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太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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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經過人事的,這麼多年沒人滋潤難耐的很吧!咱家雖不是個完整男人,但當年淨身時托人留了半個,你來摸摸。」

  南玉書看了眼天色,趔趄著退後兩步拉開與黃成的距離,沙啞地聲音像是風箱。

  「黃公公,奴婢身上髒污,怕是要先淨洗一番才能伺候您。」

  「少廢話!」黃成失去耐性拍拍手徑路旁的假山後湧出幾個小黃門,動作迅速的撲上來按住南玉書的手腳。

  南玉書奮力掙扎,踢中一個小黃門的膝彎。那小黃門吃痛鬆手,南玉書趁勢掙脫半邊身子。

  「攔住她!」黃成怒喝。

  兩個小黃門立刻撲上來,死死按住南玉書的雙臂。一個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南玉書臉頰腫起。還有人踹向她的殘腿,她痛得幾乎暈厥。

  「黃成,天子腳下你膽敢欺辱宮人!」南玉書含著血水怒罵。

  「這行宮我黃成就是王!」黃成放聲大笑,他解開腰帶,一把扯爛南玉書的裙子便欺身壓上,摸索著去拽南玉書的褻褲。

  「皇上到,淑妃到——」

  一道細長的聲音打破了這場暴行。

  被壓在黃成身下的南玉書無聲的勾起唇角。

  她沒算錯!

  他們果然來了!

  早在行宮開始納新宮人打理馬廄的時候,南玉書就猜到今年立春前後那個將她廢黜男人多半會來行宮跑馬。

  而明日便是他『新歡』的生辰,故她今晨一早就偷跑出行宮,不出所料見到宮中親侍打扮的人在打掃山道。

  既然貴人親臨,她便要藉故人的威勢除掉黃成這條噁心的老狗。

  光芒倒映而來。

  一對身影倒映到黃成南玉書等人面前。

  兩人並肩,那冷峻孤高的背影一襲明黃,而身旁的淑妃清麗無雙。

  龍袍加身的男人聲音冷冽。

  「真是一齣好戲啊!」

  黃成被嚇的宛若鵪鶉,雙腿打顫的從南玉書身上滾下來。

  「陛、陛、陛、陛……」

  下字還沒抖出來,就被帶刀侍衛一刀割斷了喉嚨。

  魏玄祁看都沒看狼狽匍匐的南玉書,便攔著淑妃率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走了。

  望著這對壁人的背影,南玉書感覺到神經一股劇烈的刺痛,無數苦痛的回憶襲來。

  當年就在她拼死傳遞軍情,替男人除掉最大的政敵平定天下後,她原以為自己會登上後位。

  可那一日回宮,看見的卻是男人輕輕環繞著另一個女人的肩膀,許那個女人為四妃之首的畫面。

  南玉書憤怒上前質問,明明魏玄祁說過蘇月兒是他母親已逝世故人之女,只因蘇月兒父母早亡,怕被家族利用才給了個低位妃嬪的名頭好讓她在宮中安度餘生,魏玄祁對她只有兄妹之誼。

  可她話還未曾說完,男人便目光冷冽的指責:我一向知道你未達目的不擇手段,可你竟然為逃命棄淑兒不顧,真是惡毒至極!

  一躍成為淑妃的蘇月兒對她說,魏玄祁感謝她這幾年為他心頭摯愛做擋箭靶,故饒她一命。

  當天夜裡南玉書就被一夥宮人被打斷了腿,拖到西山行宮做最卑賤的浣衣奴。

  除黃成這個曾在皇宮做過事的太監外,行宮無人知道這行走有疾的殘廢,是那艷名滿天下的令昭儀。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心悸又心慌。

  她原以為自己早不會被往事刺痛,可如今那巨大像是深淵一般的情緒,要將她整個吞沒。

  原來就算她不願去想此番種種,可身體卻替她記得,那些痛苦,與羞辱她從未忘卻。

  第二日,南玉書跟在宮女們的隊伍中去大殿侍宴。

  「聽聞淑妃之前,有個令昭儀十分得寵,也不知能比得上這淑妃嗎……」一宮女低聲問道。

  「提那人做什麼?你不要命了?」另一個宮女顯然被嚇得不輕。

  宮女俏皮吐舌,不再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令昭儀是宮中不可提及的禁忌。

  當初這妖妃縱君享樂,禍亂朝綱,成了多少人憤恨的對象。


  好在陛下在「午門事變」後恢復清醒,又遇淑妃這樣的賢妻,這才終於天下太平。

  在最末尾的南玉書,身形僵硬了幾分。

  她抬眼看著那鐫刻著「西山行宮」的匾額,一道聲音流入腦海,「以後暑日我們便在這裡設宴暢飲,冬日便火爐燒酒,你要的我都給你……」

  南玉書心尖顫了又顫,最終閉眼,輕笑了一聲。

  當初的諾言如煙雲易逝。

  如今這西山行宮已經換了女主人了。

  入殿後,她低頭去到最末席侍奉。

  可下一秒,一道聲音傳來。

  「那位宮女是怎麼了?為何行動不便?。」一道溫柔清媚的聲音忽然而出。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淑妃看了過來。

  無數的目光朝著南玉書湧來。

  淑妃輕聲道:「抬起頭來。」

  南玉書沒動,臉色卻變得慘白。

  旁邊的掌事嬤嬤害怕極了,怕南玉書牽連到自己,於是她上前直接抬手一個巴掌,「賤婢,耳朵聾了?連淑妃的話都聽不見了?」

  她被打得踉蹌後退,那張臉火辣辣的臉也暴露在眾人目光當中。

  瞬間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妖妃?」

  「是南氏女!」

  南玉書臉色瞬間慘白,幾乎下意識地跪了下去,「奴婢知錯……」

  晦澀難聽的聲音瞬間讓所有人都驚了驚,當初號稱百靈鳥的妖妃,如今怎會變成這樣的嗓子?

  當初如此囂張跋扈,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那坐在龍位之上的男人,目光終於輕慢地落在她身上。

  漆黑的雙眸之間唯余冷凝和淡漠。

  他薄唇翕動,「擾了淑妃壽宴,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南玉書臉色蒼白脆弱的像一張薄紙,她睫毛顫抖了一瞬。

  莫名想起剛入宮那年,他曾說,「阿書,若真有神佛,我願你一生安康。」

  可她所有的痛與苦,皆由他所賜。

  幾個侍衛上前就要將南玉書拖出去,驟然一聲嬌呵,「慢著——」

  淑妃面容溫婉地看向了魏玄祁,求情道,「陛下,今日是臣妾的壽宴,見了血是否太過了些?」

  魏玄祁冷峭鬆散的鳳眼,瞧了一眼淑妃,勾了唇,「兮兮,你是否太善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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