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棋盤博弈,南王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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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您說什麼?」

  趙靈兒聞言身體一顫,手中冀州劍都握不穩了,脫手落地後,發出一道輕響。

  「他們於天牢第三層,被人下毒,無一倖免。」

  事到如今,太后也不再隱瞞。

  畢竟南王都已經起兵逼宮了,此事根本瞞不住。

  趙靈兒抬頭,沉聲道:「天牢三層,不是您的人嗎?」

  太后並未多言,輕嘆道:「百密終有一疏。」

  「是南王?」

  以趙靈兒思維,通過南王逼宮之事,不難想到此事定與南王有關。

  薊州軍本就因太后不讓廉親王回邊陲而記恨,如今廉親王死在天牢之中,消息傳出之後,定會引起所有薊州軍的仇視。

  此事,最大的獲利者便是南王。

  「是。」

  太后點頭。

  趙靈兒撿起冀州劍,轉身朝外走去。

  「回來。」

  太后輕斥,「宮門之處有巴圖爾駐守,若他守得住,南王成不了氣候。若他守不住,你此番前去,也是白白送死。」

  「事到如今,難道您就沒有一點兒悔意嗎?」

  趙靈兒轉身怒斥,「您比誰都清楚,父王對大黎忠心耿耿,您為何還要將他關入天牢?若無天牢之事,又豈會有今日之危?」

  「如今你與哀家說這些,毫無意義。」

  太后起身,緩步走到趙靈兒身前,「哀家還是那句話,若巴圖爾守得住,天亮之後,一切都將塵埃落定。屆時,哀家可將南王的生死,交由你來處置。」

  說到這裡,太后邁步走出殿內,她看向夜空,輕聲道:「時辰到了,也該是時候讓南王妃上路了。」

  「是。」

  太監得令,從旁邊的屋中取出煙花,點燃。

  『嘭』的一聲,煙花在夜空中炸響。

  顏色雖然單調,但在黑夜下,卻是無比顯眼。

  突然的煙花,讓南王以及巴圖爾等人齊齊一愣。

  「速度拿下凰儀宮!」

  南王以為太后早有防備,煙花是圍攻令。

  然而……

  他猜錯了。

  ……

  南王府。

  雖已是深夜,但南王妃卻毫無睡意。

  因為她在胞姐和丈夫中間做出了一個抉擇,這個抉擇讓她很是心塞。

  可事到如今,已再無退路。

  南王妃輕聲自語道:「放心吧姐,他答應過我,不會傷你性命的。而且,你也只是把這本該就屬於大黎的位置,還給了大黎而已。」

  「母后,凰儀宮方向有煙花炸響。」

  拖木帖快步跑來。

  「煙花?」

  南王妃一愣,「難道是你父王那邊得手了?」

  拖木帖撓頭道:「可父王也沒和我說,有這信號啊。」

  「王妃,王爺派人傳信來了。」

  這時,一名宮女走了進來。

  她已經跟了南王妃十多年了,深得後者信任。

  「說。」

  南王妃開口。

  宮女從懷中取出密信,行禮道:「傳信之人說此信只有您和世子可閱,故此奴婢便沒敢看,您還是親自看吧。」

  說罷,她便將信件遞給南王妃。

  後者接過信件,拖木帖也圍了過來。

  信件展開,內容只有一字:死。

  「死?父王這是何意?」

  拖木帖皺眉,看向南王妃,隨即臉色大變。

  因為南王妃的咽喉已經被割斷了,正神色慌張的捂著斷頸處。

  拖木帖立即看向宮女,他想拔劍。

  但劍還未拔出三分呢,宮女手中的匕首便扎入拖木帖太陽穴,隨即扭動兩下,拔出。

  拖木帖當即避免,屍體倒地。


  南王妃還未身死,她看到兒子被殺後,想要伸手觸摸拖木帖的身體。

  「奴婢,有請南王妃上路。」

  宮女說話間,一把抓住南王妃秀髮,隨即用匕首將其首級割下。

  做完這些,她又拔出拖木帖的佩劍,將拖木帖首級斬下。

  ……

  凰儀宮,宮門前。

  雙方已廝殺兩個時辰,前方已有數百具死士屍體。

  番直宿衛這邊,也被殺了三十餘人。

  巴圖爾的重甲上,已沾滿鮮血,他的身上還扎著數支弩箭,他手中的彎刀,都倦刃了。

  「巴圖爾,待本王攻下凰儀宮,定將你碎屍萬段!」

  南王恨得咬牙切齒。

  巴圖爾獰笑,眼神中戰意不減,「那得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

  剩下的番直宿衛們立即重組陣型,眼神無比堅定。

  這便是王牌軍和其他軍的最大區別,想讓王牌軍出現潰敗,異常艱難。

  死士們再次組織進攻。

  然而就在這時,一匹戰馬奔馳而來。

  南王立即回望,只見馬上無人,只有兩個不斷滴血的包裹。

  這匹戰馬是拖木帖的坐騎,乃千里良駒。

  一名死士立即上前,摘下包裹,打開後,面色劇變。

  「包中何物?」

  南王詢問。

  死士不敢言說,將包裹遞上前去,「王……王爺,您還是自己看吧。」

  南王上前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是南王妃以及拖木帖的首級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要知道,拖木帖可是他的獨子!

  如今獨子被殺,南王徹底失去了冷靜,他大聲怒吼道:「殺!把凰儀宮中所有人都給本王殺掉,一個不留!」

  巴圖爾獰笑,他將手中倦刃彎刀丟掉。

  隨手在死士屍體前撿起一把彎刀,綁在手腕處,大聲道:「最後一個時辰,死,也要給老子死在殺敵的路上!屆時,就算死,諸位也是以王侯之位下葬,若還活著,那便是佑龍之功!」

  「殺!」

  與士氣低落的死士們不同,番直宿衛儘管只剩六十餘人,但依舊士氣高昂。

  雙方再次廝殺在一起。

  半個時辰後。

  番直宿衛這邊,除了巴圖爾之外,只剩不足三十人。

  而南王那邊,又折了兩百餘人。

  可此時。

  戰局卻發生了改變。

  只見全身帶甲的兵卒,從四面八方湧出。

  這些兵卒中有男有女,皆手持利器,配備軍弩。

  兵力,約有五千眾。

  「這是哪來的兵?」

  南王見狀,面色大變。

  皇城之中的兵力部署,他比誰都清楚。

  太后最大的依仗,那五萬番直宿衛連站都站不起來,早已失去威脅。

  可這五千兵,是從何而來?

  「嚯嚯嚯……」

  五千兵力,兵分五路。

  其中四路兵馬,將南王死士們的所有退路盡數堵死。

  剩下的那一路,則來到宮門前駐守。

  巴圖爾看到這些兵卒後,也愣住了。

  因為就算是他,也不知曉這些兵是怎麼回事。

  太后和趙靈兒走來。

  當前者走到宮門前時,巴圖爾立即行禮,「太后。」

  「做的不錯。」

  太后輕語,隨即看向南王,「殺!」

  語落。

  五千兵馬立即衝殺,死士們拼死護衛南王突圍,可一連突圍數次,皆以失敗而歸。

  這五千兵卒,乃太后私兵。

  無事之時,他們藏身於宮中。

  可一旦有事,他們便會集結。


  可集結也需要時間,故此太后才讓巴圖爾駐守三個時辰。

  原本,這是叛軍破城之日,她為自己準備的脫身後手。

  如今卻因南王一事,不得不提前暴露。

  廝殺半個時辰後,天色微亮。

  南王大勢已去,只剩不足五百死士還在拼死掙扎。

  「臣等救駕來遲,還望太后贖罪。」

  就在南王即將俯首之時,一名又一名的大員帶著各自的府兵來到了這裡。

  太后在看到這群大臣時,微微蹙眉。

  丞相大步上前,行禮道:「太后,臣聽到一個謠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南王在行動之前,也將可汗身世一事,告之了朝中大員。

  故此,在他入宮時,才能暢通無阻。

  「謠言?」

  太后開口道:「不知是何謠言?」

  「有人說,可汗身世有疑。」

  丞相眼神緊盯著太后,沉聲道:「而可汗身世可是大事,不得絲毫馬虎。」

  語落。

  周圍瞬間寂靜一片,落針可聞。

  就算是番直宿衛們,也皺起了眉頭。

  他們是忠心於太后沒錯,可若可汗身世有問題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全場,只有巴圖爾依舊忠心不變。

  因為對於他來說,此事真假與否,皆與他無關。

  他忠的,只是太后這個人,而非皇權。

  「哦?」

  太后道:「這謠言難道是南王與你說的?」

  「正是。」

  丞相點頭。

  其餘大臣們也都在觀望。

  太后問:「可有人證?」

  丞相道:「南王說,太后胞妹,南王妃便可作證。」

  「人呢?」

  太后再問。

  丞相看向南王,後者雙眼通紅,「妖后!你好生殘忍,竟為了保住自身,將本王愛妃和愛子斬首,本王與你不共戴天!」

  語落。

  丞相以及諸多大臣皆眉頭緊皺。

  感情你連證人都沒護得住,就拉我等下水?

  不過,這也不怪南王,畢竟他也沒想到太后思維如此敏捷,後手如此之多,反應如此之快。

  「哀家妹妹遇害了?」

  太后一怔,大步上前,對著南王怒叱道:「為了可汗之位,你當真失了心智!污衊可汗不說,甚至就連哀家胞妹及親子都當成棋子!虎毒尚不食子,你還算是人嗎?」

  「你……」

  太后倒打一耙,著實讓南王一時無言。

  「諸位愛卿可都是聰明人,難不成會相信一名造反之人的胡言亂語?」

  太后說話間,看向眾大臣。

  「太后所言極是。」

  丞相行禮,大聲道:「南王所傳之言,定是為了叛逆之名,當不得真。」

  在場的大臣們皆清楚。

  在這場棋盤的博弈中,南王雖落子,卻已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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