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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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燕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他們。

  雖然被震懾到了,可康景對趙立的輕蔑依舊不減。

  一甩衣袖,他便快步的朝著裡面走了進來。

  趙立正在府苑大院裡喝茶。

  今天這天氣萬里晴空的,對於趙立來說,恰好是可以好好享受一下陽光的。

  身子受了傷,他對太陽就有一種出奇的依賴。

  魏徵敦厚地站在他的一側。

  楚月舞沒在,趙立的身邊就少了幾分溫柔,所以他這會也就只享受著太陽光帶來的暖意未曾多說什麼。

  片刻後,府門外面三個太守和一眾鄉紳土豪走了進來。

  和外面迎接他們的鎮北軍鐵衛以及紅鷂子不同,府院內門只有四個鎮北軍鐵衛守在趙立的身邊和門口,其他的都是傭人僕從。

  院中已經擺好了椅子。

  這些人一進來,趙立便對他們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們坐下。

  這會院中的壓迫感沒有外面那麼強了,康景就又恢復了咄咄逼人的架勢。

  他頭一抬,就是冷笑了一聲:「呵呵……坐就不必了,有事直說?我回去還有公務要處理。」

  康景想到昨天的事情心裡就憋著火。

  他一開頭,孟浩然同樣跟著冷笑了幾分:「是呵!趙立,你有話直說,鬧這麼大陣仗,又是把我們這些人叫過來,怎麼著?你是要殺我們嗎?」

  向明一看兩人直接跟趙立對著幹,嚇得差點腿軟,連忙喊道:「趙將軍,這可跟我沒關係呵,他們是他們的事,我們是我們的事。」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旁邊的座位:「那我坐這兒可以麼?」

  跟隨他的商賈之流也都趕緊跟著附和。

  趙立一點頭:「坐吧。」

  這些人連忙道謝,之後紛紛的朝著一旁坐了下來。

  「窩囊廢!」康景一撇嘴,「一個庶子就能讓你卑躬屈膝丟人不?」

  庶子?

  他又開始羞辱趙立了。

  從他的潛意識裡就認為趙立不過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完全是憑藉著他父親的關係爬上來的。

  而且關於抗夏的事情,他認為是趙興做的,跟趙立沒有半分關係,可趙立卻要跟趙興爭功。

  其次,自漢武帝廢黜百家,獨尊儒術開始,父父子子,君君臣臣的思想就貫徹古今,身為父親,做錯了也無妨,父殺子,乃是天道,子殺父,乃是大逆不道。

  趙立不僅反了朝廷,還殺了趙興,判了趙慎言流放,又是個庶出,他會看在眼裡?

  院中的四個鎮北軍鐵衛的神色陡然犀利。

  趙立身邊的四個紅鷂子首領和院中的鎮北軍鐵衛頓時殺氣騰騰的。

  他們沒一個人都是絕對不允許有人羞辱趙立的。

  在他們的心目中,趙立是神一樣的存在。

  也是他們每一個人的衣食父母,沒有趙立,就不會有他們的今天,可能每一個人都已經家破人亡了。

  當初抗西夏時,大齊的國兵都跟軟蟲一樣,這幾位太守還不知道在什麼鬼地方藏著呢。

  今天到是會裝逼了?

  都一個個的什麼東西?

  眼瞅著這些人的殺氣陡增,康景下意識地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昨天的那道血痕河可還在呢。

  趙立則抬手一揮,示意手下人都不必動怒,反而笑呵呵地說:「今天是議事,不必動刀劍。」

  對啊!

  康景的神色一動,剛剛有的恐懼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趙立為什麼把他們叫過來?

  昨天夜裡因為紅鷂子的事,他腦子沒轉過來,但今天可不一樣了,他心思斗轉,一想,這趙立反叛,他再厲害也只有區區八萬人,就算買通了紅鷂子,湊起來也不足九萬人。

  可是大齊就不一樣了。

  現在太子已經奪下皇位,且誅滅了整個晉王黨,連在襁褓中的嬰兒和侍女奴僕都沒有放過,一下子株連了好幾萬人。

  這天可就是太子爺的天了,大齊是太子爺的大齊,大齊兵馬百萬,而且因為西夏攻城之後,大齊國內人心惶惶,為了不再出現一次這樣的情況,人人枕戈待旦,家家戶戶但有閒暇時期就會操練。


  兵營中更是如此。

  鎮北軍只是名聲在外,可能是他趙立怕了吧?

  畢竟馮浩城就這一畝三分田,趙立此番叫他們來議事,多半是因為害怕危險,想拉攏他們。

  既然是想要拉攏,那他說些過分的話,趙立敢硬爭?

  不知不覺地,這傢伙又開始嘚瑟了。

  他的眉毛向上一揚,便是譏諷道:「對啊,你們大人是要議事,呵呵,趙立,我問你,你敢不承認你就是個吃著碗裡的砸著鍋里的廢物麼?」

  一旁的孟浩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自然也同樣變得囂張了起來。

  反正趙立又不敢殺他們,他就要將心中譏諷的話統統吐出來。

  不羞辱一下趙立,怎麼能說得過去呢?

  於是他也冷笑了一聲說:「趙將軍,議事的話,我看就算了,咱們之間好像也沒有什麼可議論的,所謂議事,不過是浪費你我的時間,咱們還是各走各的路,各邁各的橋,誰也別干擾誰好了。」

  魏徵這暴脾氣屬實有些受不了這些人趾高氣揚的樣子,便呵斥了一聲:「大齊太子和晉王的黨派之爭你們都知道了嗎?無辜者死了多少人?他們兩派之爭,為了那點權力亂殺無辜,這樣的王朝是值得效忠嗎?」

  坐在太師椅上的向明不停地擦著頭上的汗珠子,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這會一個字都不插地,全然就是一副空氣樣。

  趙立對他也沒有什麼興趣,只要他肯辦事就行,索性也不在多看他。

  豈料魏徵的話一說完,康景就抱著肚子哈哈大笑,眼淚止不住地從他的眼角滑落。

  足是笑了幾聲之後,他才喘著粗氣說:「魏徵是吧?嘖,我就是說,你怎麼有臉說這話的?你魏徵乃是我大齊的臣民。」

  一旁的孟浩然跟著附和:「就是,傳言魏大人剛正不阿,我看也就那樣吧?倒是把你吹捧得挺厲害的,實際上,呵,你也不過就是爾爾,跟著一個叛徒混,你丟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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