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城主府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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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秦凡態度的突然轉變,商人們皆是一愣。

  特別是那番說他們該殺的話,直接讓不少商人面色煞白,冷汗直流。

  為首者當即行禮道:「城……城主大人,我等可並未得罪您啊。」

  秦凡背對著眾人,沉聲道:「馬三。」

  馬三立即上前:「在。」

  秦凡懶得與這群商賈解釋,他揮了揮手,「老規矩。」

  「喏。」

  馬三獰笑,與黑龍衛一起將商人們控制,隨即帶走。

  經過分批審訊,商人們的操作方式也被他們審得一清二楚。

  首先,商人們得打好關係。

  官府的關係得打,但官吏也得聯繫,畢竟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他們時時刻刻都在物色女子,因為無論是亂世還是盛世,女子皆是討好以及拿捏某些人的把柄之一。

  但這些女子可不是花錢買來的。

  比如冬天的時候,很多人會被凍死,商人們只需給出幾捆木柴,幾袋糧食便能換他們的女兒。

  但這都不是最省錢的,最省錢的是災年。

  災年到來之後,商人們可以以善人的身份去災地,他們自己出面當善人,讓收下出去物色女子。

  災地一名少女價格幾乎是明碼標價的:好貨,三張餅。普通貨,一張餅。

  在審訊中,大多數商人曾用幾十張餅,換過十幾個少女。

  碰到一次災年,商人們出去一趟,最少的都可以帶一百多人回來。

  帶回來的女子,有的留下當丫鬟,有的則賣給其他人,更多的是賣進妓樓。

  其中賣的價格是:一張餅子換來的,賣三十兩。

  三張餅子換來的,賣百兩。

  同時,他們這麼做還是不違背律法的。

  因為賣身契,白紙黑字。

  而且就算有人告官,也是沒用的,他們早與官吏勾結,且在律法上,他們才是被保護的那一方!

  這些商人的手段還只是一些小手段,真正厲害的商人,是費心費力的去培養這些少女。

  將其培養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美人,更有甚者,專門針對各國權貴來進行培養。

  比如,打探出一個權貴喜歡什麼類型的。

  那麼這個少女,就會按照此模板進行培養。

  他們會尋一個安全的地方,來供當地官員以及權貴們享樂,就如西湖夜間上的花船一般。

  官員們和權貴們談事,談完事的時候,都會在那過夜的。

  而過夜,又怎能少得了女人呢?

  「傳令,既今日起,城中漢人奴僕皆恢復自由身。

  多加盤查,曾為非作歹者,與商賈同罪,皆殺。

  無罪者,願於城中居住,可分配房屋,若想歸鄉,給予錢糧。

  商賈之戶,其家產充公,但凡城中與其有親屬干係者,皆誅。」

  說到這裡,秦凡看向絡腮鬍等人,「此事交由爾等去辦,馬三督行。」

  語落。

  馬三和絡腮鬍等人大步離開。

  「報。」

  一名斥候快步跑來,行禮道:「寨主,密道中發現一封信。」

  說話的同時,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遞上。

  秦凡打開,微微皺眉。

  因為紙上只寫有兩字:縱橫。

  秦凡問:「此信於何處發現?」

  斥候如實道:「一件包裹中,看那包裹的樣子好像是撤退匆忙間丟掉的,裡面裝著黎人百夫長的腰牌。」

  「百夫長腰牌?」

  秦凡一愣。

  這百夫長和縱橫家有何牽連?

  斥候道:「這腰牌的身份屬下打問過降卒,降卒說就是一名普通的百夫長。」

  「下去吧。」

  秦凡揮手。

  待斥候離開之後,他將信件丟進火盆。


  「寨主,那群幽州兵的傷患如何處置?」

  秦慕瑤開口,補充道:「如今他們態度不明,咱們總不能對他們施以救治吧?」

  「都殺了吧。」

  秦凡揮手,沉聲道:「對外就說,他們拒絕歸降,且辱罵於我。」

  他留絡腮鬍等人,是因局勢所需,畢竟黑龍寨的精銳兵力太少了,他需要這群幽州兵進行過度一下,暫撐門面。

  至於這群傷兵?那性價比就不高了。

  戰時藥物緊缺,他可不會將藥浪費在這群傷兵身上。

  不過就算要殺人,也得尋一個合適的由頭,否則很容易讓那三萬餘歸降的幽州兵忐忑不安。

  當日。

  幽州城便開始了新一輪的血洗。

  傷患營中的幽州傷兵,無論輕傷者還是重傷者,或者無傷者,只要身在傷患營,皆被誅殺。

  城中商人們的府邸也被抄家,其府中家眷盡誅。

  府中奴僕,進行詢問審訊後,視其行為酌情而定。

  城中黎人百姓,皆被充作徭役,由孫二進行押送,足足十餘萬人,皆運往薨河礦。

  翌日。

  之前還算繁華的幽州城內,顯得空蕩了不少。

  除了少數曾經的漢人奴僕們正在挑選中意的房屋之外,大街上近乎渺無人煙。

  不遠處,兩道人影走來。

  辛芷和林渠走在街道上。

  前者打量著這熟悉且又陌生的城池,一時間心中生出諸多感慨。

  她來到了城主府。

  此時,城主府的牌匾已經被換好了。

  走進府中,辛芷抬手陸續撫摸著府門,牆壁及涼亭處的玉石柱。

  秦凡已卸甲,穿著一身黑金袍,輕聲道:「看姑娘這模樣,好像對此地很熟悉?」

  「不瞞公子,我曾於此地居住過一段時日。」

  辛芷莞爾輕笑,「不知我可否方便入殿?」

  「姑娘請便。」

  秦凡昨日時便發現,這城主府中的建築以及各類家具皆有宋國的風格。

  辛芷邁步入殿,神情愈加觸動,「雖有變化,卻變化不大。」

  說話間,她走到主殿一檀木台前,指著台上的一道劃痕,柔聲道:「這刀痕,還是我年幼時不小心留下的,當時沒少挨祖父訓斥。」

  秦凡笑了笑,輕聲道:「如若姑娘喜歡,以後可住在府中。」

  辛芷搖頭道:「如今也只是睹物思人罷了,府邸雖在,可早已物是人非。」

  秦凡開口道:「有一事,我想詢問姑娘。」

  辛芷看向秦凡,柔聲道:「公子請說。」

  「斥候在檢查密道時,發現一包裹,包裹中有一信件,信中寫有縱橫二字。」

  秦凡直入主題,「不知姑娘對縱橫家的了解有多少?」

  「縱橫?」

  辛芷一愣。

  身後的林渠則是微微皺眉。

  辛芷輕聲自語道:「難道縱橫家出世了?」

  秦凡道:「也有可能是冒充者,留下此信,故弄玄虛。」

  逐鹿書院中,幾乎包含諸子百家所有普通信息。

  但唯獨縱橫家信息,是最少的。

  用夫子的話來說就是:縱橫家沒一個好東西,除了心特別髒之外,手段也見不得光。更是一群為了實現自身抱負,能把天下都給攪亂的瘋子。

  故此。

  往往縱橫出世,便意味著天下即將徹底大亂。

  「對於縱橫家,祖父只有一句話。」

  辛芷看向秦凡,柔聲道:「亂世鬼才,盛世必誅!」

  秦凡思索,未言。

  「我個人覺得,這突然出現的縱橫二字絕非偶然,公子該多上心才是。」

  辛芷補充道:「同時,公子與縱橫接觸時,定要多加防備。因為縱橫家的朝秦暮楚之舉,可不止一兩齣。在他們的眼中,這天下之主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實現他們的抱負。」


  秦凡笑了笑,依舊未言。

  這水比他想像中更加渾濁,不過心中卻更加明朗了。

  因為在攻打幽州時,很多事情無論在動機上也好,戰略意義上也罷,皆有些讓人摸不清動腦。

  但如今有縱橫家的參與,很多事情便也就有了解釋。

  辛芷開口道:「公子,可否方便隨我入主屋?」

  「嗯?」

  秦凡微微皺眉,「主屋?」

  殿中主屋可是他睡覺的地方,儘管只是睡了一晚。

  辛芷直言道:「若主屋密室未被發現的話,留在這裡的東西,有很大的可能還在那裡。」

  「請。」

  說話間,兩人朝主屋走去。

  來到主屋後,在辛芷的示意下,林渠將其床板打開。

  床板共計三層。

  第一層在被褥之下,第二、三層則是暗層,若不仔細檢查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而黎人出身於草原,皆不善機關。

  所以無論是達日阿赤也好,格木爾也罷,兩人皆未對自己的居住之所上心。

  三層床板被打開後,下方還有一層石板。

  石板與地面上的石塊如出一轍,且雕刻著精美的石紋。

  林渠拔出腰間佩劍,用劍柄對著石板處一石紋用力壓動。

  隨著一道輕響傳出,『咔咔』的聲響不斷,長寬各一米的石板竟一分為二,下方出現了一處通道。

  通道剛出現,下方便有一處涼風吹出。

  顯然,這下面是通風的。

  三人點燃火摺子,陸續走下通道。

  辛芷好像對此地很熟悉,她走在前方帶路。

  這裡比秦凡想像中要大得多,因為他原本以為只是一間密室,卻沒想到其面積要比足球場都大上不少。

  前方,立著一排排燈柱。

  辛芷用火摺子點燃燈油。

  有的燈柱上還有燈油,可以點燃,而少數燈柱上的燈油已經空了。

  不過就算如此,當燈柱點燃後,周圍也逐漸清明了起來。

  辛芷對著周圍掃視一眼,柔聲道:「果然,還都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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