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縱橫三子,墨家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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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辛芷點頭,柔聲道:「趙保被張九四和魏武卒夾擊,二十餘萬兵力只剩十餘萬,潰敗撤走。十餘萬番直宿衛被陳九四和麒麟衛圍困,難以脫身。」

  秦凡雙眸眯起,看向地圖上朱十六的位置,「以我對朱十六的了解,他應該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時機。」

  「公子說得沒錯。」

  辛芷笑了笑,「情報中說他正在趕往北黎都城的路上,除去情報送至,耽擱的這幾日,想必此時他應該在攻城了。」

  「這倒是撿了個大漏。」

  秦凡輕笑道:「番直宿衛雖棘手,可守城兵力不多,稱不上什麼大患。這傢伙的運氣還是那麼好,天時、地利、人和,在這一戰中,他全給占盡了。」

  「可惜……」

  辛芷輕嘆,「攻破皇城的不是公子,否則僅以滅黎之舉,便可於民間獲得極大聲望。而有了聲望,公子接下來要做的事,才可更加如魚得水。」

  「萬事皆存有利弊。」

  秦凡卻有不同的看法,「滅黎入皇城之後,他將再也無法韜光養晦。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當他鋒芒展露之時,隱藏在暗處的危機也會隨之浮現。」

  辛芷輕聲道:「公子是說,北黎滅亡之後,陳九四和張九四會對朱十六下手?」

  「大概率會。」

  秦凡朝前踱步,順口道:「朱十六自起兵之日起,便在遮掩自己的鋒芒,直至今日,他都未稱大帥。但這一切,都會隨著他入主皇城而改變。」

  辛芷點頭,贊同道:「的確,他的兵力雖不如陳九四,可先入皇城者為帝。一旦與帝位有了牽扯,那事情的性質便不同了。」

  「黎大都的事情與咱們無關。」

  秦凡看向沙盤上的冀州城,「但那邊打得火熱,咱們也該添把柴火,一鼓作氣,拿下冀州!」

  燕雲十六州占據著七成冀州版圖。

  剩下的三成,明面上還屬於北黎管轄,可秦凡清楚,這片地域的真實管轄權,在陳家手中。

  可只要冀州主城被攻破,那這三成版圖中的其他勢力,也定會和燕雲十六州其他州地一樣,樹倒猢猻散,開城遞交降書。

  「公子是否太過心急了?」

  辛芷勸道:「自出兵之日算起,我軍幾乎日夜都在征伐的路上。小到兵卒,大到千夫長等將領,想必此時皆身心疲憊。而以乏兵伐城,其戰果定將不盡人意。」

  「我知道。」

  秦凡怎會不明白這道理?「可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我必須要在朱十六破城之前,攻破冀州城。這一分冀州龍氣,我必須要將其握於掌中!」

  夫子說過,龍氣誕於龍脈。

  始十分,後一分龍首氣化氣運,被諸子百家所得。

  多年間的氣運爭奪下,這一分龍首之氣化作的氣運,被如今的九流十三家瓜分占據。

  而除去首氣,所剩的那九分龍氣,一開始時是散於九州的。

  後三足鼎立,乾虞黎各得三分。

  而以北黎為例,其皇城中有一分,冀州有一分。

  但這第三分,只能說在北黎境內,至於在何處?只能說……虛無縹緲無定所。

  龍氣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可卻是逐鹿必爭之物。

  若能得到龍氣認可,便可氣運加身。

  只可惜趙保並不知自己得到了北黎龍氣的認可,否則也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最簡單的例子便是:在冀州時,趙保的運氣極佳,就算是秦凡對上他,也得吃個暗虧,被噁心一番。

  可自從趙保離開冀州之後,其運氣便消失了。

  「馬三。」

  秦凡轉身,「傳令陳一三人,收到命令後,即刻兵發冀州城!」

  「可是寨主……」

  馬三皺眉道:「咱們糧草還未運呢。」

  秦凡道:「他們此番作戰,攜帶了月數糧草,而月數之內,後勤有足夠的時間將糧草運至!」

  「喏。」

  馬三得令,快步離開。

  ……

  兩日後,冀州城。


  陳家府邸。

  格木爾緊皺著眉頭。

  因為如今秦凡的勢力,令他無比頭疼。

  「陳兄。」

  這時,呂亍走了進來,微笑道:「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呂兄怎會這般孩童心性?」

  格木爾心情不佳,神色很是不悅,「有事直言即可。」

  「我已說通那幾個老傢伙,戰時,城中兵力陳兄可進行自由調配。其兵力總數為,六萬餘,加上三萬幽州軍,勉強夠十萬兵。」

  呂亍說完好消息,便開始說壞消息:「剛有斥候匯報,敵軍集兵十五萬眾,已向冀州城開拔。預計明日傍晚,便可兵臨城下。」

  格木爾聞言,起身道:「那呂兄覺得,是戰還是守?」

  「出城作戰的話,於陳兄不利。」

  呂亍拿起酒壺,飲了一口酒,「咱們只有三萬幽州兵,而敵人那邊也有數萬幽州降卒。而城中的守兵戰力,想必陳兄比我更了解。」

  格木爾點頭,未言。

  城中兵卒雖是陳家暗中培養的,既是暗自培養,再加上之前常年化民藏於城中,疏於訓練。

  其戰力也就和紅巾軍相仿,唯一比紅巾軍強的優勢便是:不缺吃喝,體格魁壯,同時城中也不缺軍備。

  格木爾看向呂亍,確認道:「那幾個老傢伙,當真願意將私兵歸我調配?」

  後者點頭道:「那是自然。」

  格木爾問:「呂兄又對他們許諾了什麼?」

  「不重要。」

  呂亍眯眼一笑,「反正陳兄也沒打算給。」

  「那便照呂兄的意思,守城吧。」

  格木爾邁步上前,輕聲道:「待敵人退軍後,再尋時機慢慢解決那幾個老傢伙。如今,局勢越來越亂,留給咱們的時間已然不多。」

  「好。」

  呂亍點頭,轉身朝外走去,「我去督促城防,做好應敵部署。」

  府邸別院中。

  嫡系青年正在房中行事。

  榻上女子赤著身子,後背儘是赤痕和鞭跡。

  「你這肚子最好爭氣些,若是懷上生了兒子,那你的家人便可活命。

  若是懷的是女兒,懷一次,我殺你一名家人,懷兩次,我殺五個!若是第三次,那你便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在約定的時間內,也只夠三次孕期。

  說到這裡,青年飲了一碗鹿血,起身道:「趴下,把身子擺好。」

  說罷,他便邁步上前。

  「公子。」

  這時,門外傳來一老者聲音。

  「何事?」

  青年皺眉。

  老者於門外行禮道:「主人讓您移步密室。」

  「好,我知道了。」

  青年不敢怠慢,立即穿衣,跟著老者離開。

  待他來到密室後,幾名身穿錦衣的老者便開始了交談。

  「諸位覺得那呂亍的話可信否?」

  「無論可信與否,陳家總該尋條出路,畢竟朱十六那邊的路,已經斷了。」

  「哼。」

  一老者怒哼,「還不是那雜種作的孽。

  自他成為家主後,不聽我等勸阻,徹底斷掉朱十六那邊的供給。這供給一斷,陳家之前所有的付出,皆如同竹籃打水一場空!」

  「此子雖有心機,卻終究年輕。」

  另一老者搖頭道:「他心中所想,所作所為,皆不是以陳家為重,而是為他自身。因為他於族中,並無子嗣。可老夫與諸位卻和他不同,畢竟咱們子孫遍地,可容不得他繼續胡來。」

  青年聽到此處,開口問道:「祖父,您的意思是……」

  老者道:「你屋中那女人殺了吧,留她無用。」

  青年一愣,問道:「不要兒子了?」

  老者點頭道:「此一時,彼一時。若呂亍所言之事可成,待事成之日,自會有人幫你坐穩這家主之位。」


  「呂亍?」

  青年皺眉,「是格木爾那雜種身邊的人?」

  老者點頭。

  青年道:「祖父為何會相信他的話?雜種身邊的人,怕是連狗都不如吧?」

  「閉嘴。」

  老者怒斥道:「今日之言勿要在外人面前談起,更不能傳到呂亍耳中,因為今日他與我等相談時如實告之了他的身份,他出身縱橫,乃當世縱橫三子之一。」

  「縱橫家……」

  青年有些詫異,但緊接著皺眉道:「那不就是一群朝秦暮楚的傢伙嗎?孫兒覺得,此人之言非但不可信,更要提防才對。」

  老者笑了笑,輕聲道:「你還年幼,不了解縱橫。他們雖朝秦暮楚,卻從不失信於人。」

  ……

  與此同時,墨家竹林。

  「巨子。」

  墨竹行禮,將手中一封密信上遞。

  巨子打開觀閱,輕笑道:「有趣,這才多長時日?此子便已將燕雲十六州收復。」

  「由此可見,墨雲並未看走眼。」

  墨竹緩緩入座,為巨子斟茶,輕聲道:「按照先前所言,墨家出世?」

  後者點頭道:「墨家從不食言。」

  墨竹問:「那巨子準備何時動身?」

  「動身?」

  巨子搖頭道:「老夫已年邁,可行不了遠路。」

  墨竹飲茶,未言。

  「墨家所學已盡聚汝身,即日起,你便為墨家巨子。」

  巨子說話間,從懷中取出巨子令,隨即摘下腰間巨子佩劍:墨劍,一併遞向墨竹,「帶領墨家弟子出世去吧,希望這一次,戰亂能夠得到真正的終結。」

  墨竹接過劍、令,躬身行禮,「弟子,謹遵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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