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願天下百姓,人人如龍,皆可食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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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外,蠻夷之地。

  營帳中。

  信陵君依舊在飲酒。

  武安君走了進來,「本君剛收到一個有趣的消息,想不想聽?」

  信陵君搖頭道:「沒興趣。」

  「你確定?」

  武安君說話間,從袖口掏出一封密信,「關於你兒子的。」

  「你說什麼?」

  信陵君皺眉,「你在開什麼玩笑?」

  「自己看。」

  武安君將密信扔下,大步離開。

  信陵君看完密信的內容後,原本頹廢的眼神逐漸凌厲,他緩緩起身,走向帳外。

  秦匄望著信陵君離去的方向,輕聲問:「仲父,是不是該行動了?」

  武安君點頭,未言。

  秦匄道:「仲父確定不阻攔皇叔嗎?他此番離開,怕是凶多吉少。」

  「他死不了的。」

  武安君朝帳內邁步,「你可以說他色,但不能說他弱。」

  ……

  半個月後。

  一則消息突然傳遍九州大地。

  黑龍寨寨主秦凡,乃大秦三皇子,秦後嫡子,且是冀州之主,已得冀州、揚州龍氣,藏兵六十萬眾。

  且,殺地主,屠豪紳,滅冀州陳家,實施良田共種,糧食分於民……

  這道消息的內容,有真有假。

  當其傳出後,無論是朱十六也好,乾帝和虞帝也罷,皆被驚動了。

  乾國朝堂。

  「大秦三皇子?」

  乾國幼帝坐在龍椅上,冷笑道:「被時代拋棄的跳樑小丑罷了,傳朕令,命十萬鳳凰軍,即刻兵發冀州,先奪薊州城,再斬秦凡首級,奪取龍柱!」

  「遵旨。」

  朝中大臣皆行禮。

  虞國朝堂。

  年邁的虞帝已入暮年,此時他睜開雙眸,沉聲道:「令白虎騎奪幽州,破冀州,取回龍柱。其餘兵力,按原部署抵禦叛軍。」

  一名臣子道:「陛下,此番情報來得蹊蹺,怕是有詐。」

  「詐?」

  虞帝哼笑,緩緩起身,「秦凡必須死!不,是得到了冀揚二州龍氣的大秦三皇子,絕不可留!」

  說到這裡,他俯視殿中群臣,繼續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秦皇死了,黎可汗和乾帝也相繼逝去,朕以往的對手都死了,他們未能活過朕。故此,這九州,也該當由朕取之!」

  金陵城。

  朱十六看著手中的情報,心中很是糾結。

  軍師問:「對於此事,上位準備如何決斷?」

  「隔岸觀火。」

  朱十六閉目,輕嘆道:「趁人之危的事情,咱不干。可雪中送炭之事,在這等局勢之下,亦不可取。」

  軍師再問:「那錦上添花呢?」

  「不添。」

  朱十六搖頭道:「咱不想違背誓言,可也不想看著秦凡繼續壯大,畢竟他隱藏的實在太深了。大秦嫡出的三皇子,且還持有兩分龍氣……」

  乾虞兩國境內的世家在得知此事後,皆和乾虞二帝一樣,坐不住了。

  因為僅將良田分予百姓,且共產共食一事,便觸碰到了皇權的逆鱗,更直接影響到了世家的利益。

  如若這天下良田皆歸百姓,且不用交稅,那皇權還有什麼用?

  同時。

  世家覺得,如若這天下真歸了秦凡,那他們往昔對大秦所做的事情,身為三皇子的秦凡,又豈會放過他們?

  利益被觸動以及新仇舊怨集合在一起,這便關乎到了世家的生死存亡。

  故此,世家定不會容忍秦凡繼續壯大。

  ……

  冀州城。

  秦凡在得知此事後,雙眸微眯,「真真假假假亦真,這道傳言中真的那部分,竟比真的都真。」

  墨雲開口道:「此事應是武安君所為。」


  確實,沒人比武安君更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不。」

  瞎子卻有不同的看法,「武安君應不屑這等手段。」

  墨竹反駁道:「人,是會變的。」

  秦凡看向呂亍,問道:「你如何看待此事?」

  「不想看,也懶得看。」

  呂亍擺手道:「如今說這些皆無意義,因為危機已然到來,這仗是避不開的,與其琢磨這些,倒不如趕緊做好備戰部署。」

  秦凡輕笑,未言。

  墨竹道:「公子放心,這段時間墨家已在各大城池上皆裝備了城防器械。」

  「報!」

  這時,李二牛跑來,行禮道:「寨主,剛得到消息,夜行校尉正朝冀州方向而來,目標大概率是寨主。還有,除了朱十六那邊之外,各國也都在蠢蠢欲動……」

  「得。」

  秦凡起身,手握劍柄,「乾虞想殺我,武安君也想除掉我,世家更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就連夜行校尉都特意過來分一杯羹。唯一不動的朱十六,也是在隔岸觀火,此時,我倒真成了舉世皆敵了。」

  墨竹輕嘆,看向呂亍,「呂兄應有解決之策吧?」

  「當然有。」

  呂亍點頭,微笑道:「很簡單,棄城,跑路。這天下這麼大,藏起來的話,就算是武安君,也尋不到。至於陰陽家和道家,我有遮掩他們的推演之法。」

  墨雲道:「事到如今,呂兄竟還有心情開玩笑!」

  「是你們巨子,先與我開玩笑的。」

  呂亍面色一正,「這等情況下,哪有解決之策?合縱?比起龍柱,我個人認為,他們更想要公子的命!至於連橫?先不說其他暗處潛伏著的危險,就單說乾虞,你覺得咱們可以獨戰二國嗎?」

  語落,殿內皆沉默。

  這時候,談判也是沒用的。

  無論呂亍多麼巧舌如簧,此番前來的各方勢力,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大秦三皇子的命!

  因為秦凡的思想對於皇權和世家來說,太危險了。

  秦凡緩緩入座,「諸位若是想離開冀州,現在還來得及。」

  墨竹皺眉,不悅道:「你將墨家,看作什麼了?」

  「醫家之人,只負責救治傷患。」

  辛芷柔聲道:「若是無傷患可救,我披甲上陣也未嘗不可。」

  蘇雅邁步,蹙眉道:「秦凡,你現在應該派人去尋信陵君,他是你皇叔,就算是武安君要對你下手,他也不會對你坐視不理的!」

  「靠人不如靠己。」

  秦凡眼神堅決,「八個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蘇雅道:「你這是在螳臂擋車!」

  「不。」

  秦凡搖頭,「我從未說過,我是隻身一人。」

  「就算加上墨家、醫家和縱橫家,你也改變不了結局。但你既心意已決……」

  蘇雅說到這裡,嘆氣,「罷了,看在與你娘相識一場,也看在信陵君當日拼死護衛還在腹中的你,同時,我是你長輩的份上,我也會與你共進退。」

  秦凡未言,而是邁步走到殿門前,看向有些昏暗的天空,輕聲喃喃道:「大哥二哥,我的食鹿法想必你們已經看到。那麼,你們覺得如何呢?」

  ……

  乾國。

  追隨俶龍的人,正在熬煮豆粥,為路過的流民和難民充飢。

  俶龍一身道袍,坐於地面。

  秦凡之事,他自然也知曉了,此時輕笑道:「此法著實強於吾法,可這等奇事,你一人,是辦不到的。」

  虞國。

  戾鳳在聽聞此事後,「還以為你與我是同一類人,卻沒想到,比俶龍那傢伙還要心軟。」

  說到這裡,他有些厭惡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真是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傢伙。」

  說著說著,戾鳳眼眸中閃過一抹回憶。

  當日。

  逐鹿書院,食鹿屋,三人食鹿。

  俶龍將鹿肉烤熟後,分食於百姓。


  戾鳳則是去養鹿地,直接搶鹿,宰殺後,分食。

  而他自己的鹿,依舊完好無損。

  至於秦凡?

  他沒有如同俶龍一般宰鹿分食,也未和戾鳳一樣去搶奪不屬於自己的鹿。

  而是,將鹿給予了百姓。

  當時。

  俶龍與戾鳳皆不明白秦凡此舉何意,但現在他們明白了。

  秦凡的食鹿法是:願天下百姓,人人如龍,皆可食鹿。

  「兩個蠢蛋。」

  戾鳳起身,抓起佩劍,「別指望老子給你們擦屁股。」

  「報!」

  這時,一名斥候快步跑來,「發現朝廷白虎騎,足足十餘萬,怕是已全軍出動!」

  戾鳳道:「放他們過去。」

  「不攔?」

  斥候一愣。

  「攔不住的。」

  戾鳳冷視著斥候,厲聲道:「就你們這群臭魚爛蝦,還想和王牌軍交手?就算再過二十年,你們也不是他們的一合之敵!」

  「……」

  斥候沉默數息,道:「那咱們就什麼都不做嗎?」

  「當然要做。」

  戾鳳冷聲道:「白虎騎不是要離境嗎?待他們離境,便讓虞國亂起來吧,越亂越好!死的人,越多越好!」

  ……

  與此同時。

  山林中。

  夜行校尉們距離冀州已不足五十里地。

  金尉已經成了獨臂,他面色無比的陰沉,冷聲道:「大秦三皇子?當日你大哥都死在我們手中,你也不會例外!再過一段時間,我定會報這一臂之仇!」

  「報仇?」

  一道聲音毫無任何徵兆的響起,「你沒機會了。」

  「誰!」

  金尉臉色一變,看向身側。

  由於這是在明境,他們為了不被察覺,人數不能過多,故此分散潛行。

  此時金尉這邊,只有兩名血尉和十名黑尉。

  信陵君從一棵粗達半米的巨樹後走出。

  他一身白金袍,腰佩揚州劍。

  「信陵君!」

  金尉見狀,面色劇變,眼神中難掩驚恐。

  因為上一任金尉,便是死在信陵君的手中,如今他只有一臂,又豈是信陵君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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