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南王落子,親王府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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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全軍,撤出薊州城。」

  邊將對副將說完,大步走到秦凡身旁,「你贏了,但你需明白,簽訂的條約僅限今日。」

  「那是自然。」

  秦凡點頭,「今日過後,貴軍攻城的話,不算違約。」

  「哼……」

  邊將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副將立即跟上,輕聲道:「將軍,剩下的親衛……」

  此戰失利可是大罪,按照軍法可是死罪。

  「不怪他們。」

  邊將壓低聲音,沉聲道:「面對那百人,就算鳳凰軍親至,怕是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這……」

  副將臉色一變。

  鳳凰軍乃乾國王牌軍。

  乾帝立國之前,名為朱雀營。立國後,改名為鳳凰軍,又名驃騎軍、冠軍營。

  「總之,他背後的人,太過棘手。」

  邊將握緊劍柄,眼神中難掩忌憚,「希望他只是一顆棋子吧,否則這天下就真的要變天了。」

  一個時辰後。

  秦凡這邊。

  馬三跑來,喊道:「寨主,薊州軍已盡數撤出。」

  秦凡道:「做好城防部署,尋出密道。然後老規矩,將密道盡數堵死,挖取新道。」

  「可城中已無黎人居民……」

  馬三皺眉。

  幽州城的密道在堵死後,秦凡又從薨河礦秘密調回五千黎人礦工。

  新密道挖通後,這五千黎人是活不了的。

  但趙保卻把薊州城的居民盡數帶走,連根人毛都沒給秦凡留下。

  「繼續從薨河礦調。」

  礦石中可是有十多萬黎人礦工呢,消失個萬把人,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報。」

  陳一策馬而來,下馬行禮道:「寨主,軍備庫是空的,糧草庫中的存糧也都被燒的一乾二淨。除此之外,城中就連薊州軍的一匹戰馬都未發現!」

  「嗯,意料之中。」

  對於此事,秦凡倒不覺得詫異。

  他瞥了一眼周圍房屋,就連不少房屋都被拆得七零八散,城主府府內,也燒的不成樣子了。

  給敵人留一座空城,這在戰爭中很常見。

  比起這些,最讓秦凡噁心的,依舊是趙保對他的區別對待。

  一想到那千名薊州死士,秦凡就想罵娘。

  若不是他們抵擋了秦凡的破城時間,黑龍寨也不會失去先機。而若能爭得先機的話,入城時為占地盤而發生的傷亡便不會發生。

  不過計劃不如變化,如今的現狀,或許是最好的局面。

  ……

  與此同時,朱十六這邊。

  自格木爾執掌陳家之後,朱十六這邊的補給便斷了。

  「這該死的世家,沒一個好東西!」

  不過,朱十六並不知道陳家發生的事情,他以為陳家在朝秦暮楚,左右逢源。

  軍師上前道:「上位,比起此事,屬下這邊倒有一個好消息。」

  朱十六入座,輕聲道:「說來聽聽。」

  軍師道:「斥候剛傳來消息,趙保帶兵離開了薊州城,此時他正帶著二十餘萬大軍,直逼張九四那邊!」

  「二十餘萬大軍?」

  朱十六一愣,「薊州邊軍不是才十萬嗎?這趙保哪來的二十多萬人?」

  「這個屬下暫不清楚。」

  軍師一邊給朱十六倒茶,一邊說道:「但斥候可以確定的是,這二十萬兵力絕對只多不少。且,他們行軍途中所攜糧草不多,幾乎是走到哪裡,搶到哪裡。」

  不帶軍糧,或者少帶軍糧,之後走哪搶哪,這是典型的黎人作戰方式。

  「的確是好消息。」

  朱十六思維很快,他雙眼一亮,「若趙保能牽制住張九四,那咱們便可趁勢攻下北黎都城!」

  原本他是打算等陳家補給送達後,再從另一處方向攻打黎大都的。


  但如今,陳九四正在攻城。

  情報中說,為了壓制陳九四,十多萬番直宿衛已城攔截其三十萬大軍。

  至於戰局如何,朱十六不清楚。

  此事對於他來說也不重要,因為眼下北黎都城兵力空虛,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他能拿下都城,入主王都。

  那他在聲勢上便壓過了陳、張二人。

  「上位說得是。」

  軍師行禮恭維。

  朱十六大手一揮,「傳令,全軍備戰,翌日……兵發黎都!告訴全軍,攻城之時,先登者,賞千金,良田百傾!生擒黎可汗及北黎皇室者,賞萬金,良田千傾,封侯爵!」

  ……

  黎大都。

  皇城,南王府,密室。

  同樣的情報,不僅朱十六收到了,南王也收到了。

  當他得知趙保棄掉薊州城,親率薊州軍攻打張九四時,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不能等了。」

  南王眼神陰沉,「若真讓這趙保殲滅叛軍,帶兵返回大都的話,本王的計劃將會徹底被打亂!」

  一旁的拖木帖輕聲問道:「那父王的意思是……」

  「如今,必須得提前動手!」

  南王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沉聲道:「就先從廉親王開始吧,只要廉親王一死,趙保和薊州軍得知消息後,定會士氣受挫。」

  「父王此計甚妙!」

  拖木帖雙眼一亮,「如此一來,趙保和薊州軍便徹底站到了太后的對立面!」

  南王看向拖木帖,輕聲道:「還不算太笨。」

  「可是父王,咱們怎麼除掉廉親王呢?他可是被關在天牢中啊!而天牢防備森嚴,咱們怕是……」

  不待拖木帖說完的。

  南王打斷,「剛誇了你,你便又開始犯蠢!你以為父王待在王都這麼多年,就一點兒人脈都沒有嗎?」

  拖木帖一驚,「難道,天牢中有父王的人?」

  南王並未回話,而是冷聲道:「富養死士十多年,也該是時候讓本王看到成效了。」

  隱忍多年,今日棋盤,他要落子。

  ……

  天牢。

  共計三層,第一層關押著普通官員,第二層則是權貴,而第三層,則是皇親國戚。

  親王府中的所有人,都被關押在第三層。

  負責這天牢第三層的,則是太后親信。

  不過,他卻是雙面間諜。

  表面上,他乃太后親信,暗中,他卻是南王的死士。

  他走到獄卒身前,沉聲詢問道:「親王府的菜餚做好沒有?」

  「馬上,再有半個時辰便好。」

  廉親王一家雖被關在天牢,但在吃喝上,太后也沒委屈了他們,照樣給他們按照皇室標準進行的安排。

  「快一些,王爺餓了。」

  死士催促。

  「頭兒……」

  獄卒抱怨道:「這太后也真是的,都給關到天牢了,還把他們當王爺權貴的伺候著。」

  「你懂什麼。」

  死士開口,「不知道刑不上皇族嗎?就算廉親王入了天牢,在未剝去其皇室身份之前,人家也是王爺。」

  獄卒嘿嘿笑道:「好吧,我只是羨慕。」

  「羨慕?我還羨慕呢!」

  死士笑罵,「不過羨慕沒用,咱們估計下輩子能投胎不到皇室。趕緊快一些,別誤了王爺用膳的時辰。」

  獄卒開始忙碌了起來,無暇他顧。

  死士則趁機往菜餚中投放毒藥。

  此藥無色無味,在接觸到菜餚的剎那,便融入到了其中。

  很快,菜餚都做好了。

  「送去吧。」

  死士揮手。

  獄卒們將菜餚一一送出。

  當夜。


  天牢第三層中,廉親王以及親王府的所有人,盡數中毒身亡。

  堂堂北黎親王,也算一代人傑。

  其麾下的邊軍令乾、虞都感到無比頭疼的人物,最終卻未死在沙場之上,而是死在了北黎皇城的天牢,同父異母的兄弟,南王的手中。

  ……

  夜色如墨,凰儀殿。

  太后已入眠。

  門外傳來宮女焦急的聲音,「太后,出事了。」

  太后蹙眉,緩緩睜眼,「入屋說。」

  她並未因宮女擾夢而生氣,因為每次宮女匯報,皆是匯報一些城池失守的消息。

  而這些消息,令她心情愉悅。

  宮女入屋。

  太后問:「可是趙保被張九四擊潰了?」

  「不……不是。」

  宮女跪地,顫音道:「是天牢出事了,廉親王及親王府所有人,盡數中毒身亡。」

  「什麼!」

  太后聞言,自榻上坐起。

  她雖將廉親王打入天牢,且關押了親王府所有人。

  可由於顧忌趙靈兒,除了趙保之外,她從未想過要去殺親王府的任何人。

  「怎會如此!」

  太后面色陰沉,丹鳳眼中冷芒閃爍,「究竟是誰!」

  第三層,可是她的親信。

  而如今第三層卻出事了,她豈能想不到親信中有人反水?

  可是,埋下這顆棋子的人,究竟是誰呢?

  宮女臉面貼地,不敢多言。

  「呼……」

  太后終究執政多年,此時她呼出一口氣,很快便冷靜了下來,輕聲道:「靈兒可否知曉此事?」

  宮女道:「郡主暫且不知。」

  「嗯,很好。」

  太后點頭,丹鳳眼中難掩殺意,「哀家聽說,此事發生後,天牢第三層的所有獄卒,皆畏罪自殺?」

  宮女身體一顫。

  顯然,太后為了防止消息泄露,要殺掉知曉此事的所有人。

  「來人。」

  太后穿衣,起身。

  門外,巴圖爾大步走了進來,行禮道:「末將在。」

  太后沉聲道:「做得乾淨一些,然後尋出推動此事的幕後黑手!」

  「是。」

  巴圖爾點頭。

  宮女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她哀求道:「太……太后,求……」

  可不等她把話說完的。

  一道刀芒閃過,宮女人頭落地,鮮血噴濺。

  而此時,巴圖爾的刀,已然回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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