦，鎮定自若。
三小時後。
「不去。」
希維斯向後一靠，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防禦姿態：「我不去。」
巴頓·科洛桑上將雙手交疊搭在桌上，頭疼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最得意，卻又最讓自己為難的下屬。
「希維斯，這不是二軍團的決定，」他聲音沉穩，「是那位聯邦軍事總帥下達的命令。另外，他將於今天下午四點二十七分抵達第二軍團總部，屆時你和我一同去接待他。」
「總帥？」希維斯坐直身體，皺眉道，「伊登·考珀？」
巴頓上將點點頭。
「他怎麼會突然——」希維斯聲音一頓，「是因為直播？」
「沒錯。你也知道那位，」談及此，巴頓上將也有些不滿，「他恐怕是整個星際唯一把和平條約放在心上的人。總而言之，考珀上將認為你的行為嚴重危害了聯邦與帝國間的友誼，為表懲戒，命令你全權負責帶隊參與帝國閱兵儀式，解除誤會，重建友誼。」
顯然巴頓上將並不認為雙方能有什麼「友誼」，講到最後幾乎面無表情。
「嗤。」希維斯到底更年輕，聞言立刻哼笑出聲。
「你在我這說說就算了，出去可別亂講話啊。」巴頓上將警告地掃了他一眼。
「知道了，我會去的。」畢竟是軍令，哪怕他再不情願，也只有執行這一條選項，「您還有別的事嗎？」
知道他急著回去陪女兒，巴頓上將也不多留：「行了你回去吧，下午記得準時到。哦對了，這個幫我給啵啵帶回去。」
他從抽屜里拎出一提營養液：「前幾天去了趟科研所，那邊新研究出來的，我想著啵啵可能會喜歡。」
「行，我一會兒帶她過來謝您。」希維斯笑著把東西接過去。
「小孩才那麼點大，吃過飯你讓她多睡會，特意帶她跑過來做什麼。行了，回吧回吧。」巴頓上將揮手趕人，心裡卻開始默默盤算：嗯……既然一會兒小糰子要來，還是先去買點零食好了，可不能餓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