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擦肩而過
靠近昭明門的某條街道上，雲燁在馬車裡享受著一位侍女的捶肩捏背，偶爾喝上一口熱茶，別提多滋潤了。
今日，他被冷曦月趕出來後，直奔城南的某家宅院，親自盯著李武等雲家侍衛進入屋中搜尋，直到事情結束他才乘坐馬車回家。
如此之舉，是因為李武等下面的人查到一條消息，張家在城南有幾座宅子，平日裡偶爾會有一些不屬於大夏的物品，從中流出，而後出現在城西的坊市中，被京城各家達官顯貴追捧。
要說能發現這事兒，還是因他們雲家的二夫人也買了一些回家，看個新鮮。
無意中，此事被他知道了。
隨後，雲燁派人立刻展開調查，當他從福苑出來後不久便收到了與張家有關的消息，便一路追查至此。
出事以來，他從未放棄對真兇的調查。
一批雲家侍衛、家奴，幾乎沒日沒夜地在京城各地遊走，就是為了這事兒。
不過，搜了屬於張家的幾座宅子後，雲燁的心情並不是很美好。
這些宅子的主人與張家，幾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且張家從未派人過來接觸。
因此，他就算查明從寨子裡流出的物品絕不是從正當手段與途徑而來，卻也不好對張家出手。
窗簾輕輕吹拂幾下，掀開一角。
雲燁順勢朝窗外看去，竟是恰巧看見王富駕駛著一架馬車與自己擦肩而過，頓時疑惑不已：「李武，王家的人怎會在此出現？他們家在城南有產業？」
「回世子，確實有。」
李武隔著帘子回應，認真說道：「城南幾家布坊，就在王家名下，由王家的一些旁支打理。」
「王家，張家……」
呢喃幾聲，雲燁突然說道：「派人跟著這架馬車，看看他們這是去哪兒，順便……想辦法讓馬車散架，請王家人吃土！」
「是！」
他這麼做，純粹是為了好玩兒。
反正已經徹底得罪王林了，趁著如今對方還不知道私帳是自己派猴三兒去偷來的機會，能給王家使絆子就使絆子。
他可是清楚，那王林三番五次針對自己。
若不給對方點顏色看看，還真以為他雲燁是好欺負的？
……
另外一邊，王富駕著馬車七拐八繞，一直在城南附近兜了好大一圈，這才朝著一家宅院駛去，準備拋下這架馬車從宅子的後門離開，悄無聲息回家。
嘎吱——
嘎吱！
突然，馬車開始產生異響，車內的王林更是感覺到一絲顛簸，頓時皺眉詢問：「管家，這是到哪兒了？為何搖搖晃晃的？」
「少爺，小的也不清楚。」
駕車的王府同樣疑惑不已。
方才還好好的，路上也沒遇到坑窪，只是路過幾個吵架的人，不久便成這樣了。
嘎吱！
馬車上的異響越來越大，當路過一個埋不下半根手指的小坑時，突然發生意外。
轟隆隆——
好端端的馬車，經過這麼一顛簸，竟是直接散了架，坐在馬車內的王林就這麼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中，目光呆呆的。
他頭上還有一張馬車頂上的布帛，斜斜地耷拉著。
「少爺！」
驚呼一聲，王富急忙跳到王林身邊，伸手將其身邊的木頭推開，一臉關切：「少爺您沒事吧？」
「快來人，救救我家少爺啊！」
幾聲呼喊後，街道附近的居民紛紛投來好奇神色，還是有熱心百姓跑了過來詢問發生何事。
王富見自家少爺的臉上、胳膊上出現了幾條血線，有越來越多的鮮血溢出來，頓時大喊：「快去幫忙請大夫！」
附近百姓七手八腳，將散落一地的木頭扒拉開，又有人慌忙去驛館請大夫。
忙活大半天，王林終於回過神來，頓時咬牙切齒：「管家！這就是你挑選的好馬車？」
「小的該死，一切都是小的過錯！」
撲通！
王富立刻跪在地上，不斷向王林道歉：「請少爺重罰！」
「罷了，先給你記著。」
「若有下次，定不饒恕！」
察覺到四周熾熱的目光，王林只覺得一陣臉紅。
待大夫給他傷口簡單處理，他便大手一揮：「先回家，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是，少爺！」
「這不是……王家少爺，御林軍統領王林王將軍嗎？」
突然，有人認出王林，旋即驚呼道：「這種大老爺，怎會出現在我們這裡？」
「你不知道？」
其餘人似乎知道的事情更多，扒拉著同伴開口：「王林昨夜才從刑部大牢出來，據說是因為收受賄賂，被陛下重罰！」
「但不知道王家如何運作，王林安然無恙，從刑部大牢出來了！」
「真的？」
「這事兒還有假？」
「我是聽大姑家二舅子的兄弟的父親所說，那人在刑部大牢當差，昨夜回家後喝醉了酒親口所說！」
附近的百姓聞言，再看王林時的目光便不一樣了。
如今的大夏，還沒形成受賄收賄風潮，老百姓們聽說這種事兒時，也是一笑了之，議論幾聲也就過去了。
但王林受不了這種異樣的目光，頓時氣哼哼地一踹王富，怒道：「看看你幹的好事兒！」
「滾起來，立刻回府！」
言罷，他提起袖子掩面，在一陣鬨笑聲中慌忙逃離了現場。
……
「世子，昨夜抓到了幾個小賊！」
城南另外一座宅院裡，李武將雲燁請到此處，打開一間房的大門，低聲說道：「據下面的人所說，南蠻子正在求藥，聽說有一味對南蠻三王子有用後，立刻派人求取。」
「奈何那味藥是藥鋪的鎮店之寶，尋常時候根本不會出售，只想著有朝一日以大價錢賣出去。」
「南蠻子求藥不成，索性於夜間派了幾個人過來，準備悄悄偷走，但他們還是被抓住了。」
「世子您看，這幾人怎麼處理？」
雲燁頓時詫異：「他們偷藥，與我有何關係？」
「那家藥鋪是咱們雲家的產業，而且當初是您親自下令，待價而沽的。」
「……」
一時間，雲燁神色尷尬。
前身所做的荒唐事實在太多了，他儘管融合了對方記憶卻也無法記住所有事情。
良久，他對李武吩咐道：「先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問出一些線索，用完以後便報官吧。」
今日，他被冷曦月趕出來後，直奔城南的某家宅院，親自盯著李武等雲家侍衛進入屋中搜尋，直到事情結束他才乘坐馬車回家。
如此之舉，是因為李武等下面的人查到一條消息，張家在城南有幾座宅子，平日裡偶爾會有一些不屬於大夏的物品，從中流出，而後出現在城西的坊市中，被京城各家達官顯貴追捧。
要說能發現這事兒，還是因他們雲家的二夫人也買了一些回家，看個新鮮。
無意中，此事被他知道了。
隨後，雲燁派人立刻展開調查，當他從福苑出來後不久便收到了與張家有關的消息，便一路追查至此。
出事以來，他從未放棄對真兇的調查。
一批雲家侍衛、家奴，幾乎沒日沒夜地在京城各地遊走，就是為了這事兒。
不過，搜了屬於張家的幾座宅子後，雲燁的心情並不是很美好。
這些宅子的主人與張家，幾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且張家從未派人過來接觸。
因此，他就算查明從寨子裡流出的物品絕不是從正當手段與途徑而來，卻也不好對張家出手。
窗簾輕輕吹拂幾下，掀開一角。
雲燁順勢朝窗外看去，竟是恰巧看見王富駕駛著一架馬車與自己擦肩而過，頓時疑惑不已：「李武，王家的人怎會在此出現？他們家在城南有產業？」
「回世子，確實有。」
李武隔著帘子回應，認真說道：「城南幾家布坊，就在王家名下，由王家的一些旁支打理。」
「王家，張家……」
呢喃幾聲，雲燁突然說道：「派人跟著這架馬車，看看他們這是去哪兒，順便……想辦法讓馬車散架，請王家人吃土！」
「是！」
他這麼做，純粹是為了好玩兒。
反正已經徹底得罪王林了，趁著如今對方還不知道私帳是自己派猴三兒去偷來的機會，能給王家使絆子就使絆子。
他可是清楚，那王林三番五次針對自己。
若不給對方點顏色看看，還真以為他雲燁是好欺負的？
……
另外一邊，王富駕著馬車七拐八繞，一直在城南附近兜了好大一圈，這才朝著一家宅院駛去，準備拋下這架馬車從宅子的後門離開，悄無聲息回家。
嘎吱——
嘎吱！
突然，馬車開始產生異響，車內的王林更是感覺到一絲顛簸，頓時皺眉詢問：「管家，這是到哪兒了？為何搖搖晃晃的？」
「少爺，小的也不清楚。」
駕車的王府同樣疑惑不已。
方才還好好的，路上也沒遇到坑窪，只是路過幾個吵架的人，不久便成這樣了。
嘎吱！
馬車上的異響越來越大，當路過一個埋不下半根手指的小坑時，突然發生意外。
轟隆隆——
好端端的馬車，經過這麼一顛簸，竟是直接散了架，坐在馬車內的王林就這麼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中，目光呆呆的。
他頭上還有一張馬車頂上的布帛，斜斜地耷拉著。
「少爺！」
驚呼一聲，王富急忙跳到王林身邊，伸手將其身邊的木頭推開，一臉關切：「少爺您沒事吧？」
「快來人，救救我家少爺啊！」
幾聲呼喊後，街道附近的居民紛紛投來好奇神色，還是有熱心百姓跑了過來詢問發生何事。
王富見自家少爺的臉上、胳膊上出現了幾條血線，有越來越多的鮮血溢出來，頓時大喊：「快去幫忙請大夫！」
附近百姓七手八腳，將散落一地的木頭扒拉開，又有人慌忙去驛館請大夫。
忙活大半天，王林終於回過神來，頓時咬牙切齒：「管家！這就是你挑選的好馬車？」
「小的該死，一切都是小的過錯！」
撲通！
王富立刻跪在地上，不斷向王林道歉：「請少爺重罰！」
「罷了，先給你記著。」
「若有下次，定不饒恕！」
察覺到四周熾熱的目光，王林只覺得一陣臉紅。
待大夫給他傷口簡單處理，他便大手一揮：「先回家，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是，少爺！」
「這不是……王家少爺，御林軍統領王林王將軍嗎？」
突然，有人認出王林，旋即驚呼道：「這種大老爺，怎會出現在我們這裡？」
「你不知道？」
其餘人似乎知道的事情更多，扒拉著同伴開口：「王林昨夜才從刑部大牢出來，據說是因為收受賄賂，被陛下重罰！」
「但不知道王家如何運作，王林安然無恙，從刑部大牢出來了！」
「真的？」
「這事兒還有假？」
「我是聽大姑家二舅子的兄弟的父親所說，那人在刑部大牢當差，昨夜回家後喝醉了酒親口所說！」
附近的百姓聞言，再看王林時的目光便不一樣了。
如今的大夏，還沒形成受賄收賄風潮，老百姓們聽說這種事兒時，也是一笑了之，議論幾聲也就過去了。
但王林受不了這種異樣的目光，頓時氣哼哼地一踹王富，怒道：「看看你幹的好事兒！」
「滾起來，立刻回府！」
言罷，他提起袖子掩面，在一陣鬨笑聲中慌忙逃離了現場。
……
「世子，昨夜抓到了幾個小賊！」
城南另外一座宅院裡，李武將雲燁請到此處，打開一間房的大門，低聲說道：「據下面的人所說，南蠻子正在求藥，聽說有一味對南蠻三王子有用後，立刻派人求取。」
「奈何那味藥是藥鋪的鎮店之寶，尋常時候根本不會出售，只想著有朝一日以大價錢賣出去。」
「南蠻子求藥不成，索性於夜間派了幾個人過來，準備悄悄偷走，但他們還是被抓住了。」
「世子您看，這幾人怎麼處理？」
雲燁頓時詫異：「他們偷藥，與我有何關係？」
「那家藥鋪是咱們雲家的產業，而且當初是您親自下令，待價而沽的。」
「……」
一時間，雲燁神色尷尬。
前身所做的荒唐事實在太多了，他儘管融合了對方記憶卻也無法記住所有事情。
良久，他對李武吩咐道：「先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問出一些線索，用完以後便報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