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莉莉絲
「嘿，詹芙妮，享譽全世界的大影后，地球球花！在什麼忙呢？」
「好了霍比特，不要這麼吹捧我了。」
詹芙妮毫不在意這些虛名，「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把美貌看的比命還重要的小女孩了，至於忙什麼？當然是給女兒和丈夫做飯。」
「太可惜了。」
霍比特十分遺憾，「如果你當年肯繼續在好萊塢待下去的話，肯定成就無限……我的意思是說，這種家庭主婦的工作一點都不適合你。」
「我倒是覺得挺好。」
詹芙妮不以為然，「拍了兩部經典名作後，我的表演欲已經滿足了，隱退享受人生是我的選擇，沒什麼好遺憾的。」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已經容顏不再，與其讓觀眾們感嘆時光無情，不如就這樣過好自己的生活。」
「好吧。」
霍比特聳聳肩，「該說正事了，我們在漢普頓這邊有個聚會，你要來嗎？會有很多大人物到場……」
「不了，謝謝。」
詹芙妮打算掛斷電話。
「等等。」
旁邊的丈夫阻攔，小聲道：「或許我們該去的，帶女兒見見世面，結識一位大導演對她未來的路有幫助。」
「娛樂圈就是個大染缸。」
詹芙妮白了丈夫一眼，「我才不會讓自己女兒進那種地方……更何況，莉莉絲的性格也不適合好萊塢，她太內向了。」
「正因如此，咱們才應該多帶她出去玩玩。」
丈夫鐵了心想去。
那可是漢普頓啊，對於他這個中產階級的牙醫來說，這輩子都進不去那裡的豪宅。
「你這傢伙。」
詹芙妮知道丈夫單純就是想去認識大人物擴展人脈，不過他說的話也有道理……
就當是為了莉莉絲。
美利堅文化以自信和張揚為主流，但詹芙妮的女兒卻自閉膽怯，從不參與社交，也沒有什麼朋友。
這讓夫妻二人很是擔心。
「好吧霍比特，我看一眼航班，再聯繫。」
詹芙妮答應了下來。
……
莉莉絲不開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開心，或者說，她不明白別人為什麼那麼開心。
笑容。
討厭。
莉莉絲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看樹。
樹葉……
綠了又黃，黃了又綠。
莉莉絲讀了一些書，她了解到這種現象叫做枯榮，也叫輪迴。
人也會這樣嗎？
莉莉絲很苦惱，她不喜歡失去的感覺。
看到盛開的繁花，就會想到枯萎；看到新生的嬰兒，就想到垂暮衰老。
為什麼不能永恆呢？
莉莉絲繼承了母親驚艷世界的盛世美顏，她擁有一隻手握不下，令每個女同學都羨慕至極的完美胸型。
「為什麼這麼大，還那麼挺？」
「你怎麼這麼白啊，用的什麼護膚品？」
「天吶，聽說你媽媽是大明星？當過影后？你比她更漂亮！」
只要社交。
莉莉絲就會聽到數不盡的讚美話語。
她本該開心的。
但卻總忍不住想到，這一切都將失去——正如已經不再風華正茂的母親。
討厭，太討厭了。
一切都在不可挽回的被時間摧毀，而莉莉絲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因此。
每當有那些自認為魅力無窮的無聊男生想要接近，想要玩弄她完美無瑕的身體，然後向其他雄性炫耀時。
莉莉絲都會置之不理。
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今日的歡好，只會得到明日的別離。
而她渴望永恆。
為什麼人的生命這麼渺小短暫呢？有誰能滿足莉莉絲的願望呢？
她看向天上。
世人都說，神是存在的，那豈不是說，她只要死掉就能投入神明的懷抱了？
神明會喜歡她嗎？
會親吻她的臉，賜予她不朽的生命嗎？
莉莉絲迫不及待死掉。
但自殺者無法上天堂。
「寶貝。」
詹芙妮敲了敲門，「你想出去旅遊嗎？」
「不想。」
莉莉絲有氣無力。
「可是爸爸媽媽都要出去，就你自己一人在家，我不放心。」詹芙妮道。
「……好吧。」
莉莉絲性格還是很好的，她的煩惱與糾結只會作用於自己。
……
長島。
「喔！這裡就是漢普頓嗎？到處都是豪宅，自然與金錢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父親驚嘆連連。
早晚都會腐朽的資本造物罷了……莉莉絲偷偷撇嘴。
「嗨！詹芙妮，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那麼美麗。」
霍華德出來迎接三人，他看到莉莉絲，眼中止不住的露出驚艷與貪婪，「這位是……你的女兒？」
莉莉絲躲到母親身後。
「是的，她叫莉莉絲，有些怕生。」
詹芙妮微笑。
「沒關係，只要多和人接觸，她早晚就不怕生了。」霍華德笑道：「待會我會好好幫助她的。」
「那就多謝你了，霍華德先生。」丈夫上前握手，自我介紹。
不知為何。
莉莉絲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討厭這裡。
……
奢華。
入眼的一切，都是那麼奢華。
詹芙妮一家進入聚會別墅休息整頓，父親來到莉莉絲旁邊跟她科普：
「你知道嗎？那些真正的富人，他們舉辦的慈善晚會，都會把各種各樣的奢侈品拿出來租賃，像是這種別墅，租一個月要好幾百萬呢！」
他本以為莉莉絲會說『那咱們住一晚上豈不是賺了十幾萬美金？』，但……
「虛假的數字經濟罷了。」莉莉絲很不配合的拆台。
「你呀。」
父親無奈搖頭，「年紀輕輕，怎麼就這麼悲觀呢？」
「我只是覺得那些攀比很無趣。」莉莉絲不再說話，離開房間獨自走動。
她能理解，父親要養家，所以會覺得金錢很重要。
不和他爭辯。
莉莉絲想自己找點樂子。
她在別墅里走來走去，偶爾聽到其他客人吹噓這裡擺放的古董有多值錢。
莉莉絲毫不在意。
她只覺得，不知為何，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是錯覺嗎？
莉莉絲有些害怕，她開始往回走，腳步越來越快，連胸前抖動帶來的疼痛都顧不上了。
「咔嗒。」
她打開房門，趕緊鑽進去，又一把反鎖，靠在門上大口呼吸——
「原來聚會的女主角在這裡。」
然後。
莉莉絲驚恐地看到父母已經昏迷，房間裡還站著兩個強壯的黑人保鏢——
「看起來可真美味啊。」
他們露出貪婪醜陋的笑容，步步逼近。
「好了霍比特，不要這麼吹捧我了。」
詹芙妮毫不在意這些虛名，「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把美貌看的比命還重要的小女孩了，至於忙什麼？當然是給女兒和丈夫做飯。」
「太可惜了。」
霍比特十分遺憾，「如果你當年肯繼續在好萊塢待下去的話，肯定成就無限……我的意思是說，這種家庭主婦的工作一點都不適合你。」
「我倒是覺得挺好。」
詹芙妮不以為然，「拍了兩部經典名作後，我的表演欲已經滿足了，隱退享受人生是我的選擇，沒什麼好遺憾的。」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已經容顏不再，與其讓觀眾們感嘆時光無情，不如就這樣過好自己的生活。」
「好吧。」
霍比特聳聳肩，「該說正事了，我們在漢普頓這邊有個聚會，你要來嗎？會有很多大人物到場……」
「不了，謝謝。」
詹芙妮打算掛斷電話。
「等等。」
旁邊的丈夫阻攔，小聲道：「或許我們該去的，帶女兒見見世面，結識一位大導演對她未來的路有幫助。」
「娛樂圈就是個大染缸。」
詹芙妮白了丈夫一眼，「我才不會讓自己女兒進那種地方……更何況，莉莉絲的性格也不適合好萊塢，她太內向了。」
「正因如此，咱們才應該多帶她出去玩玩。」
丈夫鐵了心想去。
那可是漢普頓啊，對於他這個中產階級的牙醫來說，這輩子都進不去那裡的豪宅。
「你這傢伙。」
詹芙妮知道丈夫單純就是想去認識大人物擴展人脈，不過他說的話也有道理……
就當是為了莉莉絲。
美利堅文化以自信和張揚為主流，但詹芙妮的女兒卻自閉膽怯，從不參與社交，也沒有什麼朋友。
這讓夫妻二人很是擔心。
「好吧霍比特，我看一眼航班，再聯繫。」
詹芙妮答應了下來。
……
莉莉絲不開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開心，或者說，她不明白別人為什麼那麼開心。
笑容。
討厭。
莉莉絲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看樹。
樹葉……
綠了又黃，黃了又綠。
莉莉絲讀了一些書，她了解到這種現象叫做枯榮，也叫輪迴。
人也會這樣嗎？
莉莉絲很苦惱，她不喜歡失去的感覺。
看到盛開的繁花，就會想到枯萎；看到新生的嬰兒，就想到垂暮衰老。
為什麼不能永恆呢？
莉莉絲繼承了母親驚艷世界的盛世美顏，她擁有一隻手握不下，令每個女同學都羨慕至極的完美胸型。
「為什麼這麼大，還那麼挺？」
「你怎麼這麼白啊，用的什麼護膚品？」
「天吶，聽說你媽媽是大明星？當過影后？你比她更漂亮！」
只要社交。
莉莉絲就會聽到數不盡的讚美話語。
她本該開心的。
但卻總忍不住想到，這一切都將失去——正如已經不再風華正茂的母親。
討厭，太討厭了。
一切都在不可挽回的被時間摧毀，而莉莉絲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因此。
每當有那些自認為魅力無窮的無聊男生想要接近，想要玩弄她完美無瑕的身體，然後向其他雄性炫耀時。
莉莉絲都會置之不理。
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今日的歡好，只會得到明日的別離。
而她渴望永恆。
為什麼人的生命這麼渺小短暫呢？有誰能滿足莉莉絲的願望呢？
她看向天上。
世人都說，神是存在的，那豈不是說，她只要死掉就能投入神明的懷抱了？
神明會喜歡她嗎？
會親吻她的臉，賜予她不朽的生命嗎？
莉莉絲迫不及待死掉。
但自殺者無法上天堂。
「寶貝。」
詹芙妮敲了敲門，「你想出去旅遊嗎？」
「不想。」
莉莉絲有氣無力。
「可是爸爸媽媽都要出去，就你自己一人在家，我不放心。」詹芙妮道。
「……好吧。」
莉莉絲性格還是很好的，她的煩惱與糾結只會作用於自己。
……
長島。
「喔！這裡就是漢普頓嗎？到處都是豪宅，自然與金錢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父親驚嘆連連。
早晚都會腐朽的資本造物罷了……莉莉絲偷偷撇嘴。
「嗨！詹芙妮，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那麼美麗。」
霍華德出來迎接三人，他看到莉莉絲，眼中止不住的露出驚艷與貪婪，「這位是……你的女兒？」
莉莉絲躲到母親身後。
「是的，她叫莉莉絲，有些怕生。」
詹芙妮微笑。
「沒關係，只要多和人接觸，她早晚就不怕生了。」霍華德笑道：「待會我會好好幫助她的。」
「那就多謝你了，霍華德先生。」丈夫上前握手，自我介紹。
不知為何。
莉莉絲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討厭這裡。
……
奢華。
入眼的一切，都是那麼奢華。
詹芙妮一家進入聚會別墅休息整頓，父親來到莉莉絲旁邊跟她科普：
「你知道嗎？那些真正的富人，他們舉辦的慈善晚會，都會把各種各樣的奢侈品拿出來租賃，像是這種別墅，租一個月要好幾百萬呢！」
他本以為莉莉絲會說『那咱們住一晚上豈不是賺了十幾萬美金？』，但……
「虛假的數字經濟罷了。」莉莉絲很不配合的拆台。
「你呀。」
父親無奈搖頭，「年紀輕輕，怎麼就這麼悲觀呢？」
「我只是覺得那些攀比很無趣。」莉莉絲不再說話，離開房間獨自走動。
她能理解，父親要養家，所以會覺得金錢很重要。
不和他爭辯。
莉莉絲想自己找點樂子。
她在別墅里走來走去，偶爾聽到其他客人吹噓這裡擺放的古董有多值錢。
莉莉絲毫不在意。
她只覺得，不知為何，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是錯覺嗎？
莉莉絲有些害怕，她開始往回走，腳步越來越快，連胸前抖動帶來的疼痛都顧不上了。
「咔嗒。」
她打開房門，趕緊鑽進去，又一把反鎖，靠在門上大口呼吸——
「原來聚會的女主角在這裡。」
然後。
莉莉絲驚恐地看到父母已經昏迷，房間裡還站著兩個強壯的黑人保鏢——
「看起來可真美味啊。」
他們露出貪婪醜陋的笑容，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